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怎么能和我哥瞎说呢,你一瞎说我哥该当真了;明江说着马上又起来搂着我的肩膀很虔诚的说,哥,你可别听我二哥瞎说,那个女的比我大十多岁呢,有三百多斤比猪八戒他二姨还胖;
我呵呵笑着看着明海,明海也不怀好意的笑着,我们这样笑明江更着急了,哥,真的,我不骗你,她要是压到谁身上都会给你压没气的;我和明海同时笑出声了,气的明江把勺子往碗里一扔我不吃了,还说什么真让你们给气死了……;
好了,好了,你二哥也没说非得要你娶她啊,我们只不过是说说,快吃饭吧,一会儿你还得去学开车呢;
现在只有开车才可以吸引他,也只有提一下开车他才肯泄气;幸亏你俩只是说说,如果要和我爸这样说,他肯定会让我娶她的,她有钱啊,老早我爸在天津的时候还想着让我二哥娶她呢;
哦,怪不得你二哥和我说她呢,原来她有钱啊,你二哥没娶到后悔了所以想让你娶她啊?
就是,他和我爸一样自私就知道认钱……;这回话锋又转到明海的身上了,为了让明江打消顾虑我也好奇的问着明海,你在天津的时候对我没有一点笑脸是不是天天想着那个猪八戒他二姨啊?
明海绝没有料到话题会转移的这么快,竭力的否认,可是明江这个时候却不依不饶了;
怎么没有?他质问着明海,又回头对我说,你不知道,哥,你走了之后有一天我爸和我二哥唠了好长时间,我爸说我二哥你这个样,什么活也干不了,别说种地了,以后我们老了谁养活你啊,你还不如和咱们村老李家的大丫头,那丫头体格又好,家里也有几个钱最起码你吃穿不愁啊,一开始我二哥还不愿意听,可后来我发现我二哥还打听人家有没有对象呢,你说我二哥是不是动心了…….;
哈哈哈,我无意的一句谎话竟然引出这样一个话题真是笑死我了,明海涨红了脸举起筷子就朝着明江的脑瓜打去,我让你忽必烈,我赶紧用手挡,明江也往我后面躲,嘴里还不饶人,怎麽样,哥,你看怎么样,我一说到他的疼处他就这样了吧。
我拉着明海笑呵呵的问他,这个事儿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啊,明海这时候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翻了我一眼,你也听他胡说。
103、为了诺言的忠诚(十七)
(十七)明江没有因为明海的发火而消停住他的嘴,明海也没有因为我极力的阻挡而放下他高举的筷子;
哥,这回你看见了吧,在家的时候我二哥和我爸一样说打我就打我,我大哥也比他们强不到哪里去,就你和我妈没打过我;明江宛然把我当成他家里的一员了;
我只好抱住明海瘸过来的身子,得了,得了,给你点阳光你还真动起舞来了,这回知道老弟为什么和我亲了吧;
就是,就是,明江的嘴还在找打;
……
这样吵吵闹闹的也是一种快乐,这种快乐明显有着家庭的氛围;
……
慢点打,你老把它调的那么快干什么?
你不知道躺着难受啊?我又来了那种对明海的态度;明海听了也蔫儿了回去;吃点什么?看着明海的虔诚真不知道想吃什么,不吃吧又于心不忍,随便吧;
明海笨拙的用勺扣着榴莲,他就不会把皮全扒了把里面的果肉掏出来,榴莲的皮肯定扎手,真是左老婆纫丈线;
祥子,你没打算以后怎么办啊?
这是我最不愿意听的也是我最不愿意想的,打算什么?你没听大夫说啊,我这个病能不能治利索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哪天就完了,我还打算什么?
你又胡说了,病肯定能治好的,大夫说了没问题;
哼,你们是一丘之貉就会糊弄我;
说什么呢,他们糊弄你我怎么会呢?
你没糊弄过我吗?我说的有点质气,也有很多怨气;
你看,我想和你说说话你又来了,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一会儿吗,就算我求你了;
我也知道我有些过分,可是明海提起的话题真是我最不愿意谈及的,那些话题让我沉重又心疼,说点别的吧;可明海好象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还是继续他的思想;
祥子你快二十五了,在家哪儿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
你不也和我一样吗?
