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同样是一个两个男人一起吃年夜饭。不同的,换了男人。
我还记得养父彼时的样子,不苟言笑,脸上有丝歉意,因为他一生都不会包饺子,所以我也从未在三十吃上饺子。
但是今年还是不同。海洋终于将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来,热气弥漫到我的眼中,心跟着一起模糊。
“海洋,帮我再去拿个盘子来好吗?”
海洋望着我,我想他明白了。当他拿来盘子之后,他小心的夹起几个饺子,放进去,摆在桌边。
“云海,放心吧,他在天堂中会安心的看着我来照顾你!你生病的时候,我已经偷着过去,把你养父的后事办妥了。”
我不再说话。心里默默的说:父亲,虽然你走了。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带给我海洋!
我今晚胃口很好,吃的并不慢。我提起筷子伸向曾经满满的盘子,终于注意到里面就剩了十来个饺子。
“海洋,你吃了多少个饺子?”
“三十多,不到四十吧。”他头也不抬,继续狂吃。“嗯,再来十个就差不多了。”
我一共就吃了十四个饺子,就觉得饱了,我实在忍不住,问道:“海洋,你饭量一直这么大吗?”
“大吗?我没觉得啊。”
我哭笑不得:“你这不叫大,叫饭桶!将来别指望我养活你。”
海洋终于把埋在饺子中的头抬起来,想了想,想明白了:“嗨,本来不算大。可这半年一直跟饭拼命,习惯了。”
“没人逼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
海洋朝我笑笑:“怎么没人逼,就是你逼的!”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不再理他。
饭毕,自然是看春晚。很俗,但此时我就一俗人。所以我同样很俗的跟海洋在沙发上坐在一起。有些疲倦,我慢慢就靠在他的肩膀,慢慢就进入了梦乡,睡得很安稳,很踏实。
直到海洋将我抱起,放在床上。我惊醒,拽住转身的海洋:“去哪?”
“我得去洗个澡啊。”
“算了,别洗了,我也不洗了,都挺累的,再说也很晚了。”我很奇怪,我干嘛要解释的这般详细。
“可是,云海,你不是一向爱干净吗?忙了一天,我这人汗味本来就浓。”
“我没事我想我今天就喜欢闻”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脸越来越红。雪地中,他后背上脖颈中传来的成熟气味,让我依旧留恋。
海洋看着我,有些惊讶,:“以前咱俩睡在一起的时候,每天你都是逼着我洗的干干净净。今天这是怎么了,那我就直接脱啦?”
见我没说话,他开始解衣扣,慢慢的,有些不敢相信。脱掉上衣,坐在床边说:“我可全脱啦,我的脚味道可大了。”
我干脆闭上眼睛,有点咬牙就义般的说:“大老爷们,痛快点!”我我我,我云海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粗俗了?
瑟瑟的衣物褪去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浓烈的气味扑鼻。这脚,味道,确实不小。
“海洋,你,你还是洗就洗个脚就行了。”
“哈哈,我都说了,你还不信。不过,现在我还倒是不想洗了,你让我不洗就不洗,让我洗就洗啊?”他竟然还带着一丝流里流气的口气。
我睁开眼睛,有点生气的说:“洗不洗啊你,不洗你就自个儿去小辉他们屋里睡!”
