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深秋,雨水滴个不停,整个英国好像就浸泡在雨中。屋外是愈发的阴冷难挡,这样的情况下,卢修斯和纳西莎更加不允许德拉科到外面散步,更加的将小儿子关在卧室里。要知道,就一次无意中打开想要稍微的为房间透透气,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孩子呼吸到新鲜空气,那稍微带着冷意的一阵风已经让穿得厚厚的孩子打了冷战,到了下午那个虚弱的孩子就开始发烧,然后德拉科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在床上躺了两天。
就那么一阵风,就那么一阵只会让健康的人觉得冷缩缩脖子的风拂过德拉科的脸,就是那带着潮湿的空气进入德拉科的身体而已。还是瑟彭特首先发现了弟弟的不对,当他如同往常般抱着德拉科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怀中小小瘦弱身体冷得在打颤,瑟彭特马上将德拉科塞到了床上,立刻喊来家庭医师并且还让管家从麻瓜界拉来了医生。检查下来德拉科受凉感冒,但是这个小小的稀松平常的病症就让德拉科本来千疮百孔的身体吃不消。到了下午,喝过药,德拉科就沉沉的昏睡了,沉得,像是童话中的睡美人般的会一睡不醒。
瑟彭特坐在床沿安静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弟弟,他知道德拉科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彻底的被掏空,曾经强效生死水的伤害,孤儿院中的火灾及后面没有好好治疗和精心的照顾,再加上,二年级时魔法暴动,德拉科的身体,早已没有了活力。甚至在几个月前,这个孩子的身体都比不上那些衰老快要跨入坟墓的垂垂老人,如果不是现在回魂石的每日每刻慢慢但持续的魔力滋养,如果不是自己每天深夜偷偷给德拉科施的原本可以治愈巨龙的魔法。也许就这简单的深秋的风,就会让德拉科大病一场。
这两天,瑟彭特一直陪在弟弟的身边,帮他擦拭额头上不停滚落的冷汗,帮他盖好厚厚柔软的毛毯,抱着迷迷糊糊神智不太清醒的德拉科去洗澡,喂着虚弱的弟弟喝药,瑟彭特很喜欢看到弟弟不太清醒时皱着眉头不想吃药不想吃饭的小小任性样子。孩子身体不舒服也完全的没有胃口,所有吃的喝的都好像带上了层淡淡的苦味。
如果在清醒的时候,德拉科肯定会无比顺从的带着虚幻到透明的微笑的喝下任何的药,就算是再苦涩再难受,他都不会流露半分。但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他会死死的抿着小巧的嘴,皱着眉头的扭着头般的想要逃避那银质小调羹上的液体,这个时候的他,有点象是柔软的幼猫在耍着小脾气般的让人心中痒痒的,想要搂到怀里好好的揉搓一番。而瑟彭特看到这个样子的德拉科,总会摇摇头,然后笑得开心。父母虽然很担心小儿子的身体,但是看到德拉科稍微的敞开了心门,脸上终于出现了真正的表情,他们也很欣慰。只希望,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小小任性能够出现在清醒的孩子脸上。
不过,等到德拉科清醒后,他们很失望的看到再次小儿子那么乖巧,那么的听话,那么的顺从的待在卧室。没有看到小儿子的真实表情前,纳西莎和卢修斯还有耐心的想要慢慢等着德拉科什么时候可以真心的笑,真心的任性,可是在真的看到感受到了小儿子那微微的真实后,纳西莎和卢修斯真的恨不得能够让德拉科在自己的面前撒娇在自己的面前骄纵,毕竟,他本来就应该这样。
在德拉科身体好转后,瑟彭特还是没有马上去上学,虽然斯内普教授的话中已经透露出现在霍格沃茨比较安全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但是,在将那只该死充满了危险性的狼人给驱逐出学校前,瑟彭特仍然是在家中接受着私人教师还有历代马尔福家主画像的教育。为了能够改善和马尔福的关系,邓布利多校长也同意了瑟彭特继续在家休息。
哈利还是坚持不懈般的一天一天的写信,写给卢修斯,写给瑟彭特,还有,每天都会写给德拉科。不过这些可怜的信连马尔福家的大门都没进就被接到命令的家养小精灵们当成恶心的东西般扔到了门外垃圾桶里。
没有任何回信,没有可以一起笑一起说话的朋友,哈利一个人孤单的在宿舍里,在这个罗恩已经和他不再说话的只有自己影子陪伴的宿舍里,用洁白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认真的写着信。每次,当认真的一笔一划写下德拉科的名字时,在墙壁火把那摇动的影影绰绰中,好像,他离那个孩子就更近了一步,好像,下一刻的,就能给自己一个恣意的幻想,也许明天吧,明天那个孩子会给他回信。哈利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如果当年,如果前世他将德拉科绑在身边,或者用链子锁在家中,是不是那个青年就不会离开他?是不是,那个青年就没有办法离开他呢?
