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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就这样结束了..4

作者:宁BAO 当前章节:15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08

“最近好吗?”

“也就这样吧,日子总要过的。”

“你新朋友?”我往洗手间方向示意。

“不算BF,呵呵”可可的眼神忽闪而不定始终不敢落在我的脸上,似乎有那么点心虚。

我没有接话。可可继续说“其实我们选择走这条道路就注定控制不了自己,两个人在一起,要么爱的死去活来,要么干脆只求身体的上的快慰。倒不如各取所需来的潇洒点,谁都不会亏待自己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几个礼拜没见却时髦很多的可可,努力寻找记忆中他的形象。

回到蔡辰身边。他问我“你朋友?”

“恩。算是吧。”我回答。

我反复想着可可说的话。身体上的快慰我给不了小西,和他的爱如果也算不上死去活来,那我们还剩下些什么?

小西不在家。桌上有张字条。

公司有急事要我去杭州出差三天,你照顾好自己。小西。

我把字条反过来,拿出笔。

小西,我走了,对不起。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我的衣服。我把这些衣服一件件的折叠好,放进我的行李箱,像是把思念和决定打包。看着这个曾经被我和小西的衣服塞的满满的衣柜如今空落成了一半,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坐在大床上。想起过去,很多次,我和小西打闹着抢被子,抢“地盘”,总觉得对方占领的床位更多些。每一次都是小西对我无可奈何的妥协。他老说我欺负他,我会笑着哄小西,然后继续霸占着更多的床位。

小西,以后没我欺负你了,你就可以霸占整张床了。

我看着这个屋子里蓝色的墙壁,看着每一件家具,每一个物件,看着每一个角落。突然发现这一年多来,有着太多的记忆被留下。我的气息化做浓浓的思念印刻在这里。

我有着太多的不舍,但我必须离开。

我配不上这个屋子,因为我不够幸福。

我配不上你,小西。因为我给不了你幸福。

对不起,小西。

我关上门,离开。

18、18.(白)

同样的天空下,彼此看到的也都会一样。每一次的呼吸要经过怎样的分解才能弥散到你的身旁。蜷缩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容易相爱。

坐在KFC里看着张扬吞下了第五块吮指原味鸡,然后拿起面前的第六块。

“你的胃绝对是个无底洞。”

“年轻嘛,嘿嘿。”

“当心吃胖了没人要。”我用手笔画了个圆球的样子。

“放心,我吃不胖的。而且我这么帅,怎么可能没人要?”张扬狠狠的咬了口鸡腿。

“臭美”

“喂!等会要不要去我家玩?我买了PS2,你陪我踢世实况。反正我一个人住的,晚了你就和我一起睡好了!”张扬擦了擦嘴,看着我。

“你一个人住?”

“是啊。我父母都在昆山,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的。你到底要不要来陪我啊?”

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诱惑,而且张扬用了“一起睡”这样的字眼更是让我浮想联翩。我给父母去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住我同学家,今晚不回去了。老妈在电话里叮嘱我千万不要去女同学家,还暗示我不可以乱来,我就差没喷出来。

静安是小资的,是错综复杂的,像是无数的细胞密集的交织在一起组成抽象色彩的油画。现代的摩天大楼,欧化的小洋房,砖瓦堆砌的石头房,被蜿蜒的道路和茂盛的梧桐分割包围着,散落在这上海最繁华一个角落,隐晦的躲藏,看似不搭却又融合成一种暗自的情调。散步在法国梧桐排开的林荫大道,穿梭在班驳质感的“海派”弄堂,心会恬静。

张扬的“小窝”就在这样的一个弄堂里。

长长窄窄暗暗的木头楼梯延伸到四楼,楼梯变的越来越窄,窄到只能摆放一只脚的宽度,有了裂纹的木头楼梯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发着响,像是岁月长河在诉说古老神秘的历史。张扬的“窝”在四楼也是顶楼,三角顶的尖尖的小阁楼。

“我家很乱的,别被吓着啊!当心楼梯。”张扬走在前面说道。

房间不大。只有简单必须的几件摆设,在房间边缘斜角的地方放着一张床垫,很好的利用了空间,让我想到了踏踏米,几本漫画,体育杂志和睡衣散落在床上,除此之外到还算整洁干净。

我随手拿起本漫画“你也看ONEPIECE?”

