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的水声是我们的心娓娓的在述说,我们都需要那流水冲刷着什么,默默的对视告诉对方我想吻你,吻吻你被流水冲刷掉痛苦的污秽已经如玉的身体,这样的浪漫,这样的高雅,那不是性的灵动是心的感应。
伟大的天安门啊,辉煌的外表脚下缺是那样的斑驳,故宫的地面更是历史的磨难也是我现在的心,我就是那门口的水缸,曾经金黄的琉璃现在和手臂上的伤痕一样……。
能忘了你的过去吗?
不能,
我们试着忘了好吗?
好,这样的人真是朋友,从你的眼神在你的深思里就可以看见你的心。
76、天仙配(三)
(三)你应该来当仪仗兵,全国人民都可以看见你。
你是想让我脱光了在那里站岗吗?如果许可的话我倒是想那样。
呵呵,我的意思是你比他们都酷,如果你再穿着军装。
你不知道,他们一定比我们还苦,可能每个人都要依靠手淫。
当兵的这样的多吗?
我看了他一眼,你去当一回就知道了。我知道他好奇什么?当兵的时候我真的没注意谁这样过,但是那种玩笑是经常的发生,说不上什么时候哪个人就会被一帮人按住或捆绑起来,一顿蹂躏,只不过那时候只是感觉那是一种玩笑,可能那时候我过于老实,没有遇到那样的劫数。
飞机上这样的人多吗?我反问着他。呵呵呵,我也呵呵着。这样含蓄的对话好象什么也没说,但又把心里的话说的一干二净也就没有话说了。
这种沉默里有别样的情怀,我们穿过了紫禁城登上了天坛畅游了北海小憩于昆明湖的岸边,
给你照一张相片吧,
好啊,照相这个词让我遗忘了许多年,看着手机里的我没有一丝笑意却是万分的轻松,找个人给我们合照一张怎麽样,他没有反对,双手插兜不是并肩,微微的侧身似面对又似在保持一种距离,我也自然的靠着身后的栏杆,就象两个老朋友在随意的聊天,不过每个人看了都可能想问我们再说什么?
为什么叫羊蝎子?我瞧着筷子上夹着的骨头。
可能就是它长的像吧。你吃过真的蝎子吗?
没有,
那一会儿我带你去吃,
好啊,不会真的有毒吧?我知道家乡那里有人养过那玩意,自小我就对那东西有种恐怖感,这个时候原先我不想做的现在都想做……。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蝎子现在就这么咀嚼在我的嘴里,晓辉问我味道怎么样,我到没觉得有什么特殊,只是我的心里想法有些特别。
你知道老人说蝎子能解百毒吗?他一边嚼着一边说他听说过蝎子可以治病具体治什么病他不了解。我奶奶给我讲过蝎子光吃不拉,实际食物吃多了毒物就多了,所以蝎子身体里的毒素就多,用它的毒素以毒攻毒就可以给人治病了,他若有所思的听着我说,那你后背上鼓过的那些疖子是不是蝎子吃的少啊,我笑了。
不是蝎子吃的少,如果人和蝎子一样光吃不拉就好了。
可能我们俩谁也做不到
是啊,我越说越沉,王府井夜晚的繁华也无法给我减轻,只有回到那如家的房间,什么也不用穿什么也不用说,不是缠绵,想亲就亲想做就做,这样依偎着一个男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别说真有一番风情。
没有含蓄没有矫情的扭捏做作,他纤细的手查着我后背每一个鼓过疖子的地方,好象刚才蝎子的寓意还在他沉默的深思里,每查一个都抚摸半天,好象每一个疖子的印痕都是一个故事,三十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也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说,虽然这些印痕被明海抚摸过,让明江吃惊过,在澡堂被人注视过,但是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很感激,感激的我把他扳倒,如屠夫一样的把他按倒,亲吻着他的后背撕咬着那光滑如锦缎的皮肤,为什么你的皮肤会象你的人一样光洁,为什么我的后背好象故宫的砖地,被人踩的千疮百孔……。
我让他疼,他说过痛苦有的时候也是一种享受,看着他疼的扭曲我也想品尝一下躯体神经真正的疼,这样的疼和虚拟的心疼有什么区别……。
咬我,使劲的咬我
他只是温柔的舔着我后背的疖痕,何必呢,曾经都疼过了,他好象在和我的心直接说话,说的我的心失去了刚才烦躁的叛逆,在他的轻声细语里安静了下来,是啊,曾经是疼过了,还要折磨那里做什么…。
我们这样的人只有自己爱自己那才是爱,爱上每一个人都是错误,爱上每一个人都要自己承担那爱的痛苦,爱上每一个人最后的结局都是孤独的自己。
那是他的感悟,为什么我领略的就这么迟钝,还想在那痛苦上让自己更加痛苦,是啊,我们这样的人只有自己去爱自己,那才是最完美的。
他的舌头宛如一条灵蛇游过我的后背,让我把脖子挺的笔直,我配合着那蛇的灵动,两条躯体缠绕在一起,蛇蜕就是这样的挣扎,蜕皮的过程是否也是这样充满性欲又充满痛苦。
……
万里长城啊,看不见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我极目远眺着南方,老弟啊,能看见我吗,我站在成为好汉的地方,再见时我是否会变了模样。
香山的红叶在坚守着什么,没有随着秋风全然飘落,是在等我到来吗?摘下两片当做想念的书签,寄给远方的老弟那是两张火红的笑脸,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你看过《廊桥遗梦》吗?
