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活我都不怕,出多大力我也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我是生长在城市,但是吃苦耐劳也是我的本质吧,我现在最累的不是我付出了多少,我劳作了多少,最累的就是平衡他们的心态,一天时刻要对他们察言观色,生怕自己无意的一句话或不经意的一个举动让他们产生误解,还有化解他们的压力他们家的矛盾,这是最累的,这样的累让我无法休息无法恢复心里的疲劳,总想要逃避,远离所有的人,找一个寂静空旷的地方,把自己藏在那里,与世隔绝。
那个年轻的大夫明海应该感激他一辈子,他领来了一个姓龙的教授,给明海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短短的一个星期明海那时有时无的感觉神经就有了明显的成效,小便自己可以在被子里接了,但是大便还是要靠我来伺候,如果我有事耽搁了,他就憋着等我,他爸是不会这样伺候他的,应该说一个父亲照顾儿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他一个老农民做这些事和他给地里上肥应该差不多吧,怎么对待他儿子的便溺却装着那么清高,真的理解不透,儿子大了,虽然他妈伺候的无怨无悔,可是那么大的儿子怎么也会害羞吧,为什么,明海在这件事上这么依赖我,当初他和我说那样的话,打我那个嘴巴的时候也是爱我的吗?我就这样被明海熏出来了,不会再感觉那么恶心了,人真怪啊,什么都能适应。
自从那次病房里他们父子之间的激烈碰撞,他爸变得越来越沉默,我说了明江好多回让他去和他爸沟通沟通,虽然他爸爸才五十多岁,好象突然间就变成了七八十岁一样,真害怕他天天老是那样闷着再闷出个病来,但是明江对这个问题很犟,拐带着他大哥对他爸说话的态度也比以前强硬了许多,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想谈钱,还得谈钱,不想说钱的事还是离不开钱,虽然在花钱的问题上他爸爸再没有说什么,但是,二十多天的消费又是三万多块,还不如让他爸爸说点什么了呢,这样的气氛压抑的我看见他们就喘不上气来,在明海的强烈要求下出院了。
出院那天那个年轻的大夫特意把我找去单独谈了很长时间,他非常理解我们的处境,知道这样的花销一般人家是吃不了的,但是就这样放弃对明海的继续治疗一定会让所有的人后悔终生,如果真的想让明海站起来就需要继续坚持康复,谁不想啊,实际我一直都没有在乎花多少钱,我一直都想让明海尽快的站起来,那里有我的一种报复心理,作为一个人,不管他有多么邪恶也会有一定的良知,我这样做就是想用良心拷问明海的良知,让你知道曾经的抛弃是多大的一个错误,曾经给我的委屈我要转嫁到你的良知里,所以我一直是这样的心态,尽管明海多次想和我亲昵,都被我刻意的回避了,就是那句刻骨铭心的没有结果,也应该让他刻骨铭心吧。
大夫好心的给我介绍了广州职工康复医院,那里的康复手段和设施是广州一流的,如果条件允许他会通过同事给我们一些帮助,好的,我坚定的答应了,他也答应了晚间同我们一起吃一顿离别的饭。
明海离开医院的神采是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过了,这样的笑脸只是在我们最相爱的时候才有过,明江也飞扬着青春的笑容,每个人都是,包括他爸爸,明海出院对他是巨大的解脱,好象比他儿子恢复了还解脱一样,那种如释重负的笑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可是当他们听见我说的明后天还要住进康复医院,所有的人脸上又都阴了起来,明海是第一个反应过度的,我不去,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可是我没容得他继续发喊,你不去老这么样谁能天天伺候你,你爸妈老了那天怎么办,你大哥有自己的家,明江也得结婚娶媳妇,你怎么办?我没有说我自己,但是话里我也透露给他了,我也不会长久的这么伺候你,那都是源于你的没有结果吧
59、再次降临的幸运(20)
(20)明海回到家里我们好象也没有那么忙碌了,情绪也轻松了,气氛也和谐了,已经回来三天了,明海还是说什么也不去那个职工康复医院,原来天天是眼巴巴的盼着我来到他的床前,现在一看见我不是装睡就是看电视,不敢瞅我也不和我说话。
今天下午抽空我和明江去了那家医院,通过那个年轻的大夫打电话给我们介绍的熟人,了解了他们的大概情况,特别是明海现在这样的状况越及时康复的治疗恢复的越快,就凭明海现在的情况,他受损的脊柱神经恢复到一般的水平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出了医院,我搂着明江,老弟咱俩去吃肯德基吧,这一阵也是忙,再就是明江心里也成熟了许多,明海这样的医疗支出也沉重的压在他的心上,不是忙的怎麽样,是他舍不得那样的花销了,就连他平时抽的烟也都偷偷的掉价了,买两种烟给我的是那种稍好一点的,自己偷偷的抽着那廉价的,那天晚间让我发现了之后,心疼的让我在被窝里把他好一顿掐,一盒烟才差一块五毛钱,你说这样值得吗,第二天起床才看见他屁乎上让我给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不去了吧,明江犹豫着,去,我想吃,好长时间没有吃了我都馋坏了,明江也知道我什么意思,他一定记得我说过我不怎么愿意吃那个味道;进了肯德基明江也舍不得多要,我没管他那套,他最爱吃那里的鸡翅,每回都能吃不少,今天我要和他一起吃,所以要的就更多;明江没有每回那样尽兴的吃,吃的很慢,眼神里不乏若有所思,快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嗯,明江还是不急不慢的吃着,哥,这个月没有看见钱呐,都零揪的给我二哥买这买那了,我怎么也对不上账,呵呵,就咱哥俩还对什么,再说给你二哥买也是应该的,咱们不给买谁给买啊,他一天老是那样躺着,看我们一天活蹦乱跳的心里多上火,只要咱们店里不亏就行,你别象你爹一样,整天拉个老脸,怪吓人的,呵呵,明江听我这么形容他爸反倒是笑了,哥有钱,咱们不快点把你二哥治好了,以后花的更多,他也更遭罪,所以今天晚上咱们早点回去,你好好劝劝你二哥,赶紧治好了得了,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头啊,你看你大嫂一天好几个电话,你以后也得结婚,如果你媳妇也这样你怎么办?