“无聊就看看了,哈哈。看我的橡皮手!”张扬伸出只手勒住我脖子。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失去重心倒在床垫上,连带的重力把他也带倒压在我的身上。我没来得及感觉我是不是被摔疼或是压疼就对上了张扬直钩钩看着我的眼睛,我想到了阳光透过梧桐晒在地上班驳的影子。我的脸迅速的火烧起来,我一把推开张扬。

“想压死我啊,头都差点撞到”

“没撞疼吧?”张扬紧张的摸摸我的头,眼神变的温柔起来。

张扬的手像是摸在我的心上,浓的化不开的感觉。“说了是差点,真撞到,我就晕过去了“

“谁让你这么菜。你真晕过去,我帮你做人工呼吸。”张扬拍拍胸脯“学过的哦!”

“好啊,那我晕了啊!”我忍住笑意,闭起眼睛,装死。心却跳的厉害。

“切!美死你。”张扬来挠我的痒。

我笑着坐起身。

小小的期许比昙花更快凋谢。得到是掉下来的恩赐,得不到是理所当然,心中并无失落,感伤却在。

扬拿出PSP和电视连接好,然后在一堆游戏盘里找出实况放进去读盘。“给!”他把一个手柄给我。“你选什么队伍啊?”

“随便!”我摆弄着手柄。

“这么厉害?太好了!我喜欢和高手切磋!”张扬的兴奋呼之欲出。“快按确定!”

“按哪里?我不会玩的……”

“……”张扬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看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吞下的表情“你说什么?”

“我没玩过这个”我回答的理直气壮“你只是叫我来陪你玩。我可没说我会啊!”

张扬仰面倒在床上,夸张的叫道“天啊!我被骗了!”

我看看张扬再看看电视上不知所谓的游戏选定界面,摇摇头。

“好吧好吧!我教你,你必须得给我会!”张扬下定决心的样子像是革命先进份子在宣誓。

于是,在张扬极度耐心而又数次崩溃的教导下,我在半小时里算是掌握了大概的玩法。当他哀求渴望地看着我问我会了吗的时候,我只得深吸口气,用力的点了两下头打起精神和他撕杀。

我死命的盯着屏幕,看着我的球员带着球一路往前冲,冲着冲着球就被张扬控制的球员给断掉,然后换他往前冲,我乱按一通却无发阻拦,一声口哨,球进了。

第一局,0:8。

第二局,0:10。

“不玩啦!还不如和电脑踢!”张扬埋怨的看着我。

“不玩了?太好了!”我高兴的把手柄扔在边上,像是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

“你笨死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尽管说好了,只要不玩这个了,我都OK”说实话,再玩下去我可能还真睡着了。就像让张扬陪我看书一个道理,实在提不起兴趣,也不是我所擅长。坚持只会让张扬扫兴,那倒不如放弃。

“那现在做什么?”张扬翻着游戏光盘“这个不行,这个也太难,看来要放弃游戏了,教不会你了!”

双手垫在脑后,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就聊聊天吧!”

“……也好!”

张扬躺在我边上,紧挨着我。开始我们都没说话,我也确实挺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喜欢的人离的这么近,享受幸福随着时间“滴滴嗒嗒”流淌过指尖。

“喂!不是说要聊吗?干吗不说话啊?”还是张扬先开了口

我把眼光从天花板抽回,侧了个身,看着张扬“你一个人住寂寞不寂寞啊?”

张扬也转过身和我面对面,我们两个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他想了下说:“还好吧,我也是高二的时候才开始一个人住的,那个时候就想着独立,所以坚持着住了出来,说实话等新鲜劲过了还是会觉得无聊寂寞。”

“那是痛并快乐着”

“哈哈,现在好了,平时都住宿舍,也就回来住个周末而已。”

“那到是的!”

“你等等,我去放点音乐啊!”张扬起身去开电脑。因为是木头地板,走路的时候难免会觉得房子在晃动,“哐哐哐”地别有一番风味,老房子独有的风味。

“你家怎么还有痰盂啊?我记得上来的时候看到一楼明明有厕所的啊?”照我看来痰盂在现今的家庭里已经算是个稀有物种了,因此我的心情犹如发现了新大陆般。

“那半夜万一忍不住了,还叫我到楼下去啊,多不方便啊,所以就这样解决下咯!”张扬指指痰盂。

“这个还要倒来倒去的,麻烦死了!”

