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沉默,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这个世界只是沉寂静默的一片。仅仅因为耳聋,他就被隔绝在外,没人关心,没人在意,没人对他微笑,生活好像就如同死水般的没有变化也产生不了丝毫的波澜。
当德拉科在重生后第一次真正的清醒着睁开眼睛第一次打量周围的时候,他只是好像看到面目模糊的人影在走来走去。当发现自己成为婴儿的状态时,德拉科是那么的感谢那个恶魔,感谢他将自己送回了曾经过往中已经消逝的世界。可是,没过多久,小小的德拉科就敏锐的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他完全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无论是他的哭泣还是周围人张开嘴的说话,无论是清晨鸟儿的鸣唱还是夜晚暴雨敲打着玻璃窗他都无法听到。他的耳朵好像,成了一个可笑的摆设而已。他,竟然就这样默默的变成了一个听不到声音的小聋子。在几个月后,当他幼嫩的眼睛终于可以看清楚周围事物的时候,他又绝望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小小的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破败的房子里,那里有着穿着破旧衣服的其他的各种年龄段的孩子,还有一些照顾孩子的麻瓜保姆。德拉科心中在苦笑,拥有着过去记忆的他从周围已经明白,自己是在孤儿院中,现在的他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在他还不知道父母是谁的时候,他已经被冷漠的遗弃。
同时,伴随着耳聋带来的就是失声,也许或者可能他仍然拥有着说话的能力,但听不到别人的话,而且在这么小而破旧的孤儿院也不会花高价请人来特地教他口型,在长大的过程中,他茫然的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
默默的不被人关心的在这个狭小简单甚至连树都没有几棵的的孤儿院中长大,小小的孩子有时候会看着伦敦那特有的阴沉沉的天空想着他的父母,他的纳西莎妈妈还有卢修斯爸爸,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可是,现在的他没有能力相当于一个负担一个废人,虽然他已经发现自己身体内蕴含着一定的魔力,但是,作为一个聋子,一个哑巴,他连魔咒都无法念出。就算是幸运的拿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单,他也没有办法入学读书,他更加没有办法改变父母的命运。
只要,只要能听到,只要他能够说话…他愿意用任何的东西去换取。
小小的哑巴一直没有自己的名字,据说他是在一个七月的满是流星奇异天象的夜晚被别人偷偷的放在了孤儿院门口,据说他的襁褓里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据说那个襁褓也非常的简单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小哑巴曾经看过那个简陋的襁褓,看起来象是简单的床单而已,这只能证明生下他的那个家庭并不富裕,所以也养不起一个累赘。而且反正这个孩子听不到,那些保姆也不想费事帮他起名字,就算起了,一个聋子又能听到什么呢?想喊他的时候,直接拍拍他肩膀或者如同招呼小狗小猫般的挥挥手就可以了。
不过,到了他差不多四五岁的时候,保姆也觉得这个小哑巴不能再没有名字,但是,她们也不想费心的帮这个一直躲在角落里总是沉默的不起眼的孩子去特地翻字典,她们只是将瘦弱的小哑巴拉到掉漆的木桌子前,上面凌乱的放着许多字母,然后,保姆示意小哑巴选几个字母,保姆想将字母随便拼下作为那个瘦弱小哑巴的名字。小小的哑巴低着头,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劣质塑料做成的英文字母,然后他慢慢的拿出了几个字母,好像是无意般的拼出了他的曾经的名字“德拉科”。也许,在这个时空中,他能拥有的,也只有这个名字而已。看到小哑巴竟然随便的拼出了名字,保姆也很高兴,她们也就定下了这个哑巴就叫德拉科。可是虽然有了名字,但是,其他的人在说到他的时候,还是喊着“小哑巴”而不是德拉科。呵呵,就算喊了德拉科,那个孩子又怎么可能听得到呢还不如继续那顺口的绰号?
