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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就这样结束了..9

作者:宁BAO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08

“你怕狗吗?”张扬问我。

“我觉得,还行吧!”我庆幸自己的声音还没发抖。

“那我按了哦!”张扬指指墙上的门铃。

“你们磨蹭好了没?有什么好怕的!”徐冲伸出手按了门铃。我和张扬条件反射地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门打开的同时有只黑白色的雪纳瑞冲出来站在门口对我们乱吼,那声音那频率简直是嘶心裂肺的让人怀疑是不是会叫到吐血。所以有的时候狗仗人势也并不一定是有道理的,至少在此刻我们并没有看见它的主人,而它却尽展气势。

“格格巫,不许乱叫,过来!”班长的声音随着她的脚步一起传过来。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那格格巫应该是小狗的名字,说实话有够奇怪的,哪有人起这么另类的名字。

格格巫听话的“嗒嗒嗒”跑到了班长身边,变的异常乖巧。

“你家狗的名字太奇怪了吧!你不能随便起个英文名字啊?”我边在门口换拖鞋边问出我心中的疑惑。

班长一把抱起格格巫,格格巫撒娇的把头靠在班长的怀里摩挲着。“看过蓝精灵没?里面不是有个坏蛋叫格格巫的,一开始总是想着办法使坏,最后还不是被制服了?我觉得我家的格格巫跟他特像,又坏又笨,就连颜色也像!”

“你真有创意!”我绕过班长身旁,生怕格格巫再度发飙。

“乖!”徐冲走到班长身边伸手去摸格格巫的头。奇怪的是格格巫似乎并无太大反映,依然安静乖巧。

“看不出,你和狗还真投缘!”张扬也绕着走过来,然后不忘回头对着徐冲补了句。

“靠!你是拐着弯讽刺我对吧!”徐冲显然听出了张扬的弦外之音。

环顾了下班长的房间,还真的是和一般小女生的房间有很大的差别。她的房间里没有铺天盖地的粉色系,也没有占满各个角落的长毛绒玩具,或是随处摆放的偶像纪念品。班长的房间里更多的是她自己署名裱框的字画以及一橱橱的书。要不是房间里三角衣架上挂着的女装,很难看出这间房的主人是个女孩子。

一个人的喜好品味真的是和性格有着相当大的关系的,或许按班长的直爽性格本就是和那些个小女生的可爱娇弱品味格格不入吧。不知道班长到底会被什么样的男生所吸引,会不会是张扬呢?

我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件事。那是我的一个“污点”,我选择性的不想去面对。

班长拽走了在阳台上和格格巫闹的正欢的徐冲进厨房打下手,我和张扬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喂!真的不要我们帮忙啊?”我问班长。

“不用了,有他就够了!你们看会电视吧,然后等着美味上桌!”班长拽着徐冲的耳朵进了厨房,格格巫被隔绝在阳台上孤独的吼叫着。

张扬看了看格格巫,又看了看徐冲,对我说:“果然投缘!”

班长的手艺还真的不是盖的。特别是那个“麒麟冬瓜”。薄薄的片片冬瓜被当中切了一刀,然后像夹三明治似的夹了片火腿,蒸熟后浇上了蚝油汁,又鲜又甜,很是好吃。

没多久,桌上的若干餐盘就被我们“洗劫一空了”。

“我去切西瓜去。”班长从冰箱里拿出西瓜走到厨房间。

“吃的好饱哦!”徐冲拍拍肚子说。

“谁让你这么拼命了?你看都鼓出来了!”张扬指着徐冲的肚子。

“哈哈,好吃嘛!”徐冲不好意思的笑笑。

像是平地里突起的惊雷。“啊呀!”厨房传来班长的叫声。

“怎么拉啊?”徐冲闻声一个箭步冲进了厨房。

我和张扬也赶忙一起进了厨房。

正午的阳光透过厨房右上角的窗户照进来,在我们身上洋溢散热。我们被裹起来,变的金黄金黄,变的美好而忧伤。

厨房里。

徐冲把班长流着血的手指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心疼的吸吮着。“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那是我和张扬从没有见过的温柔,来自徐冲的温柔。

温柔的时针指向班长,静止不动。

“你们?”张扬慢慢的开了口。

徐冲低头看了看班长,像是在等待一个默许的肯定般。

班长红着脸点了点头。

然后,徐冲看向我们,笑笑,“我们在一起了!”。

35、35.(黑)

