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方大山说,把我当一新兵蛋子整,你下口令,我就带头示范,新兵们做多少,我做多少——我是班副,起个带头作用。
见到我也在陪着他们练,我们班的七个新兵蛋子心理稍微平衡了一点,训练的积极性也高了一点,因为我牛逼的说,谁能超过我,谁就得到更多的休息的机会——这一招很有效,是的,每一个新兵蛋子都憋足了一口气,想在某一个训练科目上超过我,他们清楚的知道,差距是可以通过刻苦的训练而缩小的,因此,他们都很努力,我想,或许,这就是希望的力量吧。
可是我完全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没有让我们班的七个新兵蛋子看到希望,不知道是自己争强好胜的心理在做祟还是一个老兵的虚荣心在作祟,我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无论是什么科目,我都很玩命的在做,我的出发点很好,竭力想做出一个标准在哪儿,不过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新兵们并没有接受过如同我一般的军事训练,因此,他们总是达不到我的标准,这个我所示范出来的标准,至少在现阶段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因此,希望愈来愈渺茫,训练的积极性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下滑了。
羡慕的看着其他班的新兵们不厌其烦的整着队列动作,张曦这个知识分子提出了他的合理化建议,他对我说:班副啊,训练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好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的标准,我们暂时达不到啊。
我无情的否定了他的合理化建议,我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体能是在不断的冲击极限之后得到提升的,相信我!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最后,我一厢情愿的结果是,七班的新兵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一个赛一个筋疲力尽,如同行尸走肉。
七班的新兵用行动表达了他们的无奈,愤懑,疲累等等复杂的情绪,一个全副武装五公里越野回来,牛高马大的山东兵李大显哭丧着脸一步步的上楼梯,他先搁上一条腿上台阶,然后用手搬起另外一条腿上台阶,交替着,用手把自己的腿抬起来上楼梯;江苏书呆子张曦则脸色苍白,屁股顶着墙壁,不停的干呕着;福建兵汪硕则两眼无神的躺倒在地,一动不动;湖北兵刘浪的英俊帅气一扫而光,狼狈的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湖南兵江飙则脸色血红,双眼血红,死死的盯住我不放;河北兵许小龙在全班身体素质算是好一点的了,兀自踉跄着抱着一大堆武装带和枪支上排房去了。
看到这一切,我不由得皱起眉头,大声喝道:“七班,七班,报数!”
各兵费力的报数,一,二,三,四,五,六——他妈的,怎么又是六个?
方大山厉声问道:“咦,小胖子呢?赵子君去哪儿了?”
我正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他,这个鸟兵,组织纪律性还得加强,刚刚还看到人影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
正准备大声喊一嗓子时,就听到了厕所里传来小胖子赵子君慌乱的一声大叫:“啊,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洗(死)了,我快要洗(死)了啊!”
蹭蹭几步,我一个助跑,直接就从没有玻璃的厕所窗户中来了一个跨跳,嘴里焦急的喊道:“小胖子,你怎么了?”
从厕所的隔断墙那边露出了小胖子赵子君哭丧的脸,挂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的一张可爱的圆脸,瘪了瘪嘴,小胖子扭过身来,一个肥嘟嘟的小鸟正指向我,慌慌张张地说道:“班副,救命啦!我要洗(死)了,你看,你快看,我小便都在屙血了,救命啊,好多好多血啊!”
果不其然,小胖子赵子君的小肥鸟正吐着一股血红的尿液。
方大山和七班的新兵闻声也赶了进来,嘴里嚷嚷着:“小胖,怎么了怎么了?”
“啊,小胖子,你,你,算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我关切的拍着小胖子赵子君的背,遗憾的说道。
小胖子赵子君哭丧着脸,带着哭音说道:“班副,啊,我真的要洗(死)了吗?我这么大力训练就是想瘦下来回去勾女啊,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我还是不如偷懒啊……”
七班闻讯赶来的新兵们看着小胖子的小肥鸟正在滴滴答答掉落的血红尿液,顿生兔死狐悲之感,一个个揪紧了心。
我刚准备说话,小胖子就用他妈的那只把尿的手一把拉住了我,急急的说道:“班副,快,带我去吃一玩螺蛳粉吧!满足我这个愿望先!”
我一愣,顿时暴笑,方大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呵呵,赵子君,没事,没事!尿血没事情不会死的,班副吓唬你的,我们以前都尿过血……”
“笑洗(死)我了,笑洗(死)我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我学着赵子君的广东味普通话说道:“小肥仔,你不会洗(死)的,这是运动性血尿,新陈代谢的现象而已,对人体没有什么影响,休息一下就好了!”
赵子君还是哭丧着脸,半信半疑的看着我说:“啊!班副,不要搞我啦,我真的屙了好多的血啊,真的会没事吗?”
方大山笑了笑,拍了拍赵子君的背,说道:“没事,真的没事,赵子君,你不会洗(死)!绝对不会!”