听我都没听说过,
那一会我们去看看吧。
……
很少看电影的我在网吧的包房里看的热泪盈眶……——
这么肯定的事今生只有一次。这句台词一下就铭刻在我的心上。虽然是男女之间的恋情,和我们倒有几分苟同,一个是婚姻失败,落得孤家寡人的男人;一个是生活无趣,陷入“七年之痒”的女人。在他们日复一日重复的平淡无奇的生活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亮色。那是夜幕降临时,浪漫的烛光晚餐;那是轻柔乐曲中,温馨的翩翩起舞;那是情不自禁时,巫山的云雨缠绵。是性,是爱?无须分得那么清晰,也根本分不清。我本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柏拉图式的爱情,性爱应该是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他们在一起是一时的激情,但也是至死的爱情。那不是小儿女的青涩初恋,而是历经过沧海的成年男女相互之间的占有。
分离,总是爱情电影的“完美”结局。我们每个生活着的人,都在经历着不公平的事。只是他们适逢其会,所以令我们感动。这世界本来也不存在所谓的完美和不完美!生活因完美而快乐,也因不完美而感动!
人的一生会碰到很多爱自己的人,自己爱的人,会碰到几次真实的爱,而爱——如此让人向往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每一次不同的两个人、两个环境、两种经历中都是似曾相识的。人老的时候,回想起从前的每一个他,微笑安详着——只因为每一个他都给自己不一样的爱,而有一种爱就那么一次——一生你都为之销魂的爱。为此,你很满足,因为上帝眷爱过你,就像电影中说的:“这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次。”是的,你曾经是这样美丽,只因为是在他看着你的时候。
明天我又要起飞。
明天我也会飞。
你要飞向哪里?
不知道,但是我想我们不会是这《廊桥遗梦》,这样确切的爱不会就这一次。
我们之间没有承诺的。
这不是承诺,我们相识在空中,那么如果拍成电影我们就应该是《天仙配》。
嗯,是老天安排我们这样的相会。
朋友,落地的时候报一声平安。
你也是,落地是时候好好休息,别让自己太累,学着我懒惰一点。
好的,……。
……
不要说再见,我们没有分离,我们都在不停的飞,希望你飞的没有忧伤,都是快乐……
希望你每次的飞翔都安全的降落。
保重
保重。
77、天仙配(四)
(四)狠了狠心还是没有开机,虽然老弟是无辜的,但是这一切都源于我认识了明海,那没有结果的爱竟然给我带来这么多的无奈,撤下那张卡在北京买了一张新卡,给离去的晓辉发个短信——天上平安。
离开如家,我是不是应该回趟家呢,我真的无所适从不知道去哪里,后悔没有和晓辉去天津看看甄诚和李军他们,去哪里呢……。
从北京到我的家乡正好是一个到一个终点,怎么决定踏上这归途的列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下定决心的,送走了晓辉我开始疯狂的买着北京的特产,想着两个弟弟该长多高了,可能都是为了这些东西吧,才促使我登上了东去的火车。
火车载着我的人也载着我的回忆,这也是二十四年来生命里最漫长的一夜,漫长的如成长的岁月。
我小时候就熟悉的车站依然没有改变它的模样,只是这大半年来好象这座城市的人突然的增多了,害怕看见熟人也没有看见熟人,到行李房取了随车托运的东西,在出租车上掠过了姥姥原来的房子,那里吸引着我的目光,一直在车后窗里消逝,还是那间干洗店,屋里好象是老婶的身影,千万不要掉眼泪,好象我也不会再掉眼泪。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欣喜的是老婶欣慰的是她的眼泪,大宇!你可回来了,把你老叔担心死了。这几个月老婶的头发竟然白了这么多,多么熟悉的地方,有欢心有悲哀,……大宇,祥子!老叔踹开了门,这是第一次和父辈的人拥抱,老叔捶了我一下肩膀,大人了,那句感叹如果是我爸爸说会怎麽样,我长大了,爸爸这个岁数时已经结婚了。
大宇哥,哈哈,弟弟们的个头真的长高了,还不到一年好象嘴上都看见胡须了,这样的孩子最幸福,谁说有妈的孩子象个宝,必须还得有爸爸。
这酒怎么喝也不醉,这话怎么说也没完,弟弟们怎么听也不困,我说的全是高兴的事,都是我打工时最精彩的日子,当然我会掩去那些伤感涟涟的隐晦,把我最灿烂的笑容展现给他们,说着怎么要送弟弟们去读大学,怎么给他们娶媳妇,说得他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去看看你妈妈吗?