梦境是件很奇特的东西,在你闭上眼睛恍然入睡的时候它格外清晰,甚至让你仿如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它的诡谲造诣。可当你真的张开了眼睛完全清醒的时候它又变的异常的模糊,任凭你如何回忆也记不得那些曾经出现过的时间地点和人物,你所能感受的只是醒来后的格外疲累,以及,一种依稀萦绕的情绪,梦的延续。

而,往往这一切的发生所占据的只是我们现实时间中的几秒钟。几秒钟,在我们的眼里如此渺小和微不足道,我们甚至不削期待它能给我们带来如何作为而忽视。可就是这几秒,却能在我们的脑海中神秘的演绎出一次次地翻天覆地,一次次地动魄惊心。我们绞尽脑汁,找不到出处,我们竭尽所能,不明所以。

小西停止了我耳中的音乐,把我唤醒。

不知不觉听着音乐就让自己睡着了,我甩甩头让自己尽快回复到清醒的状态。

“好象终点站到了,下车吧!”

“恩。”我点点头。

车门在我们背后关上,车子离开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的巨大,像是一场迫不及待的告别。

我们穿过天水围公园走回宾馆。像是被夜吞进肚子,公园在夜的身体里粘腻地呼吸吞吐出一种潮湿般的海洋气味,让人自醒迷醉,想是植物被夜色笼罩化合的效果。那些摆设在公园的秋千,板凳,滑梯和旋转罗盘彻底沉睡住,然后,纯粹地接受着在此刻看不出色泽的植物随着轻风摆动而产生的微微“宠爱”。

“明天就要回去了!”小西牵着我的手。

“是啊!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不管在哪里!”我与小西十指相扣,事实上,我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只有在无人和静谧的庀护下我和小西的爱才能裸露在自然之下。不用顾及有的时候就是快乐的本源。

“怎么了?不开心?留恋这里?”

我停住脚步,小西也顺势停下。“说实话,我有点担心可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现在弄成这样,哎……”

“别担心,我们回去后就和老大一起去看他,事情总能解决的。”黑夜中,小西的目光如此坚定给了我勇气和希望。小西,但愿如你,什么都可以解决。

“恩,希望吧。”我们往宾馆方向走去。

小西,我不曾问你,因为沉睡我是否有错过夜色中,车窗外,美丽的风景。我也不曾告诉你,因为沉睡,我的脑海中出现的梦境,我记得有我还有那些人,我不记得有我还哪些人?梦不太好,醒来的时候,很忧伤。

离开的时候,小西在SWA里买了一对水晶小熊的项链。他说它们是一对,他一个我一个。我觉得太过女气死活不肯带,见我态度坚决,无奈之下,小西只能先收了起来。

白色的水晶,考究的切割,可爱的小熊轮廓在灯光下闪烁出七彩的光芒。

飞机在半夜降落机场。

走出机舱扑面的冷空气乍然之下让人很是不习惯,我们拿出外套穿上,感受着两个季节首尾的瞬间交替。纵然有着些许反差,心里的归属感却分明存在。在别的国家和城市里即使风景再好我们都只是一个短暂或长期的过客,而生活着的城市才是我们熟悉着怀念着无法忘怀的美好。

老大一直保持着足够恰当的沉默,我们都知道他的心里压着可可。老大说,他想先去医院看看可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向SEA的。SEA说那我陪你去。SEA满脸的忧虑,让人不忍多望。如果说老大的心被可可重重地压着,那压在SEA心上的就是两个人的重量。

小西劝老大明天再去,这么晚医院早就过了探病时间,不如明天相约一起过去。

老大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我看见SEA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裹紧了外套。

我们四个上了出租车,向着叫“家”的地方驶去。我们显得惶惶不安,因为我们无法预知等待着我们的会是怎样一场黑色的“风暴”,我们在旋涡的中心侥幸生存,却最终无可避免的被一一“击溃”,当我们遍体鳞伤无法动弹的时候,才发现飞速旋转奔跑着的我们,才是这场“风暴”的始作踊者。和我们一起无法逃避的,是命运的端倪。