我不能和你比,我是一个废人;
呵呵,我还是一个死人呢;
明海没有理会我的奚落,他忍了又忍好象已经习惯了,这个你和我也比不了,毕竟我有家了,你怎么也得成个家啊;
要家干什么,我早就没家了你不知道吗?这就是你和我说的没有结果吧?我冷嘲热讽的打击着他,话再也没法交流下去了,明江没有我预料的叹息,而是起身去擦上了门,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也拽了一块手纸,在上面吐了一口吐沫掂在手里,给我点上了一支烟,你说他笨吧,有的时候他学的也真快;坐在我的床头一手用手里的纸巾给我接着烟灰,一手摸着我的头发,肯定要和我煽情了……;我太了解他了,一厥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几个粪蛋,随你怎么煽我都有自己的主见,早都准备好对付你了;
大失所望,
我白预备好了那么多话,好象准备使劲搬一件很沉重的东西,结果,那个东西却被一阵风儿轻飘飘的给吹走了,也是一种失落的感觉;
还抽吗?
我只好就再来一支吧;
我也做过腰穿,那滋味真的不好受;明海说着还隔着衣服抚摸起我腰穿过的部位,真的很舒服,舒服的我烟都不想抽了;
祥子,抽完这支你就眯一会吧;
嗯那,
我被明海一个脊骨缝一个脊骨缝揉的浑身舒坦,也揉的我睡意绵绵……;
不能睡,好象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明海说一直没有说,对了,还是老弟的事情;
泥鳅,我又这样叫了他,是想提及我们的过去吗?不是,只是觉得这样叫他很熟悉,也便于我们沟通,就是很亲和吧;老弟的事你说怎么办?我把明江去机场售票处的事情说了一遍,把明海也气的够呛,也说了我现在不敢给明江张罗对象了,好象没有完成任务的愧疚和对明海的歉意,因为那是我当着明海、他的父母、他的亲属和他村子里的人发下的誓言,如果我做不到真的无颜去见江东父老;我说的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一点虚伪,人啊就是复杂,所以人和人的思维方式都不一样,矛盾也是这么产生的,往往你真心实意说的时候听话的对方会有误解,而对方这样说的时候我又有时候会去多想,明海也是这样;
明海听了我缓慢的述说低下了头,用他温柔的面颊亲贴着我的额头,祥子,我知道对不起你,你心里一直恨我……;我一听就知道他又误解了,刚要张口他就用那亲贴我温暖的面颊挡住了我的嘴;
你别说了,说什么我都知道你心里都无法原谅我,我也无法给你补偿,想亲你知道你嫌乎我的嘴埋汰,我也知道你嫌我身上脏,和你说对不起也没什么意义……;
他说的我浑身无力,想挣开他堵着我的嘴也无能为力,可是他说的真的让我感动,发自内心的感动,就是我再嫌乎他这时候也想吻吻他了,只好用嘴唇裹着他的脸蛋,用舌尖甜蜜的舔着他的面颊,他很满足,满足的没有了言语,享受着,享受着我给他的爱意,享受着他还能接受的温情,咸嗞嗞的那是他被我感动出的泪……;
……哈哈,好幸福好恩爱啊!
门开了,进来一个人也飘进来一声祝福;
是晓辉,
他一身空哥的制服永远那么年轻帅气,我涨红了脸慌乱的解释我可没和你说什么啊,那是解释给明海听的,哈哈哈,都是朋友还用说吗?晓辉阳光的笑脸和话语是一股清风扑面;
你们在唠什么啊那么伤感,我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祥子在和我说给老弟找媳妇的事儿;我真的被晓辉弄懵了,脑瓜里的反应也错乱了,谁知道明海这个时候反应的这么快,这是我印象里的头一回啊;
唉,晓辉也叹了一声,我说你俩啊把自己的事弄明白就得了,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脑袋都一根筋啊,你们也不想想老弟那么年轻那么酷还有头脑,一个月带干不干的就万八千的比我都强,还用你们操心啊,你们俩一天别让人闹心就行了,呵呵呵……。
晓辉的一句笑话就把我们的事儿全说了,也是句句在理你无可反驳;
怎麽样,身体好点没有?
好多了,我的脸还是感觉火烫火烫的;
中午你们吃什么啊?我好跟着蹭一顿一会儿我就得回去;
你说吃什么,今天中午我请客;明海的心情也好了,刚才的缠绵刚才的忧伤被晓辉的清风拂的无影无踪,我那信守的诺言,我那执着的忠诚也被这股清风淡淡的拂去,又一次的解脱了自己给自己施加的枷锁,那快意那快乐,那是青春的朝气在延续……。
104、一夜暴富之六------没走几步的婵娟(一)
一夜暴富之五——没走几步的婵娟
(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长久是多久?千里走几步?