“我一般到它积满了才倒,有的时候几个礼拜还满不了,哈哈哈哈!”

“你真恶俗!”我决定立马结束这个话题。

“不信啊?你看里面还有我上个礼拜的呢!”张扬拿起马桶掀开盖子朝我走来,表情恶搞。

我捂起鼻子转过头去。嘴里不停的说“别走过来!别走过来!放下!放下!”

“哐镗!”一声。痰盂真的被“放下”了。

我被声音惊到,被迫的把头又转回去。

我看到。

痰盂横躺在地板上,因为惯性还在左右摇摆着。深黄色的液体像是蜿蜒的小河在地板上伸展着,伸展着向我的方向袭来。我惊讶的忘记了捂着鼻子。发酵了的酸臭味不断在空气里分裂整合,气势如虹,我就差没晕过去了。

“糟糕,手滑了!”张扬大叫一声,“冻”在原地。

我用我仅有的理智和意识对他吼道:“快拿拖把!”

“没有!”

“抹布!”

张扬飞蹿到角落那了块白布就往地上盖。黄色的液体吸在了白布上。

水势总算被阻止了。

“还好就留了一次的量!不然就惨了!”

听到张扬说这个话我还真想抽死他。

虽然吸掉了“液体”但由于是木头地板的关系,味道还是会被深深的保存下来,木头存储味道的实力太过强大。我甚至担心这个“液体”会不会渗到三楼。

“你家的白布还真大!”我气呼呼的嘲讽张扬。

“恩……这个……其实是我的T-SHIRT!”

我看着张扬,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和念头。

最后,无奈之下我们决定我还是回家,张扬也回他奶奶家住。至于这个邋遢的场面以后再处理,至少让气味散它两天。

离开的时候,我让张扬把窗户都打开,他不忘捏着鼻子拿起那块“白布”带出门处理掉。下楼的时候还故意甩动那块东西,又惹得我一阵乱叫。

事事难料,计划在未尘埃落定前永远只美好的存在于心中,所幸收场并不让人难受,那也够了。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学校的生活依然占据着我们大部分的时间。

后来我问过张扬是怎么拯救那个屋子和地板的,他说第二天就被他奶奶押着一起帮忙处理了。我问他开门的那一刹那是不是有窒息的感觉,他说他当时就直接想从楼梯上跳下去一了百了,还说以后一定当天的当天处理,态度诚恳又窘窘的样子让我哈哈大笑。

秋天的风吹在身上说不出的爽凉,人的心情自然也跟着好起来。下午没有课,我和张扬徐冲约着去篮球场看比赛,说是他们寝室另一拨人和同系学长间的友谊赛。

球场上篮球弹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班长”也在。她靠在角落的铁网上手上拿着快画板应该是在素描,长长的直发垂到肩膀,嘴角挂着微笑,视线在球场和画板间跳跃,凉风吹动她的连衣裙,微微上摇,她就这样和周围的景色自然融合成一副画,美丽的画。

“看班长也在!”我指给他们看。

我们朝班长身旁走去,她感觉到有人走过来便抬起头,“咦?你们来打球啊?”明亮的眼睛晃动的像是月亮泛着光,空气中充满了栀子花的味道。

“我们来看看的,你在画画?”我问她。

“恩,是啊,我想画些有线条感有动感的东西就过来了!”

画板上的画只有一些线条的勾勒,应该是在打结构的初步阶段吧。

“你和喜欢画画吧?”张扬看着她的画。

“恩,小时候就开始学了!”

“那下次画张送我哦!”

“好啊!”

