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声音太轻太细,在进入其他人耳朵前就已经碎成粉末的不见在了空气中。如果有人注意的话,他们能看到的也只是这个老人嘴唇的颤抖和脸色的突然变化。不过,这个时候,哈利在忙着办理登记,从英国飞到澳洲又是经济舱,到了澳洲再转机坐车什么的,就算是他都有些吃不消。而奥罗只是监视着邓布利多他对这个老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他也不会关心邓布利多。因此,没有一人发觉这个衰败老人神情的变化。
而站在前台正在拿着预定本和签字笔的浅黄头发的瘦弱青年,听到金发男子的话后微微地皱了皱眉头的,他略带着不耐烦的低声“克莱夫,我没事。只不过是前两天咳嗽还没好,你根本不需要担心。”
一听到这样明显疏远客气的回话,穿着短袖T恤的克莱夫的脸都黑了,他没好气地“你身体不好我会心疼的。肖恩,客人我来接待吧,你去休息休息,这两天梅特有事不能来,你看要不要再雇两个人?反正我们也不是缺钱不需要你亲自来接待。身体第一知道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低声烦躁地说完后,瘦弱的肖恩转过头的对着哈利很有礼貌的,甚至他的举止中带着不属于澳洲的贵族气质的微笑着问“请问,有预定吗?”
哈利赶快的从破旧旅行袋中扒拉了半天的拿出了有点皱巴巴的预定单“我们半个月前已经预定了,还打了预定金,这是我的名字。您请确认一下。”
肖恩抬起头看到哈利的脸挑起了眉毛,他又看了下单子上的名字,突然的这个青年古怪地微笑了一下,他好像想要仔细确认般的大声将每个人的名字慢吞吞又清晰地念了一遍,字正腔圆标准的英国伦敦口音,抑扬顿挫地可以直接去朗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他还很亲切般的对着奥罗和哈利“你们是英国人呀。我也曾经在英国读过书,不过现在在这里了。哎什么时候我准备再去英国看看。”
看到肖恩对着陌生男子绽放出了特别的热情,克莱夫的脸更黑了。他一口打断了好像想要继续和哈利攀谈的肖恩“肖恩,你看客人也在等着。那个老先生很累了,我们先让他们休息吧。”
肖恩看了眼贴在自己身边的故意展示出亲密距离的高大男子,在看到他听到姓名后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笑容变得更深更加鲜明,像是用画笔在油画上涂上了颜色的再次加强了色调,他勾起了嘴角“嗯,我想没问题,你们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二楼。这是你们的钥匙。”
邓布利多没有听到哈利的话也没有留意和店主的对话,他还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叫做克莱夫的金发男子,无论是从外表还是那说话的带着霸道和强势的口气,当然还有掩藏在强势中的关怀,同时那名男子的各种小动作,比如现在的手虚虚的抱住一脸排斥和不情愿的店主,都那么的熟悉,这一切在几十年前他都体会过。那个时候,站在金发男子身边的是他而已。
现在,好像周围的场景瞬间的潮水般的褪去,邓布利多的记忆抽取了过往时光中的碎屑样的粒子重现搭建出了几十年前的现在早不存在的场景,同样的金发男子,同样的站在身边。那记忆的城堡中的盖勒特与面前的这位克莱夫重合。可是,明明盖勒特不是已经死了吗?而且面前的这个男子看上去也不过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年龄上好像和盖勒特没有一点的相同,名字。。。也不同。
可是,如果…如果说盖勒特没死的话?如果说,德国方面故意隐瞒了事实?难道可能吗,他的盖勒特还活着?难道可能吗,他的盖勒特还会对他微笑?没有注意到金发青年现在年轻的容貌,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可怖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样子,邓布利多终于忍不住的走到金发男子的身边,带着一丝期望冲动地问“盖勒特,是你吗?是你吗?”
肖恩似笑非笑地戴着斯莱特林学院特有的面具看着邓布利多的举动,他看着克莱夫一脸陌生和戒备地地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邓布利多,看着那头发灿烂的克莱夫挑剔着老人的不合身的衣服和颤巍巍的手,还有在屋内仍然带着魔镜和在高达三十几度仍然戴着白手套的手。他微笑着的看着邓布利多在克莱夫那尖刻挑剔眼光下的倒退几步。
“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吧。”克莱夫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面前这个衰败一脸老年斑头发稀疏的老头的时候心里有着一阵莫名的厌恶,一种发自内心像是看到什么恶心事物般的厌弃。他冷漠地回答“我不叫什么盖勒特。”
“是吗?老先生,您认识克莱夫?”在一旁看好戏的肖恩突然的走到了两人的身边,脸上笑得温煦自然,好像真心为朋友找到线索而开心“您知道他还有什么亲人吗?”