将近一周没回公司,即使有着同事的帮忙跟进,手头的事情仍然变得杂乱堆积。加上旅游回来的“综合”症状,总感觉全身上下慵懒缓慢怎么都进入不了工作的角色,整整一个上午都在发呆,没有任何效率可言。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发现蔡辰眉宇之间神采奕奕,和前段时间的心事重重相比好似换了另一个人。不知道我离开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好事了啊?”我忍不住好奇问他。

“我?还好啦!”蔡辰“嘿嘿”干笑了几下,外放的喜悦溢于脸上,更加印证我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什么时候对我也开始保密了?快!老实交代!”我放下筷子,假装一本正经。

蔡辰往嘴里塞了口菜,嚼了几下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本来想等过段时间才说的,现在既然被你逼供,那我就只能招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邹周吗?”

“邹周?”我一脸困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这两个字所组成的名字,企图让它们自动整合出一张脸孔,来被我记起。只是,任由我眉头皱的越深,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这个人。

“不会吧,你忘记了?”很明显,蔡辰看出我是真的忘记她了。

“这个……我还真是不记得了,谁啊?”我尴尬地说。

“你小子……”说到这里他故意把声音压低,“还真是对女孩一点兴趣都没啊,脑子里尽装帅哥了吧!”

“想死哪!”我白了蔡辰一眼。

“嘿嘿!别动气,别动气。”蔡辰赶忙赔笑。

“好啦,别卖关子了。我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邹周?”

“当然!”蔡辰两手一摊,“你还记得你上次有把一个已经谈成了的合约当作顺水人情送我吧?”

“恩,然后呢?”我还是想不起来,这件事和邹周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邹周不就是那个公司的代表啊?有段时间一直和你联系的女孩啊!”

像是突然找到了那把开锁的钥匙,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印象一骨脑全都被释放倾倒出来,总算全想起来了。原来,蔡辰口中的邹周就是那个曾经被我唤作“女机器人的”公司代表。

“哦哦,是她啊!”当然我并没有告诉蔡辰我给她起了“女机器人”这个绰号。

“你个黄鱼脑袋总算开窍了啊!”

蔡辰告诉我,由于我把这份合约的收尾工作交给了他负责,让他有了和邹周直接接触的机会。出于工作上的一些问题,他们也约出去见过几次面。从这点上来说,我到是还真没有和邹周见过面,虽说就工作而言我和邹周接触的时间远远超过她和蔡辰的,但也仅限于电话和网络吧。或许正如蔡辰所言我对女孩一点兴趣都没,所以很多事情并没有理所当然的上心,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下。

合约签完后,原本此事应该到此告一段落。却不想,邹周主动约了蔡辰出去吃饭。虽说我没见过她,但听蔡辰描述也还算得上是一美女,那自然是由不得蔡辰抗拒的。这样一来二往之下,蔡辰对邹周产生了好感,可因为上次的教训和家庭的一些因素让他始终无法去踏出那一步。在蔡辰的心里一种根深蒂固的自卑在被伤害了几次后“茁壮成长”起来,形成一道屏障,把自己隔绝在外人面前的屏障。

直到有一次,邹周突然出现在蔡辰的家中。手足无措的蔡辰把她迎进家中。原本以为两人的交往会在美好幻想的阶段嘎然而止于那天,原本以为邹周会像其他条件卓然的女孩一样介怀蔡辰的家庭。可事实证明,一切只是原本以为,邹周和CRYSTAL不一样。蔡辰看着邹周是如何陪着自己的母亲聊天谈心,倒水喂药,她的母亲笑的是如何的悦心。蔡辰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邹周只是向他展开一个又一个的微笑。蔡辰说,那天的邹周像是个天使。

于是,在送邹周回家的路上蔡辰问她,你真的不介意我的家庭,和我那个有抑郁症的可怜母亲吗?

不介意啊。伯母很可爱,人很好啊!邹周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

真的!

蔡辰说,就像当初他和母亲鼓起勇气离开家一样。他心底那份久未露面的灼热再度被唤醒,他问邹周。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女孩笑笑。我一直在等你对我说这句话。

“你小子不错啊,抱的美人归!”我拿起桌上盛着茶水的杯子要敬蔡辰。

“谢谢,谢谢!”蔡辰举杯回应。

“我就说吧,像你这么优秀老实的人,怎么可能没女孩喜欢。”

“我问过她为什么喜欢我,她也说觉得我有让人塌实的感觉。”蔡辰脸红起来。

“哈哈!”