球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也越发喧闹起来。我们在班长身边看球,她仍是画着画,然后随便和我们聊上两句。

一条笔直的直线突兀的急速起来,“啪!”的一下,砸在画板上,几乎同时地,画板砸在了班长的额头。

一个篮球在地上无力地弹跳了几下。

班长的额头被画板上固定纸的夹子嗑出一个红色的印子,很深,血红血红的。触目也不为过。班长蹲在地上用手捂着头,画纸和笔散落一地。

一个高高的男生走到班长身旁,捡起班长脚边的球,折身往回,却没有看过班长一眼。

冷漠的像是一团空气。

“你别走!”我在他背后叫道。

19、19.(黑)

我不知道我的离开带给小西的会是伤痛还是救赎,我也不知道我这样的行为算不算得上是和他分手,我只是自我意识强烈到觉得必须要离开小西,我一直以来都是自私的处理着这段感情,这次也不例外。

如果依旧要与小西住在一起,我无法想象那天晚上的事情会重复发生几次,也许只有那一次而已,就像过去那样小西还是会克制着自己。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忍心看着他压抑和隐忍,我也没有办法一脚跨过我身上的伤疤,因此惟有离开,惟有。或许他能就此对我断了情,然后找到真正能带给他想要的生活的人,那就足够了。

我对父母说因为小西的父母回国了,我需要搬回来住。他们一直都希望我能回家,所以自然很是高兴。

曾经家里那温暖的床如今变的冷冰起来,我盖着被子却闻不到自己的味道,周围的一切摆设都没有变过,像是一年多的离开未曾发生过,只是我的心却孤寂起来,好似如今所处的不是我熟悉的家,我的家应该在另一处,另一处有着温暖的橘色吊灯的屋子。我把头闷进被子里,闷的心开始发疼。

拿回家的行李放在一旁未曾整理,觉得自己在离开的那一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心力,我只想快点入睡,暂时失去意识暂时麻痹自己,心乱的很,没办法去梳理。

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小西的电话。我按了通话键。

“在哪呢?刚电话回家一直没人接!”听的出小西的语气很紧张的样子。

“我……我在家,我回自己家了。”

“哦,没事。我看你这么晚没在家,就给你打个电话,我后天就回来。”

“小西……”我调动身上仅有的所有心力和勇气“我搬回家住了,东西整理好都带回来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沉默的可怕。我像是被卷进了空洞的世界,我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回声,连再见也只能是自己对自己的重复。

过了很久,小西才开口。“等我回来就来找你,先这样。”

电话被挂断了。

我听着“嘟嘟嘟”的声音像是在接受催眠。小西挂了电话终究是个好事,我害怕他对我的追问,也不忍听到他面对我的难过。我只想他忘了我,只想有一天能看到他放下我这个包袱后的由衷笑容,然后让这样的笑容扎在我的心里。

关机。睡眠。

我把我搬离小西家的事告诉了蔡辰,没有说具体的原因。因为蔡辰知道只要我想说我一定会告诉他,所以他从来不会去问。对于我而言,我只是向他阐述这样的一个事实,好似说出这样的一个事实就可以断了自己回头的路,企图让自己更好地接受。

蔡辰听我说完只是说,你决定了就好。

我点点头。

小西家往左,我的家往右。当我习惯性的往左后,我才发觉我的身边已经有了离散的气味,回家的路变的迷茫。

我回身出发,有了喝酒的念头。

酒精有独特的寂寞的姿态。即使它出现在欢闹的人群里,也可以轻易的找出落寞的心,一口一口地醉生梦死,放大忧伤直到完全麻木。于是醒来的时候身体的痛楚大于心上的,如此拙劣的杀手。

我不常碰触,却天生不易醉。

H吧。

小西曾带我去过几次,独身前往却是第一次。终究是个魅惑的场所,很艰难的记得来时的路,却容易遗忘归去的路。

因为没到周末,人很少,显的冷清,却也少了该有的暧昧迷乱,多了份自醒般的寡欢。

暗紫色的灯光调试的恰倒好处,可以深掩亦可明辨。NorahJones的声音让人丢失了自己的21克,变的无底。时间和生命在这里变换组合成光怪陆离。

我点了威士忌,坐在吧台。闭着眼睛,幻想自己会不会就此孤独的死亡。

有人走到我身旁,拍我。我睁开眼,是一个中年男子。

“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他说。

“不用。谢谢。”我说。

中年男子离开。知趣如他。

眼角余光看到吧台的另一侧,有人频频望向我,时而又和吧员交谈。疑惑间,他向我走来。

精灵般透亮的眼睛,桀骜的神态,翩翩的像是王子。他坐到我的边上,看着我,伸出手。“你好,我是JO,SIMON的前BF。”

一首歌曲放完。换上另一首。

我的心收紧了一下,还来不及思考,JO又开了口“听酒吧的吧员说你是SIMON现在的BF?”