住院的日子是痛苦的,住院的日子是快乐的;
因为病痛是痛苦的,有人关心有人服侍是快乐的;
这一段日子真的有意思,明江和我撒娇,我熊着明海,明海又哈唬着明江,大华、丽芬和工友们怎么也裁判不清,这是什么样的生物链;
医院让我住烦了也让明江一天天的跑烦了,可是明海却跟我们不一样,可能是他住院住的比我久更适应这里的环境,反而有点乐不思蜀了,尽管家里一天无数个电话,可是他都背着我出去接,可能是怕他老婆和他说的情话刺激了我,他真是不了解我啊,这次有病生死关上走了一回,我还有什么计较的呢,只不过是有的时候快得快得嘴罢了;
我看出明海接完电话回到病房里低落的情绪,是不是想老婆了,好听一点说是不是惦记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啦?每次明海都说我涮他;我不止一次的劝他回去,一开始他还说再呆几天,等我好一好的,后来我再说他就说你再烦我也不差这两天了,可是这几天他的电话太多了,人如果心里有什么事眼睛可是藏不住的,何况我又是一个那么敏感的人呢;
二哥,你怎么关机了,让他们往我哥那儿打他们还不打,平白无故又让咱爸骂我一顿,明江风风火火的进来气势汹汹的吼着,还没吼完他的死了都要爱又和他一样吼了起来;
给,还是咱爸的电话;
明海没说什么,接过电话就出去了;
怎么了老弟,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了?
谁知道,我问他们,他们也不说,就知道在电话里和我激眼,明江越说气性越大,气的满脸都是汗;
快,那里还有你二哥刚买的冷饮,赶紧擦擦汗吧;我对明海的关心是永远的也是随时随地的;
老弟,是不是你嫂子快生了?
谁知道啊,让他回去他也不回去,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知道虽然女人生孩子要十个月的怀胎,可是也有意外,明海这么坚持拖着是不是他真的认为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如果真的不是他的我怎么劝他呢?
……
明海回来看见明江坐在床头靠着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手机还给了明江,我探起身拽住了他的衣角让他坐下,怎么了,家里到底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明海说的很随意很轻易;
是不是你老婆快生了?你倒是说啊!明江着急的抢过去了我的话,我捅了明江一下;
明海你和我说实话,到底家里怎么了?
明海看看我又看看明江,我知道他和我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好象对明江倒有些忌讳,说吧;
老娘们在家好象动了胎气可能要提前生;
好啊,好啊,我又多了一个小侄儿啦,明江没等明海说完就把刚才的气头忘光了,欢呼起来;我看明海的意思要起来搧他一巴掌,不对,这里面一定还有事;
我推了明江一把,老弟你去买饭吧,我和你二哥唠点嗑;明江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起身问我想吃什么,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随便;
等明江出去关上了门,我扶着明海的肩膀靠着他坐了下来,怎么的,你和我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海掏出烟递给我一支自己也点了一只,低着头说谁知道怎么回事,她一天一屁两谎的,说完还偷偷的看了我一眼;我不死心的继续问着,你说清楚,老是这么说一半留一半的我听不明白;
唉,她一会儿说是七个月一会儿说八个月,现在又说要生了,我就感觉不对;
哦,明海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定;
那就是你不对了,又不是怀在你肚子里,你怎么能说明白,现在你如果这个态度你家那里的人不骂死你,你当时那个情况人家和你结婚的,你现在好多了不想要人家了人家不都得骂你忘恩负义啊;
唉,你知道什么啊;明海听了我说的倒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不知道,我就问你,你不想回去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我要确认一下明海是不是想对我旧情复发,这些天我对我们之间的事情通过玩笑已经阐述的很明白了,只是担心明海的心里还留有幻想的余地;
和你有什么关系,明海说的好象我在自作多情,这就好;
我说泥鳅,那你就赶紧回去,我再有三两天也出院了,也不差这两天,一会儿我就让老弟给你订明天的机票;
我的事你就别管了,安心养你的病得了;他是这回来头一次这样和我说话,听得我不禁有些气恼;
你说什么呢,如果你不是来看我,我就不管了;
明海听出我生气了,马上用手搂着我的肩膀说,别生气,看看你又生气了,我真想摔开他的手,可是肩膀被他夹的紧紧的;
你不知道,我真怀疑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明海这回是和我掏心窝子了,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你怎么怀疑的,我知道这样的隐私他也只有和我一个人说,还是在我的逼迫下无奈的才说。
从我和她接触我就没看见过她来什么例假;我听了是一头雾水,说实话就是现在我也弄不清女人的那些问题,只知道女人怀孕了就没有例假了;
那你也没有证据啊,
是啊,我要是有证据我早就不要她了;明江说的信誓旦旦;
那你也得回去,万一是你的呢,你不落下千古骂名了;
我可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那孩子不是我的;
那也不行啊,你得有证据,我听了他这么说心里也丝丝的泛凉,还有过那么一念,活该,谁让你那样对我,如果早对我好点是不是就没有今天这样了,再一想也不对,和我在一起真的没有结果,我不能生孩子也不能和他成家,唉,这就是同性之间的障碍吧,同性自己是不是很多都是因为这样而‘葬爱’的呢?