众新兵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一看小胖子的那个鸟样,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
“小胖子,快点把你的小鸟收起来,小心感冒哦!”我笑着说道。
“班副,你,你很坏的!”小胖子赵子君不好意思的把鸟放回了鸟窝说道:“我刚才吓洗(死)了!”
“军人流血牺牲都不怕,尿个血尿怕个尿啊!”顿了一顿,我看了看满满一厕所的兵,满意的说道:“嗯,不错,最近训练大家都很拼命,从赵子君血尿就可以看得出来,大家都尽力了,这样吧——”我转头征询的看着方大山,说道:“大山,中午我们就不组织训练了,给大家好好睡一觉补充一下体力?”
众新兵顿时朝方大山投去热切的期待目光,刚刚还哭丧着脸的小胖子赵子君顿时又还了魂似的,迫不及待的给方大山擦鞋:“班长,一直以来,我对您的钦敬之情就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您鸟生鱼汤,英明神武,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对待同志像春天般温暖,每当看到您,我总是在心里默默的哼唱着这首我的老班长——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的老班长,你还会不会想起我,……”
有道是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帅哥,不,应该是衰哥刘浪一见机会来了,就紧随小胖子唱了起来;“好久没有收到你的信,我时常还会想起你,你说你喜欢听我弹吉他,唱着我们军营的歌……”
“……我的老班长,我一直记得你的话,我的老班长,谢谢你给了我坚强,只是我已不会再害怕,再苦也不会掉眼泪,我已经练成真正的男子汉,如今也当上班长啦……”——厕所里顿时响起了七班的大合唱《我的老班长》——不可否认,这帮鸟新兵蛋子唱的深情并茂,感人至深。
方大山憨厚的笑了起来,慢慢的就不好意思了,连喊了几声停,才让厕所里的歌声停了下来,方大山笑着看着我说道:“好吧!今天七班中午午睡!不搞训练!”
“哦!”顿时厕所当中欢声雷动。
我笑了笑,拧开一个水龙头,洗了把脸,洗了下头发,抬起头来,甩得水珠四溅,说道:“嗯,中午大家都少吃点!他妈的,老子刚刚发了军饷!来犒劳你们这群新兵蛋子,开完饭之后全部给老子滚到学习室集合,吃了螺蛳粉再去睡觉——训练好,什么都好说!”
“哦!”又是一阵欢呼声,几乎要把厕所给掀翻了一般。
看着便池当中小胖子赵子君尿出来的一滩血红,我想,这样很好,如果一直这样,就没有人胆敢和咱们中国军人叫板了,因为我们中国军人里有这样一些战士,他们的血液是红色的,他们的尿液也是红色的——血一样的红色,血红!!!
第一卷 醉里挑灯看剑 第廿六章 够呛的烟
是的,我很高兴,看着七班的兵在学习室里面稀里呼噜的吃着螺蛳粉,我高兴得要命,能吃能喝能战斗,就是好兵,七班的新兵,都是好样的。
“慢点吃,慢点,别噎着,注意保持卫生啊!”方大山怜爱的看着七班的新兵蛋子们,嘱咐道。
汪硕抬起头来,唔唔的说道:“放心……班长,我连汤都要喝完的……”
方大山笑了一笑,径直就走向了正大马金刀的坐在讲台上面抽烟的我,伸出手来,递给我说道:“帅克,拿着!”
我一看就笑了,说道:“怎么了,还给钱给我?这几碗螺蛳粉我还请不起是吗大山?”
“咋能让你一人掏钱请呢帅克!”
“别推了,好了好了,下次七班表现好,你再请就是了!”我坚决的推开了方大山递过来的钱,说道。
方大山拗不过我,只得把钱收了回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好吧,下次你别跟我抢,我还戒烟了,津贴比你剩得多!”
“呵呵,你比我有毅力,咦?说说吧大山,你是怎么戒烟的啊?”我好奇的问道。
方大山憨厚的笑了一笑,说道:“新兵期的时候我们班的班长带着我去出了一趟公差,在师部大礼堂听演讲,那演讲的首长说得真好,他拿戒烟这事说,就说到列宁同志身上去了。”“列宁同志戒烟的事?”我急急的问道。
点了点头,方大山憨厚的说道:“演讲的首长举了列宁同志的例子,他说列宁同志年轻的时候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他抽烟抽得很凶,列宁的妈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后来,她就对列宁同志说:‘亲爱的弗拉基尔米依里奇,你难道不能少抽一点烟吗?’——首长说,这就是母亲的力量,这就是思想政治工作的力量,列宁的妈妈并没有直接的劝阻列宁同志不要抽烟,而是以母亲的身份委婉的劝导列宁同志戒烟,这就是思想政治工作的魅力所在——最后列宁同志就坚决果断的把烟给戒了!”
“呵呵,这也能扯到思想政治工作上去?有意思,有意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口烟呛住了,随手就将刚刚抽了几口的烟扔到学习室角落的铁簸箕那里,蹭的一声跳下讲台,冲过去把烟给踩熄了,转过身来,笑着对方大山说道:“嗯,好了,不抽了,向列宁同志学习!”