这是我逃避的,也是我回避的。
去看看她吧,退休了也老了……。老婶的话揪着我的心,我去看她吗?
……
我也知道睡懒觉了,是晓辉的话对我产生了作用吗,还是我回到了亲人的身边呢?
大宇,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老叔呢?
早上你老叔先去店里,有上班的人着急取衣服,我在家给你弟弟他们做饭,洗洗脸吃饭吧。
还是和以前一样,早上店里还是要人早去,老叔和老婶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在附近居民里口碑很好,生意也比以前好多了。
大宇,一会儿你要去干什么?
我预感老婶要劝我去看看我妈妈,装着没听见,把话岔过去问老叔吃了么,老婶似乎也知道我的意思,无奈的说,我现在就去店里,给他带点吃的过去。
哦,那你去吧,我给战友打电话了,一会他们来接我。
几个月过去利军的变化也很大,这回不是骑着他的巡洋舰,而是开着马自达6,我还没等仔细打量他同车而来的夫人,就挨了他的一顿连珠拳,好小子,回来也不告诉我接你,这个话刚才电话里都说了,还恶狠狠的恐吓了我。
啥也别说了,十一个战友开始接风,每个战友一天,这是集体研究决定的,不过第一杯酒就是批斗会,因为我走了的第二天把钱汇回来的事,尽管我买了二十多条中华,也逃避不了他们异口同声的讨伐,真是战友相见的时候就是醉开始的时候。
利军打着电话骂着甄诚,顺便也捎带的了李军,当然甄诚挨骂了就得找个撒气的,只有他一个人在电话里骂我,我们这里可是十一个人再骂他,最后甄诚还说了一句前天老弟还给他打电话了,以为我回家能到他那里,我不敢多说什么,也怕他知道什么,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没骂他,也只有我一个人唯唯诺诺的和他道歉。
第三天是孙龙。利军安排的海鲜,第二天李勇安排的火锅,所以今天孙龙就安排吃狗肉了,还没等吃宋愿新就问明天吃什么?吃什么啊,都让我说,我说你们说这两天吃什么了,点那么多菜都祸害了,就喝酒了,要说我想吃的还真有,就是咱们家这纯炭火烤的羊肉串,我把广州的羊肉串好一顿糟尽,大家一听全笑了,好一会咱们唱完歌就去吃羊肉串。
就这么喝啊,喝的没完没了,喝的吐了也得喝,喝的醉了还得喝,那是战友的情战友的义,我亲爱的战友我亲爱的兄弟。
啤酒撑的我膀胱可能变形了,里倒歪斜的不知道被谁扶着还是我扶着他,卫生间里的一顿上吐下泻,可是松快了不少,这样下去真的要命了。上趟卫生间他们也没放过我,酒杯还是被斟满了,这一杯是谁张罗的记不得了,只是记得在端起杯的时候门开了,进来一个陌生的人,直愣愣的问我,你是大宇哥吗?
是啊,我醉咪咪的真的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战友们也略微安静了许多,他看着我的木讷赶忙自我介绍的说,我是什么什么小平,不好意思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他也尴尬了……。
你、你、我、我们俩是兄弟啊!