明江听了我说的马上就流露出愤恨的表情,我才不结婚呢,顿了一下又问我,哥,你是不是想结婚了?我哑然的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啊,老弟,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明江只是用眼神使劲的看了看我,没有说什么低下了头,吃鸡翅的动作让我感觉他是在装模作样。
晚间到家,明江就坐在电脑那儿玩着他的游戏,好长时间没有玩了,他对那种打打杀杀的游戏很痴迷,我坐在明海的床边给他坐着足疗,他妈妈在一旁看着电视,明海的眼神还是逃避我想要说的主题,你再逃能逃到哪里,我一边按摩着他的脚一边说,明海,老这样天天让我们伺候你,你好意思吗?也许我这样的问话出乎他们的意料,明江听了回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就知道我什么意思,只是他妈妈和明海不知所措,不知道我什么意思,明江马上离开电脑坐到我腿上,拉起他二哥另一只脚,说,是啊,二哥,你看我们一天都围着你转,什么也玩不了,哪儿也去不了,你不能一天老这样牵着我们吧,如果在平时任何人听了这样的话都会认为我们厌烦了,人家不是都说久病无孝子么,何况我们还不是他的孝子,谁能老是这样天天伺候他啊。
明海木讷的看着我和明江这样一唱一和,他妈妈也有点紧张,明江更是在刺激明海的疼处,你说你,一天窝吃窝拉的,不想出去溜达溜达啊?我笑了,明江也笑了,弄到明海和他妈妈更加神情紧张,还是我们那个主题,但是要先从打击他开始,出去自己走走多好,哪怕你到店里能给我们看个墩收个钱也行啊,就这么一天白吃白喝的还得要我们伺候你,明江越说越离谱,拉到吧,还是我给他拽回来吧,我说了下午和明江去康复医院看见的一切,说很多这样的人在那里康复后都能自理了,而且比你严重的都恢复的很好,由于刚才我们对他残酷的打击和这样细致描述的诱惑,明海没有在象头两天那样抵触,明天去住院吧,嗯,他默默的答应了。
答应了就好,无论什么样的病人想要治疗好病痛就需要配合,是那种心理上的配合,要不人家怎么说三分病七分养呢。那明天去住院现在给你洗洗澡吧。
现在给明海洗澡不用他再坐着了,也是我们摸索出来的经验,站着还可以锻炼他腿部的肌肉,我也好给他擦洗,只需要明江架住他就可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明江脱的溜光,我虽然没有穿睡衣但是还是穿着一条短裤,明江有点疑惑,但是我说你妈妈在外面呢,我不好意思,这样的借口谁也挑不出毛病。
洗头的时候给他挠的还是那么细心,明江没有忘记妒忌,哥一会儿给我二哥洗完,你也给我洗洗头吧,我嬉笑着他,你自己没长手啊,明江不在乎我说什么,继续厚着脸皮说,哥,就给我洗一回吧,你看我二哥享受的象个大爷似的,呵呵,你也想当大爷啊,我说明海你看见你弟弟没有,明海憋不住也笑了,一会我给你洗,明江听他二哥这么一说,马上翻起白眼,质疑的看着明海,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迥然是一个流氓,你?嘿嘿,你还不知道谁给洗的呢,我可劳驾不起,哈哈哈……。
明江的嘴只要是没累着就不会闲着,听他的一些谬论真的很让人开心;洗着洗着就洗到了那里,我拨开他的包皮,给那里涂抹了点浴液,刚想用水给他冲冲,突然感觉那里有些异样,原来软绵绵的那里怎么来了力度,开始慢慢的往起挺,我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明海,发现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脸通红通红的有些尴尬,我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惊讶的说怎么有反应了,意思是说那里的神经恢复了,越说那里越硬气,明海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明江听见我这么说不禁的也往他二哥那里瞧,哈哈,二哥你想什么好事呢?说着还上他二哥那里掐了一下,哪有这样的弟弟,真是傻了吧唧的,我笑了,说你可轻点掐,你二哥那里刚有点知觉你再给掐坏了,以后就没有小侄子了,明江听了笑的更大了,二哥呀,你快点去康复吧,哈哈哈…。
来扶你二哥出去吧我告诉明江,这样支楞八翘的怎么出去啊,明江是说明海的那里还在硬着,我才想起了他妈妈在外面,接过累明海的身子扶着他,老弟你去拿一条毛巾被来吧,嗯,明江答应着,顺便把擦完自己身子的毛巾丢在他二哥那里,不是丢说是挂上的吧,呵呵,这个嘴没遮拦手没分寸的老弟,真的让你哭笑不得。
祥子,亲亲我吧。
这句话好似一声霹雳,震的我眼睛发木,近在咫尺的呼吸,热气可以直接呼入我们的口腔,我不敢看他的眼神,只是感觉他那支手在用力把我搂向他的怀抱,曾经的拥有又曾经无数次的渴望,可是现在却是那么的陌生,我亲他吗,如果我不亲他,他会怎么想,就在这一瞬间,也算我大脑反应的极快,我装着紧张的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再回过头来用眼神和表情告诉明海我的担心,没等明海反应过来我再转过去看那门,我是真的希望明江这时候能尽快的把它打开……。
就在着眨眼之间的几秒中,人的大脑就有这么多的思考,不知道到底是人的大脑神经快还是光的速度快,明江没有辜负我的期盼,按照我的要求准时的打开了那扇门,心里非常的感激,也不忘幽怨的看了一眼明海,幸亏吧,不管他是无奈还是惋惜了,别了的爱,真的找不回来了吗?
