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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万富翁 当前章节:1549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5

事情源于我的BF,他叫明海,家是农村的,也在这个厂子里打工并在这里住宿,我们同岁,那种感觉就是缘分吧,我毕竟是一个生理发育健全的人,再说我不是那些没有思维的动物,也有丰富的情感,和蠢蠢欲动那一直压抑的欲望,所以看见明海那种感觉好似心里什么时候的儿时记忆,久违了的老友再次重逢的酣畅。

就是我们似曾相识的感觉,明海在不忙的时候经常到食堂帮我洗菜做饭,我一个人做三十多人的饭菜真的是紧忙活,每天早上都是那该死的厂长姐夫上班以后才把中午的菜买来,有时候来的还晚,但是耽误了的午饭的责任就是我一个人的,每回做完饭我累的一口都吃不下,在部队养了两年的身体在这忙碌和熬夜的打更里渐趋渐瘦。

我炒菜的手艺自己都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努力的,不光工人赞不绝口,就是老板也倍加赞许,这样老板一些招待就经常在厂子里的食堂进行,美其名曰的是我做的菜比饭店做的有味道,还有在厂子里吃有家的感觉,我知道他是吝啬的省钱,每当他们在不知道什么时间的酒足饭饱和沟满壕平离去后,剩下的残羹剩酒就是我们沟通的媒介,也就是这样我们之间前世里似曾相识的缘分和感情在这样的沟通里越来越熟悉,那一天我们喝的太兴奋了,也太晚了,他就没有回宿舍,顺其自然的和我一起睡到了收发室里屋的我的单人床上。

明海可以说是个没有什么能说出特点的人,他既不潇洒也不酷,人品上的优点就是诚实稳重吧,要非得说他的特点就是通体的黑,厂里的人都叫他黑小子,虽然我们都喝的不少,但是从他身体里散发的味道还是深深的吸引了我,也勾起了我的欲望;我们两个发育成熟的大小伙子挤在一个单人床上,身体的缝隙可想而知,我在部队睡觉习惯了只穿一条短裤,明海却是穿着圆领衬衣和衬裤,身体的味道柔和在衬衣上汗渍的味道让我沉迷,这样搂着他也是自然规律吧,他也没有异议,我的冲动就又大胆的进了一步,你把衬衣脱了吧,这样睡觉你不舒服我也不得劲,他很听话,更主要的是我们都是有思维欲望的高级动物,和我们似曾相识的心理共鸣,一切都是按照生理需要的方向按照步骤的发展进行,就这样我们媾和了,呵呵,他的小鸡仔和泥鳅一样细,一样黑,既然有了感情,没有人会在意和你感情交流的人的缺点,只要那情如糖浓如蜜,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那种感情掩盖了一切的烦恼,忘记了所有的忧伤,屏蔽了其他事物的存在,那是动了真心真情的东西,美妙的境界完全的投入了我身心。

这样的八个月里,明海只是春节回家了短短的四天,他早早的回来是怕我孤单,但是高兴的不只是我,还有老板,一批加工的零件工期很紧张,原定春节是不放假的,可是那些享受家庭幸福的人们还是会抛弃金钱的诱惑去品味天伦之乐我却没有。

我们开始交融感情以后我就不管他叫明海了,给他起了一个昵称叫泥鳅,里面有我的爱意也有我的欲望,可是在我无意的呼叫里,厂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有的也问过为什么叫他泥鳅,我只好说他长的太黑了,所以就叫他泥鳅了,就这样泥鳅泥鳅的,明海的名字就被淡淡的忽略了。

好景不长啊,我们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实际我们也是够谨慎的,但是防贼和做贼的天天惦记是没有办法的,我那所谓姐夫的厂长,他的姐夫也在这里,那天就是大年初三泥鳅回来那天,他也没回家,半夜饿了到收发室找我要食堂的钥匙,也是我们酒后的大意,因为泥鳅回来我们都太高兴了,忘记了锁上收发室的外门,他蔫悄的贼一样的溜进来时我们的鱼水之欢正在兴头上,也不知道他进来了多久,你们干什么呢?幸亏没有打灯,黑暗里我惊的几乎跌到床下,呵呵,我们极力的掩饰着我们闹着玩呢…….