“对了,香港玩的还开心吧!”

“还行吧!”心里突然咯噔地沉落下来,我想起躺在医院里的可可。

“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我没把可可的事告诉蔡辰,还是让他享受恋爱的单纯快乐吧,他终究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做为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他再为我背负起什么。

下班的时候老大和小西一同来公司接我去医院看可可。就我们三个,SEA没有去。我很识趣没有问为什么SEA没来,其实这个答案也很显而易见。SEA太过与世无争,受了伤只会独自黯然,他甚至没有可可身上的血气和激进。就是这样SEA会尽可能的避免和老大之间可能发生的尴尬,他不想在那种场面下老大还要分心顾虑自己的感受。聪明而懂事的人总是容易让自己受伤。况且,能把老大留在自己的身边,对于SEA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从此别无所求。

还是那个“白”的“一天世界”的地方。越往深处走,越是从身体里滋生出一种绝望的情绪。这几个月里,我们反反复复的进出,承受着一次次地煎熬,渐渐地也怕它会变成一种习惯,习惯性的伤害着身边最重要的人。

不论是SEA或者可可,对于他们所受的伤害,老大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无关间接和直接。老大自是很明白这一点,我们无法复刻他的心情。

我们跟在老大身后来到了病房门口。老大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他在门外停顿了一会儿,调整了下情绪,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

即使在来的路上已经想象过可可伤势如何严重,但我还是被眼前的所见惊住了。

可可的头上缠着绷带,只有眼睛的部位露在外面,从绷带的边角处仍然依稀可见已经干涸的血迹和伤口,整张脸像是被福尔马林浸泡过,浮肿而毫无血色。他的一只脚被固定在床架的夹板上,笔直的像是嫁接在可可身上的枝条,毫无生机游离在外。

老大拿起床上挂着的病历卡看。

全身多处骨折,头部轻微震荡,右脚骨裂。

简单,毫无感情的文字,却冲击着我们每个人的神经。

老大止不住浑身的颤抖起来,那感觉像是把自己的神经放在了帕格尼尼的弦上,然后心脏被弦缠绕包围,直止缺氧苍白,犹如一场伟大的谋杀,尖锐上扬,颤颤不止,让人害怕。

我们惊动到可可,他无力的睁开眼睛。惊讶,疑惑,不可置信,用力微笑,这一切的表情都掩饰不住可可的虚弱,他脸上的每一个微微动作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完成,然后倒下,长睡不醒。

“你们来了……”可可说。此刻的他也只能说,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老大走到可可身旁,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眼神像是温柔的湖泊,又像是汹涌的潮水,用透明清澈的质地把可可包围起来。老大动了动嘴,只说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对不起!”可可的泪水划过眼角。

“为什么要作践自己?为什么?”老大一拳打在可可的身上,实则无力,却如千钧。

随拳而下的,还有老大的眼泪。

36、36.(白)

数不清的表情,动作和背景在我们的眼前被定格成消音的画面。它们哀伤优美,它们温暖幸福,它们滑稽可笑,它们冷惨悲凄,它们独立而真实。我们无比喜欢却又无比害怕,可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我们的记忆才不会苍白,我们的人生才可以饱满。

就像此刻出现的这幅画面,深深的烙印着我们的青春和唯美。即使,它的出现显得那么地突兀,在我们四个的心里却有着不可推脱的举足轻重。

是美丽的诞生。

也是美好的幻灭。

徐冲说完这句话尴尬地看着我们,他身旁的班长却一直回避着我们的眼神低着头,脸上的红晕不曾退去,却让她在此刻显得楚楚动人。或许他们原本就没有打算过早的把两人的关系公开铺陈在我们面前,只是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场面让我们措手不及。

很久以后,我和徐冲坐在“丽娃河”旁回忆起这幅画面的时候,徐冲开玩笑说,那个时候时机真的是不太对呢,时机不对,注定不会有美丽的开场,就像敲开一只才孵化了一半的鸡蛋,鸡不像鸡蛋不像蛋。

徐冲说完苦笑一下,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罐子放在地上一脚踩扁,然后全身倾躺在椅子上,像是那一下用尽了气力。

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脑海中不断涌现的是若干年前的徐冲,以及我们。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坐在客厅里,徐冲给班长包好了伤口,红褐色的创可贴格外醒目。我犹豫了半天,开口说。