这是一声霹雳,把我血液里的酒精炸的无影无踪,呼的站了起来,我知道他说的弟弟是什么意思,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曾经把我挤出家门的、曾经送给我一套武侠小说的那个人,我真的没脸在战友们面前接受他这样的称呼,但是看着他真挚的目光不忍心拒绝,他是没有错误的,何必把错误强加给他呢。
哦,你好?我伸出了手,礼节性的和他握了握。
大宇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家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在战友面前怎么回答他,利军的脑瓜反应就是快,他听明白了怎么个事,马上端过一个杯子,来来来,既然是祥子的弟弟也是我们的兄弟,来一起喝一杯,其他的战友也起来要和他喝,也许他被这样的阵势吓退了,还是觉得他应该尽快的离去,喝了一杯马上和我们告别,临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下了一句话,咱妈有病了,你回去看看她吧。
记得我说过战友不是朋友不是兄弟更不是爱人,但是这三种人里都可以看见战友的影子,和这三个人不想说的话可以和战友说。
利军拍着我的肩膀象我们这里的老大,祥子回来了怎么也得回去看看,这样明天早上我去接你,让李勇陪着回家看看,看完咱们就去老宋那里……。
这是命令,是部队里的命令。
谁给我接风我就得跟谁睡觉,不是谁给我定的规矩,是他们都知道我伤心的家史。
78、天仙配(五)
(五)利军是怕我逃避这回家的既定议程,真的想长眠不醒,世界的那头曾经让我无数次的充满幻想,那个世界一定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一定比这里美好。
还不起来,在人家睡懒觉你也好意思,利军的话永远这么张扬;
小点声,让人家听见,我从被窝里探出头。
怕人家听见还不起来,来,哥们给他墩起来;先前还说战友没有这样眷顾我,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我讨饶的借口是别把李勇的床震塌了,不然他们是不会放手的。
回到那曾经充满童年记忆的家竟然要让别人牵着,利军好象怕我跑了,牵的特别紧,李勇和宋远新拎着他们买的东西在后面好象看着我,警察押解囚犯就是这么走的吧。
开门的就是我从来不曾惦记的妈妈,想忘掉怎么也忘记不掉的生我却不给我母爱的妈妈,老了,真的老了,没有我印象中的那样让我恐惧的眼神,鬓间也泛了一点白,她才五十多岁,看着我没有什么吃惊,可能是那个叫什么平的回来说了吧,据说她的婚姻一直不幸,分了合合了分的我一次都没有打听过……。
你回来了,淡淡的轻轻的好象和她以前说话的底气相差十万八千里,是她舍不得和我用力说话吗?
嗯。
一行人鱼贯而入,她没有仔细的打量我,我也没有仔细的看她,这就是我们母子分别后相见的尴尬,她装着要去给战友们倒水,战友们客套了一下她又不知道做些什么,家里就她一个人,真的想看看我长大的那个房间,在我的床上再做一个童年的梦,屋里沉寂的有点让人窒息,李勇和老宋和我一样木讷,只有利军,阿姨,你养了这么多鱼啊,怎么养的,我怎么老养不好……。
利军再怎麽样的努力我也找不出什么话来,我妈也是,我要走了,只是来看看你,这句话说出口需要什么样的坚强我不知道,我不敢也不想看她的眼神,我掏出一个信封和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那里面是两万块钱和一对玉镯,在北京买这对玉镯的时候看着它们散发的光泽,我沉思了很久很久,以至于没有听见售货员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来了两个保安,请旁边一个岁数和我妈相仿的阿姨试带了一下,我的眼泪就在眼圈里开始游荡,如果是……。
低着头默默的走了出来,她没有挽留我,没有问我将要去哪里,也没有问我何时会再来这个地方……。
……
过了今天,明天休息一下吧,老是这样的持久战谁也受不了,战友们接受了我的建议,我得回去陪陪老叔和那俩亲爱的弟弟,虽然老叔没有在电话里埋怨我,可我听见了弟弟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啊,毕竟我们拥有同一个祖宗,血液里有祖宗留给我们的血缘,回家,原来那里才是我的家。
老叔虽然是商量把我爸爸的骨灰盒葬在爷爷和奶奶的墓穴旁,但是语气里不容你反驳,这样以后就要靠你常去看看我爸了,虽然是叔侄俩,但是两个男人都克制着眼泪,傻孩子,以后我死了天天陪着你爸,这样的话是在挖你的心,我渴望老叔的拥抱就象我梦想的爸爸的怀抱……。
我得走了,不能在这里过多的停留,每一天这里都让我心悸,缺氧的无法呼吸,老叔,那面来电话了,现在很忙很忙的,让我早点回去。
不在家过年吗?