是的,当时的我并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不经意间我扔下的大半截烟头,酿起了一场风波。
事情是这样的:七班的七个新兵蛋子在学习室吃完了螺蛳粉之后,我就命令他们擦嘴,然后全部给老子滚上床去午睡,我自己这些天来因为跟着新兵蛋子们一起摸爬滚打,虽然说我的体力比他们好一些,经验比他们丰富一些,但是也经不起一而再,再二三的身体力行的示范,我也累坏了,回到排房把自己放倒在床上,不一会儿我就进入了梦乡。
正睡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觉得有人在使劲推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只见方大山一脸焦急的出现在眼前,见我醒来,急急的说道:“帅克!帅克!快起来,快,去学习室!”
“什么事啊我的方班长?”我嘟囔着。
“新兵排里有小偷!”
“啊!”
腾的一声,我从床板上跳了起来,他妈的,居然有小偷?!部队当中最不耻的事情就是小偷小摸的行为,且不说都是同吃一锅饭的战友,若是上了战场,这样的战友又怎么能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呢?人品问题啊,尤其还不知道这事是不是我们七班那七个新兵蛋子们干的,一想到这个人品败坏的家伙若是真是我们七班的,顿时我就急火攻心,腾腾几步就跃上了楼梯,往学习室冲了过去。
刚刚冲入学习室,我就看到了所有的新兵蛋子正战战兢兢的排成了一溜,一班长王凯正一脸铁青的举起他蒲扇大的巴掌挨个挨个的扇大嘴巴子,刚好就扇到了我们七班的排头兵山东大个子李大显的前面一个兵,眼看着他的巴掌就要扇到李大显的脸上,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攥住了一班长王凯的手,吼道:“不准打老子的兵!”
是的,一班长王凯,跟我的班长李老东同年兵,在连队里也算是个呱呱叫的角色,在我的新兵期,就知道了他是个脾气火暴的鸟兵,训练那些老兵的时候从来都不给面子,往死里练,玩命的练的那种六亲不认的角色,后面我去了教导大队,就更加没有什么交往了,不过虽然我对待老同志向来是比较尊重的,但是今天他打兵我就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愤怒了——兵是老子的,要打也只能我打。
“帅克?”一班长王凯诧异的转头一看,然后板着脸说道:“放手!”
“不放!”我固执的说道,手中暗暗加力。
“你放不放?”一班长王凯暴喝一声,额上青筋一鼓,手猛然一摆,想挣脱我的手。
我用力一折手,又把一班长王凯的手给压了下去,我操,整个一掰腕子比赛。
“别的兵可以打,老子的兵,就是不能打!”我知道我来脾气了,老同志怎么了,老同志就可以拿新兵发飙吗?虽然你是一班长,但是打老子七班的兵,就是打老子,这个面子,老子不能丢。
应当说我们势均力敌,所以我和一班长王凯形成了一个滑稽的僵持局面,这时候,方大山也已经冲入了学习室,这一下,在学习室的另外几个老兵排的班长,二班长,三班副,四班长和五班长也拉不下脸来了,或许是觉得没必要看着我和一班长王凯在新兵蛋子面前干上一架,于是跑了过来把我和一班长王凯给拉扯开来。
我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朝一班长王凯说道:“一班长,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不能打新兵,绝对不能!”
一班长王凯冷哼了一声,挣脱了其他人的手,冷冷的说道;“帅克你个小新兵蛋子,惹毛了老子老子一样揍你!”
这一下我就有些很不爽了,他妈的,刚刚准备发飙的时候,连长杜山也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一班长,你说!”连长杜山怒气冲冲的吼道。
“报告连长!午睡的时候我顺手把刚买的一盒烟搁在窗台上了,睡不踏实又点闹肚子于是就起来了,准备点根烟去上厕所——”一班长王凯铁青着脸,瞥过一排新兵蛋子,继续说道:“结果我发现烟不见了,而在厕所的便池里,我发现了我的烟的空盒子——阿诗玛的!所有的老兵都知道我好这一口烟,从来都没人动我的烟抽,值日的四班长说,没有老兵上厕所,就几个新兵上了几趟厕所——这烟,肯定就是新兵蛋子们偷的!”
“对!”四班长站出来附和道:“连长,没有老兵下过楼,只有几个新兵,鬼鬼祟祟的,我也敢肯定是新兵偷的!”
“他妈的,偷烟也是偷!”连长杜山大声喝道:“各新兵班班长注意了,给老子搜身!七班搜八班的,八班搜九班的,九班搜七班的,快点!”