班长的头靠在徐冲的肩膀上,她抬头看了看徐冲,两人交换了笑容以及眼神。这个时候,这样的默契,让我相信他们在一起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班长说:“这小子啊,在那次我们社团和小学搞教学活动后就向我表白了。”说完还不忘对着徐冲吐吐舌头,女孩终究还是女孩,不管你平日里多么淡漠泰然,在喜欢的男孩子身旁,永远可以扮演可爱而娇嗔的兔子。

我记得,张扬也是差不多那个时候叫我帮他向班长表白的。愧疚感跟着我,退潮,涨潮。

“怎么样?现在应该感谢我吧,要不是我鼓起勇气追你,现在你有那么幸福吗?”徐冲宠爱的捏着班长的脸。

“少自负!要谦虚!不然我一生气让格格巫咬你信不信?”班长打开徐冲的手,不想却用了先前受伤的那只,伤口被碰触到,稍稍皱了下眉头。

“当心,当心啊你!”徐冲急到。

班长冲着他又吐了吐舌头。

“怪不得,格格巫看到你不像看到生人啊,原来你们早就暗渡陈仓了。它已经把你当成他的爸爸了。”张扬开玩笑道。

“更正下,是姐夫不是爸爸。它是我弟弟,不是我儿子。”班长一本正经。

我偷偷瞄向张扬,诧异他此刻的想法。是真的早已经放下班长,还是一切只是故作轻松。当然,我希望是前者。

“班长,你就这么被这小子得逞了啊?”张扬指了指正向他挥舞着拳头抗议的徐冲。

“什么啊?什么得逞不得逞的,难听死了。”班长看了下身旁“暴动”着的徐冲,用眼神示意他安定下来。“起初我可没答应他,后来他主动要求加入我们社团,有次我们社团活动的时候有个小孩子突然晕了过去,他二话不说就抱起他赶往最近的医院了,我就觉得吧,他还是个满有爱心的家伙,平时吧也满幽默的,就考虑给他个机会了。就目前来说嘛,表现还算不错啦!”班长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光,看得出她对徐冲的喜欢。

“何止不错,我多听你话?你叫我改的毛病我又不改吗?对吧,格格巫?”不知道徐冲在私下给格格巫下过什么好处了,格格巫竟然在这个时候很和时宜的叫了两声,以示同意。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班长骂道。

格格巫跃到沙发上被班长一把抱到怀里,徐冲伸手逗着它。

“要是今天不发生流血事件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瞒着我和张扬啊?”

班长把格格巫放到徐冲身上。“怎么说呢,我和徐冲是商量过要不要告诉你们,毕竟你和张扬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开心的事当然想第一时间和你们分享。可是我们也有顾虑,毕竟我和他的感情才刚开始,而且怕我和他的关系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情,所以……”班长的表情似乎透露出她和徐冲的确有过的为难。

“怎么会呢,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对吧,江陵!”张扬用手背敲了下我。

“恩恩!”我赶忙点头,心里的复杂只有我自己知道,或者张扬心里的复杂也只有他知道吧。

“看到没?我就说应该早告诉他们的吧,也省得我们遮遮掩掩地像搞地下情一样。”徐冲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样子对班长说。

“那你怎么不早说?马后炮!”班长毫不留情的回击。

“马后炮的炮当然要后放嘛!早放的那不是炮,那是屁!”徐冲的怪话又冒了出来。

我们四个开心的笑起来。

幸福的恋人即使斗嘴那也是幸福的。此刻,他们的幸福完整美好的摆在我们的面前,有甜蜜有祝福也有一丝小小的嫉妒。

“江陵,张扬,还有你。”班长看了看我们,最后把目光落在徐冲身上。“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不管以后的我们变成什么样,我们永远都要是最好的朋友。好吗?”

“好!”

“好!”

“什么都不会变的!”徐冲一只手搂过班长,用温柔和坚定的举动保护起这段感情。

于是,时间,场景,人物,动物。混合一切的因素,把我们定格成荡漾的图画。

我和张扬有意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先行离开。

我们沿着热闹的街市行走,周围的喧嚣并没有把我们的思绪搅乱。和我并排同行的张扬不发一言,我始终无法猜透他的想法。可是担心却无法摆脱。

“这事真出人意料!”我开口试探。

“恩,是啊!的确没想到。”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看不出张扬的表情和想法。

“张扬!”我停下。

“恩?”