过年?我怎么没有想到,我似乎早已想到就是自己刻意在回避这个问题,过年的时候我会在哪里,过年了我要去哪里?
不了,我还是咬着牙说,过年的时候更忙。
还有几顿接风的酒没有进行,就让这未完的接风酒变成送行吧,老叔全家也被邀请了同去,这一顿酒好比海啸,相聚和分别杂交在一起,咆哮并澎湃着,每一杯酒都道出了每个人不同的苦与乐,战友之间的苦乐可以交换,可是谁知道我心中与日俱增的隐痛呢,这是和他们无法分享的。
去唱歌吧,我唱歌跑调,一首完整的歌也唱不下来,那么就唱当兵时候的歌,唱什么呢?就唱——我的老班长吧。那是男人们的合唱,是战友们的合唱,是酒后回忆那段当兵岁月的合唱,是我们的一段历史在回响。
这样的声音交汇起来,雄壮高亢,唱着我们的过去,唱着我们的青春,唱的我们泪水如酒……。
我先到甄诚那里。
……
你的翅膀还在天上飞吗?我以为说不上他什么时候落地才会看见我的短信,好象那面早已等着我的短信并且已经预备了回信,弹指间就听见了短信的回复音。
鸟儿今晚要夜航。
哦,那我马上就要去看海了……。
李军就是甄诚的狗,他告诉他搂住我他坚决执行,看着我被李军死死的搂住,甄诚就放开了他恶狠狠的脚,那是真踢啊,踢的我疼的大叫,叫的下车的人流为我顿首,在这实实在在的疼里我看见了晓辉,……这是我的战友……。
晚间就走?
我又要挨打,真的我的飞机票都订好了,我的眼神让晓辉会意,我想重新做一个买卖,那边有人在等我,老弟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可千万别给我泄露出去,等谈好了我再告诉你们。
也不能在这里多呆,为什么我就知道这几个地方,而且每个地方都有我一直想忘却的疼,我不是要逃避这样的疼吗,为什么我偏偏还要来这里寻觅那挥之不去的疼呢。
谢谢你专门来陪我飞。
你怎么知道我是专门来陪你飞。
还用说吗?
他到深圳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要返航,我们都没有胃口只有喝杯咖啡的功夫,浓浓的咖啡默默的空气。
你想这样一直不停的飞吗?
我想沿着海的边缘走一走。
你要去绘制海图吗?
不是,我想去听听海的声音哪里不一样。
保重。
保重。没有性的索取,没有欲的苛求。
……
还是那样的夜晚,深圳和广州咫尺之遥,我回去吗?那里有我那没有结果刻骨铭心的爱人,那是我的初恋,初恋是美好的,是永远难忘的,初恋是痛苦的,是永远无法释怀的,我现在是在做什么,我变了吗?我是在放纵自己吗?
不是,不是放纵,我的爱向谁说,想着那初恋的甜蜜,又想着伴随那甜蜜的一个一个痛苦,失落、迷茫、寻找、误解、委屈我也是一个平常的人,有着每个人都有的渴望,我想被真爱被呵护被人捧在手心上,可是为什么留给我的都是绝望,从来都没有奢望过爱能有回报,只想能有个臂膀给我一个短暂的依靠,让我歇歇疲惫的翅膀,晓辉是不是这样的驿站,为什么明海却不能给我。
老弟啊,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的笑脸,你的笑脸就象是我心里的太阳,别怪哥狠心,哥这样的绝情就是为了疏远和你的依恋,哥是担心你沉醉在这种感情里不能自拔,再走上我和明海那样的道路,那样我就真的变成千古罪人了,老弟啊,你知道哥的苦衷吗?谁知道我有多苦,谁知道我有多累,谁知道我有多爱。
79、天仙配(六)
(六)细细品来,这一场荣华富贵好心酸,自己享受过了吗?没有,自己应该享受啊,自己对不起自己还有谁可以对得起你呢?可是自己怎么享受,寂寞的痛苦有什么样的快乐可以享受呢?
这一段锦绣年华欲说无言,走过的情殇承受的磨砺,青春还有几许,未来的路要去向哪里?