60、再次降临的幸运(21)
(21)明江进来没有把毛巾被递给我,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那么看我干什么,我让他看的很不自在,呵呵,哥,你看你脸红扑扑的真好看,说着上来就照着我的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我绝对没有防备他会这样,来不及躲避,也躲避不了,因为我手里正扶着明海,我顺势把明海推到他的怀里,抢过毛巾被的同时对着他的屁乎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哇哇乱叫,嘴里还是那样没遮没拦的说,怎么了,不就是亲一下吗,也不是要吃你,干什么这么使劲打我啊?
我不能说什么,这个时候说的越多越有麻烦,我更不敢去看明海,刚才明海还要我亲他,不知道我那样的拒绝他是怎么感受,更不敢想象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理态度,可是给他围上毛巾被的时候我发现他那里好象瞬时间就萎缩了,他一定动气了,人的那个神经就那么怪,你不想就不会有反应,只要你稍微的动一动那个想法,只要你的机能没有问题,那里就会充满生机,明江绝没有那样的心理,他赤条条的来来去去就是亲了我一下,他那里还是在当啷着,没有站起来的意思,那只是一种兄弟之间的天真和纯情,没有一点性的概念,可是明海怎么想,什么是都是这么的巧合。
刚才我们还是欢声笑语,突然间我和明海的沉默让明江更是在思索着所以然,需要和明海解释吗,他应该看的明白,这不是什么,可是明海的心里怎么想,那一定是气愤,从他的神态就可以看的出来,那种气愤不是一般的气愤,是生我的气吗?或许他知道对我的误解,可是他是不是气愤他弟弟呢,还是担心他弟弟会和我们一样发展成这样,唉,真累啊。
看着明海还是闷闷不乐的靠着床头,我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惹了麻烦的明江更根本就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又自顾自的打起了游戏,我就好象被什么夹着,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唉,只能自己哀哀的叹气。
喝点水吗?明海没有搭理我,而是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好象在专注的看着电视,但是眼神里泛出的冷酷让我心慌意乱,他到底在想什么,真累,那冷冷的目光又让我心酸。
自己默默的回到了我们睡觉的卧室,点了一支烟,看着烟圈一圈一圈的在空中升腾,好象武林高手在曼妙的做着动作,那种挥洒自如的身姿是多么的自由,为什么我的烦心事这样接连不断,心里想着我们天天在一起,明江如果经常的这样,那以后会怎麽样,明海是否还会向今天这样沉得住气……。
真的太累了,用最后一点力气掐灭了烟,闭上眼睛睡吧。一、二、三还没等梦的门打开就听见隔壁里传来的喧吵,是明海和明江在大声吵吵什么,一定是因为刚才明江对我的亲昵,我过去吗,不,我不能过去,尽管我知道明海在找明江的后账,我这个时候过去,会不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啪,那是玻璃杯摔在墙上的声音,我真的控制不住想冲过去,甚至想去拽起明海给他一顿嘴巴,怎么了,你说因为什么能值得你这样,不就是明江亲了我脸一下吗,我都和你说过了,因为明江是你的亲弟弟我才对他这么好的,我说拿明江当做自己的亲弟弟,已经足矣表明了我的态度,你怎么还这样,就是明江亲了我又能怎麽样,他是弟弟他是天真,我们谁也没有那样的性欲,都是最亲的兄弟之情,那种感情天地可鉴,为什么在你的眼里会这样,虽然我们曾经有过那样的关系,可是,明江是我们的弟弟啊,明海啊明海,我真的委屈,为你做了这么多,还是感动不了你的心啊。
我这样想着,没法过去,我听见他妈妈在说着什么,紧接着明江就生气的进来一头扎进床里,仍给我一个气呼呼的后背,我不能问他是因为什么吵架,稀里糊涂的明江现在比我还要委屈三分,但是不管因为什么我都得说明江,老弟,你怎么能跟你哥吵吵呢?他是有病才心焦的,我都和你说过了,这时候他就是一个小孩,你得处处让着他,明江听了我这么说,转过身来,搂住了我,把头埋进了我的胸膛哭着他的委屈,我拍着他,好象这样可以拍去他的委屈,可是,我自己的委屈呢?