坦白说,我心里咯噔一声,九班长王小哲的手在七班的一个新兵蛋子的屁兜里摸出了一个烟头,是的,其他的班长都一无所获,唯独就只有在我们七班的新兵这里搜到了一个烟头。
是的,这个兵还是我的小老乡,湖南兵江飙。
“他妈的!”连长杜山怒不可遏的朝江飙举起了手。
是的,我又攥住了这只手,连长杜山的手,我嗫嗫地说道:“连长……我记得你说过,谁敢动老子的兵,我就要剥谁的皮……”
“帅克!你他妈的,好啊,过来剥我的皮啊!”连长杜山使劲的拽了拽手臂,但是没拽动。
几个班长故计重施,把我和连长拉开了,连长杜山看着江飙,冷笑一声道:“好啊,无湘不成军!”转过头来,连长杜山对着我愤愤的说道:“帅克!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你的小老乡,你自己看着办!”
砰的一声,连长杜山摔了门,扬长而去。
“很好,这是你们新兵排的事情,我就看着你怎么办这事!”一班长王凯冷哼一声,大手一抓,就拎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方大山慢慢的涨红了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了江飙,沉声喝道:“江飙!你为什么偷一班长的烟!”
出乎意料的是,江飙梗起脖子,大声的说道:“报告班长,我没有偷一班长的烟!”
“那这烟是怎么来的?”九班长王小哲冷冷的举起手,扬了扬手中的烟头。
“报告班长,烟头是我捡的!”江飙看着我,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嗫嗫的说道:“我,我真的没有偷一班长的烟……这烟屁股是,是我捡了班副的……刚刚我们在学习室里,班副这烟抽了一小半就扔在角落里……后来我打扫卫生,就捡了起来……好久没有抽烟了……在家我就抽着的……我没有打火机……”
我接过九班长王小哲递过来的烟头,看了一眼,烟屁股上面赫然印刷着两个字:白沙。
“一班长,你说你是买了一包阿诗玛是吧,看看,这烟是白沙,是我扔的烟头——”我伸手把烟头递给了一班长王凯说道:“一班长,这个新兵没有偷你的烟!”
一班长王凯接过烟头,一看,表情一愣。
“有道是人参燕窝烟屁股,更何况是家乡烟哦!”我冷冷的看着江飙,吼道:“江飙!”
“到!”江飙挺胸答到。
“出列!”
“是!”
看着眼前这个捡老子烟屁股的新兵蛋子,我的小老乡,我心中充满了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喝道:“去把你的小马扎和水桶拿过来,动作要快,给你两分钟!”
江飙动作很快,只听到楼梯一阵蹬蹬蹬的声音,飞快的就在门口喊报告了,其他新兵蛋子们个个战战兢兢,露出狐疑的眼神,不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伸手往自己迷彩服的臂袋中摸去,掏出一包烟,掀开烟盒看了一下,很好,还有十根烟,我一把全部将烟掏了出来,在讲台上敲了起来。
“很好,你既然喜欢抽烟,这么爱抽烟,那么今天我就让你抽个够,让你一次——抽个够!”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江飙,自己蹲在小马扎上,对!就这样,踩着,别动哦,摔下来你就够呛!来来来,班副今天给你面子,亲自为你点火!对!全部给老子点上!一起含在嘴巴里面!别动哦,好!保持住,来,自己把水桶举起来,对了,慢慢的,把水桶套上自己的脑袋——对了,就这样,是不是很爽啊,一点都没有浪费,烟都在里面呢,慢慢的抽着,我警告你哦,绝对不能掉下来一根烟!!!”
是的,老兵们都知道,这就是部队惩罚烟民的老套路了,人踩在小马扎上,嘴含一把烟,点上,用水桶罩住脑袋,烟雾出都出不来,过不了多久,鼻涕口水眼泪全部都会熏出来。
“我再给犯了错误的同志一个机会!”我冷冷的看着排成一长列的新兵们,说道:“有没有人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的,自己站出来,要不然,所有的人都得接受惩罚!”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敢当,一班长的这一包烟,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在我的老家,有这样一句俗话,从小偷针,长大偷金,当然,一班长也不是为了一包烟就发脾气的人——”我转过头来看了看一班长王凯,又扭过头去,盯着新兵们,说道:“一班长之所以生这么大的气发这么大的火,就是因为他也是为了你们这些鸟新兵蛋子们好!你们!你们有什么资格抽烟?你们那一个训练科目能够赶上老同志?嗯?”
我越说越来气:“鸟兵啊!给你们放松你们就放肆!好,还没有人承认拿了一班长的烟吗?那我帅克可就丑话说在前头,等到把烟都搜出来了的时候,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一时间鸦雀无声,我冷冷的瞥过众新兵,说道:“现在我给你们一分钟,一分钟之内,我希望有人能够站出来,主动的检举犯了错误的同志,当然,主动站出来更好!现在,我开始开表——”
死一般的沉寂,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还是没有人站出来,我摁下手中秒表,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没有人出卖自己的战友,这一点很好,证明了你们都很珍惜自己这份战友情谊,同时,也证明了你们十分的顽固!不见棺材不掉泪!”
“咳!”