我报以适当的微笑,没有回答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子竟然产生一种类似于“怯懦”的感觉。他的言语是那么的礼貌客气,也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行为,但就像是站在悬崖上吼月的狼,用姿态完美的压倒了我,让我自惭形秽。我和小西都从未询问过对方的过去,我们有着清醒的认识,很多东西不易触碰。所以我对JO和小西的过去一无所知,甚至几分钟前我都不知道JO的存在。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和犀利从舌尖复合而散,汇成热流刺入吼间。

“你和SIMON过往喜欢的类型不太一样”JO向吧员要了杯白水。

“是吗?”我很好奇,也很确定他一定会继续说下去。

“以前的他越烈的越迷恋,恨不得一步扎出一滴血。而你……”他晃晃手中的水杯“即使喝着威士忌,感觉还是一杯水,温和无害。”

“或许吧。”我的心里像是有几条不明去向的线纠缠在一起变成死结。JO对小西的过去是那么了解,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而如他所言我要是温和无害的话,那对小西造成的伤害又要怎么说?有的时候真的希望自己是那么透明,一眼就通彻。

“本来打算今天找他的,知道他不在上海就来这里看看,好象没多大的变化,和我离开的2年前一样。我和SIMON是在这里认识的。”

“恩,他应该明天会回来。”JO和小西现在看来还是有联系的。

“SIMON人很好,那个时候我太小,不定心!”

JO看着杯子里的水,仿佛水中倒影出什么场景让他神往。我看的出他对小西仍然无法淡忘,小西的好我也知道。我怀疑下一刻我的威士忌里会不会有酸味。

有人走过来叫走了JO,看来应该是他认识的一个老朋友。

JO把杯中的水一口饮尽,笑笑,转身离开我。

我的笑容定格在他的背后。他终于还是以最高的姿态结束了这次对话。我无法理解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态来和我交谈,或许一切只是简单的往来,他只是碰巧遇见了我,然后想看清他过去爱过的男人如今爱着的是怎样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转身瞬间的表情是不是完胜的窃喜呢?我直觉我的很大一部分自信来源于小西,没有了他,我应该变的狼籍。

始终锁起我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我结单,离开。

第二天下午,小西在公司楼下给了我电话。

我让他等我下,然后下楼。

我在马路对面的街口看到了小西。他手上还拎着大大的行李袋,他说过他一回来就会来找我,一直以来他说到就必定做到。

小西看上去很憔悴,他看着我皱着眉,难过的像是快哭出来似的。“为什么?”

我很怕他问我这三个字,那天他没问,但终究他还是需要一个答案。

“我觉得我没办法再留下。”

“那天是我不好,我没克制住自己,我以为你没抗拒就……对不起,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我看着小西,真怕一个不留神,他的泪就掉了下来。

小西,你的道歉像是匕首,让我想狠狠的被你扎死。

“我以后真的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你可以不要搬走吗?”小西拉着我的胳膊。

我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回头,即使再难过再不舍都不可以。我不可以用我的双手把小西的未来拖下无底的沼泽,我给不起幸福,就不配拥有。

“我想我们需要暂时冷静,小西,你对我的好,已经给我造成了压力,我还不了的。”

“谁要你还了?”

“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做了决定了。”我直视小西。

小西放下了我的胳膊,苦笑了下。浑身似乎都在颤抖。

我想把我的心拧一下,拧出一滩水,然后指着它告诉小西,那是我的难过,为你的难过。

“好!冷静下也好,不过我会等你回来的,一定会!”依然坚定温暖的眼神,像是给了自己重生的力量。

我终于知道我的克制也是有限度的,我已经把自己逼到了伤心的绝境,也把小西的心在我的面前撕碎,面对小西无法再说什么,我对他点点头。“谢谢你,小西!”