明江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看着他睡觉的面容里还带着委屈,让这么可爱的弟弟无端的承受这么多的错误,我却没有一点办法,只有心疼的用力拥了拥他,然后在把他轻轻的放下。
早已身心俱疲的我没有了一丝睡意,脑袋里幻灯般的闪现着过去的一幕一幕,好象大脑已经迟钝我竟然想不起我是怎么长大的,所有的人都是那么陌生,包括我最想念的爸爸,忍不住下地打开柜子,找出爸爸的骨灰盒,我捧着他独自走到阳台,我不想打扰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打扰我和我的爸爸,坐在阳台的靠椅上,仰望着漫天的繁星,搂着怀里的爸爸好象用星星一眨一眨的眼睛在和我说话。
满天的星星好象都是爸爸在问我,儿子啊,我亲爱的儿子,你又想我了吗?我也眨着眼睛回答着他们,是的,爸爸,我又想你了,来吧,儿子,让爸爸抱抱你,嗯,爸爸,抱紧点,我害怕,怕什么,爸爸抱着你怕什么?爸爸,我怕你会再扔下我不管我了,呵呵,不会的,爸爸怎么会扔下你呢,爸爸说着还笑着,低下头用他坚硬的胡须在我的脸上用力的扎着,疼,疼,我逃避着,可是爸爸还是使劲的不肯放过我,还得意的笑着,笑着笑着,他的脸上笑出了眼泪,爸爸,你怎么哭了,是爸爸想你啊,儿子,哦,我知道了,爸爸想我的时候也会哭啊……。
一滴泪,是一滴泪,打在我的肩上,还有一双手,一双炽热的手扶住了那滴眼泪……。
61、再次降临的幸运(22)
(22)我担心早上送明海去康复医院的计划会因为昨夜的事情发生变故,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他,可以走了吗?明海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江和他妈妈我们三个陪着他,他爸爸昨天就知道我今天的打算,没有回来,那也是一种逃避,实际他不回来和我们同去,每个人都会觉得轻松。
上午又做了全面的检查,明海一直闷闷不乐,他妈妈听了康复医师的介绍脸上早就藏不住那种渴望的笑容,明江又听那大夫说了一遍,也看了其他正在恢复的病人,忘记了昨夜的不愉快,一个劲的用热脸讨好着他二哥的冷屁乎,老弟真的很懂事,虽然他的性子有时候克制不了自己,但是,他这点要比他二哥强多了,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老是耿耿于怀,过去了就是晴天,可是明海就不是这样。
中午简单吃了一口,明海现在已经不需要人喂了,只是吃饭的时候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给他夹菜,他也不表示什么,他妈妈也纳闷,听到这样的消息你该高兴,为什么老拉拉个脸子,明江已经为昨天的事情道歉了,用那种最后的脸皮祈求着他二哥的笑脸,可是明海还是那样,好象我们都是他的冤家。
单独的一间病房,我们可以随意的躺在地上休息,昨夜的失眠,拐的明江也没有睡好,还陪着我掉了一把眼泪,今天上午在这里又是一通神游,早已经让我渴望快快休息一会,我就躺在窗前的地板上,享受着阳关的爱抚,明江看我这么惬意也来凑热闹,把头枕在我的大腿上,嘴里还嘟囔着真舒服,我闭着眼睛仿佛看见了明海愤怒的目光,我太困了,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么多了,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下午就开始了康复的训练和治疗,是叫什么水疗,大夫过来,问了明江的排泄状况,有没有大小便,如果有抓紧处理一下,我拿着尿壶递给明海,明海白了我一眼,我说有了吗?他妈妈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明海会这样和我说话,明江在一旁看了又要发作,为了避免昨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干笑着对他妈妈说,看着没有,因为我又给他送医院里了还生我气呢,呵呵,我笑的自己心里发酸,他妈妈慈爱的过去摸着明海的脑袋说,你看人家大夫说的,你这样的情况最多一两个月就可以康复,你得高兴啊,我以为他妈妈会说你应该感谢我,不应该和我生气,得了,都护犊子,我还和他们计较什么呢。
我和明江一起下水帮着那康复师忙乎着明海,明江看见水顿时又开始淘气起来,时不时的把水扬到我和明海的脸上,我看见明海又要激眼,由于有康复师在跟前他才没有发作,明江那顽童的心哪里会去注意到他哥内心的独白,虽然受到了他二哥的白眼,他也没去在意,只是把这种游戏都用到了我的身上,他一边扬着一边还大声的笑着时不时的还喊着什么,把明海这个气啊,我不能打消明江的热情,他已经够委屈的了,快乐的时候就应该让他快乐,他这么愿意和我在一起就是因为在我跟前他无拘无束,心里想着和他一起疯闹,让他乐个够,可是,越看明海的脸色越阴沉,花这么多钱不是让他到这里来生气的,还是我走吧。