一个人孤独的旅程就是我在享受,来到珠海和广州背道而驰,那是我心里的执着,再往前走那是北海,还去什么海,我就是那海边的一粒沙子,被海水淘过来拍过去,夜晚的潮声被万家灯火的鞭炮声淹没,除夕啊,漂泊的日记里记下的第一个年夜,这个小小的宾馆里就三个人,一个保安一个服务员另一个就是我。
保安送来一盘水果热情的恭祝我快乐,我哪里有快乐可言,他盛情的邀请我和他们一同吃年夜饭,南方菜的口味和我的心情一样,简单的吃了一口还是真心的谢谢他们,萍水相逢的问候在年夜里也在我的历史里。
新的一年就要来临,我祈祷过去的都让他无情的过去,该打几个电话了,第一个打给了老叔…利军…甄诚…能打的都打了,对了还有那只候鸟,这个时候他还在飞吗?
电话接通了没有和其他人那样的道贺,平淡的问候如同自言自语,今天没飞吗?
提早降落了,怕地下的鞭炮诱导了跑道。你在海的哪边呢?
我在海的脚边呢。
飞累了就筑个巢吧,候鸟还有安歇的地方呢。
是啊,鸟也有累的时候,我做个鱼多好啊,一天到晚的游啊游啊一生都不会累。
那你要先学会在水里呼吸……。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鱼儿为什么不累,那是海水可以解除他们的疲惫,水里没有声音水里没有纷扰,所以他们一天游的安详飘逸,新年的钟声响了……。
那钟声敲着我的命脉,涤荡着我的胸膛,老弟啊,过年了,你好吗?爱人啊,我的爱在哪里……。
颤抖着按着那熟悉的号码,千万不要在新年的时候流出眼泪,揪心的思念抹杀了我的矜持,疏远了的只是时间,那种牵挂岂能是时间可以隔断。
一个熟悉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怎么变得成熟的老成,是老弟吗,是的,绝对是,没有错,短短的一个月也是漫长的三十天,老弟的声音怎么变得如此沧桑。
哥,……过年好!
哥,我知道是你,怎么不说话呢?
……哥,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等,我天天在等,说着说着声音在逐渐的减弱……。
一声凄厉,一声呐喊,
哥,这一声哥叫碎了我的心,这一声哥叫断了我的肠。
老弟!
你想我了吗哥,我天天想你啊,你怎么狠心丢下我,你是我哥吗?那哭声是几百年来压抑的哀怨,那嚎啕是千百年来积压的委屈,那哭声让杜鹃啼血猿哀鸣,那哭声能吹枯拉朽人断魂。
哥,你快回来吧,他们都走了,我有病了,刚做完阑尾炎手术没有人陪我啊……。
哥……
心疼、懊悔、自责、焦躁期盼着新的一年的太阳快快升起……。
……
我看见了,我的脚还没有落地,打开车门就看见那窗户里伸出一只手挥动的已经声嘶力竭,去他妈的电梯……。
哥
老弟
泪长流,泪狂流……
那是委屈的泪,那是委屈的笑,那是思念的泪,那是开心的笑……
哥,抱我!
哥,别放下我……
哥,别再扔下我了……。
换个单间吧,哥搂着你,
嗯,
哥,我要尿尿你给我接
哥,饿死我了,你听我放屁了,可以吃东西了……
……
睡吧,老弟,睡一会;
不睡,我害怕,怕我闭上眼睛你就跑了。
哥不会的,哥再也不会跑了;
哥,我怕你骗我,别人谁都可以骗我,就你不能
老弟,是哥对不起你,你怎么不埋怨哥呢?
哥,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我他们就不会那样对你。
……
睡一会儿吧老弟
不,我就这样看着你。
……哥,你怎么不问我二哥呢?
哦,我看见你就忘了。他怎么走了,你怎么没领他做手术呢?