一旁顶着一个水桶蹲在小马扎之上的江飙终于忍耐不住了,砰的一声从小马扎上栽倒下来,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头上的水桶掀了开来,顿时学习室里烟雾弥漫。
“班副……我受不了了……”江飙双眼熏得通红,脸上亮晶晶的,分不清到底是鼻涕还是眼泪还是口水。
“够呛吗?”我问江飙。
“够呛……咳……咳……”
“还抽吗?没过到瘾是吗?我再下去给你买一包上来,好吗?”
“不了……班副,我,我不抽烟了!”江飙泪汪汪的看着我说道。
“你呀!唉,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呢?你们班副今天刚刚夸你们训练刻苦,还特意用自己的津贴给你们买了螺蛳粉吃……”方大山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你们想想,对不对得起班副!”
我走到一班长王凯的面前,说道:“老班长,我把新兵带到排房里去,请你一起去,谁拿了烟,就一定能够找到的,一包烟,不可能一中午全部抽完!”
一班长王凯看到我如此谦逊的说话,态度还不错,便从鼻子里面冷哼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我又把目光投向了八班长张鸿飞和九班长王小哲,他们都点了点头,于是我下口令道:“江飙!入列,都有了,新兵排,立正!稍息!听好了,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全部在新兵排的排房里面集合,动作快点,抓最后一个,一百个拳头俯卧撑!解散!”
随着一声杀,所有的新兵们都争先恐后的冲出学习室,等到我们几个班长下了楼,新兵们早已经自觉的在排房之内站好了队。
一班长王凯和几个老兵排的班长一屁股跳上了墙边的一溜儿书桌,一声不吭的坐了下来,像是看戏的观众入场一样。
和我同在一个新兵排出来的八班长张鸿飞阴阴一笑,对着站成一排的新兵蛋子们说道:“你们够呛了!当年你们的帅克班副也可是背着班长抽烟的一大好手,他藏烟的地方可是异想天开啊!问题是,他从来没有被逮住过现行!你们这帮鸟兵,希望毛主席他老人家保佑你们啊!”
九班长王小哲听了之后顿时大笑起来,当着新兵蛋子的面就拿我说事儿:“八班长不了解情况,我了解,当年我和帅克班副在一块儿冲山头的时候,冲着冲着,帅克班副眼看着就要拿第一了,突然帅克班副一个急转身,掉头就往山下跑,我还纳闷着呢,就这样拿了个第一,后来我才知道,帅克班副是回头找他的打火机去了,帅克班副可叫一个牛啊,千辛万苦弄来了一个打火机,用班长刮胡子的刀片在迷彩裤的裤腿上割了一小口子然后把打火机塞了进去,那天是冲得太猛了,打火机掉了出来啊……”
这一下可好,几个绷着脸的老兵排的班长,包括一班长王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都被揭了老底了,我也豁出去了,讪笑了几声,转过头来就对着一排新兵蛋子们说道:“嗯,八班长九班长说得没错,说到这个藏烟啊,我的地方可是多得很啊,我那会儿从来不把烟藏在床板底下,那样太弱智了,掀开床垫就可以发现,把烟放在床板的木头架子里用纸条塞住也不行,放在叠好的衣服里面也不行,夹在条令条例以及书本里面也不行,我藏在什么地方呢,我用针线包里的线把烟栓住了,从行军床的铁管子里面吊进去,嗯,这是方法之一,方法之二就是什么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新兵期的时候买了一包烟,就直接给塞在班长的床板下面了,班长搜烟的时候从来不会揭开自己的床看,那一次,我抽得好爽!还有,就是要动脑子,知道吗?烟还可以藏在什么地方呢?我推荐大家装在水壶里面,有的同志会问,那怎么行呢,跑五公里的时候水壶都要灌满水的啊!对了,装在班长的水壶里面就OK了,班长跑五公里的时候往自己水壶里面灌水吗?不,他们没时间灌水!其实还有,大家可以把眼光放开阔一点,比如说搞副业的时候可以把烟藏在黄瓜架子里啊,去食堂吃饭可以把烟用纸卷好埋在最里面的煤堆里啊,等等……”
“嗯,还有就是打火机的问题,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革命的火种是肯定要保护好的,刚刚九班长说了我用过的一个方法,当然,这个我就不教大家了,希望大家多多摸索,然后可以跟我交流一下心得体会……”脸色一肃,我暴喝一声道:“他妈的,还不站出来吗?”
随着我的一声大喝,两个兵战战兢兢,哆嗦着腿,出了列。
九班长王小哲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是的,九班的两个新兵蛋子站了出来。
“是你们两个偷了一班长的烟?去,给老子拿出来!”九班长王小哲怒喝道。
两个新兵蛋子分头行动起来,一个从自己的水壶里面掏出了一把烟,另一个径直走向九班长王小哲的铺位,掀开床垫,在床板下面抠了一把烟出来。
“九班,全部给老子下去!集合!!!”九班长王小哲爆出了额上几根青筋,大声喝道。
我慢慢的走到一班长王凯的面前,平静的看着他说道:“一班长,七班没人拿了你的烟!”
