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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作者:尚志少华 当前章节:72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5

面对满脸稚气的孩子,马岐东不想再说什么,也不想再听他们解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赶着他们快走,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厚藤一郎俯在他的耳边,深切地绪叨了很多安慰和解释的话,但马岐东没再理他。厚藤一郎感到十分尴尬和难过。他知道马岐东为什么痛恨他,心里好委屈,但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他理解自己,只好默默地带着老婆孩子走了。

路上美真子问爸爸:“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

厚藤一郎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样回答,低着头径直往家走,把她们落得很远,很远。

美真子对妈妈说:“我不想回家了。”

妈妈吃惊地问:“你要到哪里去?”

美真子说:“我要到马家去,我要和二少爷结婚。”

美真子的话开始让妈妈十分吃惊,平静了一会她觉得美真子是在耍小孩子脾气,过一阵子就会冷静下来。

美真子说:“妈妈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妈妈说:“爸爸和妈妈不反对你嫁给马家二少爷,但眼下的情况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啊!”

美真子说:“我不管这些,我就是要嫁到马家去。”

妈妈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着急?”

美真子说:“我嫁过去就成马家的人了,就是中国人了,就不是日本人了,我不爱当日本人。”

妈妈无可奈何地说:“先回家再说。”

美真子没有再和妈妈说什么,转过头奔马家二少爷工作的白俄医院去了。

马连禄在日本上学时,每个月都接到美真子的信,有时一口气连着接到好几封。马连禄很思念美真子,不仅给美真子写信,还常常寄照片给她。美真子把他的照片挂在床前,想他了就对着照片看,看着看着就像看见了真人,禁不住诉说起离别之情。马连禄在信中告诉她,你的家乡很美,特别是现在,适逢樱花盛开的时节。看到樱花我就想念你,你的那张脸就是一朵樱花,灿若云霞,优雅动人。白色的花瓣像似你的皮肤,粉红的花瓣是你的嘴唇。樱花上挂着滴滴露珠,我凝视着晶莹的露珠就像看见了你在微笑。美真子激动极了,感到万分幸福,但又有很多疑问。她写信问,樱花是啥样的?长的多高?是像月季,像芍药,还是像玫瑰?马连禄告诉她都不像。马连禄在长长的信中告诉她,樱花是日本的国花,深受日本人的喜爱,听说日本的樱花种类有300多种,多为红、白两色。樱花由南往北依次盛开,宛如一片粉色的云彩由南往北飘过整个日本,最早可以观赏到樱花的是冲绳岛,而最姗姗来迟的樱花则是在全日本最寒冷的北海道。樱花作为一种风景,一种象征,甚至一种精神,已成为日本特有的文化。日本语中,“樱时”就是指樱花盛开的时节,也就是春天。樱花热烈、纯洁、高尚,严冬过后是它最先把春天的气息带给日本人民。人们身着和服,微笑面对,观赏樱花,享受的不仅仅是大自然的春天,也享受着生命的春天。我这样说你也许还是不知道樱花是啥样的,我告诉你,有点像咱家里春天开的沙果花。你要是想不起来是啥样,就上我家后园子看一看,那有很多沙果树,现在正是沙果开花的时节。美真子知道沙果花是啥样的,但她还是去了马家,喜滋滋地来到沙果树下。年年都看沙果开花,但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今天她才觉得满树的花朵是那样的好看。马连禄的娘看她在沙果树下愣神,就隔着窗子问她干啥呢,叫她快进屋坐。美真子笑眯眯地不肯,还搬了个凳子坐在树下。老太太见美真子不进屋,也搬了个凳子坐在树下的阴凉里。

老太太很奇怪地问:“这是咋的了,一个沙果花值得你这样看?”

美真子笑而不答。她走过来,看过去,就是舍不得离开。

老太太又关心地问:“这姑娘是不是有啥毛病啊?有话对大娘说,可别憋在肚子里。”

美真子这才说:“二少爷来信了,说日本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美丽极了,他说日本的樱花就像咱这的沙果花。”

她告诉老太太,她已不在日本学校念书了,去了道里的护士学校。我爸爸妈妈希望我当教师,可我就愿意当护士。将来毕业了也到医院工作,就能整天和二少爷在一起了。老太太终于明白了,乐得合不拢嘴。晚上的时候她对马岐东说,美真子的心思被老二给栓住了,等老二回来就让他俩把事情办了。马岐东说老婆子是瞎操心,等老二回来再说。老太太还要说,马岐东伸手拉灭了灯说快睡觉吧。老太太起来把灯打开,让他一定把这事说明白。

马岐东知道老伴叫上劲了,便搪塞说:“人家是日本人,咱能娶她?”