小西用力握了下我的肩膀说“你让我的心很疼。”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我会告诉小西,其实,我也疼。

在家醒来的第二个清晨。

收到小西的短讯。

宝贝,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只睡了半张床,那另一半注定还是会为你留着。

胸口被塞住。透不过的气,顶的我鼻子发酸。

我揉揉眼睛。回了消息。

小西,忘了跟你说,JO回来了。

20、20.(白)

汗水蒸发成热量变成雾气混合晃动的光线氲在皮肤上,奔跑跳动着的青春年少把地面的温度逼仄的动荡不安。小小的篮球场犹如隔绝的大热炉,我们闷在里面,像是被洗涤过的春光。

从小我就特看不惯那些个嚣张拨扈脑门子长在天花板上的人,凡是有人欺凌弱小或是蛮横不讲理我都会跳出来指责,这个并不是要标榜我有多正义凛然,只是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上又何必非要把自己弄的像个外星人。

高个男生被我叫的站住了脚,然后把球插在腰间转过身看着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好象忘记什么东西了吧!”我向前一步。

“我?”他轻佻的看着我。

“你的球打到了别人,不应该道歉吗?”

“她?”他指指班长。“这里是篮球场,要打球就打,不打回家去!球不长眼睛。磕碰到由不得人。”

班长从地上站了起来,捡起了所有散落的纸,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掳了掳有点乱的头发。红红的印子似乎消淡了些,但仍看的出。

我彻底被那个男生激怒,好象我说的不是人话他听不懂似的。他指着班长的样子让我感觉班长像是一只被他虐待的小动物。

“你是不是没带脑子啊?还是没人教你什么是对错?”我怒目而视。

高个男生把球往地上一扔,冲上前抓住我的衣领“说什么呢?玩英雄救美啊?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力气大的惊人,我竟推不开他。

“别动手动脚的!”张扬看我吃亏上来扳开他的手。

松手的那一刹那他用余力推了我下,我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你干吗你?”张扬朝他大吼,巴不得挥他一拳。

“怎么想打架啊?”高个男生回了他句,气势一点没因张扬的加入而减弱。

“你说你一个男的砸到人家小姑娘你也不道歉,你是不是男人啊,还到先狠起来。”徐冲走上来拦在张扬身前。

“仗人多啊?”高个男生咄咄逼人。

我们的骚动吸引了周围人的注目,球场突然间变的安静,我们像是旋涡的中心,不停的旋转把人流聚集到我们的身边。等待一场海啸的爆发。

“好啦!你们别吵了,我没事啊!”

像是一颗冰珠低落在海面,瞬间的冻住正个海域,冻住一触即发的盛怒。

“来打球是找快乐的,别弄的自己不开心啦!我也没什么,不用道歉的!”班长走到高个男生面前说。

我看着班长。她的笑容用力的绽放在空气里的每一个角落,让人动容。趋于平静的力量,清新怡人。我们的火气被逐渐抽离。

“算了,毕竟是别人的学校,闹大了以后不能来打球了!”有人小声对高个子男生说,可能是他的朋友。

高个男生看着班长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表情很是复杂而尴尬。“走吧”他对身边的朋友说。

我们几个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他们一干人渐行渐远。

“我们也走啦!”班长说。

“遵命!”徐冲立马回应。

我和张扬笑笑,刚才的紧张气氛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我们散步在丽娃河。悠闲的时光缓慢着身边的步子,空气纯粹的可以净化一切。绿绿的枝条摆动起来,在河面画出各式各样的涟漪,骚挠着我们年轻寂寞的心灵。

“你真的没事吧?”张扬问班长。

“没事啦!”班长撩起刘海。白皙的皮肤上只有些许的淡粉红,倒是增添了几份羞韵。

张扬凑过头“恩,是好多了!”

“那小子真欠揍,太蛮横了!又不是我们学校的还这么拽!”徐冲依然耿耿于怀。

“好啦!难道你还真想打一架啊?”班长说。

“为了美女值得的,哈哈!”

“是啊,还是个像是被人甩了……”我还没说完,徐冲就用手来捂我的嘴,涨的我一脸通红。

“怎么了?”班长一脸不解。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徐冲的手丝毫没有放开我的嘴,我看他糗的急的汗都快出来了。

张扬在旁边笑的快岔气了。我用力推开徐冲“谋杀啊!”。

徐冲还在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班长却早就哼着曲子往前走了。

轻快的旋律却是寂寞的调子。

“什么歌啊?满好听的!”