好了,好了,老弟我可不和你闹了,怪累的,我上去了,你在底下陪着你二哥吧,我去歇一会儿了,我离明江远一点明海说不定会好点,我心里是这样想的,明江看我上去没说什么,以为我真的累了,马上又把热情转到他哥那儿,可没过多久他也上来了,不过不是自己情愿上来的,是被他二哥撵上来的,也许这个时候明海怎么看明江都不顺眼吧。
这里是不准抽烟的,看着明江上来说不定又要和我搂肩搭背的,我再躲吧,你在这看着老弟,我出去抽一支烟,看着明江的眼神他实际也想和我一起去,我一看赶紧说你要抽就等我回来你再去,明江这么一听也没辙了。
刚点着烟还没等抽上两口,就看见找到这里来的他大哥,我打着招呼告诉他进去,对了,以后白天就让他大哥天天来陪着他,我尽量的少来,这样见面少矛盾和误会就少,说不定明海的情绪也会好起来,明江也就不用再受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委屈了。
想着想着就听见明江高兴的喊我,哥,哥,他一蹦三跳的就窜到我的跟前,哥,我嫂子要带乐乐一起过来了,乐乐是大哥的孩子,明江高兴的绝对不是什么他嫂子的到来,是高兴要看见他的小侄子了,是吗,我看见他如此的高兴也跟着高兴,可我那高兴是勉强装出来的,我一听他说他嫂子要来,心里不知道怎么突然的一紧,他们在这里是为了给明海治病,都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呢,怎么安排他们住宿,还带着一个孩子,这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了,再来两口人我又得累上加累,明江的幼稚心里不会想到这些,转念又一想,他大哥一半时也回不去,就是他老婆耐得住寂寞,他大哥和他爸妈们也想孩子啊,唉,来就来吧。
老弟,大哥来了,咱俩就回去吧,嗯,我们进去和明海打了一个招呼,又交代了他大哥一下,叫明江给他大哥留几个钱,好给他们买饭,明江还有些犹豫,问他大哥你兜里没钱啊,明江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成家和没成家的人对钱的态度就不一样,我看着他大哥那种不能说吝啬的神态,但是我看着也不是很舒服,没说什么,从明江兜里掏出一叠钱数也没数直接都扔给了他大哥,因为我兜里没钱,有也就是那几十块钱,从银行取来的钱也都放在明江那里,我是想平时买什么都让明江去买,这样他家人看着能舒坦一下些,明江没有体会我的意图,伸手又去抢了过来,抽出两张一百的递给他大哥,还对着我说,给他二百就够了,干吗给他那么多,唉,这个老弟啊,简直是不分里外拐了,都不知道谁是他亲哥了。虽然明江违逆了我的意思,但是,我心里是甜滋滋的,那种滋味是钱买不来的。
62、再次降临的幸运(23)
(二十三)明江的脸永远不会掩藏什么,就是生气也就一会儿的事儿,转眼就会烟消云散,不似我这样什么都用心的琢磨,一直把自己累的无精打采,哥,你怎么有点不高兴啊,我看着明江可爱的笑脸,心里泛出的种种酸楚你哪里知道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真叫人搜肠刮肚的难耐;我还得用笑脸回答他,他无知的为我承担了那么多莫名的委屈,这样的弟弟你怎么对待他呢?
哥就是觉得累,天天都累,明江听了马上挎起我的胳膊好象要搀扶我的老迈龙钟一样,很认真的说,哥,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一直都忍着我二哥,我也想了如果我是你这样可能早就不搭理我二哥了,他说的是那么真诚,说的也是我曾经无数次想过的问题,我这样做对我自己有什么意义,那伤心又伤悲的过去象魔鬼一样天天的折磨着我,那想忘记又挥之不去的记忆是我每天的噩梦。
我能说什么呢,老弟,明天上午把那个房子也收拾一下吧,我以为明江听了会有疑问,出乎我的意料是他刚才就想和我说了,他也不愿意和他嫂子住一起,只不过我们的出发点不一样,我是想,他嫂子来了,他大哥就得回我们家里住,他爸还得住在店里,虽然明海现在住康复医院,他住的那间卧室可以倒给他们,但是久别的年轻夫妻那见面的夜晚肯定是一场翻云覆雨,不是我的心里有多么邪恶,是因为我从小就经历的太多,我的姐姐我的妈妈让我痛恨一切的女人,唯一接触过没有恨意的就是我老婶,特别是我的脑海里臆想着女人和男人做那个的时候,更是无比的厌恶和痛恨,觉得世界里最最恶毒的就是女人,女人就不应该让他们接触男人,如果需要繁衍人类,只需象给猪配种那样,人工受精就可以了,除此之外世界就不需要女人了,那样世界会有多美好,人类也会无比的和谐,最可恨的是还有那么一些人什么一怒为红颜不爱江山爱美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是不是把自己的生命都葬送了,找女人和赌博一样,只不过这是赌命,你想想一个男人把他一生三分之二的生命都陪伴了一个女人,那不是赌命吗。