老伴说:“别胡弄我,开铁工厂的王老板的儿子就娶了一个日本妮子。”

马岐东说:“那是啥时候,还没“九一八”打仗呢。”

老伴说:“反正我就觉得她挺好的。”

“日本妮子有什么好的?中国丫头有得是。”

老伴说:“我看挺好的,人长的白嫰、漂亮,日本女人贤惠,规矩多,孝敬老人,知道心疼男人,美真子也差不了。”

马岐东问:“老娘们家家的,你知道个屁?”

老伴很认真地说:“看她娘啊!她娘就够贤惠的,从来说话不抬头,掌柜的说啥是啥。”

马岐东不耐烦地说:“别瞎寻思了,快睡觉吧。”

说着把被子蒙在头上不在答理她。老伴对他的态度很不高兴,又没有办法把他怎样,气得啪地一声拉灭了灯,叹了口气不再吱声。

马连禄正在给病人看病,美真子悄悄地站在门外。过了好长时间,病人都走了美真子才进了诊室。马连禄见是美真子来了,微微地笑了笑。

他一眼就看到她眼圈红红的,关切地问:“你哭了?”

美真子把刚才在马家的经过叙述了一遍,眼泪又吧哒吧哒掉下来。

美真子说:“你爹也太过份了,怎么也不肯听我爸爸解释,像对待仇人一样。”

马连禄说:“你不能怨我爹,只能怨日本人太坏,太残暴。”

美真子扬起脸质问道:“你说的日本人也包括我吗?”

马连禄看着美真子满脸的泪水忙说:“我说的是像水野和你叔叔那样的日本人,不包括你爸,你妈和你。”

美真子深情地看着他,眼里噙泪水。

虽然离鬼子远了,听不到枪声了,但躲在深山老林里无事可做的日子并不好过。吃也不愁,喝也不愁,虽然没有鸡鱼肉蛋,但也饿不着。只是不知道外面啥样,心如乱麻,整天干靠,没个奔头,让人心慌意乱,实在受不了。王翰章有时候就想,干脆拉出去和日本人拼一下算了,打败了一名呜呼,省着东躲西藏地遭这份罪。这天晌午王翰章正站在门口看士兵们扫雪,李杜的联络副官突然找上门来。王翰章和此人供过事,是李杜的绝对亲信。他带来了其他东北军的消息,和李杜的命令。李杜在命令中说,如果你还承认我这个总司令,你就马上往双坡镇南集结,我们准备攻打珠河和双坡镇。原来李杜回到依兰后,很悲伤,也很不甘心。他和散落在各地的东北军进行了联络,重新筹集了军火,制定了新的战略。他把战斗区域划定在哈尔滨以东,重点在中东铁路上。这一带是山区,便于运动和隐蔽部队。日军初到这里,立脚未稳,正是打击他们的好机会。另据情报,占领哈尔滨到高岭子铁路的日本人都过了牡丹江,现在的守军大都是熙洽的汉奸军队,战斗力不是很强。只有双坡镇和珠河沿线驻有日本人,人数不足五千。据说这次李杜一共调来了两万余人,沿着铁路线同时开始进攻。王翰章主动请缨,攻打双坡镇当先锋。

李杜行动的的情报很快就被日本人掌握了。水野浩川很聪明,自知兵力不足,主动放弃了双坡镇逃到珠河,与那里的日军汇合。他已做好了准备,万一支持不住他将撤往哈尔滨或者宾县。尽管双坡镇很重要,但地域狭窄,没有回旋地余地。如果东北军把铁路两头一掐,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珠河南接五常,北连宾县,往西是哈尔滨,既可守又可撤,还能得到援军的支持。没费多大劲就收复了双坡镇,王翰章很兴奋。不仅他高兴,全团六百多人都激动的了不得。李杜给大家鼓劲,说他已派人联系上了国民政府,找到了张学良司令,全国都在声援我们,军饷马上就到。旗开得胜,王翰章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大白楼。他带着副官马弁一溜烟似的来到大白楼,到了门口却没有进去。他感到陌生,甚至不相信是真的到了大白搂。大白楼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和威严,因为它已经遍体鳞伤。弹痕累累,烟熏火燎,白色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座楼。王翰章不敢走进去,他知道里面也是惨不忍睹。但他毕竟是胜利者,喜悦很快淹没了悲伤。他对身旁的人说,怎么样?我说东北军败不了就是败不了。他命令马上把司令部收拾出来,准备迎接李杜长官。