“你没听过啊?”班长望向张扬。

“还真没呢!”张扬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很是可爱的表情。

“是……还是会寂寞吧?”我接话。

“对啦!陈琦贞的,我很喜欢哦!‘也曾想过躲进别人温暖的怀中,可是这么一来就一点意义也没有,我的高尚情操一直不断提醒著我,离开你的我不论过多久还是会寂寞’怎么样很好的歌词吧”班长自顾自的唱了起来,小声的,不在乎醉人只是自我陶醉就够。

“高傲的寂寥,会得内伤的。”我打趣。

“想到你男朋友了吧?”徐冲插进一句。

班长点点头“是啊,不过我们分手了,他当兵去了。”

听她说这个话的感觉太过云淡风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对我们三个男生也不避忌。或许她就是这样开朗而率直的性格,像她说的话一样云淡风清,甘之若饴。

“单身也挺好!至少可以唱这首歌呐。”我对班长眨眨眼睛。班长扑哧笑了笑,对我竖起大拇指。

“这条河可是有传说的哦,关于爱情的。”班长回头看着我们

“知道知道。浪漫着呢!上次就听某人感伤过了。”徐冲指指我。

“Love/always/appears/atnonchalant/time,but/vanishesat/the/time/desirably”班长幽幽地冒出一句英语来。

“我头晕”徐冲翻着白眼。张扬也是一脸迷茫。

“爱情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却……又在……刻意的时候消失?”我看着偷笑的班长,她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班长跳起来拍了下我的头,“就你还有点知识,你!还有你!别露出这种往生的表情,无视你们!”

笑声撒在河边,我们继续散着步,绿绿的枝条敲打在我们的心上,却画出寂寞的符号。

自从上次张扬和金融学的老头结了梁子后,他总是变着法针对张扬。要不就是在他的金融定律里拿张扬做反面例子然后引得全班大笑,或是在没有参考答案的习题册里挑些高难度的选择题点名让张扬来回答。张扬这小子也老不争气,上课不听,总是被他像个木头似的叫起来杵着。每次老头都是站在我和他桌子旁提问,我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死盯着,做不了怪没法帮张扬,因此张扬总是以被罚站一堂课为暂时了断。看着秃顶老头那一脸得逞的阴险特别让人不爽。好在后来班长会偷偷的帮我们,她会转过头悄悄的用手势比个数字给张扬,答案又快又准,屡试不爽。老头没发现也只好作罢。我们暗笑。

张扬对班长的“见义勇为”很是感激,死活要请她吃饭,顺便带上了我和徐冲这两个油瓶。

在学校后门找了家火锅店,店不大,几乎客满。每桌面前沸腾的锅子把店变的像是沾染了伦敦的大雾,白呼呼的一团团。

张扬选了个鸳鸯锅以便大众,谁知班长却惊讶地问我们谁不吃辣。得到我们摇头否定的答案后她才意识到这个决定是我们为她做的考虑。随即,她叫住服务员,豪气的跟她说“换个全辣的,要重辣,越辣越好!”口气坚定地像是和辣椒有仇,非得硬干一场。

“喂,你行不行啊?”徐冲下巴都快掉在桌上。

“我?是你怕了吧。”班长斜着看了徐冲一眼。

当那一锅红艳艳的东西上桌后,我们不仅开始为她担心起来。我甚至在想美女是如何处理眼泪鼻涕齐下这样一个“豪迈”的场景,是不是会心态仪态皆抛,袖子纸巾齐上。

事实证明我们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或者说我们担心错了对象。

我们三个已经是满头大汗死灌冰水的时候班长还在那气定神闲地唰肉片,然后面不变色仍带微笑的看着我们;“吃啊吃啊,这么多菜呢!”

“你还真行啊,我已经不行了,太辣了!”我投降道。

“我觉得还行啊,本想介绍你们去家我爱吃的川菜馆的,现在看来不用了。你们太菜啦!“

“免了!我可不想跟自己的嘴和肠道过不去,服务员,再拿桶冰来!”徐冲硬是拽过正在旁桌点菜的服务员。

张扬用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啊,花木兰如果是比赛吃辣椒的话,我肯定推荐你去演。”

“我这个还算好的了,下次我介绍我寝室的几个女孩子给你们认识,正宗四川人。”

“漂不漂亮啊?”徐冲的眼睛都发了光。

“那当然,我们可是美女寝室啊,你可别打坏主意哦!”

