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二楼那间满是灰尘杂货房,推开装着几个瓶罐的柜子,后面是一道与墙板吻合的小门。拉开,眼前是一道蜿蜒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的小房屋。
赵海洋依然有种鬼斧神工的感觉。推开012号房门,暗香伴着一个柔软的身子扑来,双臂缠绕在赵海洋的脖颈上。赵海洋抬起手掌将迎上来的红唇挡住,轻笑。
我是来做足疗的哦。
我就是你的足疗。那女人反而将一只脚轻轻的勾住赵海洋的脚踝。
赵海洋看着怀中这个娇小轻柔的女子,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中微微反光,额头恍惚有一层晶莹。脑海一惊,脱口而出,说,飞雪?
马上又反应过来赶紧说,你不会就叫飞雪吧?
她天真无邪的睁大了眼睛,笑了。
没错,奴家就叫飞雪。一片两片三四片,飞到草丛全不见。公子见笑,奴家刚刚跟电视里的纪晓岚习得此诗。公子瞧,天色已晚,不妨奴家服侍公子就寝?
赵海洋轻轻的在她要上捏了一把,说,既然如此,足疗却失雅兴!
指指墙角迷你吧台的一瓶红酒,道,不妨先把酒淫——诗吧。
呀,装的难受死我了!她终于忍耐不住,气呼呼的说,怎么如今的帅哥都这么怪癖?上回有个帅哥不让上床却只让聊天。老娘我好容易碰上个年轻英俊的,不要钱都愿意啊。所以百般挑逗,不料他被逼急了,居然说自己讨厌女人,只喜欢男人。到这里来只是为了陪自己的哥哥.......对了,好像就是进门你身旁走过的那位。倒是蛮大方,啥也没干最后也给足了“炮费”。
啪的一声,赵海洋手中酒杯掉到地上。冷冷的说道,你出去吧,把刚才那人叫到这里来。
一会功夫,小辉走了进来,坐下,迷茫的眼睛。
赵海洋灌了自己一大口红酒,平静的注视着小辉。微酸的液体缓缓流进胃里,有一些暖意。就像那个冬天,自己背着那白衣少年,雪花飘落到额头冰凉一片,心里却是冬日暖阳。嘴角却是点点苦涩。一时之间,小辉对自己的追寻,曾经只是以为明白,现在才知道答案其实就在小辉眼中火焰中。
你喜欢我?
不!小辉脱口而出。
说真话!
小辉却不回答,低下头说道,曾经有个男孩,我老是欺负他,其实只是为了引他注意。我不再顽皮,拼命读书,只是为了陪着他。后来却是他老欺负我,我却不介意。因为,我爱他!
赵海洋把头深埋在枕头里,潮湿的液体是汗水和泪水。汗水,是背后的忍痛;而泪水只是为了用它遮盖那早已模糊的白色影子。无尽的思念,早已把白雪化成流水。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
小辉身下起伏不定,眼中却望着赵海洋宽阔的后背,后背中间是一道树枝形状的疤痕,枝杈两旁散开,犹如漂亮的纹身。可以如此这般的赵海洋,刚才却紧闭双唇不肯接吻。小辉知道,他并不是自己这样的人。本不忍心,但是欲望却完全被树枝紧紧裹住,不能逃脱。
以前赵海洋老是嬉皮笑脸的对自己说,我欠你太多。
小辉知道,这一夜,再也不欠。
早上走在回校园的路上,赵海洋老是吹着口哨。小辉很少见他如小孩子般的活波,心里有些迷茫,但依然满足。眼前一片蒲公英飞过,伸手去抓,却被风吹的拐了个弯,粘到赵海洋的嘴唇上。口水打湿了洁白的绒毛,就像一片雪在融化。
赵海洋一愣,转而竟吃进嘴里。
小辉觉得自己眼睛有些湿润。如果那真是那片雪,赵海洋的嘴唇会不会为此开启呢?
小辉宁愿自己永远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