李杜在哪王翰章不知道,但命令传来了,让他马上攻打珠河。王翰章来到珠河城外,看到别的东北军已经到了不少,满山坡子都是,差不多有两千人。在这里王翰章和友军遇到了顽强的抵抗,打了一天才攻进城去。敌人被打得分成了两伙,一伙退到何公馆,一伙退到火车站。何公馆是一处新建的独立大院,砖墙有三米高一米厚,四角有炮楼,易守难攻。王翰章指挥自己的部队包围了何公馆,友军去攻打火车站。王翰章发动了几次进攻,但都被打了回来,双方都死了几十人。王翰章心想,讲武堂的时候老师讲过,发起进攻时要有突然性,可今天乱哄哄的,哪里还有什么突然性,敌人早有准备。李杜那面反复催,让他们速战速决,增援火车站。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下去。打了一阵,还是没有攻下来,又死了好几个人。王翰章命令停止攻击,叫来几路友军帮忙想办法。同时就地构筑工事监视敌人,并逐次向敌人靠近。友军孙朝阳团调来重迫击炮,进行猛烈轰击,终于把砖墙炸了个豁子。王翰章命令已靠近敌人的士兵发起冲锋,同何公馆的敌人展开了肉搏。日本兵有一百五十多人,哪里是王翰章四五百人的对手。另有一百多吉林来的汉奸军队,窝在一个大院套里早就准备投降了。士兵们潮水般地涌进大院,与日本人拼开了刺刀。不出五分钟,就把院子里的鬼子兵都收拾了。还有些鬼子藏到了屋里,但很快都被搜出来挑了。王翰章让孙副团长领着人把尸体翻了一遍,他想找到水野浩川和厚藤正男。但很遗憾,尸体里只有两个少尉。王翰章带着人来到车站,那的战斗都正处在胶着状态。日本人被围在坚固的工事里,八辆铁甲车喷着火舌,每辆铁甲车上面还有一门小炮。他们用重迫击炮打了一阵,没取得什么太大的成效,只是打得两辆铁甲车歪了腚脱了轨。王翰章急得原地直转圈,他知道红枪会就是吃的它们的亏。整整把日本人围了两天,双方互不能取胜。此时西到帽儿山,东到高岭子基本都被东北军占领了,只剩珠河这块骨头。水野浩川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坚决守住,等待援兵。李杜来了命令,说锦州来的日本援兵马上到了,要他们尽快拿下火车站。王翰章准备在搞一次进攻,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撤。他命令来增援的迫击炮射击,但打了十多炮就没动静了。他问是怎么回事,跑手们说没炮弹了。他心里这个气呀!恨不得把那几个炮手毙了。王翰章朝那几个炮手摆了摆手,那几个人抬起炮就走了。他们是孙朝阳团的炮兵,已经尽力了。日本人有铁甲车,他不能拿着鸡蛋碰石头,只好命令撤退。

他们刚撤走,日本人的援兵就分三路打到了珠河。李杜布好阵,准备在双坡镇和日本人大干一场。但日本人只打到珠河,救出了车站的鬼子就没再往前走。大汉奸熙洽派了两个小汉奸,来到双坡镇大白楼李杜的司令部谈判,欲令李杜、丁超归降吉林伪政府。李杜和丁超严词拒绝,双方又开始激战。日本人先后调来两个师团,一个混成旅,加上熙洽的满洲军共计两万多人参战。从南面五常增援的日本人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下决心要把李杜消灭在双坡镇。锦洲之敌由于是长途奔袭,也没太多的重武器,多次想包围双坡镇都无法实现。第三天的时候来了大批的飞机,炸得东北军人仰马翻,伤亡残重。东北军死一个少一个,军饷没人发,军火没人给,吃的喝的也成了问题,军心渐渐动摇。李杜没办法,只好下令撤退。东北军又败了,前后坚持了三个多月。王翰章又撤回亚布力后堵,猫在了森山老林里不敢出来。怎么又败了呢?咱们打得不错呀?头两个月咱是占上风头的。李杜和丁超的话为什么没有准?军火和军饷为什么没有到?难道南京政府不给钱?就是南京政府不给钱张学良也该给呀?这些日子他就乱寻思。越寻思越上火,越窝囊。他没有完全绝望,还对李杜抱着极大的希望,说不准他的联络副官啥时就来了。只要李杜再挑大旗我还跟着,就是要和日本人干到底。但始终没有李杜的好消息,有的说他被打死了,有的说他降了,还有的说他太伤心了,已经遁入佛门出家了。说啥的都有,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反正打那以后再没有李杜的音信

日本人气势汹汹,不可一世,但始终不敢离开火道线。明知道王团长他们躲在虎峰岭北面亚布力后堵一带,但始终不敢前去进剿。躲在这里的不仅王翰长他们自己,还有好几伙。一晃八九个月过去了,冰雪早已消尽,山野映绿叠翠。这些日子王团长虽然没有完全摆脱失败的阴影,但充分地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心里像敞开了一扇门,感觉不那么窝囊。那些走散的,离开的士兵陆续摸回来了一些,当地的老百姓和他们熟悉起来,吃糠咽菜的日子他们也能将就了,士气逐渐恢复了许多,兵营里又有了往日的欢闹。这让王团长心里得到了一些安慰,也看到了一些希望。

他对孙副团长说:“抗日的大旗不能倒,咱不能老是躲在这山沟里,还得出去和日本鬼子干,啥时候也不能让他们消停了。”

孙副团长说:“听回来的士兵说共产党在珠河南面山里的三股流一带发展起来了,有一千多人,和日本人打了好几仗。”

王团长不屑地说:“都是乌合之众,和红枪会差不多,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孙副团长说:“听说他们在蜜蜂站颠覆了日本人的列车,打死二三百日本人。”

王团长说:“不可能,那离哈尔滨那么近,他们有那个胆量?”