“我不认识他,肖恩,你别瞎闹了。”克莱夫无奈地看着那自从他睁开眼就看到的青年,那个在他失忆彷徨毫无能力时无微不至照顾他,看护他,安慰他但现在在他表白后却嫌他烦,恨不得离他远远的青年。“当年你不是和我一起去找过吗?我们都找了半年根本没线索,大概,我过去是个流浪汉呢。”
肖恩,也就是当年的巴蒂.克劳奇面上的微笑面具纹丝不动,不过,他要看看,这个当年的盖勒特会不会认出邓布利多,会不会,想起曾经的过去。如果他找回被主人抹去的记忆,那么,巴蒂的眼中冷冰一片,如果盖勒特敢想起过去,他就会用仅存的魔力阿瓦达了现在的这个毫无魔力的前任魔王,就算,那魔咒需要他用生命力来驱使也毫无问题。为了主人,为了他的主人,他可以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所有。
“但是,克莱夫,如果能够找到你的亲人不是很好吗?”现在的肖恩耸耸肩是说得毫不亏心,他好像忘了当年是他用邓布利多的生命来威胁盖勒特喝下主人提供的魔药,他好像完全的忘了当年是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魔力和主人的帮助毁了盖勒特的所有魔力和消除了他所有的记忆。他也好像忘了,是他将这个恢复青春并且大脑空白的男子带到了澳洲的偏僻乡村。
当年他是根据主人的命令监视着盖勒特,全心崇拜并且匍匐在瑟彭特面前的巴蒂是尽心尽力的完成主人的交代。他记得主人说过要好好的对待前任魔王,他记得主人讲过要让这个魔王对自己产生依赖。可是他真没想到,某天这个家伙竟然会来向他表白,甚至对他管头管脚还在某天晚上把他拉上了床。在他的主人有了继承人这样值得大肆庆祝的大事的关口,竟然藏了他的护照机票什么的不让他去美国为主人庆祝。肖恩对现在的克莱夫是恨得牙痒痒的,那曾有的对前任黑魔王的一丝崇拜和拘谨不知道现在消失到了哪个角落里去了。
“你是希望我赶快离开你吧?”现在的克莱夫阴阴地问着“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会再去寻找消失的东西?好了,肖恩,我知道你生气我不让你出去。但我保证,等你身体好了后我和你一起出国转转怎么样?”
“谢谢您了。”肖恩咬牙切齿地说,然后,看了眼不耐烦的奥罗、满脸茫然的哈利还有一脸僵硬的邓布利多,恶意的强调了一句“我不是小孩了,我和你完全没有一点的关系,我可以自己决定去哪里,格林德沃先生。”
看到邓布利多因为最后那句话,的身体颤了颤好像完全站不住的样子,肖恩满脸都是关心,温和地说“这位老先生是不是累了,请赶快去休息吧。如果还是不舒服,我可以带你们去医院看看。”
邓布利多坐在房间的椅子上,那已然有些迟钝的脑子还是一遍遍的回放着金发青年的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对话还有,他的姓..格林德沃。不行,邓布利多激动了,他一定要问清楚,虽然那位青年说不认识他,但是邓布利多觉得,他应该就是盖勒特。可是,他为什么突然的恢复了青春,为什么,又好像完全的不认识他?
邓布利多从旅行袋里拿出了相框,里面空白一片,但是邓布利多却好像透过这单薄苍白的纸片看到了一位金发青年在对着他温柔的笑着,那是没有决裂前那是,一起研究魔法时的盖勒特。“盖勒特,盖勒特,是你吧。应该是你吧,你又回到我身边了吗?”邓布利多喃喃的问着“我是不是,在失去了所有后还可以有你在身边?”
到了傍晚时分,西边的云火烧一片,邓布利多换了衣服,戴好墨镜手套的,颤巍巍的准备去客厅。走到走廊却看到了那位疑似盖勒特的男子正对着店主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邓布利多好奇地走到旁边,只听到那位男子在低声着“肖恩,我知道你现在很烦我,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可能放开你。你别想着离开我的身边,你知道吗?还有,你现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滚滚滚。。。我要走,你把我订的机票还有我的护照给我。我把这个旅店留给你行不行?就当是我当年撞了你的赔偿好了。”肖恩无比的烦躁,他怎么不知道这位前任黑魔王竟然有着牛皮糖的属性?他要去见他的主人,他要去拜见小主人。他不要留着这个地方的守着个讨厌的家伙,他要为主人效劳他要去美国。如果不是自己在给盖勒特摧毁魔力时不小心伤到了身体,他早就一拳揍倒这家伙直接跑了。
“肖恩。”克莱夫突然的冷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见别的男人?我警告你,你不可能离开我,在我醒来看到你时,你就不可能离开我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人,所以,你只能属于我。”
克莱夫这个时候完全的显露出了当年属于黑魔王的霸道和强势,他一把的抓住了肖恩的手,不顾青年的大声咒骂和死命的挣扎将他拖进了房间,在关门的一刹那,他真正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眼中冷漠似冰而绝情如刀,仿佛他看着的是个完全陌生讨厌的臭老头,这个时候邓布利多清晰的听到了“作为一个格林德沃,肖恩,我不会让自己再次的后悔。”
邓布利多觉得那原本的激动不见了,心中生出的那希望的苗一下的枯败倒地。他现在能够确定,那就是盖勒特,可是,他又不再是盖勒特。那是一个完全自愿遗忘了他并且爱上别人的格林德沃,一个想方设法要得到别人的格林德沃而已。
在这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希望的种子从落下萌芽到再次的被摧毁,很短又很长。有什么比给了希望再完全剥夺更加残忍呢?特别是,给一个已经心死的人希望和期待却再次的让他掉入无边的深渊。
让他看着,他唯一深爱的人已经遗忘了他。
让他看着,他唯一深爱的唯一的希望已经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了别人。
让他看着,他是那么的被人厌弃。
这是德拉科的哥哥瑟彭特.马尔福给邓布利多的最后一份大礼,这也是一手创建了霍格沃茨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给邓布利多的最后的华贵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邓布利多去澳洲,遇到老盖这些可都不是巧合哦。。。这是小蛇故意的。
话说,老盖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呢?脑补吧
话说,老盖怎么会看上巴蒂的呢?继续脑补吧
俺就不展开了,灭哈哈哈哈哈
哎,这两天电脑频频黑屏死机,码得我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