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混乱的夜一个焦急的白天,许多人的记忆拼图般的拼凑起了这快二十四个小时内马尔福家发生的事情。也许有遗漏,不过那漏掉的大概是所有人都不注意的微屑的小碎片。德拉科的记忆里全是痛,各种的疼痛,那种无边无际的将他溺死的痛楚。而对马尔福一家来讲,那是一个漫长的时间,在孩子出生前长得让他们害怕让他们觉得无力。对医生来说,是紧张和提心吊胆的一天一夜,德拉科的挣扎虚弱让他们害怕到时候这个少年如果死了,他们家族将面临的是马尔福家疯狂的报复。不过,幸好,最后一切都很圆满。
夜晚,当腰部那从内往外渗出的无法抵抗的酸痛和腹部那铁块般的僵硬沉重将德拉科逼得快疯掉的时候,警觉的瑟彭特也醒了,他看到弟弟满身是汗而且额头的冷汗正一颗颗的滚落时,他也猜到了大概是要生了。瑟彭特一边抱住弟弟的拼命的为他按摩着背部,一边大声的喊着医生。他慌乱地问着德拉科到底哪里不舒服,到底想要什么,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喝点什么的多补充点能量。
可是,痛得眼前空白一片只有茫茫白色的德拉科连话都说不出怎么可能写出什么,就算再难受,就算想要哥哥再用点力敲敲他的背他也无法表达出他的意愿。
很快的才几秒钟,衣衫有些凌乱,头发都没梳理的卢修斯和纳西莎穿着睡衣光着脚的跑来了,而医生和斯内普教授也冲到了二楼,看到德拉科的情况,父母是急得团团转,医生们还算是比较的冷静,直接让马尔福一家先出去省的太过慌乱的亲人反而让德拉科生产增加困难。
“对不起,小马尔福夫人现在看上去要生产了,请你们先到外面等着。”医生说得很礼貌“不然我怕影响到他的心情。”
“我陪着他。”瑟彭特怎么也不肯放开弟弟的手,看成蜷缩成虾子不住颤抖着的德拉科,他心疼极了“我要陪着他,我要看着他,不然我不放心。”
“可是”医生有点为难“这样有点不太适合…也没有先例说。。。”
正当僵持着气氛也有点凝固,甚至在瑟彭特那冰寒眼神压迫下医生也快要屈服了,一阵的疼痛过去,德拉科看到了哥哥和医生在说什么。虽然听不清楚谈话的内容,但从表情上他也猜到了哥哥想留下来陪着他。想要哥哥在身边吗?想呀,非常的想,当然想呀,他是那么的想着希望着在自己难受痛苦的时候有哥哥的安慰,希望着在自己生孩子这么惶恐不安的时候他的哥哥能够陪着他。
可是,不行…坚决的不行…他不知道到时候自己会多么的狼狈,他不知道到时候生产会有多惨烈,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哭到崩溃,他不知道在疼痛时在生产时他的样子会多么的丑陋可怕…
这些他都不想让哥哥看到,他有偷偷看过那些麻瓜生产的书,他怕他怕,他怕哥哥陪着他以后会再对他没有兴趣了。他不要冒险,一点也不要。他很贪心的,他要拥有哥哥对他所有的关注所有的爱,在这辈子他不想放开。
德拉科挣扎的的推着哥哥下床,他不顾着腰要折断般的酸痛,伸出了纤长的手指直直的指着门口,他的纯净的像是小溪般的眼看着哥哥,满是水汽的眼中全是恳求,满满的多得要泛滥的恳求,那无声的无法说出的哀求,哀求着父母和哥哥的离开。这样的哀求这样的眼光谁能够拒绝?面对着苍白着脸手指颤抖却仍然固执指着门口的德拉科,谁能够忍心让他失望。
“宝贝,我就在门口,我就在外面,如果你…如果你受不了了,就让医生喊我进来,知道吗?我会在门口等着,等着你。”瑟彭特抱着弟弟的大声的说着。
等到模模糊糊看着父母哥哥还有教父的身影消失,当恍恍惚惚的看着门慢慢的好像慢镜头一帧一帧关上后,本是半坐着靠在垫子上的少年一下倒在了床上,痛,铺天盖地的疼痛,痛得他感觉不到□的潮湿,他也根本听不到医生的说话。依稀中,医生帮他脱了内裤让他腿弯起来,可是,他连弯腿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痛吧,最强烈的感觉就是痛,他想他哭了,无声的崩溃的哭了。那种撕裂的要把他完全撑破的疼痛,那种腰都快断的酸痛。无穷无尽的像是再没尽头般的丝线般缠绕着他,越勒越紧,好像再次的,再次感觉到了无形的线勒进了皮肉的痛苦。
德拉科觉得自己都无法呼吸他甚至想着放弃了,放弃吧,这样的难受这样的痛苦。可是,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他的小蝎子,就算他想死也必须要他的小蝎子挣得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这是他费尽心机得来的孩子,这是。。。他和哥哥的孩子。他不知道到底疼痛了多久,不知道自己哭到后面完全的无声,不知道时钟转过一圈又一圈,不知道那窗帘隔绝的天色从黑到亮,从亮又慢慢的转暗。
德拉科在房内受罪,门外的马尔福一家人也不好过,卢修斯纳西莎瑟彭特是不停的走着转着圈,步子越来越快。而斯内普则是站在了不起眼的角落中,双手紧紧的握着,用力到了两手的苍白青筋的露出。本来这个房子隔音效果是非常的好,但为了能够知道德拉科的情况,瑟彭特在离开房间前施了魔咒,这样他们在外面也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房内的任何动静。听着德拉科的痛苦的呻吟和哭声,听着德拉科突然的口齿不清的喊着哥哥的名字,听着医生焦急的喊着他用力,听着哭声慢慢的转低,慢慢的嘶哑,再慢慢的无声。感受着德拉科手上那蛇形手镯传来的身体信息,感觉到了德拉科的虚弱无力和某一时刻的突然想放弃的心情。