泥鳅你听我的,你先回去,千万先别说孩子不是你的,万一真是你的你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吗,那可不是开玩笑,等孩子生下来我给你掏钱你去做个亲子鉴定,是你的最好,不是你的没说的,就是你还想和她一起过我也不答应啊;咱们现在差什么啊,你不是说了么,就凭你现在的条件不是照样找大姑娘吗,何况你家跟前还有个老处女在等你呢;我是想缓解一下明海的情绪,这个时候不是在涮他,有的朋友看我对明海这个态度对我产生了很大的意见,就解释一句吧;
这事实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就不是明海的孩子说不定人家俩口子咾咾就好了,再生一个呢,我真是咸(闲)吃萝卜淡(烂)操心,两口子打架最好别劝,劝完了都是劝架的毛病,所以有很多两口子打架都是在涮劝架的;
明海听我说完苦笑了一下,嗯,我听你的,还有三天你就出院了,也不差这几天了,你头一天出院我第二天就走;
面对明海这样的恳求我还能说什么呢?
105、没走几步的婵娟(二)
(二)故事到这里我的心太乱,想不起那天到底是怎么过的,应该说我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每个触动我神经的事情我都会铭记不忘,可我想了一夜怎么就是想不起那天是怎么过的,一点印象都不记得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老是在胡思乱想,思前想后的顾虑重重,明海回去了如果真要给那孩子做鉴定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参与的,更不会给他掏钱去做,我也不会有什么反对和同意的表态,绝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样,再有,明海以后真的不要他老婆了,他会不会还来找我,我那时会怎麽样,不是我担心多虑,实践证明我这样提前的思考没有错误。
明天就要出院了,工友们都来了,病房里象过年一样,护士也放宽了对我们的态度,是不是老弟给她们送去的水果产生了效应还是因为明天我要出院,小大夫提前给我送来了鲜花,大华是越来越不方便了,好象挺着的大肚子要掉下来一样,看着她的肚子我观察着明海的表情,特别是工友们取笑大华的时候,明海老是有意的往一边躲去;
‘小老弟’也被大华转手交给了丽芬,因为大华是真的到日子了,本想和她打听打听女人生孩子的细节好去验证一下明海的事情,怎么也张不开口啊;‘小老弟’再怎么被大华和丽芬疼爱还是没有忘记我是它的主人,只要看见了我比明江还欢实,不是我骂人,狗真比好多人都强多了;
已经很晚了,工友们还没有撤退的意思,我知道,他们想带我出去潇洒一下,虽然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可是他们今晚就按乃不住了,一个劲的给我打气让我违规,也是,反正明天就出院了,他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他们可以任意的喝着什么白酒啤酒,大华是不能喝了,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只知道喝白开水,丽芬还兴致勃勃的喝了一口白酒,明海更是开量了,原先工友们就想熊他,我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都灌他酒,我是怎么挡也挡不住,明江也和他们一起,唬得着灌他二哥,我想喝也没有,最后架不住我的哀求明江才吝啬的去给我买了一小瓶红酒,看着他们张扬的喝,那红酒我的心思一样酸溜溜的。
……我们三个象贼一样往病房里钻,可是明海本身就哈不下腰,不是腰是弯不了的腿,今天又被灌了一肚子酒,更加不便了,到底被护士给发现了,这个科室的十多个护士我都混熟了,那也不行,她们拉拉脸子的时候比什么都难看,所以她们笑的时候我也认为那里没有好意;她手里拿着笔指着我的鼻子尖厉声厉气的问我喝酒了没有,我说没喝,不信你闻闻?朋友们一定能猜到我的举动,她没等我的嘴凑过去就躲开了,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飞扬跋扈反而笑着说快回去休息吧,腿脚不好还让他喝那么多;
还好,她只是关心的说了一下明海,没有难为我们;明海不知道是被我们扔到了床上还是他自己使劲扑过去的,好象跟长了翅膀一样,还没等我们脱衣服那个护士就跟了进来,给,说着递给明江一个小白塑料瓶,给他吃个5、6粒,你们也吃点就不难受了;说完就要走,明江待人接物是天生的,马上拉住了护士的手嘴里甜甜的叫着什么姐,急忙的转身在地上那一大堆茶叶里拿出两盒塞给那个他叫姐姐的护士,嘻嘻哈哈的把她送出了房门。
那些茶叶是准备明天送给这个科室全体的;老弟她给的什么药啊?是维c;哦那是给我们解酒的,她是看明海喝的太多了,想不出平时凶神恶煞的护士也有人性的一面;我周起明海抬着他的头明江往他嘴里灌,一边灌一边还说,真怪,她怎么没说给我呢,是不是看上我二哥了?喊他吃药明海没有反应,可是明江这句话他却来了精神,谁?谁看上我了,我去看看;说着就要起来,你们说酒是什么,平时那么老实的人喝到这个份上也不老实了,是不是都是酒精惹得祸呢?
