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暮然
1998年的9月3日
昏昏沉沉的一个下午的专业课,问自己也不知道老师在课堂上讲了些什么,只是知道自己真的好想睡觉。回头看,整个班级的同学竟有大半数的人在瞌睡,呵呵,剩下的寥寥几个也是在半睡半醒之间。
还好了,我们今天的老师是一个气量大的可以容忍你昏天黑地,甚至“东成西就”的一个好脾气老师。最起码我们班级的同学都是非常的喜欢他。他可以一个人在课堂与自己交流沟通,也就是自己给自己提问题,然后自己笑呵呵的回答,满黑板的写,然后擦掉,再满黑板的写,然后在擦掉,周而复始。全身心的他投入到自己的“教育与学习”当中的境界。
我们班级是典型的阴盛阳衰,全班级26个人,竟有18个女生,而且都是校园内“顶级”类美女。我们男同胞只有8个人,后来还转班,转走了一个,剩下可怜的7个人。
我的同桌——薇,来自一个生活条件非常好的家庭,人也非常的漂亮,外表绝对的淑女,但一开口说话就知道她同时也是个绝对泼辣的女孩。来校两年来我们的关系非常的不错,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有什么话都和我说,整天三哥长、三哥短的叫我(我在寝室里排行老三),呵呵,现在想想,原来更多的时候是让我把实习作业拿给她“参考”一下,“研究”一下。
我周围如果就只有一个薇,可能我还好过一点。亮和艳有成包围趋势,分布在我的前后,一天到晚的视我为“密友”,什么动检专业哪个男孩怎么帅气了,什么农机专业的哪个女生为了一个男孩要死要活了————除了上课睡觉外,他们的嘴好像就是收音机,千篇一律的谈论这些。但还好,往往他们说以后,还不会忘记我这个无奈的听众,会压题的夸奖我几句,虽然不会讲究用词,但我知道她们是在讨好我了,呵呵。
这不,他们睡够了,又在那里嘀咕开始了。
亮,无心的找话说:“听说98新生中来了个帅气哥哥呢。”
薇,揉揉眼睛,突然触电似的来了精神:“是啊,好像是什么专业了——?我那天看见了。”
艳,“靠,是学汽运的,我看过了,真的不错,就是有点土,不说话,呵呵”。她想着想着,竟然会笑出来。
“有一米八高,长的浓眉大眼,尤其是高高的鼻子——”
“那,那我们早点下手,省的被牧医和计算机的那几个**给抢先了,呵呵”亮一脸的憧憬说。
我暗自想,又不知道哪个小弟弟该倒霉了。
轻快的下课铃声,唤醒了“神游天地”的同学们,在同学们与上课不成正比的、响亮而干脆的与老师告别声中,一个个的涌出来教室,奔向自己该去的地方,食堂、宿舍、录象厅、台球厅。
“随意!???哈喽!”一个声音甜美的女生在教室门口叫道。
“哦,呵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的大美女——随梦啊??”我放下手中的书本,跑向教室门口。“快进来啊,呵呵,进来坐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手,进了我的教室。
她,叫张小路,是学电子专业的,个子173左右,微黑的肤色,娃娃头,会说话的大眼睛,真的很漂亮,被称之为96届的校花。我们是同一届的,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但我们的班级在同一个楼层,而且我们又同是隶属校政工科主管的广播站,(她的播音用的名字叫随梦,我呢就是随意)在学校的各种大型活动中一起合作最多的就是我们两个,被誉为学校的最佳拍档主持,又是羡慕了多少人的“金童玉女”。
“我也是下午刚到学校,发大水把铁路都给冲坏了,呵呵,现在能回来就不错了。怎么样,暑假过的怎么样啊?”她还是老样子,永远都那么开心。
“我啊,也没有什么了,对了,你今天回来真是太好了,学生科的和你说了么,今天晚上学校举办欢迎98新生的联欢晚会,要我上去主持,我正烦着呢!你回来就好。”我开心的竟象个孩子似的无心的拥抱了她一下。
“啊!非礼啊!哈哈”她尖叫着,看的出她很喜欢。“节目定了么?台词是你写的么??”她问着。
“台词当然是我写的了,但是节目我没有去看,也不知道怎么样?这届的学生我看没有一个当‘蒜’的,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我无奈的说。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没有美女吸引我们的大帅哥?是不是啊?”她装作认真的说。
我站起身来,提了提笔挺的西裤,装酷的说:“我有那么色么?我可是一个风流但不下流的‘才子’啊!至于‘佳人’么,心动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就是——”我故弄玄虚的说着。
“好了,好了,我们快去会场看看吧!呵呵。”她开心的拉这我就往外跑去。