明江讨厌的是他嫂子的跋扈,我只是在他家的时候见那么一会儿,具体怎麽样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老弟那样形容他嫂子不会是夸张,实际也不需要买什么,以后明江结婚那天还得重新收拾,我们只需要买一张床和简单的用品就可以了,只是睡觉的那么一点时间在那里,明江听了我的话,那好吧,离晚间饭口还有一段时间咱们现在就去买吧,好吧。
我开始是打算自己过去住的,听了明江对他嫂子这样的厌恶,他一定会跟我过去的,不知道明海知道了又会怎麽样,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他了,也不想看见他爸爸,或者说不想看见他家任何人,这回他嫂子又拉家带口的来了,说不上又会增添什么样的矛盾,住家过日子就是不停的矛盾碰撞,是不是我应该离开这里了呢。
明江真的认为我累了,下了公交车就拉着我到商场的凳子上让我坐着歇一会儿,自己跑进去说要买点东西,呵呵,只要他高兴愿意买什么就去买什么吧,看着人来人往我在想,哪里来的这么多人,这个时候他们不上班吗,怎么都来逛商场,都是失业下岗的人吗,那么他们哪里来的钱,他们怎么都这么潇洒,无忧无虑的在这里闲逛,真的让我羡慕,他们好象什么烦恼都没有,我如果象他们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我的脑袋好象就不知道什么叫休息,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乱想,和自己有关的无关的我都会去无意识的思考,这是不是就是人家说的多愁善感呢,就在这无边无尽的思绪里,看见了明江的身影,那天真的笑容那黑黑闪亮的眼神是我现在唯一眷恋的,只有看见他的笑,听见他的声音我就会忘记那些烦恼和无奈,愿意陪着他,哪怕什么也不做,就是坐在那里听他笑,我也就得到最大的满足了。
老弟买的什么啊,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哎,他妈的没想到这里的玩具这么贵,我想给乐乐买一把玩具枪来着,一看要二百多,就这个小汽车还要三十多,哦,原来他是要给明天就要到来的小侄子买一个礼物,我去他家见过乐乐,虎头虎脑的走路还有些让人担心,那模样让我幻想着明江一小的时候是不是也是那样的可爱,好啊,你这个做亲叔叔的给买了礼物了,就没有想到我给买什么啊,明江让我问的有点发懵,那你说买什么啊,一脸的无辜,呵呵,走我拉起他再去给我也买一个。
好象这一层都是玩具,让我看的眼花缭乱,真不知道买哪种,当然价格也不菲二百多还算便宜的呢,不能再问明江买哪种了,就得我看着买,既然刚才他说了二百多的没舍得买,那就我买吧,可是我兜里就几十块钱,老弟给我二百块钱,一听说要掏钱,从来没有和我打憱过的明江有点犹豫,别买这么贵的了哥,怎么了,我唬下脸问他,哥,我兜里就剩下这些钱了,一会儿咱们还要去买床呢,哈哈,你是他亲叔叔可以买二三十的我买二三十的能拿出手吗?别到时候再让你嫂子笑话我小抠,呵呵,给我拿二百,快点,算我借的,明江让我这么说的不得不掏出钱来。
那个卡上的五万块钱算了上次住院费又交了这次的押金,他是真的没钱了;说句心里话,我是一个凡人也有着每个人的心理思维,本来就伤心不想算钱的事,可是不算我这平凡的心又过不了这个心理关口,天津的药费没用明海他家花一分钱,他爸带来了三万还有他大哥的一万,都没有动,通过甄诚的帮忙厂子又给了五万,那个宾馆我走的时候押了两千块钱,我前脚走后脚他爸就退了,找了一个便宜的地方,平时所有的吃的都是我们消费,甄诚和李军随礼的钱我也都交给他爸了,就是他们来广州的车费都是甄诚和李军掏的,到了这里他们更是没有花什么,所有的吃喝住都是我们的,他爸没说先还我几个,反而越来越会算计,店里的调料他随便用,水电什么的就别提了,那没几个钱,我心里真正的想法不是要他还我什么钱,我花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过让他们还什么,我这么说只是想要一句话,我跟你儿子怎麽样都是我和你儿子的事,你作为一个长辈不会不明白这个理儿吧,我已经被你儿子伤的够呛了,可是你们家里没说一句让我欣慰的话,再和你们这样的人生气天天受你儿子的气,我怎么了我,你说我一天能快乐么,明海啊,曾经的爱你是不是有罪啊。
出了商场,去储蓄所又取了两万五,给明江的卡里存了两万,那五千现金交给明江,自己只揣了一百,这样已经很多次了,明江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他只是靠着我,乖乖的,我知道他心里的感受,老弟,明天你嫂子带着孩子来了,你别那么小气,该吃什么就吃什么,她们大老远的来也呆不了几天,好好带她们溜达溜达,嗯,明江答应的没有了单独和我在一起的快乐,哥,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打一辈子工啊?