“对不起,一班长,我管教无方!我要给你赔烟!”王小哲懊丧的对一班长王凯说道。
一班长王凯掏出了一包没开封的阿诗玛,慢慢的拆了开来,抽出一支递给我,说道:“兄弟,错怪你了!”
转过头去,拍了拍九班长王小哲的肩膀,一班长王凯笑了一笑,说:“烟就算了,借这个机会,好好操练一下那些新兵蛋子吧!”
老兵排的班长散去,八班也被八班长张鸿飞带开了,看着七班的七个新兵蛋子,我冷冷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真的搜,保准你们当中还有藏烟的,我一点也不冤枉你们!全部给我过来!把脚搭在书桌上,像做俯卧撑那样,手撑地面,停!给老子换拳头俯卧撑!对,这是体罚!就是体罚,老子说过不打你们,但是老子没有说过不体罚你们!”
……
“帅克,都一个小时了啊”方大山偏过头来,对着我说道。
掏出打火机,点上一班长王凯给我上的那支阿诗玛,我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雾,看着那些汗流浃背的七班的兵,看着那些一张张痛苦到五官扭曲的脸,我小声的说道:“大山啊,我觉得,这烟够呛啊!”
步兵也看处女泉,
第一卷 醉里挑灯看剑 第廿七章 角色扮演
“张曦!”
“到!”
“什么是三分四定?”
“报告班副,三分是区分携行,运行,后留,四定是定人,定物,定车,定位!”
“回答正确,你可以休息了!”
我冷冷的看着七班的七个新兵蛋子一个一个拳头俯卧撑,痛苦的把身躯定在团部操场的冰冷且咯人的水泥地面上,沉声说道:“张曦回答得很好,因此他得到了提前休息的权利,嗯,你们昨天已经授枪了,看得出来你们都很爱枪,昨天他妈的都一个一个搂着枪让文书拍了不少照片,好,很好,那么,下面我就考考你们对于81-1式全自动步枪的了解程度好了,同样,回答正确的也可以提前休息!许小龙!说说81-1的主要诸元及主要机件!越具体越好!”
“是,81-1主要诸元,口径:7.62毫米,枪全重3.5千克,大约7斤左右,枪全长1.105米,不上刺刀0.955米,刺刀30厘米,普通弹初速715米每秒,对单个目标在400米射击效果最好,集中火力可射击500米内敌人的飞机,伞兵以及集团目标,弹头在1500米内仍有杀伤力,短点射2-5发,长点射6-10发,单发射击每分钟40发,理论射速680-750发,弹夹容量30发,表尺划分12345,准星宽2毫米,瞄准基线长31.5厘米,主要机件有10个,分别是:刺刀,枪管,瞄准具,活塞及调节塞,机匣,枪机,复进机,击发机,弹匣,枪托,另有一套附品,回答完毕!”
“很好,你可以去休息了,下一个,李大显!什么是发射差角?81-1的发射差角是多少?”
“报告班副!发射差角和发射瞬间火身轴线和延长线之间所形成的角叫做发射差角,81-1的发射差角为……”
“多少?”我喝问一句道。
李大显抬起头来,表情十分痛苦的说道:“为,为60度?不,90度?180度?”
“我操!”我恶狠狠的说道:“你还猜啊?不准休息!骡子,给老子记住,81-1的发射差角为负7分!”
“下一个,刘浪,帅哥啊,那天听你吹牛说你枪法了得,一枪下去,不光是能死人,而且还能生出一个人,呵呵,好吧,那你就说说在横和风条件下400米目标胸环靶的口诀吧!”我笑吟吟的看着帅哥刘浪说道。
“一百米不用修,二百瞄耳线,三百瞄边沿,四百边接边,回答完毕!”刘浪一口气说完,彪哄哄的抬起头来朝我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潇洒的微笑,道:“班副,我可以去休息了吧?”
我慢慢的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笑眯眯的说道:“嗯,不行,我还准备培养你当狙击手的,再问一个问题,回答正确就可以休息,你说说吧,准星尖与缺口内偏差一毫米,在100米距离上偏差量是多少呢?”
刘浪顿时哭丧起脸来:“班副,这个,这个你好像没有教过啊!”
“老子现在就教你!偏差量为32厘米!继续呆着吧你!别动哦!”我站了起来,扔下咬牙切齿的刘浪,走到了小胖子赵子君的面前,笑眯眯的说:“小胖子啊,最近你瘦了不少哦,加油,瘦下来勾女都容易上手一些,啧啧,看你膀子上的肉还没有减下来,我就问你一个关于手榴弹的问题好了,六七式手榴弹重多少啊,从拉环到爆炸要多长时间啊,杀伤半径是多少米啊?”
“班副,你不公平!不是港81-1吗?我唔知啦!让我洗(死)吧!”小胖子赵子君忿忿不平的说道。
“洗都要让你洗明白!重0.56-0.63公斤,从拉环到爆炸3-3.7秒,杀伤半径7米!”我伸出脚插入小胖子的肚子,勾了一勾,笑着说:“他妈的,别以为肚子大就可以顶着地面偷懒哦!”