……我走了之后,他们发生的事情可以想象,虽然还可以对付在一起,但是实质的意义已经变了,他大嫂变本加厉的贪婪,也撵走了他的爸爸,他们搬到店里独占了那里的一切,明江也退了出来,这样的忍耐他们都是一个心思,就是因为那个可爱的乐乐。就这样一个邪恶的女人打碎了他们来这里的梦想,也把我们打得七零八落。
哥,我哥说你一定会回来的,就是不看他你也会回来看我的,说你出去玩一阵儿散散心就会回来,所以过了几天我就不那么着急了,知道你早晚会回来看我的,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我就这么天天等你,前天,不,是大前天送大华姐他们回家,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们还说,这两天你一定会回来,我们还打赌呢,如果你真的回来等他们开工的时候要我请他们上大馆子呢,呵呵……。
我听着疼着我看着爱着,亲了亲他的脸,我无话可说。
哥,我二哥让我看见你的时候替他和你说一声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要你好好善待自己,还给你留了一封信在家里呢。
哥,你抽烟吗?我给你点烟…;
别动,就让哥这么抱着你,别动,让哥好好的抱着你。
嗯
就这样,用我的愧疚用我的歉意用那无法割舍的爱我拥着这份内心的纯真。看着他甜甜的躺在我的怀里,质问着自己,你呀你呀,你怎么能狠心如此的抛下这个没有肉体掩盖的心呢。
……
老弟,你得下地活动了,人家大夫说老这样怕你粘连。
不么,明江说的比乐乐还幼小,靠着我一动也不动,那是我的逃离给吓的。
好老弟,快下去活动活动,早点好,回家哥一分一秒都搂着你;
真的,你没骗我吧。
没有,哥不会再骗你了。
……新的一年新的七天是在这病床上缠溺过的。
……
这里还有明海的印记,床单上好象是明海留下的背影,烟灰缸里的烟蒂好象是明海没来得及说的话语,杯子里的水还印着明海的唇纹……,一点一滴的都在诉说着过去的那些日子。
老弟,我们今天不在这里睡好吗?
嗯,哥,给这是我二哥给你的信。
祥子: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见这封信,真的对不起,一直都对不起你,也不知道你是否还可以原谅,我只能这么和你说了,没有什么可以感谢你的,就说声谢谢吧。
不要想的太多,过去的就过去了,多多善待自己吧,你也够苦的了,怎么我还有个家比你能强点,听了这话你不要伤心。
明江就交给你了,他也不小了不要老惯着他,让他多吃点苦那样长的结实,我走了。
泥鳅
泥鳅,这个名称只有我可以叫他,那是我对他的爱,那是我给他的心,他还记得这个称谓,明海啊,你知道吗,最爱你的人是我,可是你一次一次的让我为你难过,每一次恨你都加深我对你的爱,每一次逃避都是被你那句话骇的没有勇气,明海啊明海,我亲爱的冤家。
……
老弟,收拾一下过几天咱们回家。
80、天仙配(七)
(七)把这里的东西都搬到那个九楼里,可是工友们都早已回家,这个时候想找人帮忙还不如自己一点一点的挪腾,明江又刚刚做了那不大不小的手术,正累得我满头大汗的时候,保安队来了,不是一个保安,可能今天休白班的保安都来了,我估计小区的保安也就十多个,一下来了半个班,也不知道这一个月明江是怎么和他们拉咕上的,只见明江开始做起了他们的班长,呵呵,真的让我羡慕。
我还是改不了那种毛病,一顿饭造了三百多,如果是雇人干也就一二百块吧,心里这么想着不免有点后悔,但是通过和他们的接触让我又认识了另外一种打工的人生态度,他们的世界观比我更适应于这个混沌的世界,他们几乎都是转业兵,我们是各个兵种的大杂烩,但是主题思想是一个都是畅谈那段光荣的历史岁月,这个时候最羡慕的可能是明江了。
把这个房子租出去吧,留给明江的那是要做新房的,只可以我们自己住是绝对不可以让其他人在那里当新房的,委托给了那个帮我买房子的人,十二个月的房租按规定他是要提取一个月的作为回报,也许是由于我们的相识也是一种缘分吧,他很快就无偿的给了我们肯定。
老弟,我要带你去飞一飞,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明江听了我说的好象真的长上了翅膀,那种眼神已经开始飞翔;把这个房子就交给他刚认识又非常熟悉的保安吧,他们休班的时候可以来这里玩玩电脑顺便也照看了房子,你好我也好,大家都乐呵,唯一的条件就是不允许带女人来这里睡觉,这里是老弟将来的洞房,那样是犯忌讳的。
哥,走前我想去看看乐乐,
嗯,我也想,你能把他接出来吗?
