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草很多余的长满院子,又将多余顺着墙壁延续到屋顶,一直将烟筒裹满了多余。
狗剩他娘却不管这些多余还是不多余。对于她来说,每天只有两件事:农活和赶集。农活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多余的体育运动;赶集不是真正的赶集,只是为了把自己嫁出去而不得不进行的一项多余的过程。
在经历找了两年半老爷们的伤心岁月后,又忍受了半年多余的时光,终于到了狗剩四周岁,他娘痛定思痛。既然周边临近的乡村里大龄老光棍都被她相了个遍还没有任何进展。那么,该出手时就出手,主动出击方为上策。
因此,他娘每日干完农活就开始四处赶集来寻找猎物。从人烟稀少的乡村到集中热闹的镇子,只要有集的地方必然少不了他娘的身影。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娘忽略了一些多余的事情;从前有老爷们的时候,适当的打扮是多余的。她男人一直以来只是把她当成了农田里的劳力以及夜晚炕上的工具。那个时候,落虎村还没有拉上电线。每个夜晚是漆黑的,屋子里的漆黑的。那时光明对于炕上叠摞的行为,基本是多余的。所以,打扮对于他娘而言一样是多余的一种行为或者,也是一种多余的思维。
原本二十多岁的女人,稀里糊涂的日子,农田里泥土的飞扬,灶膛里柴火的熏烧,这一堆很多余的“化妆品”作用下,神奇的造就了一位外貌酷似三十五左右的大婶。
所以,即便是主动出击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即便是独然一身走在林间的小路上,窜出俩流氓来,看清大婶的容颜,也会望风而逃吧。
日复一日的执着,日复一日的未果。终于让狗剩他娘多少悟出了问题的所在。于是某日清晨不去地里做活,却跑到隔壁邻居家,死乞白赖地抢了一大把雪花膏,一股脑全部抹在脸上。
再出发,人生总是充满希望!
今天去镇上赶集的人们,似乎都在嘲笑狗剩他娘一般,大多数成双成对,真真假假的卿卿我我。目标少并不代表永远没有,缘分总是在一刹那像小便失禁一样射来!
没错,就是尿尿。集市的尽头,有个卖猪肉的摊子。屠夫赵大虎憋了一上午人体内多余的那泡液体,终于忍耐不住,几步到墙边,掏出东西就开始尿。
哗哗的冲击声,阳光下黄灿灿火气大的液体的喷射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狗剩他娘直勾勾的眼神中,赵大虎的擎天一柱!黑乎乎、粗壮壮、长嗷嗷,对不起,狗剩他娘脑子里并没有那些多余的文邹邹的形容词。一瞬间,狗剩他娘浑身是水。上面口流哈喇子,下面口也流哈喇子,其余的地方都是激动的汗水。
这一刻,冰封的记忆融化,黑暗的天空亮起,沉闷的欲望喷涌,一切如洪流一般汇合形成人生最重要的决定:此生,非这屠夫俺不嫁!
赵大虎并不知道狗剩他娘心中所想对自己影响有多大,但是扭过头来看见面前这娘们的脸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脸,这件事对于自己的眼睛影响很大。我的娘啊,大白天见鬼了。白花花的大圆脸,几缕黄色的汗水流过留下如田间的阡陌纵横赵大虎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被狗剩他娘用脸全部接收。立即阡陌变成马蜂窝。还捎带脚出去的一段鼻涕,正在顺着狗剩他娘眼眉往鼻子上缓缓下滑。狗剩他娘也不恼,只是傻子一般冲着赵大虎呵呵地乐。赵大虎脑子里更加严重缺乏那些多余的形容词。此情此景,赵大虎看着狗剩他娘那眼神,就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符合的场景:一只饿了三天的癞皮狗终于在大街上看见一坨屎!
没治了,赶紧喊来肉铺老板,告假提前闪人。
赵大虎头也不敢回地逃命至自家院子里,打水洗脸,拼命地洗眼睛,似乎要洗掉方才的记忆。之后,心有余悸的抬头往门口看,噩梦重现。狗剩他娘神奇地出现在门口。赵大华想都没想,端起洗脸盆子就把水冲着那张脸就泼出去。
我操,你他妈的老跟着我到底要干啥呀!
狗剩他娘脱下褂子,散开头发,慢慢地擦拭头发,又把脸擦干净。离开门楼的阴影,走到赵大虎的对面三步远。抬起头,把头发往后一摆,问道:你,你有婆娘没?
阳光从狗剩他娘侧面照过来。此时厚厚的雪花膏连冲带擦掉了一大半,抹得也匀实了。右边半张脸被阳光映射得红扑扑的。衬衫被汗水和洗脸水浸透,紧紧贴着胸脯。两枚挺立的红枣若隐若现。
五短身材,门柱子一样的脖子撑着一张坑洼麻子脸的赵大虎,因为家穷人丑爱喝酒三十三岁还没娶上婆娘的赵大光棍,下面的棍子突然很多余的开始膨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哈喇子。
真的,很多时候,谈情说爱只是一种多余;干柴碰到烈火,从来不需要预热。一见钟情很容易,时不时当着女人面跑到墙根,尽情撒泡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