“班副,你快点问我好了,我坚持……坚持不住了!”在小胖子赵子君旁边的汪硕吃力的偏过头来,哀求的看着我,说道。
“嗯,好吧,那我就考考你好了,汪硕同志啊,给我说说,什么是发射的四个阶段吧?”
“啊?班副,让我想想,射击原理,嗯,四个阶段啊,他妈的,我早上还记住了的啊,等等,班副,我想一下子就好了,你别走了啊,班副!”汪硕急急的喊到。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啊汪硕同志,等你想出来,估计炊事班的饭菜都要凉了啊!”我回过头去,无耻的唱到:“人生呃风景,亲像大海的波涌,无时起,无时平,亲爱朋友你落小心……”
“老乡啊,我这个人最喜欢拉老乡关系了,不如你就把我刚刚的问题回答一遍好吗?”我蹲了下来,看着一脸通红的江飙,关切的说道。
“发射的四个阶段是定容燃烧,变容燃烧,定量气体膨胀,以及后效作用,回答完毕!”江飙吃力的回答到。
“完全正确!”我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嗯,老乡啊,我最照顾你了,等你新兵期完了之后我还准备把你推荐到师教导大队去学习,回来以后当班长,就像我这样变着法子整新兵,但是,要当班长,就必须记住很多东西哦,唉呀,年纪大了,我记得我早上给你们还讲过验枪和验枪完毕的动作要领的,这一下子怎么突然记不起来了呢,不如你给我说说吧老乡?”
江飙抬起头来,朝我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当听到‘验枪’的口令后,以右脚掌为轴,身体半面向右转,左脚顺势向前迈出一步,两脚约与肩同宽,同时右手移握护木,将枪向前送出,背带从肩上脱下,右手移握下护木,左大臂紧靠左胁,枪托贴于右胯,准星约与肩同高,右手掌心向下,虎口向前,拇指打开保险,卸下弹匣,使弹匣口向后,交给左手握护木右侧,移握机柄,当指挥员检查时,拉枪机响,验过后,自行送回枪机,装上弹匣,扣扳机,关保险,移握枪颈——班副,验枪完毕的动作要领我没背下来。”
“当听到‘验枪完毕’的口令时,左手反握护木将枪倒置于胸前,上背带环约与肩同高,右手挑起背带,身体半面向左转,在右脚靠拢的同时两手协力将枪送上右肩,恢复肩枪姿势——咦,我怎么想起来了呢?”我笑吟吟的说道:“江飙啊,表现不错啊,要不我给你打赏一支烟抽抽呢?白沙哦,家乡烟哦!”
江飙苦笑着说道:“班副,你别逗我玩了,我戒烟了,上次捡你烟屁股抽,我给湖南人丢脸了,我得给你把面子挣回来!”
我笑了,站起身来,对着兀自还撑在水泥地面上的新兵蛋子们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吗?是的,咱们在这里当兵,丢脸就是丢自己家乡的脸,给老子统统拿出点血性来,为家乡的父老乡亲们争光,玩命的训练!”
“起立!大家都休息一下,揉揉手!”
“都坐下,在草地上休息一下,我知道,大家都很恨我,这些天来我一直在加大训练强度,对你们的要求也很苛刻——”看着围坐一圈的七班的兵,我点了点张曦,说道:“张曦,你说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变态?”
张曦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报告!班副,刻苦训练,熟练掌握手中武器和技术装备,积极参加体育训练,锻炼身体,增强体质是士兵的职责!”
许小龙也利索的站立,道:“报告!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是士兵的誓词!”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坐下坐下!嗯,大家都说得很对,可能是你们有些怕我,所以你们都没有正面回答我是否变态的问题,呵呵,他妈的,一个比一个说得好听,嗯,我自己来说好了,作为一个带兵人,我只有四个字来解释我为什么如此变态!”
“慈不掌兵!”我一字一顿的说出四个字。
“在训练当中对你们仁慈,将来若是有一天你们上了战场,这种仁慈就是对你们极大的不负责任!”
“报告班副,你看系不系我们严肃有余但系活泼不足啊?”小胖子赵子君站了起来,撇了撇肥厚可爱的嘴唇,说道:“我在家的时候,玩过三国志的养成游戏,在培养武将架时候,我从来都系恩威并施的,武将成长得好,我就赏钱啊,给宝剑啊,奖励美女来的……”
“啊?”这一下我听得就是迷迷瞪瞪,什么养成游戏,不会啊,貌似我只会玩街机版的街头霸王呢,养成游戏,没听过,他妈的,改天是得找四海补补课了。
小胖子的话音刚落,刘浪这鸟兵就饶有兴趣的接上了话了:“小胖子,原来你也玩PS啊,呵呵,我也玩,不过我不玩养成,我都是玩的RPG!”