秋日的傍晚,是最舒适的,远远下沉的夕阳,红的可人。徐徐吹来的风携带着成熟的气息,整个校园弥漫着醉人的情怀。
我们一起嘻嘻哈哈、打闹着奔跑在校园的小路上,引来众多熟悉与陌生的眼光聚焦。
我,一米七五的个子,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笔挺的西裤,黑色的皮鞋,三七分的学生头,戴着黑框小近视眼镜,呵呵,真有点标准的学生帅哥的味道。她一身碎花淡黄色的连衣裙,如同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那场迎接新生的晚会,非常顺利的完成了。整个晚会的气氛非常好,1000多个新生全部穿着军训的迷彩服,与他们的教官坐一起。
可能是我和小路彼此合作默契的关系吧,把一场节目质量一般的晚会,变成了一个非常感动人的联谊会,让新生和陪伴他们度过7天军训的教官一起回顾了这短暂七天,给他们人生道路上留下的故事。
“好的,同学们,欢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让我们与未来相约!”当我说完结束词的时候,我的嗓子已经非常干了,甚至有了破音。
我很不习惯在台上和大家一起分享离别,所以就一个人在后台更换主持服装。猛然间一个高但看的出很瘦的穿着迷彩服的身影,窜到我面前,看我在换衣服,楞了一下,在回身的时候,迅速的放下一瓶水,跑了。茫然间的我,根本没有看清楚他的面孔。只是记忆中有点熟悉,那种熟悉是一种陌生与心动交织的熟悉。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学校马上就要开始封校了,因为很多在校外住的同学,近来连续发生各种事情,学校已经下了通知,所有住在校外的学生必须回到学校来住,没有任何的例外。我也不能例外,不回去是不可能的。
小彬,我的好朋友,个子呢是东北男人中的耻辱——不到170CM的身高,800度的眼镜片是又大又厚,小小年纪梳了个大背头,两到扫把眉毛下,一双稍凸的眼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青蛙,一张上下一般厚度的阔嘴——怎么也让人想不到他是一个“一嘴说定天下”的人。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时间是“斗”,难分上下,互不相让,可以一连几天,甚至一个星期两个人住在一起而不说话。
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们遇到一个人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我们知道一致对外。
那时候,我们是一起在外面租住的房子,所以我们面临的问题也是一样的,共性很明显。
后来我们搬回了学校,呵呵,但条件是和学生科谈的,我们一个人一间宿舍。很嚣张的。
宿舍的管理老师姓龚,是一个退伍的军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来到学校当一个宿舍管理员,相貌实在是不敢恭维,但脾气却的说两句,听说他一个人管理男宿舍楼,竟一改以前男楼的“前半夜疯后半夜聊,说说闹闹过一夜”的老病,什么办法?简单——动口不如动手!!
当我们把行李家什拉到宿舍的时候,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给了两把钥匙,昂头撂下一句话,“先住着,过几天还要调寝室的。”说完,就走了,很拽。
就这样,我搬回了宿舍,我住在211,小彬住在111,我们上下楼,还好,这样可以更清静了。
有时候,远离人群,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最起码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用去想很多事情,甚至连自己,都不需要去想!真的。
“你和他压什么马路啊,你们整天在一起做什么啊?——他有那么好的条件、有那么多的女孩子追求他——他都不找一个女朋友——他就是同性恋、就是变态!”
“你在乱说,一天就知道瞎咧咧,有别人说我和他搞那个,也没有你说的啊!你知道什么是变态?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关系!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句话,是我很久以前无意间偷听到的,在学校两年来我最好的朋友——宝子,和他的女朋友之间的对话。
它如同一根刺,深深的扎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