好不容易我俩才把他按住,给他脱了T恤刚要解裤腰带,他突然又清醒了,双手捧住我的脸醉醺醺的说,祥子,你今晚是不是得和我睡啊?谁和你谁啊,你喝的这么多别半夜再耍酒疯用你那条瘸腿砸着我哥,明江先不乐意了;
你说什么,明海听了眼睛里马上露出了凶光,好象要吃了明江一样,给我滚一边去,别说我揍你!恶狠狠的真的挺恐怖,明江一小的时候就惧怕他,现在他又喝成这个样子,我示意明江别和他犟嘴了;
嗯,先给你脱了,再给你擦擦我就和你睡一张床;真的?酒醉后的天真比明江还要天真的小上十岁;真的;你不骗我?没骗你;
明海又回头问明江,他没骗我吧?
没有,我哥不会骗你的,你快脱衣服吧;
那我不用你们脱,我自己脱;说着,他把自己一脱到底,脱完了裤子也栽倒了床上;我和明江又费了很大劲才给他安顿好,浑身是汗不去冲冲我是睡不着的,不放心明海我和明江三把两把就冲完了,出来看看明海已经鼾声如雷;我和明江相视一笑咱们也睡觉吧,太晚了都快三点了;
刚躺下一支烟还没抽上两口就听见明海的喉咙有那种响动,不好,我飞快的下地没等我哈腰端起床下的盆明海就抬头张开了他的大嘴,真是眼疾手快反应迅捷,我考虑都没考虑两手一捧就接住了他嘴里喷发的泄物,那个味儿啊别提了,老弟,快给我拿盆;
平时伶牙俐齿的明江这回反应怎么这么迟钝,还是愣在那里,气得我一脚把床下的盆踢了出来他才有所反应,刚把我手里捧着的明海的呕吐物摔到盆了,又一大口……,吐着吐着明海睁开眼睛笑了,笑的诡异的醉眼说我是故意的;
我没有来得及生气明江的气可大了,知道吐自己不去卫生间哪有你这么折腾人的;明海到底是醉了没醉我也弄不清了,只见他两眼一瞪,闭嘴!你给我一边去;
好了好了,吐完了没有?
呵呵呵,吐完了;
老弟给你二哥喝点水漱漱口;我接过明江手里的盆又接了他的漱口水,老弟你把你二哥放下我去投投毛巾给他擦擦;
嗯;
你别走,明海喊着我,你是不是又要躲,你嫌乎我埋汰;
哪儿能呢,我要嫌乎你埋汰就不给你接了,他是真醉了,但是没有醉到人事不省的程度,这样的醉态真没辙,要不就让他少喝点,要不就让他再多喝点,我没别的意思;他现在这样就得顺毛摸索,别呛他说话;
你躺着我先去把你吐的倒了,马上就回来;
你没骗我?
没骗你;
真的?
真的,明江没好气的替我回答,还嘟囔着说下回再也不带他喝酒了;也怪,明海喝的那么多明江的小声嘟囔他却可以听清楚,等哪天我也喝多了试试;
等我投好毛巾端着水盆出来明海又进入了酣乡,明江蹲在床头上抽着闷烟,他不管在地上还是床上总喜欢蹲着,好象农村人都有这样的习惯,不过这里我给有需要的朋友另一种建议,如果哪个朋友那里短小的话没事的时候最好多蹲一蹲;
明江看我给他二哥擦着也不过来帮忙,喝了那么多酒也出了不少的汗,他的身上早已黏糊糊的了,擦着擦着我给他翻身的时候他又醒了;
我要尿尿,这声音如果不是看着从他嘴里出来我一定认为是明江说的;
你就往这个盆里尿吧;
不,我要上厕所;
没办法,他现在的要求是不能忤逆的,来吧老弟咱俩扶着他吧,我一个人是真扶不动啊,谁知道喝醉的人身体怎么那么沉;
你……出去;明海指着明江说,你在这里我尿不出来,明江生气的一扭剂子(方言),你扶着我啊,你别走,我知道你烦我,你讨厌(geying方言)我,没几天了,没几天我就走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真怕他糊咧咧什么让明江听见;好了,好了,尿完没有,尿完了我搂你睡觉去;
真的?