“你没什么吧?”

“恩?你说什么呢?”

“徐冲和班长在一起你会不会不开心?你懂我的意思?”我憋不住,终于问出我心里的疑惑。

“原来你在想这个啊?”张扬恍然大悟。

我想说,我当然会想。这件事情和我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我的参与,可能一切全都会改变,就像蝴蝶效应。可是我没法说出口。

“我怕你心里不爽呐!”

“没有!”张扬走到我前方,转过身,大声说。

我快步赶上他“你真放下了?”

“当然。男人就要拿的起放的下嘛!我有那么小心眼?”张扬拍拍胸脯,弄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徐冲是我们的好兄弟,兄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我们就该为他开心。别的,管他呢!”

听他怎么说,我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身上的罪恶感也可以稍作喘息了。

“那就好。算我小心眼多想了好吧!”我笑笑。

“我知道你关心我呢!”张扬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哦……知道就好!”我被张扬这句话弄的有点不好意思。

“相信我嘛!我真没有不开心。而且,我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啊!”张扬两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定定的看着我,似笑非笑。

“啊?”我小声的叫出来,懵懵地站在原地,脸上忽地滚烫起来。我的大脑一时间停止运作,只能机械的反映出一些个彩色的画面。我看到张扬笑了笑,动了动嘴,然后对我摆摆手,转身,离开。

张扬,从一开始,我和你的初次见面,我就这样一直被你的暧昧诱惑着牵着向前,向着你的身边不断靠近。我在想,如果不是你的暧昧,或许我会学着去结束。我在想,如果不是你的暧昧,或许我就不会喜欢上你。我甚至分不清我喜欢上的是你,还是你对我的暧昧。可是只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拔。对于你,对于我们。我已经学着让他变成习惯,学着如何才能不舍。因为,我知道。我爱你。

老妈想乘着暑假全家出去旅游。记得小时候每到这个时候我总是特别的期待雀跃。或许是真的长大了的缘故,我的思想和行为变的独立而自我。对于他们的想法我始终无法去吻合接纳,我开始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对他们有了保留,对自己的空间有了更大的需求,所以我断然拒绝了与他们同行。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他们。很多东西不能融合却并非抵触。

在我再三保证自己能照顾自己的前提下,他们同意我可以独自在家。

接下来的两天,我陪着老妈上网查资料制定了他们的行程。他们此行一走就要半个月,宣告我的暂时独立时代即将来临。

其实我的如意算盘早就打好,只要他们一走,我就让张扬住过来陪我。

想到这里,我给他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我故意装做生气的样子“你小子,两天不联系我,干吗呢?”

“我在昆山呢!”电话那头传来张扬有些疲惫的声音。

“啊?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跟我说声!”

“昨天早上,有点急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小子走了也不跟我说下,我有点生气。

“我也不知道!”

我突然觉得热情全然消失了,心里变的空落。我们彼此拿着电话却都无话可说。

交代了几句,电话挂了。

37、37.(黑)

人的记忆总是在竭力逃避的那一刻全然复苏。它们复苏的大张旗鼓,它们把过去的场景完美复刻并且鲜亮上色,它们甚至可以任性地偏颇真实,让你无法忘却,最终深刻醒目。即使,这样的记忆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我在想,如果一开始,可可就是以如今这样的面貌出现在我们周遭的话,那我们还会不会心疼他?人都是眼睛至上的动物,那些个整天把要善于挖掘心灵美挂在口边的家伙还不都是以看的顺眼做为前提。我就不信他们面对一个被揍殴的面目全非,或是天生就奇丑无比的人,还能淡定的去挖掘其或许美丽的内在。我们了解可可,不管是他的外在还是内在。

因此,当我们的记忆不听使唤地跳出过往可可所在的画面,且自动地比对起眼前的可可的时候,我们的内心着实难受。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们都叫我钢筋骨头……说我的骨头硬……什么东西都敲在上面肯定都会断……呵呵”可可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进行一场喃喃的梦呓。“现在真的和钢筋碰上了……才知道……骨头真的还是挺脆弱的东西。”