能。
乐乐没有忘记我,虽然他看见他妈妈和我破马张飞,好象那个印象他从来没有记住,也许看见孩子是我心灵的一种对未来的希望,让我无限的开始遐想。
哥想什么呢?我沉醉在乐乐那天真的幼小里,呵呵,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也有这样一个儿子,
你想的美啊,我这么大的孩子你说扔就扔,那个小孩还敢给你啊。
虽然明江的话里时不时的流露一些对我的哀怨,但我听的明白他也把他当成了我的孩子,想和乐乐一样需要依靠需要大人给他们带来快乐,好吧,我就这样带着一个大孩子拉着一个小孩子,我要让他们疯狂的快乐,让他们在广州春节的花市里象蝴蝶一样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蝶。
老弟,这就是世界之窗,回去咱们也办个护照出国走走……。
老弟,长城不在于它有多长,那是对一个男子汉成长的考量……;
老弟,传说天坛的这块石头就是地球的中心,快站上去大喊一声……;
老弟,这是专门给皇帝走的路,咱们也和他比比……;
哥,如果十五的月亮在天安门上就好了
……。
老弟咱们回家吧,先不要告诉他们任何人。
……
我说祥子,快出正月了才想给我拜年;
谁说的,三十半夜战友里我第一个打给你的;
那不是初一以前吗,你还得重新给我拜,哈哈哈……
和利军你就不要讲理,
利军我今天想请你们吃饭有时间吗?
你也学会涮人了,我们都在电话里吃啊?
我刚下飞机,正坐车往市里去呢
真的假的,你不是忽悠我吧
这样吧,我先打电话订饭店一会通知你
……
象牙海岸,我不知道这个饭店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它只不过是坐落在八女投江的边上,和象牙海岸扯不上一点关系,唯一可以联系上的就是我们喝的酒在肚子里可以向海浪那样惊涛拍岸。
利军,我老弟他哥要做手术取钢板,你给我联系一下医学院的大夫……。
老弟,明天你自己回去接你哥,别说我回来了好吗?明海那句善待自己让我更加耿耿于怀,虽然感动但也是我的哀怨,我想再为他做点什么,不用他谢我,也不用我有什么新的心理包袱,只是为了他那句善待自己,好好善待自己吧。
这一夜明江睡的很不安稳,搂着我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
早上老弟走的犹犹豫豫,千叮咛万嘱咐的央求我不许关机,不许丢下他一个人再次流浪;
小傻瓜,你二哥还没做手术呢,我怎么会走呢,哥都答应你了再也不会扔下你了,快去吧;我看见明江坐在车里还紧张回头的身影。
除了办这件事我不想看见任何人,包括老叔那里,太多的亲情让我会疼的心一直疼个不停,虽然我渴望家庭和亲人,内心的深处总是在逃避,我也说不清楚。
利军很快就来电话了,开车拉我去办理了住院手续,发短信通知了明江,我怕他接电话的时候明海在场,哦了,明江的短信回的我看了半天,现在的年轻人真的颠覆了中国文化的传统,如果发明汉字的老祖宗看见了这样的词语会不会从地底下气的蹦出来。
走我拉你去洗浴中心吧,
不去了,昨晚喝的现在还难受呢,我回宾馆睡一会儿下午那个住院的来我还得忙乎呢。
那好吧,下午我再过来,
不用了,农村人你看不惯,都安排好了你就忙你的吧,晚间有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
……
昏昏沉沉的一下睡到下午四点多,睁开眼睛一看老弟怎么没来电话,是不是他家里又……;是不是打个电话问问,没等打利军和老宋的电话就进来了,晚上的事一会儿再说吧,病人还没到呢;
不能打,我不想再看见明海,有的时候想起晓辉再想起明海我会觉得心里有愧,那种愧疚还带着深深的歉意,男人需要贞节吗?有的时候又认为我很坦然,我应该有我的快乐,我也有我的需求,我需要释放在你跟前的压力,也没有什么,因为我们不可能有结果,这样的矛盾就是一个卖矛的和一个卖盾的在我脑海里不停的较量。
还是发个短信吧。
怪了事了,往常发短信最多也不超过三分钟明江就会回复,老弟怎么了,是没看见还是……,我的心开始提溜起来不敢想。一支接一支的抽着急得我在屋里团团转,接着发接着发……。
老弟手机的短信音设置的是一首歌曲,就是那吓人的死了都要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最怕夜里他没有关机,比闹鬼还恐怖,可这刚发出去的短信却在门外响了起来。
这个小鬼也开始涮我了,我心里骂着明江急忙去开门,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是老弟站在门外,又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和他一起的还有明海,还有……还有一个女人。
81、天仙配(八)
(八)哥,这是我二嫂,
你们吃惊吗?
明江的话永远是抢在别人的前面,带着他的喜悦他的青春,伴随着他的笑脸他的快乐。
明海的脸和眼睛都泛着火一样燃烧的红,红的灼人,什么意思,明海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这样的面对,他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他和这个女人说过我们的故事吗?
我的脸好象也红着,只是我看不到,也是一样在燃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