真的,你闭嘴我就搂你睡觉,
嗯,我闭嘴,我闭嘴……。
106、没走几步的婵娟(三)
(三)明天这个时候明海就要走了,又是一次分别,可是这次分别的感受是复杂的,这些天来有过欢笑也有摩擦,有过感情的沟融也有过难以释怀的哀怨,虽然不能尽释前嫌毕竟快乐多一些,而且那些快乐不同于以往;
我和明海都变了,是在本质上有了什么改变,我细细的品了一下,好象我们俩之间就是在互相折磨,好比一段麻绳我在这头这么拧他在那头反着拧,拧着拧着又泄了,但是还没有泄了那些拧的劲就又开始拧了,好象起主导作用的始作俑者都是我;
昨夜明海喝的太多了,借着酒劲说了很多很多的心里话,不知道明江听出什么端倪没有,虽然是酒话他还是有清醒的意思,那些话都在两可之间,我就不提了;
明江好象对他哥要走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办完出院手续把我的东西送回了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学他的车,我得带着明海去逛逛,给他买点什么;
不知道明海怎么就那么愿意穿西服,长这么大我一次都没穿过,以前是没钱就没想过,现在有钱了也没想过,再说农村那地方也不适合穿西服,还是让他高兴吧,可是几百块钱一套的西服和几千块钱一套的西服我真的分不清它们的的区别,明海是真的小农意思,我知道他是舍不得我花钱,可这里毕竟不是服装市场,把我弄的在卖服装的面前万分的掉价(尴尬的意思),不得不和他动起气来,他还是那句话,看、看,你又生气了……;
明海的体型是没说的,如果腿脚不那样穿上西服真的很潇洒,服务员以为明海是要买结婚的服装,那个热情啊,那个会说啊,她们听出了我们是东北口音,一个劲的蛊惑我们再买一套,一套的价格一千八已经把明海快骇的尿裤子了,还买?如果你们不开票子偷着交钱,两套就两千四百八;真弄不明白,这么大的商场在试衣间里交款竟然有这么大的差价,为什么去柜台交款就要多付出三分之一,回去之后是大华说的什么商场扣点我也不怎么明白;核算(便宜),那就再买一套,明海极力的反对,我却戏弄着他说,你光以为是给你自己买的啊;这么一说明海就没有了下文,我真的是心理有问题,明明都是给他买的,可是话说出来却都让他难受,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又买了两件外衣还得给他买几条短裤,他偏要找什么五块钱两条那样包装的,看见那里三四十块一条的裤衩说什么也不要,还说穿在里面就是一块布,我感觉我们的理念差距越来越大了,只好再次瞪眼;你不是要买五块钱的吗,我偏买那贵的,而且一下就买了十条,就是气你!
给明海的东西好买,只要是我看上的穿在明海身上都没的说,给乐乐的也好买,就是给他父母买什么可难为我了,偌大的商场没有他们能穿的;
明海是不是给你老婆买点什么?