“什么是RPG啊?”李大显闷头闷脑的来了一句,嗯,有人替我问了,我借机侧耳听答案好了,无知者无畏啊。
“就是角色扮演啊!我还玩过仙剑呢,还有那什么来着,武林群侠传,金庸群侠传!全部通关!”汪硕插了一句,说道。
“呵呵,我都过了无数次通关了!”张曦也插了进来,十分神气的说道:“告诉你们吧,用变速齿轮修改速度,用游戏修改器修改内存值,通关,分分钟摆平啊!”
这下我就彻底郁闷起来,我日啊,电脑,我一定要学电脑了,光听这些游戏的名字,就他妈的无限神往啊。
“系啦系啦,班副,我有一个建议哦!”小胖子赵子君笑呵呵的说道:“班长,是不是可以把训练弄成那些角色扮演的游戏来玩啊,训练好枯燥的啦!”
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我笑了起来,站了起来,我豪迈的说道:“好好,老子满足你们的欲望,给你们上一个RPG!”
正在这个时候,回去拿沙袋的方大山远远的走过来了,我笑了,是的,我的搭档来了。
我拉住方大山,说道:“大山,咱们来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他妈的,我真有才啊,这都想得出来,寓训练于游戏啊,来来来,咱们整起来,这经验他妈的一定全团推广,全师推广,不,不,全军推广!”
方大山听得是云山雾罩的,狐疑的说:“帅克啊,什么角色扮演?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笑了一笑,我环视众人说:“大家如此这般这般,听我帅导安排,其实呢,这就是一个步哨口述的战斗口令……”
一切准备就绪,演员,道具,灯光现成的,观众排排坐了——我彪哄哄的登场,面向方大山,大声说道:“方大山同志,排长命令我俩担任步哨,我为哨长,你为哨员,有关地形、方位、方位物排长已给予明确,在此不再重复,下面,将有关情况给你明确一下:你的位置,在正前方10米,你的观察地境左起4号方位物,右起7号方位物,特别观察地境在6号方位物左翼25米处,其任务是及时发现敌情,防止敌侦察兵渗透,我方侦察人员于今天15时30分沿小路返回,识别标志,左臂扎白色毛巾,口令:保卫,特别口令:保卫祖国,我们的左邻为侦察连班哨,右邻为警卫连游动哨,如发现可疑人物,由你盘问,我负责监视,如发现单个敌人,将其捕捉或消灭,如遇小股和大股敌人时,听我指挥行动,下面将有关信记号给你明确:如发现可疑人员,帽子上下晃动,如发现单个敌人,帽子左右晃动,如发现小股或大股敌人,帽子划圆圈,有关情况清楚了没有?”
方大山响亮的挺胸答道:“清楚!”
我敬礼,道:“进入哨位!”
方大山响亮的答道:“是!”
几个漂亮的战术跃进,方大山安全,隐蔽的抵达了他的哨位,警惕的观察着。
是的,敌情出现了,一个小胖子,反扣着军帽,大敞着衣领,鬼鬼祟祟的样子。
一旁的众新兵,不,应该是观众,顿时笑了起来,是的,小胖子赵子君扮演的敌方人员粉墨登场了。
方大山将手中帽子对我左右晃动了几下,等待着小胖子赵子君鬼头鬼脑的走过他的哨位就腾的一声跳将出来,用枪顶着小胖子的背,厉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不得不承认,小胖子赵子君很有演戏的天赋,只见他张皇失措的定在原地,慌慌张张的说道:“兵哥!我系老百姓,我来砍柴的!”
“砍柴的?怎么柴刀都没有?”方大山厉声喝到。
这一下,观众不干了,张曦站起来嘘道:“小胖子,麻烦你换句台词好不好,太拙劣了!”
小胖子回眸一笑,点了点头,又重新入戏,说道:“兵哥,我系老百姓,我的牛丢了,我系来找牛的!”
“放屁!你的牛能爬这么高的山?”方大山也不由得笑骂了一句。
众新兵蛋子观众顿时为方大山精彩的盘问和敏锐的洞察力喝彩,为小胖子赵子君的台词喝倒彩,刘浪甚至遗憾的摇了摇头说:“他妈的,这敌方人员换我来演怎么都比小胖子强啊!”
方大山朝观众们笑着挥手,回过头来,入戏,沉声喝问道:“口令!”
小胖子这一下还表现可以,扮演的敌方人员惟妙惟肖,由于背对着观众,只能从瑟瑟发抖的小腿肚子这一细节上来发挥演技了。
“口……口你老母!”只见小胖子赵子君扮演的敌方人员狗急跳墙,一个急转身就从敞开的衣服里面作势掏枪,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方大山同志扮演的我军战士一个漂亮的垫步,直接冲上去就是一枪托砸了过去,只听到小胖子啊的一声惨叫,立马就被放倒在地,英勇的方大山同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小胖子赵子君掏出来的道具枪,实际上是一个沙袋,一脚踢开,手中81-1的枪口就直接顶上了小胖子赵子君扮演的敌方人员的头顶,暴喝一声:“不许动!解放军优待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