“哈哈,哪敢哪敢!”徐冲脸红成个番茄。

“对了,我们英语社团缺人在招募哦,你们谁要参加啊?”班长又吃下颗红红的蔬菜。

“我不!”徐冲说。

“别找我,我看到英语就头痛!”张扬说。

最后班长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殷切地看着我,我像是个被他赋予了无限希望的苹果,一口就能吞下我。

“我……不要。”我小声说。

“靠!你就帮帮我们的大美女吧!”徐冲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我转头看着张扬期盼他能说句人话帮我解围,谁知他喝了口冰水傻楞楞地看着我说;“是啊,你就去吧,反正你英语不错啊!”

我真想抽死他们。

最后,班长顺水推舟彻底把我卖了出去:“那就这么定了,干杯!”

21、21.(黑)

有人说寂寞的时候点根烟,缭绕吞吐之间把胸腔间的孤独排遣。只是那一部分未曾离开滞留在胸腔的黑浊气体终会变成冰冷吸走残喘的温暖,或是,或是在轻吐的那一瞬间顽固的把这份寂寞传递于他,抬手呛声之际是无奈的受罪。我不会抽烟,不懂那份与之为伴的依赖是多么令人无法忘戒,可是在烟草不绝的都市,我仍然可以感受到他们带给我的挥散不去的孤寂。

其实小西来找我的那天晚上我有给老大去过电话。我很好奇JO和小西之间的过去,很明显JO应该还是爱着小西的,那当初是不是小西放弃了JO?可是就我对小西的了解来看他绝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还是我对小西只是自以为是的了解,及不上JO的洞悉熟识。那些原由变成扑朔迷离的大网照住我逼得我迫切找到出口。

老大听到我提起JO沉默起来,我说我在酒吧碰见他了,老大叹了下气说,真希望他不是再来找小西的。

老大说,小西和JO是在酒吧认识的。准确来说JO是小西的初恋。起初老大就劝戒过小西,JO并非一个安定的人,和他在一起无非是一场接着一场的自我伤害,是即使用力也握不住的幸福。可是小西固执而又坚定的说JO给他一种想要照顾和保护的强烈感觉,身体和心灵诱惑般的吸引不受控,即使清楚的知道前途是一片荆棘仍然甘心用自己的坚持走出一条血迹般般的路。

JO高中也没读完就离开了自己的家乡来到上海,游离在各个行业,和性格一样的不定。彼时的小西还在老大任职的公司实习,虽然拿着不高的薪水却让JO一定要去报名夜校多读点书,自己则负责JO的日常开销。并租了房子和JO一起住。JO答应了小西。

JO对物质生活有着近乎疯狂的迷恋,或许这也是他来到上海这个物欲都市的原由。小西当然也知道,他尽可能的满足JO的要求,甚至是到了委屈自己的地步。但小西的满足毕竟有限,JO开始寻求自我满足。

JO找到了老大,让老大给他赚钱的机会。说实话老大对于JO本身就并无好感,只是碍于他是小西的BF才理会他。那个时候因为SEA的事,老大正痛苦无医。JO告诉老大要一个人死心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亲眼所见自己爱上了另一个人。

于是,JO和老大合演了那场戏。正如他们所料想的SEA看到了正在床上厮守的他们,然后绝望地就此离开。小西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事后JO拿了老大给的酬劳。JO用这笔钱买了很多东西其中也包括给小西的礼物。小西追问JO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得到答案后,小西难过地蹲在地上哭,嘴里一直在骂着自己没用,然后发誓一定会靠自己的能力让JO过上好日子。

小西努力的工作终于升了职,他想给JO一个惊喜,于是买了礼物去学校门口等JO放学。可是直到学校关了,学生一个个的都走光了,还是不见JO的身影。小西打电话给JO问他在哪,JO说他刚放学在回家的路上,小西说你回家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到家后小西生气地问JO是不是其实一直都没有去上学。JO回答是。小西说你为什么要骗我?JO说我没有骗过你,只是你一直都没有问过我。小西说你怎么可以不去读书,那你都去干什么了?JO说我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如果是的话我就不会高中都没毕业就来了上海,而且我只是找几个朋友聊聊逛逛也没做什么坏事。JO一直以来都是这么骄傲的理直气壮,他也从不刻意隐瞒自己的劣行,只是以这样的姿态告诉别人,靠近我,冷暖自知。小西把礼物扔给他,说,这是给你的礼物。关上门,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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