什么也不用给她买;
你来一趟不容易,再说出趟门怎么也得给你老婆买点什么啊;明海一开始以为我又要涮他,眼神里慌乱又复杂,当他看我和服务员热情的交流是真心的给他老婆买,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我是最反感逛商场的,每次和明江来买东西看一眼就买,买完就走,这次不同了,不知不觉逛了三四个小时也没觉得累,何况还拎着大包小包的,如果不是明江的电话我们不知道要逛到什么时候;等明海走了以后我回味那好象是我们用另一种方式在交流;
……
喝点吧;
不喝,昨天喝多了;
不管是谁劝,明海今天白酒是一口也不喝,不是明江在一旁不让他喝,而是他自己坚决的不喝,那就陪我喝红酒吧;
不管是什么环境的饭店,工友们的不拘小节总是那里的一道风景,也吸引着众多的眼球,也炫耀着那些稍微不注意就会碰的叮当倒地的空瓶子……;
明江给我们拎着那些包包,在后面很是不耐烦,我扶着明海一步一步腾挪着脚步丈量着脚下的路。
流花夜晚灯火的旖旎,和在桑拿浴里一样的热气中没有停止穿梭的人流,交织着一张网,我的心也好象在网罗着什么;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在这里接你吗?我指着车站的广场;
明海的脸和眼神早就变了模样,好象没等我说他就事先预感了什么;你真狠呐,我忘记了旁边还有明江,长这么大就四个人打过我,一个是我那该死的姨和姨父还有一个是我妈,最后一个就是你,你太狠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走过这个地方我为什么要提起这样的话,明明知道明天他就要走了,也知道提起这些我们彼此都会难受,可是我心底里就想考量一下我们之间难受的程度,到底谁比谁痛苦,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舒坦……。
我没有看明海的表情,只知道他低着头默默的跟着我走;
哼!我早说那天你……明江听见后开始愤怒的喋喋不休好象要扔了手里的包裹过来竓他二哥的衣领,
闭嘴吧,还不都因为你!
明江愣住了,脸上同时混合着愤怒和委屈,愣愣的看着我,他是初次听到没有在我这里得到呵护和关心的语言,我是不是丧心病狂了,在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沉默,走的沉默,每个人的表情也是沉默,我反倒是什么也不想了,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种沉默变成了僵持,回到家里也是,空气异常的浓重,我独自脱了衣服走进了卫生间,站在淋浴下品味着水流的爱抚……;
我给你擦擦后背吧,
明海的手套着搓澡巾,碾过我的耳唇、每一个指甲缝,每擦一下都是在和我说着什么,好象翻来覆去的重复着那句对不起、对不起…….;
当然,门口还站着一个优柔寡断无法定夺进来还是离开的明江;
在那儿看什么看,没看过啊,你二哥明天就走了,你不进来给他搓搓还要我给他搓啊;
这是一声冲锋号,哎,明江好象喊着冲啊就进来了;
我刷着牙看着明江象木匠推刨子那样给他二哥搓着后背,你想给你二哥吐噜皮啊(方言,意思是扒皮)?明海也是听了我的话才感觉到疼一样,明江吐了吐舌头,气氛又变了;
老弟,你知道我为什么管你二哥叫泥鳅吗?
我哪儿知道,问你好几回你也不说,明江的话里又有了快乐,
呵呵,你看你二哥的牛子象不象泥鳅;
明江听了真的哈下腰把头凑到他二哥的前面仔细打量起他二哥那里,啪,挨打了的明江也没有止住笑,真象,真象,哈哈哈…;
明海抬起头脸上充满羞愧眼里也有埋怨,哈哈哈哈……;
老弟今晚你在小屋睡,我和你二哥唠会儿嗑;
不么,你俩说什么老背着我,是不是又说老李家的那个老处女啊?
你傻啊,就是你二哥愿意我也不干啊,还是留给你二哥自己当二房吧,
哈哈哈,我和明江都笑了,明海的表情里又露出我们俩一起涮他的难堪。
三个人躺在一米五宽的床上就是空调开的再大也是热,我被夹在中间,明江又那么黏糊,真的难耐,得了,谁也别睡了,咱们去吃烧烤,我要喝点啤酒,
能行吗?明海问的担心,和明江不一样,就象我在医院想抽烟的时候,明江会给我最好的掩护,虽然他也知道那些对我不好,但是他从不违逆我的快乐。
住家过日子哪有我们这样说走也不管什么时候,五经半夜就去吃烧烤,也就是我们的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跑腿生活吧,才可以这样从容潇洒,怪不得明江不愿意找老婆,正如他所说的以后再象他哥有了孩子,这样的生活就别想了。
再回来已经是三点多了,这回明江的觉瘾上来了,你说什么样的笑话他都没有精神头了,我上小屋睡吧,明海说着自己走了进去,还没等我上床明江的小呼噜就均匀的响了起来,我看了看他,还是走进了明海的卧室;
胳膊枕着胳膊,虽然姿势不算得劲,脸贴着脸,虽然有点热,但是很安然,很安详,虽然我叫祥子,却从没有过如此的安详,就这样酣然入梦。