这样的话让我感慨万分,言外之意他是想用一生来偿还,我要的就是这样的话,可惜这样的话只有他一个人会说,他们一家人里就这么一个明白事理的,那不是因为他是他们家的一员,那是因为他把我当作他的亲哥哥,比亲哥哥还亲,我把他当作亲弟弟,比亲弟弟还亲。
63、再次降临的幸运(24)
(二十四)我回到店里在大华和丽芬眼里就好象来了客人一样,这一段黑白的忙乎明海,工友们来这里几乎看不见我,看见我的都被我减肥的效果惊讶,特别是大华老是羡慕我这样的越来越苗条,我知道她们话里话外都是一种关心,那种关心同样让我感动,她没有说大哥和的馅子不好吃,只是说客人说现在吃的饺子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能听明白那里的潜台词,安心的告诉他们,这回我就不用那么忙乎了,以后就让大哥天天在医院,明江来回跑,我就天天守在家里了,她们隐藏不了心里的喜悦,从她们的说话里我也知道她们不愿意和他大哥还有他爸们在一起。
好久没聚一聚了,今天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都过来,好,好,大华和丽芬几乎拍起巴掌,明江也是喜形于色,今天晚间也不用送饭了。顺便提一句,大华和丽芬不会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两个女人我也不讨厌,呵呵,不是我多心了。
明江他爸对我们这样的聚会是很反感的,用他的话说就是我们不会过日子,他不知道朋友的帮助是什么,那种帮助的友谊那种感动,他不知道人和人之间需要那种友谊的交流沟通,那是钱买不来的。
明江他爸虽然反对我们这样的生活方式最后也不做声了,我知道那是因为什么,那是他看到钱的回报,每次工友们来吃完喝完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去看他烧烤的账单,尽管他记得很详细,工友们都是几张百钞随手的仍在那,一定比他们吃的喝的要多的多,试想一下,他们傻吗,就此一家大排档烧烤吗?不是,不是的,那是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之间的感情,那里有豪情有仗义有在外漂泊的同甘共苦,我亲爱的工友们啊,都是我的兄弟姊妹。
好久没有这样的轻松没有这样的畅快了,真的想把这样的心情延长到天亮,可是,明天都要为了什么继续去奔波,每一次这样的分手都让我有一种隐隐的伤感,是不是预示着什么,那酒后的心更乱。
今天的家里就我们俩,这样的清净真的让人安逸,没有了往日的烦躁,没有了过多的担心和顾虑,独自坐在淋浴下面,品尝着这回到从前单独和明江一起的享受,就这么睡着了最好,一双我非常熟悉的手轻轻的挠着我的脑袋,那个惬意,挠着我疲惫的大脑,挠着我会疼的心,那是老弟回报给我的关爱,我真的应该好好享受享受这感觉,好象真的睡着了,睡在了爸爸的怀里,睡在儿时的梦里,融融的暖流我是被爱在包围,这样的爱清心安神,这样的爱没有负累没有委屈。
哥,哥,这哥叫的那么亲叫的那么轻,叫着你的心叫着你的魂,哥,我抱不动你,我笑了发自内心最深处的笑,看着这个知道关心疼爱我的弟弟,忍不住抱着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深深的一吻,那也是最真心的最感动的,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会有人惦记我,都会有人关心我,还有何求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早上都不想起床,好象那个时候最累,所有的疲劳都在那个时候集中的体现,点着一支烟,明江还枕着我的胳膊睡的蜜意浓浓,被尿憋的晨勃支着老高,有的时候我会轻轻的弹他一下,起来吧老弟,一会该尿床了,呵呵,他会马上夹起来也不起来,都是到了憋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会闭着眼睛去卫生间,每次我都担心他会撞着门框,这个时候他是我的孩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起来吧,老弟咱们得去收拾一下那个屋子了,今晚咱们就得搬过去了,如果是往常那样叫他,他一定还会在床上赖半天,那也是他的向往吧,他对这一段的生活也厌倦了吧,起来的超乎寻常的快捷,还催促起我来。
老弟咱们住在这儿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明江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我说的他们就是指的他们家人,我的意思是想要回到以前那种清净,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嗯,哥,谁也不告诉,我二哥你也不许告诉,呵呵,他还不放心我,叮嘱着我。这套房子我们就是简单的对付住,一张床,拿来了我们的衣物,还有简单的洗漱用品,买床的时候明江床垫子也想省了,还是我坚持才买的,被褥也就买了一套,窗帘什么都没买,更别提什么电视了,屋里空荡荡的,可是我的心却很充实,我就是要这样的空间,属于我自己的空间,老弟已经是我生活的全部,虽然我还有很多隐晦没有告诉这个可爱的弟弟,但是,没有他笑容的日子我不敢想象。