瑟彭特再也忍不住了,就算德拉科不开心他也无法站在外面等待,他一下的冲进了卧室。而这个时候陷入了半昏迷的德拉科已经认不出人,也看不到哥哥在身边,也感觉不到哥哥握住他的手。他唯一的念头唯一固执的的念头只是,要把孩子生下来,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他已经对不起前世的小蝎子,他不能再对不起这一个小蝎子了。
可以说到了深夜,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在觉得已经无力觉得自己快要昏死前,他拼尽了所有的气力用尽了他的意志的感觉到了某个东西离开了身体。然后,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什么声音,很想昏过去,很想休息,可是,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孩子的哭声。
瑟彭特一看德拉科那惶恐的表情就马上的从医生手里拿过擦干净身体裹好衣服的小婴儿,然后毫不留情的用力拍上了嫩嫩的小屁股,在哇哇的大哭声中,德拉科露出了虚弱到了极点的笑容,一下的晕死了过去。看到弟弟一下的完全失去了神智,瑟彭特连看都没看那仍然因为小屁股被打疼了嚎啕大哭的婴儿,他直接的带着嫌弃般的将孩子塞到了纳西莎的手里,连看都没看下孩子到底长得怎么样。他的眼里只有那苍白衰弱的弟弟,他惊慌地摸着弟弟的额头,看着那已经湿透的衣服还有下面的被褥。纳西莎和卢修斯也是担心那昏死的小儿子,纳西莎随手的拍了拍仍然在哭得大声的婴儿就把他塞到了卢修斯的怀里“你先哄着他,我去看看我的宝贝。”
其实,卢修斯也很想先看看德拉科的情况,可是他怀里的那团红通通软软暖暖的小婴儿可能是觉得被打疼了哭得那个委屈呀,到后来是抽抽噎噎地让卢修斯心疼。他只能一边漫不经心地拍着婴儿的背一边巴巴的看着床上的儿子。
“德拉科到底怎么样?他什么时候醒?他有没有危险?”瑟彭特急得一连串的问题。
“这个,小马尔福夫人应该只是体力透支到了极点的昏迷。”医生偷偷地擦了下额头的冷汗,看着气势逼人的始终拉着弟弟手的瑟彭特,医生不敢说那位少年是昏死过去,只能够婉转地表示着德拉科现在需要充足的休息和调理。
好吧,他其实很怀疑如果他敢说德拉科有生命危险,也许,他今天就走不出马尔福家的大门了。不过幸好,其实医生一直担心那个虚弱的少年根本的撑不到孩子出生,不过现在就没问题了,孩子没事,更重要的是,那个少年也没事。
医生是赌咒发誓还几次用了检测魔咒证明了德拉科真的没事,真的只是累惨了累得透支了所有的体力和毅力还有精神而已。当然纳西莎还是让医生写下了一切的注意事项,要求了所有的需要的魔药,当然,他们在德拉科生产前已经在麻瓜那里买了一屋子的孕妇产后需要增加的营业剂呀食品呀牛奶什么的。为了怕德拉科不喝牛奶,他们特地的从东方那里订购了有着抹茶呀红茶味道的奶粉。
在确认了医生已经写下所有事项,瑟彭特掏去魔杖“一忘皆空”。有些东西,医生是不必要记住的,有些事情,他们是不需要看到的,就算看到,也必须完全的遗忘。让管家送走了有些迷糊的医生,瑟彭特把父母和教父外加那刚出生的小婴儿直接推到门外,他要,为他的弟弟擦身,他要,让人换掉已经汗湿外加全是血的床单。
当得知德拉科真的没事后,卢修斯纳西莎还有一直杵着的斯内普教授终于可以分出一点的心思看看那可怜巴巴的委屈抽噎着的小婴儿。门打开,德拉科已经换好了衣服仍然昏迷的躺在床上。
将小宝宝放在大床旁边那华丽到耀眼的婴儿床里,纳西莎虽然仍然非常的担心着小儿子的身体,不过她也终于的看了看德拉科拼死生出的孩子,因为孩子刚才哭得那个凄惨,纳西莎看了看婴儿的小屁股,上面一个非常鲜明的巴掌印。
“卢,你看他多可爱呀。”
“是呀是呀,一看就是优秀的马尔福。”卢修斯一脸的自豪“到底是小龙的孩子,太优秀了。”
斯内普教授只是皱着眉头的看着这个铂金色胎发的红彤彤皱巴巴的孩子,他不知道哪里可以看出“优秀”来。不过,这样一个软绵绵的小婴儿让斯内普也觉得心里有些柔软。
小婴儿闭着眼睛,不过他好像能够感觉到他的“母亲”就在附近一般的伸出握成拳的小小手,哼哼唧唧地哼着。
“他…想到德拉科身边吗?”纳西莎觉得很好奇,她试着将软绵绵一团放到了昏迷德拉科的身边,当贴到了“母亲”身边,当感觉到了某种温暖的时候,小小的婴儿完全的安静了下来的很快就睡着了。
瑟彭特看了眼小婴儿“妈妈,把他抱到摇篮里吧。德拉科需要休息,不能让他个不懂事的小家伙给吵到了。我想,小蝎子先放到你们卧室可能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热腾腾的包子出笼了,可惜呀,被他的爸爸给嫌弃了╮(╯▽╰)╭
可怜的小蝎子~~~~
俺说没事的呀,小龙不是没事嘛哼(ˉ(∞)ˉ)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