----
夜色很冷,月光照在地上象是雪般的白,树上已经没有春天那葱葱郁郁的景色,风吹过大地,英国人们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围上围巾,可能第二天就会飘起雪。
不过马尔福庄园二楼的这间卧室里,却是四季温度适宜,像是春日下午那懒懒的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般的舒服。没有一个坚硬物体,没有一个尖锐拐角的卧室里,灯光很亮,不过坐在书桌前慢慢摸索着打字的孩子却看不见,对他来讲,白天黑夜都是一样。可能是觉得打出来的东西不满意,德拉科皱着眉头的摸着拿出纸,然后困难的撕成了两半后再接着打,桌边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纸屑,不过桌上也堆叠着厚厚的一迭打满字的纸。但按照德拉科的速度,毕竟他的左手根本没办法打字,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用了多少时间。
墙上挂着的胖嘟嘟可爱小天使挂钟上的指针已经走到了晚上八点,但是穿着睡衣的小小孩子仍然的坐在桌边继续打着。瑟彭特走到弟弟身边,一把的握住了孩子仍想敲字的右手。因为已经习惯了哥哥的拥抱和靠近,德拉科并没有下意识般的将左手藏起来。他抬起头,非常自然的张开了右手手掌,虽然眼睛还是紧紧的闭着,孩子那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疑惑。
“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我还要帮你洗澡,晚了头发就干不了你明天会头疼。”瑟彭特温柔但坚定的将德拉科从轮椅中抱出,将瘦弱的孩子放在了沙发上,将弟弟围在自己的怀抱中慢慢的写着。德拉科有点犹豫般“我…还想再过一会。”
“不行,这几天白天和晚上你就一直在打字。你身体还很弱,怎么可以这样的劳累?先睡了。”瑟彭特根本不让弟弟再写下去,他一下将弟弟抱起抱进了盥洗室。可能这些天是比较累,等到瑟彭特擦干弟弟长长的金发,德拉科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睫毛一闪一闪,小脑袋一顿一顿的困了,当他换上了干净睡衣躺在床上,当脸蛋碰触到清新饱满的枕头后,没有多久,小孩子就睡着了。
瑟彭特看着弟弟长长金丝般的睫毛,笑着伸出手,轻轻碰触着那睫毛的顶端,德拉科好似是感觉到了哥哥的骚扰般的睫毛颤动着轻轻的抖动着,如同花瓣上的安静蝴蝶。
“呵呵,小笨蛋。”瑟彭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了德拉科打的文章,一边看一边轻声的笑了。不过,瑟彭特还是有些心疼,原本不想让德拉科再烦心,原本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单纯的满是阳光的度过,不过,既然德拉科现在有了想做的事情,那么他怎么样都会支持弟弟。
是的,他会支持德拉科的一切决定,瑟彭特微笑着,当然,前提是在德拉科身体允许的条件下,并且是在他圈定的那个小小的范围内。
---
邓布利多校长这段时间非常的头疼,他现在第一次的尝到焦头烂额的滋味,以前,无论怎样他都能将所有的事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他可以坐在校长室喝着自己喜爱的甜茶来看着计划一步一步的顺利进行。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脱出了掌控。而且,看着猫头鹰送来的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邓布利多觉得自己真的是不是老了,完全看不清形式了?