可能是孤儿院中食物不算太充足,也许是先天身体的原因,德拉科总是容易生病而且身体也总是不太健康。那些让孩子看上去更加可爱惹人喜欢的婴儿肥和苹果花般的红润从来没在他的脸上出现过,伴随着他的永远是苍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体。
也因此,有人过来□的时候,德拉科从来没被挑到。一个身体不健康的聋哑儿童,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的瘦弱的孩子,是无法讨得大人的欢心,这样的孩子只会成为一个家庭的负担。
身边的那些开朗的活泼的调皮的可爱的孩子一个个的被人领走,只有德拉科,还呆在那个伦敦郊外的孤儿院中。
随着慢慢的长大,德拉科发现自己的样子也和过往印象中有着不同,他的头发,不再是如同父亲般的闪亮的铂金色,而是更加的偏向于浅金,他的五官也更加的倾向于柔和,可能唯一和过去相同的是那灰蓝色的象是暴风雨前天空般颜色的眼睛。看着小小破碎镜子里的样子,德拉科笑着癫狂而无声,是的,真可笑呀,重生的他连曾经的容貌都已经失去,除了记忆,除了那可怜的名字,对于过往,他还拥有什么呢。恶魔果然是个贪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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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听不到声音,因为瘦弱,因为无法出口申辩,也因为本身的高傲让他无法融入孩子的圈子,德拉科就成为了被众多孩子欺负的目标。一次次的被推倒在地,一次次的被关在门外,一次次的被人捉弄着打翻手上的饭菜。
这天,又一次的中午的时候,他拿的饭菜被其他的孩子恶意的打翻并且溅到了院长的衣服上,无法开口辩解的他,便饿着肚子被保姆们关进了小黑屋。下午踱着步子的慢慢离开,月亮开始升起。
屋子里只有小小的大人拳头大小的窗口,冷冷的月光照亮了小小的一块地面。德拉科蜷缩着抱紧了身体,身体的原因,他总是容易比别人更觉得冷,而夜晚的凉意早就透过了他薄薄破旧的已经洗白了的衣服。
德拉科呆呆的看着那片如霜的月光,他在想着,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换取说话的能力。他想起了恶魔当时的话语,用灵魂,用尽全力的呼唤。虽然尝试过很多次,但是总是没有办法将恶魔再次的召唤前来。
在这个冷漠的夜晚,德拉科闭上了眼睛,尝试着努力的呼唤和祈求恶魔的再次到来。不知道呼唤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很长,在觉得周围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他还是在这个没有灯光的小黑屋中,但是,在他的面前的肮脏的地面上,突然的出现了一张闪着淡淡荧光的羊皮纸,旁边,还有一只白如覆盖在墓碑上的白雪样的羽毛笔。
德拉科拿起了羊皮纸,上面用触目惊心的鲜红如同鲜血般的墨水写着很简单的条款
“自愿用-——交换——。
签名:——”
德拉科拿起了羽毛笔,填上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听和说的能力。
然后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好像出现了许多黑色蚂蚁般的东西扭曲翻滚着,好像是恶心的泥浆一样拼出了他需要付出的代价。
德拉科看着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惨淡的笑了。然后,他坚定的在羊皮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只要能够改变父母的命运,只要他们能够幸福健康的活下去,他可以拿出自己的所有来交换。
在这个伦敦城郊的小小孤儿院,晚上,几个调皮的孩子在偷偷的拿着蜡烛去厨房偷东西吃,正在长个的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和食物,虽然现在孤儿院的情况比起以前有了极大的改善,但是孤儿院中的食物对于孩子来说总是不够吃。他们偷偷的轻车熟路的钻进了厨房,将蜡烛放在桌子上开始寻找吃的东西,寻找有没有面包或者饼干什么的。孩子们专心的在翻找着,并没有注意到桌子上蜡烛越烧越短,并没有注意到跳动着的恶意的火焰已经开始在木桌上蔓延,直到他们开心的翻出了黑面包想拿回蜡烛的时候,才发现了火焰的燃气而惊恐的叫着冲出了厨房。
已是半夜时分,正是大家好梦正酣的时候,也因为这个原因,这场火灾并没有得到及时的扑灭,熊熊燃烧的一把大火将孤儿院吞噬了个精光。院长、保姆们还有孩子们穿着简单的睡衣,身上全是脏污的,呆呆的看着烧焦一片的废墟,欲哭无泪。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孩子们抖抖索索的抱着一团。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孩子说了“那个小哑巴呢?小哑巴怎么没和我们在一起?”
院长和保姆们惊恐的互望着,那个聋哑的孩子,还被关在小黑屋中,根本没有从锁着的房间里逃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拿走了一样东西,那么要重新得到它就必须付出更高昂的代价...
╮(╯▽╰)╭,不知道多少人想咬死俺呀...
不过,以后小龙会幸福的...相信俺的人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