“洗也可以,除非”
“除非怎地,赵大书记——”
“你帮我洗,不然我也不去小辉屋里,就在这儿直接上床睡。”他象小孩子似的耍赖,还俯下身来,双手按着我的肩膀摇晃。
一大股壮年男子气息涌来,强烈的汗味和淡淡的烟草味交织在一起,我慌乱的心绪立即让我投降。心里叹了口气,说:“好好好,怕了你了。”
海洋高兴的跳起来,迅速的脱裤子。
我目瞪口呆,他就那么毫不在乎的双手向下一褪,两只大脚丫子一蹭,身上就不见了裤子。紧接着右手一扯,弓起右腿,再向身后一抛,又没了内裤。整个人就那么裸着,大刺刺的笼罩在炽光灯下。
这人真的是镇政府令人敬仰的赵大书记吗?有这么思想开放的政府官员吗?我纳闷的想,眼睛却难以离开。
我曾经在路上领略过他的“人体艺术”,但是没敢细看;也曾在月光下瞥到他的剪影,光线太暗没看清楚。但是这一次,明亮的灯光让我足以看见他身上的任何细节。我半躺在床上,仰望他一米八多的身躯,山一般的厚实。两肩肌肉群被光线投射,蜿蜒起伏,充满立体感。宽阔的胸膛如大河般的豪放,河道变窄,汇成线条细致优美的腰腹,如果双臂环绕之下,必然紧致而有弹性。他侧过身躯,光影斜至。饱满的臀股高高翘起,形成圆润的半球,弧形曲线充满手抚的诱惑。前面中部,茂盛的丛林,被光影射成一团,唯有两球一枪,如古代双轮铜炮,张扬着嚣张。粗壮的大腿与圆实的小腿,勾勒着力量之美。上面浓密的汗毛,与光线混合着细微的光芒,阳刚中混杂着柔情,在光与影的河流中,仿佛轻轻摇曳,晃动着我的心扉。
我需要清冽的泉水浇灌从喉咙一直延伸至下身根部的干涸,我听见自己嗓子眼儿里的咕咚。这是一件夺目的艺术品,我的双眼都被它刺痛。
我再次闭上眼睛,无奈的说道:“抱歉,卫生间暖气不好,我怕冷。”
像一道符咒,海洋听了这话,果然乖乖的自己去洗澡。
我马上脱掉衣服,钻进被窝。刚才的凝视,已经令自己下身的空间陡然拥挤不堪。我扒下自己已经有点潮湿的三角内裤,却突然想起可以更换的内裤下午无聊之时,已经全部被我泡进洗衣机里。
小屋里的暖气正热,海洋有心,还带来一台电暖气对着床吹着。我叹了口气,今晚就是再捂得慌,也得使劲捂着。不是我放不开,因为我知道海洋是一个正常男人,更加是这个世界对我最好的至亲,我再想也不能!
我云海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云海,不会再意乱情迷像个白痴,我云海一定能控制自己的欲望的.
可是,真的能控制吗?我听见“咣当”一声门响,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具还有点湿还有点凉的躯体转进我的被窝。
“海洋!”
“云海!”
我俩同时尖叫。
“你叫什么?”
“你又叫什么?”
我俩一前一后嚷道。
“你怎么钻我被窝!”
“你怎么也没穿内裤!”
我不再说话,我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同时用厚实的双唇贴住我的双唇,舌头蛮横的撬开我的牙齿,搅动着我的舌头,允吸着我口中的液体。我还没消退的棒子紧紧贴在海洋的小腹,在他六块腹肌隆起的缝隙滑动。我微微后撅自己的臀部,想拉点避开的空隙。棒子的头部顶端却向下滑落。我那男人最敏感的一点部位,掠过丛林草尖麻酥的刺痒,落在一大团柔软温暖的肥嘟嘟鼓包之上,一股火焰瞬间燃起,将我残存的理智烧为灰烬。
海洋感受到我的异样,停止热吻,眼中是愣怔转而惊喜。他一把撩开被子,嚷道:“屋子里太热了,根本不用盖被啊。”
一边找借口,还一边往我身下瞄。
“云海,你起反应了!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这样的运动猛男吗?”
我双眼紧闭,脸上火烧火燎,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尴尬。
海洋用他粗大的手掌,摇晃我的脸颊。
“云海,你睁眼啊。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我准备了半年呢!”
我好奇,也无奈,只好睁眼。
他却把我的左手抓过来,贴到他的胸脯上。居然还自动抖了抖胸肌。“你摸摸。我是不是胖了很多。”
我回忆着第一次看见他光身的摸样,想一想,好像是胖了点。
他接着又把我的手移到他的肚子上。“怎么样,是不是也大了些?”然后又有点懊恼的说,“就是屁股,怎么吃还是那么多肌肉。”
我懵了:“海洋,你这是干吗啊?挺棒的身材干吗要改变?”
我这才有点明白他为什么天天玩命的吃饭,可是让我更吃惊的还在他下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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