“可可,你别说了,多休息。”我实在不忍听可可再往下说,我不想去联想那些残忍的画面。可可需要休息,我们同样需要。

“砰!”地一声。病房的门在我们身后被重重的关上。可能用力过猛的关系,我回头看去的时候仿佛门还在轻微的震动着。

环顾病房,老大已经离开了。

于是,只剩下轻微震动的声音,刺激着我们的感官。

小西走到卧室,走到床前,闭着眼睛,伸开双手,就这么直楞楞地仰面往下倒。这样一个动作在我的眼里像是陈旧而缓慢地手摇老电影,发出“咝咝”地声音,看起来不那么顺畅。

床垫的弹性让他安稳而舒适地安全“降落”。

“好累哦。”小西说。

“脏死了,洗澡去!”我试图把小西从床上拉起来。

“呆会啦!”小西耍着赖不肯起,顺带一用力,把我也拉倒在床上。

我把头侧对着小西,趴在床上。总觉得只要身体一沾碰到床,疲劳就会抵不住地散发出来,动也不想动,“懒惰”死皮赖脸地往身体里钻。或许我也真的是累了,累的我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这么瘫倒在床上。事情变的马不停蹄,弄得我们交瘁而无力。

突然觉得眼皮好重。小西在我的视线中渐渐模糊起来,咫尺地距离却也越来越远。

“刚还要把我拉起来,现在自己到快睡着了。喂!”小西捏住我的鼻子,不让我呼吸透气。

“没有,没有,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才把眼睛闭起来的。”不得以,我长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挣脱开小西,被小西这么一弄,我也清醒了不少,睡意也去了些。

“你就不会说些好听的。”小西在我头上狠狠地敲了下。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被小西敲到的地方,瞪了瞪他。

小西得意地笑笑。

我看着眼前嬉笑的小西,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个世界人人都学会用笑容来粉饰一切,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再有悲伤和懦弱。或是,至少它们会变的不易被发现吧。

“小西……”

“怎么了?”

“你会看不起可可吗?”

“不会。”

“真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对于他们的选择,我没有权利说对还是错,人的观点都不同,我认为是错的事情,他们或许反到是觉得理所当然。对于他,我只能说……只能说,太不爱惜自己了!”

“其实,他也够可怜的了。”我想了想说。

“那他也不应该选这条路,他又不是为了生存,他只是想放纵自己,这样太不值了!”小西有点气,有点急,看的出他对可可的行为很不赞同。“所以,我不会看不起他,毕竟他是我们的朋友,我只是为他可惜,可惜他为什么要去做这种龌龊堕落的事。解决的办法难道就这么一种?”

“的确是很蠢很不值啊,这样的伤害注定了最终只能伤到自己。”我把脸转过去,看着卧室的窗帘被风吹起,轻轻飘动。

“STARY,STARY,NIGHT……”小西的歌声盖过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传了出来。他就是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唱歌,他觉得浴室里的混响效果要比KTV里好得多。我总是笑他唱着唱着就忘记了歌词,只能在里面不停地哼啊哼。小西说,他就是迷恋这种自我陶醉的感觉。

“STARY,STARY,NIGHT……”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耳边好似换了个人声同样地唱着这首歌。我正诧异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变得幻听起来。然后就看到小西的手机就在我的视线范围里发着光,唱着“VINCENT”一亮一亮。

我笑笑,伸手拿过小西的手机。这个小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首歌。

手机里的是陌生的号码。

“你电话响了,要不要我拿进去给你?”我拿着手机走到浴室门口。

“你接吧,跟他说我在洗澡,过会我会回过去的。”

“好吧。”我按下通话键“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和这个打进来的号码一样,陌生而突兀。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的思绪和身体完全被这样的声音包裹住控制住,仿佛掉入了被冰冻结的世界,即使处处寒气逼人,我的额头却冒出了汗珠,头皮发麻。我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只会简单地重复着“恩恩”“哦哦”。

挂上电话,我才渐渐缓过神。我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对小西说。“小西,你快点。派出所来了电话,老大被拘留起来了。”

“啊?你说什么?”浴室里的水流声嘎然而止,小西打开浴室门走出来,身上的水珠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派出所通知你的,说老大和人斗殴,现在被拘留,叫我们过去一趟”

“怎么回事?”小西吃惊地样子。其实,我和他都知道,老大平日里做事稳当有分寸,像斗殴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况且,他还常对我们说,聪明的人动脑,愚蠢的人动手。可想而知,这样的消息对于我和小西来说是多么不可置信的。