王团长把那几个回来的士兵叫来详细地问了一遍,士兵说千真万确,不仅打死了不少鬼子兵,还缴获了不少枪支弹药,还有战马、白面、大米和不少布匹。沟里的老百姓去了不少,大车小量的,把缴获的东西都倒腾到三股流去了。三股流像过节一样,家家户户都吃大米白面。王团长听完高兴了一阵子,接着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王团长又向那几个人问了一遍,那几个人说千真万确。

王团长说:“他能干咱就能干,他们能吃大米白面咱也不能吃糠咽菜,咱也瞅冷子干他一把,别让老百姓笑话咱们是孬种。”

孙副团长说:“是得干一下了,要不整天窝在这大山里,弟兄们吃喝都成问题,再说了冬天眨眼功夫就到,不攒下点东西怎么过得去。只是咱现在人手太少,再说咱猫在这山里大半年了,也不知外面怎么样了,咱不能莽撞行事。”

王团长说:“你带着几个人出去侦察一下,听听外面是啥动静,找一个下手的地方。”

第二天天没亮,孙副团长和刘连长就带着三个人下山了。他们化装成做小买卖的老客,先是到了方正和宾县,看看刘成高团长和孙朝阳团长怎么样了。后又到了牡丹江,返回来在亚布力、苇河待了两天,接着又到了双坡镇和珠河。

走了七八天,回来后孙副团长摇着头说:“不好了,变天了,外面已经不是中华民国了,东北宣布独立了。”

王翰章赶紧问:“怎么回事?”

“日本人把宣统弄到长春“执政”了,要让他在满人祖宗的发祥地东山再起,成立了和国民政府对立的满洲国,听说溥仪马上要登基当皇帝了。年号大同,定都长春,改称‘新京’。”

王翰章咬着牙说:“这是分裂中国呀!日本人这一手够毒的,溥仪这条狗早就不该留着。”

孙副团长说:“不仅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在双坡镇我见到刘大伦了。”

王翰章急切地问:“这小子不要命了,还在双坡镇晃悠?”

孙副团长说:“他和我说他出来进去的根本就没离开珠河和双坡镇。”

王翰章说:“这小子胆子可是不小,一定是在搞情报。”

孙副团长说:“他和以前一样,信心百倍,挺精神的。”

王翰章问:“你是怎样见到他的?”

“我们原打算去马会长家打探情况,但他家门口有好多可疑的人,就去学校去找马连福,马连福第二天就把刘大伦找来了。”

王翰章说:“我早就说过,马连福是共产党,共产党藏在咱们眼皮底下,够严实的了。共产党啊!共产党!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他们见了我们亲的够戗,问寒问暖,还要我们到他那里去,联合起来一起打日本。”

王翰章很不以为然地说:“想的到美。”

“刘大伦告诉我们,很多散落在各地的东北军又都聚拢了起来,有的变成了山林队,边打日本边混吃喝,可也凑合;有的从操旧业当上了胡子,占山为王,经管自己的地盘;有的加入到共产党的反日游击队,很多人还入了共产党;还有一些东北军旧部重新举起抗日大旗,改名叫抗日义勇军。

王团长说:“义勇军?这个名好!”

“东三省现在也不知有多少伙义勇军,名声挺大,为首的都叫司令。”

王团长想了想说:“咱从今以后也叫抗日义勇军。”

孙副团长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王翰章说:“团长我也不干了。”

王翰章的话把大家吓了一跳。

王翰章又说:“团长我也不干了,我要当司令,从新招兵买马,你们看怎么样?”

孙副团长说:“你和刘团长、孙团长想一块去了,他们现在也叫司令了,干起了义勇军,手下又聚起来好几百人。”

王翰章说:“他们现在是刘司令和孙司令了,还跑我前面去了,这俩小子啥时都好踩我一个点。”

孙副团长说:“在哈尔滨顾乡要不刘团长提前知道白团长叛变了,留了一个心眼,咱们两个团的麻烦可就大了。”

王翰章说:“那是,是他救了我们一把。”

孙副团长说:“咱们也改换门庭吧。”

王翰章对左右的人说:“现在我就是司令啦,孙副团长就是副司令,我们要干出个样子来,免得日后叫刘团长和孙团长他们笑话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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