狼人事件就算他再如何的和校董们周旋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按压下去,毕竟那些校董中都有孩子在学校,处于爱护孩子的心理,他们也不想放过邓布利多。本来白胡子校长还想指望着卢修斯能够说几句话,但这次,因为受害人差点就是马尔福家的那个孩子,卢修斯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很对得起他了,邓布利多一直想着是不是什么时候去拜访下马尔福庄园,去看看那个基本已成为哑炮的孩子,不过遗憾的是他现在根本抽不出时间。
邓布利多校长喝了口奶茶,他摇了摇头,地下室内,卢平到现在还是没有恢复,他仍然保持着骇人的狼人形象,眼中没有半分清明没有一丝人性般的每天都狂躁的咬着身上的铁链,每天都狂暴的大声嚎叫着撞击着牢固的铁笼。邓布利多仍然记得那些校董坚持要看看狼人然后来到地下室后的表情,仍然记得卢修斯.马尔福那愤怒到冒火的双眼。第二天,许多孩子特别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中很多都被父母带回了家,霍格沃茨一下冷清了不少。明明知道卢平这样的情况不正常,明明知道肯定是谁在暗地里阴险如同毒蛇般的出手,可是,邓布利多根本就无法查出卢平身上是否有着什么诅咒或者黑魔法的痕迹。
还没等邓布利多找到解决的方法,报纸上开始出现了好像探讨狼人习性的文章,其中深刻的分析了狼人的危害性。邓布利多看不出是什么人写的,因为文风中没有斯莱特林一向的拐弯抹角和尖刻的嘲讽,但又完全不是格兰芬多的坦白。文章表面看起来很公平的毫无任何导向性却在操纵着整体的舆论走向。
小小的问题,短短的分析,生动的介绍还有,简单的计算公式,计算着有多少学生,计算着狼人可能造成的伤害,计算着,被咬后那再走不出的绝望人生。这些文章,这些简单的只是用羽毛笔写下的文章就让邓布利多的声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邓布利多想要找出提供文章的人,想要好好的和那个人谈谈让他改变下着重点。比如,可以引导那人去描述下当年黑魔王时期的恐怖和比较下现在的和平是多么的珍贵,比如让那人能够理解下格兰芬多的热情,还有,如果,那个人能够理解当年卢平被狼人咬后的彷徨,如果能够让那人知道自己的苦心,那么也许还能够挽回一些的余地。最起码,邓布利多非常忧伤的看着自己那苍老满是老年斑的手,最起码卢平不会被那些成年巫师们,被那些纯血贵族们叫嚣着要永久的关到牢狱里。
可是,无论邓布利多怎么想办法,他都无法找到那个写文的人。那个人好像隐藏在了人群中,好像是大雾般的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而且预言家日报最大的股东还偏偏就是马尔福,想到这段时间卢修斯那虚假到了极点的表情,邓布利多也知道,找他根本没用。
而今天,铺天盖地的猫头鹰又送来了最新的预言家日报,一看到头条标题,邓布利多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有其他的感想。他抬起头看着格兰芬多长桌上大吼一声满脸通红冲出大厅的罗恩.韦斯莱,看着穿着补丁叠补丁的破衣服头发邋遢,同时哭得抽噎的金妮.韦斯莱,再看到死死板着脸好像根本没看到报纸,仍然在继续吃饭的珀西.韦斯莱,邓布利多很无力的叹了口气,他觉得手中的家养小精灵特制的综合果酱甜甜圈也没有以往的味道。
没想到,那个老实乐观热情的亚瑟.韦斯莱又出事了,他竟然偷拿了那唯一一家雇用他的商店当日的所有营业款再去赌博而且还输了个精光,这下,亚瑟在魔法界完全的是名誉扫地,邓布利多也知道,亚瑟将再无法在魔法界找到任何的工作,甚至他的孩子们也会被父亲牵连导致以后会被人歧视。
邓布利多捏着自己的白胡子,他很看重韦斯莱一家,他一直认为,韦斯莱都是热情的,都是完全可以值得信赖的人,他一直希望能够让哈利和韦斯莱家的儿子成为真正的朋友,让哈利在韦斯莱家体会到家庭和朋友的温暖,可是,
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亚瑟会做出如此让人失望的事情。邓布利多还是从报纸上才得知这个消息,他看着照片上亚瑟那低垂的头,他看到魔法照片上亚瑟被手铐牢牢铐住的手指还在无意识的动着,看上去像是,在掷着骰子。
看着那店主愤慨的表情,再看到报纸上讽刺般的写着亚瑟是由邓布利多校长担保后再被店主所雇用。同时的,那位不知名的作者还联想到了最近的狼人事件,他像是疑问般的提出,当年,卢平是谁同意入学的?又是谁同意让他去当老师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文章中所指的就是邓布利多。
之后,预言家日报还有唱唱反调也出现许多文章。有支持邓布利多校长的,有反驳的,有提问的,还有专门挖出早以尘封邓布利多都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他自己都认为已经遗忘的往事…而所有的文章后面,好像,站着的是同
一个人,同一个,完全熟知邓布利多往事的,完全知道邓布利多行为的一个神秘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可以看出小龙现在在做什么吧,当年哈利可是为了讨好他(当然小龙只会认为是威胁他)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包括了邓布利多)全都说给他听过。。。╮(╯▽╰)╭。
还有亚瑟的事情,不用我说,大家也能看出这是L爹的圈套了吧,╮(╯▽╰)╭不仅打击到伤害自己儿子的混蛋,而且还可以打击到邓布利多,当然,狼人这件事他没算到。狼人这事是他被他儿子给算计了。。。
PS
谢谢ganda1660、何子衿、diarosen,谢谢你们的地雷。爪子我会加油哒,绝对不烂尾绝对不弃坑,↖(^ω^)↗,O(∩_∩)O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