“具体的他们也没说。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好!我去穿个衣服,很快的。”小西说。

记忆中这二十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去派出所。虽说从小时候起学校和父母就在给我们灌输出了事找警察叔叔帮忙的想法,可我心里就是那么固执地认为进出派出所准没好事,平日里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因此,在这样一个深夜,进出派出所的感觉更不会好到哪里去。

路上的时候小西早已给了他和老大的一个在警察局里做官的朋友去了电话,让他了解下情况然后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我们进入派出所的时候,正好遇见两个男的从门口走出来。我听见其中一个勾搭着另一个的肩膀说:“看,我说的没错吧,这有什么?关上几天还不又把我们放出来了。”

我突然想到蔡辰说过的一番话。他说,“贱”也不是个很坏的词,至少人都是有“贱”的劣根性的,就像脚下的草一样。只是草也分两种,一种是野草,一种是杂草。前者被践踏还可以重生,后者只有被除掉的份。

我想,眼前的那两个人,一定就是需要被除掉的那一种。

我们找到了给我们打电话的民警才知道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老大把别人的头打开了花,那个人现在还躺在医院接受救治。他们叫我们来是应老大要求通知我们,但同时也给了我们明确的表示,暂不能保释。

“按程序来说,我们需要录完双方当事人的口供才能视情况而定是否允许保释,现在医院那里还没有明确的消息,所以我们只能先通知你们,别的暂时做不了。”民警这样告诉我们。

小西看情况不妙,眼神示意我在这里等,自己走了出去。我知道他是去搬“救兵”了。

过了没几分钟小西回来了。他问民警有没有什么能够通融的办法,民警摇摇头,摆摆手,口口声声“程序”。小西仍然继续与他纠缠。

就这么纠缠来纠缠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民警被我们弄得不耐烦起来,他示意我们不用再浪费时间,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明天再来解决。

这时,民警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没有片刻地犹豫,他接起电话。

我注意到,民警听着电话用奇怪而复杂的眼神看向我们。如果我的猜想没有出错,小西的“救兵”开始发挥作用了,之前的一切举动应该是他在拖延时间而已。

挂上电话,民警用极不情愿的语气告诉我们,老大今晚可以保释。

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的,有权有关系的人就是“牛X”。那些所谓的“程序”在他们的眼里也只是美好的用来搪塞他人的“外衣”。只要他们乐意甚至可以就此改写“程序”。这些个看似定死了的条条框框套住的往往只是无权无势的平凡人,并借由他们堂而皇之的发扬光大。我向来鄙视这些个“牛X”,但真碰到了自己身上,我能有的也只是卑鄙的暗爽和懦弱的妥协。

我不怪老大和小西,这年头,有权不用是傻瓜。

只是,我看不起自己。

老大的嘴角有点红肿,很明显被人揍过一拳。出了派出所,他点燃一根烟猛吸了几口,然后把它捏灭在几步开外的垃圾桶内。“走,我们去那坐会。”老大对我们说完快步往前走去。

我和小西一言不发,尾随着老大。

我们所需要的答案,老大会亲口告诉我们,只要他愿意,我们就不需要挖空心思地去问。

我们找到个附近的街道公园,几张石凳,几张石桌,坐下。

老大又点燃一根烟。黑夜里看不清烟雾的缭绕,只有气味蔓延开来。

老大告诉我们。

他去找了打可可的那家伙,要他去给可可道歉。可那家伙太过嚣张,他只看了老大一眼只问了老大一句。他还没死吗?要你来出头?老大顿时火起来,他一把抓起那人的衣服,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看到你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想吐,但今天你必须得跟我走,今天你必须得给可可道歉。要不然就别想离开这里。

老大说完,脸上就挨了那家伙一拳。

嚣张而挑衅的一拳。

老大放开了抓那家伙衣服的手,拿起桌上的酒瓶,朝着他的头,砸下去。

然后,老大拿着破裂的半截酒瓶转身看着那家伙身边已全然呆住的狐朋狗友。说。你们还有谁是打过可可的,有种都他妈给我站出来,或是谁想给他报仇要砸我一瓶子的也给我站出来,如果你们都没种。老大指着头上冒着血已经晕过去的那家伙。如果你们都没种,就送他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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