107、没走几步的婵娟(四)
(四)我们都睡了么?睡了,但我们又都非常清醒,我们都醒了吗?我们实际好象根本没睡;
天亮了,
天亮了……;
相视一眼没有话语,但却同时的拥抱,拥抱,翻上翻下的拥抱,虽然那里已经萌动那里已经勃起,但是我们好象彼此都恪守着什么,没有人踏越雷池一步,脸蹭着脸,耳朵蹭着耳朵,脖子蹭着脖子,是激情吗,不是,是折磨吗,好象!连一个亲吻都没有……;
明海就这样走了,我没有抓住也没有去抓,他就这样再一次消失在我的视野,那腾空的飞机就象雄鹰越飞越高,那飘渺的云就是我万般的愁绪……。
……
大华生了,大华生的时候我在想着明海……,
刚出生的产房是不允许外人进的,何况里面还有别的产妇,更有那他们家乡的习俗,如果谁第一个看见那孩子,那孩子以后长大了就象谁,真是歪理邪说;
可是谁能阻挡住工友们的热情呢,没有,谁能挡住明江天真的急迫呢,没有;就是大华的老婆婆也没辙啊;
看看象谁?象他妈,不,象他爸,大伙七嘴八舌,明江更是大言不惭的说象他,哈哈哈,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象我,紧接着就有人说可能啊,大华在我们店里那么长时间,一切皆有可能!还是做个亲子鉴定吧,我又想起了明海……;
也就是和大华两口子可以开这样的玩笑吧,也就是和工友们可以开这样的玩笑吧;
也不知谁比他们父母还着急要给那孩子起个名字,哈哈,你们都说他象我哥,我哥叫祥子,这也是一个带把的,就叫生子吧,明江起的名字在我们那里是再普遍不过的了,好好,很多人异口同声的赞同,我也凑了过去,既然大家都说是我的儿子,那这是爸给的红包,我把红包塞在孩子的小被子里,大华忍着笑说真缺德,工友们也跟着起哄,那孩子却不以为然,只是抿了抿嘴,动了动小眼珠说什么也不肯睁开眼睛……。
刚打开出租车门还没等我出来,‘小老弟’就从店里蹿了出来,真纳闷它是怎么在这混杂的声音里听见和看见我的,我亲昵的抱起它,它把我那个舔啊;
店里这一段时间被丽芬照顾的特别雅致,那颗葫芦在花盆里结了几个硕果,那雅韵墨绿的台湾竹后面的鱼缸里,两天红金龙还在逍遥的游着,
丽芬的品味也提高了,在我那高高的水晶杯子里放了一朵菊花,一粒枸杞,两片铁观音,菊花在水中慢慢的绽放,铁观音就好比两个芭蕾舞演员,在那里翩翩起舞,杯底映着枸杞的那点妖艳的红晕,完全是一幅山水画,我躺在藤椅上惬意的品茗着,‘小老弟’就趴在我的腿上和我一起享受着这样的温馨,生活啊,仔细思量真是一番风景。
我的那些老棋友们好久不见了,一波一波的过来和我热情的打招呼,我连忙让丽芬给他们倒凉菜,孩子生了吗?哦,他们是打听大华,生了,昨天生的;是**仔还是***我听不清楚,也不会打,反正就是儿子女儿的意思,我也高兴的随口就说了一句是儿子;恭喜啊,恭喜……他们听了突然齐声向我道喜,又说我的面相怎么好,一看就是有儿子的命,还有的提醒我看孩子可要注意,这里专门有人偷男孩……,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这些可爱亲切的老人去解释,唉,反正那孩子会跟我叫爸的,随他们说去吧,把丽芬笑的牙都快掉出来了,等我的老友们走了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大华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也把大华当成了我的老婆,大华怎么解释也不行,还有的阿婆说,没事的这里计划生育抓的不严,如果第一个不是男孩就趁着年轻再生一个,可以想象大华当时是不是和我刚才一样的窘迫呢。
我又想起了明海,给他打个电话吧;
孩子生了吗?
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啊;
你吃枪药了,这么和我说话;
呵呵,没有我正干活呢,
你瘸了吧唧的能干什么?明明是有点想念可是我们就这样呛着彼此,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华昨天生了,是个小子,白胖白胖的;
那好啊,你替我给买点什么东西吧;
我们都给了,用不着你得瑟了;
呵呵,明海就这样你呛他几句他就老实,这是我的新发现;
这两天身体怎麽样?
用不着你管,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看、看、你又生气了;
和你还有气生就好了,早就让你气死了;
我给你晒了好多地瓜干,过几天我给你邮去;
哼哼,你还有点良心,没忘了我愿意吃什么;
说两句你就骂我;
怎么的,骂你不愿意啊,我还想……,
愿意,愿意,一听你骂我,我就开心,
明海电话里的口气和情绪真的不一样,如果面对面他绝没有这么诙谐,是不是他也有两面性的双重性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