白天明江去医院,他爸没说去,那就回家睡觉吧,我和大华丽芬开始一天的准备,直等着晚间他们去接他大嫂,我告诉明江晚间接着他大嫂就直接找个好一点的饭店,你领他们去好好吃一顿,把你二哥也接出来,我的建议被明江否决了,咱们自己有店上人家那里吃什么,我知道他又开始心疼钱了,别学着你爸,昨天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明江还是没有改变他的主意,说什么在店里吃就是在家吃一样,再说我做菜的手艺也让他大嫂尝尝,那也只好这样了,一会我预备完了就去买菜。
64、再次降临的幸运(25)
(二十五)原先不管是预备完午间还是晚上的我都会到阁楼上小息片刻,现在却上不去了,现在那里的味道儿不是我能享受了的,一种老男人身上多日不洗澡不换衣服散发的味儿充斥着整个阁楼,不是我们年轻人不洗澡也会有的那种肉体的清香,那是我们荷尔蒙分泌的味觉吧,也是老男人比不了的,他们身上的味儿是不是人家说的那种跑腿子的味儿呢,不能说是我有洁癖吧。
坐在门口抽着烟想着晚间给他们做些什么,那些好事的工友们会不会过来,他们会认为老弟的嫂子来了他们来热闹热闹是什么好事,别再让人家反感,因为在明江的形容里他嫂子就是一个土匪,朋友们说说,什么屁大点儿的事我都要这么琢磨,是不是精神异常。
大华和丽芬在那里给明江他爸串晚间要卖的串,这都是她们额外的义务,我看了看说不用串太多,晚间他孙子来他哪有心思卖,大华白眼的翻了我一下,冷冷的笑了笑,那老财迷你可不知道,唉,我就不和你说了,丽芬也跟着哼哼,好象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她们又不好和我说,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一般给我打电话的都是明江,是不是老弟又有什么事了。
是老叔打来的,没等我亲切的和老叔打招呼就听见老叔急切的问,祥子,你爸爸的骨灰盒呢,是不是让你带走了,今天是十月初一,在我们那里就是鬼节,是要给逝去的亲人上坟的,老叔是去给爸爸烧纸才发现爸爸的骨灰盒不见了,如果大华和丽芬不在跟前我一定大哭一场,我嗯着,不敢有过多的言语,把刚才看见老叔电话的欣喜瞬间就转化成了悲哀,用眼睛使劲的瞪着一个地方,那样可以不让眼泪外流,老叔在电话里数落着我,这么大的事也不和他商量一下,是啊,爸爸毕竟是他一奶同胞的哥哥,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这个做弟弟的可以想到去祭慰一下他哥哥的灵魂,别人呢,那时候爸爸和妈妈是真的相爱吗,一定是相爱的,不然不会有我们,那么他们之间的爱就没有一点恋想吗,为什么她们就没有发觉爸爸的骨灰不见了呢,她们一定没有去,所以她们不知道,行,妈妈改嫁了可以,我姐姐呢,毕竟那也是你的亲爸爸啊,我没有听清老叔在那里说着什么,仿佛眼泪没有流到肚里而是流到了我的耳朵里,让我失聪。
祥子,祥子,我听见老叔在电话里焦急的叫着,叔说你不高兴了,没有,那怎么不吱声呢,老叔啊,我的老叔啊,这个时候我怕说话把我的眼泪震出来,只好转身走进灶房,把水龙头打开,让那流水的声音掩盖一下我的颤抖,祥子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年前回去吧,嗯,自己在外面注意点,照顾好自己吧,嗯,这一声嗯需要我咬紧牙关,这一声应允让我悲痛欲绝。
我听人家说老年丧子是人生最大的悲哀,我绝不苟同,少年逝父才是人生最大的痛苦,放下电话真的怨恨起我的爸爸,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爸爸,你来试试,别让我失去你,你尝尝失去我你是不是也这样的想我,你比妈妈还狠心,这辈子我真的托生错了,走错门了,才托生到你家,所以你才这么狠心的抛弃我,我最恨的应该是你啊,我在天国里的爸爸啊。
忍不住了,还是洗洗脸吧。
好久没有出这样的汗了,虽然忙乎明海的时候也累的我汗流浃背,可是感觉那样的汗水都是虚汗,这样的汗水出的透亮痛快,这样的汗水可以带去我的疲惫带去我的烦恼,和那随时都侵袭过来的忧愁,我喜欢这样的流汗。
我那样的深思没有错,接来明海他嫂子的同时也接来的工友们的自来熟,虽然只是多了两个人,乐乐只能算半个人吧,这回我还是一个菜预备两份,但是我没有把桌子摆放到一起,是单独和工友们准备了一桌。
明海看样情绪很好,工友们帮着我把明海推了进来,乐乐好奇明海的轮椅,他爷爷奶奶怎么叫他都带搭不理的,那个小样真的招人喜欢,比年初时我见到的个头高多了,好象足足长了半头,走路也壮实了不少,明江更是格外的喜欢他这个侄子,跑上阁楼拿出了早上我们带过来的玩具,非得让乐乐亲一下他才肯给他,乐乐着急拿到那些玩具,不得不无奈的亲了一口明江,以为亲了这一口他老叔就会给他,不行,亲完脑门要亲脸蛋,亲完左面还要亲右面,这回可以了吧,还是不行,这那里是喜欢,简直是在折磨一个幼小的心灵,强迫的问乐乐想他了没有,乐乐着急的说想,哪里想的?明江还是步步紧逼,乐乐伸出小手指着自己的心口窝,这里想的,哈哈哈,终于履行完了明江的折磨,拿到了玩具还没等拿稳,明江又来事了,乐乐,枪是这个叔叔买的,你还没有谢谢叔叔呢,也许是孩子太小,认生,看着明江指着我有点恐惧,不知道对我说什么,明江一把抢过了刚给乐乐的玩具,你不说谢谢就不给你了,乐乐被明江的举动弄得紧张又惊恐,还没等说什么,张开大口就哇哇的哭了起来,哈哈哈,我们都笑了,他妈妈这时候来气了,那是老人心疼孙子吗,和我奶奶那时候一样,上来就给了明江一巴掌,嘴里还骂着,有你这么当叔叔的吗,进屋还没两分钟就给弄哭了,把玩具塞到她孙子手里,抱起乐乐边哄着边骂着明江,这就是天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