那以后的几天泥鳅再也没来给我帮忙,吃饭的时候也是躲着我的目光,晚间就更谈不上同床共枕了,做什么都觉得别别扭扭的,好象工人的眼光里都隐含着怪异,实际我知道厂长的姐夫是不会和其他工人说的,那样不光我这个厂长的小舅子丢人,厂长也丢人,他不会做那样的傻事吧,就是说了什么我们也只是闹着玩该你们什么事,唉,是我的头脑太简单了。

过了几天一切太平无事,我们都忍不住心理和生理的煎熬,这回我们更小心了,把地方换在了食堂的仓库,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正月十四已经回家的厂长不知道半夜发什么神经,开着车到厂里进不来大门,当我接到他电话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跑去给他开门时,不知道他在厂门外站了多久,我的借口是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我也知道这样的谎言欺骗不了他,权且一时是一时吧。

第二天,中午收拾完厂长安排我去市里给厂里的工人买元宵,这是我第一次出去给厂里买东西,又是新鲜又是高兴,可是当我回到厂里给工人发放元宵时却没有看见我那心爱的泥鳅,也许是他知道我会给他留藏起来晚间再来取吧,哪知道白天看大门的崔阿姨无意的道破了天机,泥鳅是和我那所谓的姐姐一起走的,而且是拿走了行李还掉着眼泪,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那愤怒是无法压抑和克制的,失去爱的痛苦带来的强大爆发我自己现在想来都疯狂,回想我从小到大的种种苦难,我为什么喜欢男人,讨厌女人还不是你们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播种的对女人的仇恨,你们这样是让我对你们更是恨上加恨,这恨无法平息,我拿着砖头追着他们逃跑的小汽车,全世界的人都在围观…

那一夜是万家灯火团圆的夜晚,我却是大街上孤独的流浪狗,我的泥鳅没有电话,我找不到他,已经没有通往他家的汽车,我羞色的囊中也没有足够打车的货币,我一支接着一支让忽明忽暗的烟火伴随我迷茫的走在伤痕累累的月夜里,我渴望在某个黑暗的角落发现他的身影,在哪个交叉的路口看见我那熟悉又深爱的脸庞,我不停的翻弄手机,希望它响起的时候我可以听见泥鳅的爱语,但是泥鳅和他们的逃跑一样,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泥鳅知道我是怎么深爱他的,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我,他是为了我委屈走的,天啊,我们这样干涉别人什么了,为什么他们可以卖淫嫖娼我们就不可以有真正的感情呢;我们这样的感情影响别人什么吗,为什么天下之大就没有我们的一点爱的空间呢,我真不明白。

实际爸爸去世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为什么爸爸走了她们突然会对我这样,就是我是她们的绊脚石,说白了就是我耽误她们的性生活,我也知道作为我妈妈的女人四十多岁对性生活的欲望,可是那时我小啊,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和跟你做爱的男人发生什么冲突,我只是反感他,就是我那么反感我还是给你们做饭洗衣服,为什么我有了感情你们就会对我这样,难道你不光想奴役我的生活还要压迫我感情世界吗。

连续三天我找不到他们任何一个人,这火气是压不住的,也是他们躲避不了的,我回到那个厂里拉下了总电闸,果然……;厂长还是心疼他的企业和他的资产,打来电话说在我家里,要和我谈谈,我也明确的告诉他一个人都不能缺一个都不能少,不然我不光会祸害你的厂子有可能还殃及你的孩子,我是什么都喝出去了,我就是要让她幼小的儿子亲眼看看我是怎么痛打他母亲的,我也要他们知道,我要在他们儿子幼小的心灵里和我一样开始感受痛苦的种子。

这场风暴由于那和我已经没有关系的妈妈和姐姐的暴戾而变得更猛烈,我完全被他们谩骂的变态、变态、长在她们嘴里不停咆哮的变态所激发的疯上加疯,就这样警察来了都不管,那你只好去医院里躺着吧,不管什么样的关系和什么样的感情结束的时候都要经历一点这样或者那样的痛苦,那么她的痛苦就是去医院接受治疗吧。

6、(六)

六、仔细端详着这张彩票,心里却没有什么兴奋,无形中到是满腹的惆怅,倘若别人若是中了这个500万会是什么表情,我却是这么无奈,兜里空空如也,唯一有的货币就是储蓄罐里的那点钢镚,怎么去省城兑奖呢,老叔老婶依然是那样疼爱我,去张口绝对不成问题,我是不是要告诉他们我中奖了呢,还是很犹豫,不是我吝啬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谁也不想告诉,如果不告诉他们我张口用钱就会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还是别去了,那找谁呢?

战友啊,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招呼到一起……

对,还是给我的战友打电话吧,我这11个老乡战友只要我一个电话,不管多少没有一个会拒绝和敷衍我的,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关键是打给谁,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打给利军吧,这小子在战友里最霸道,也最社会,我转业回来户口关系就落在他那,那时候我就准备好了脱离这个家的念头,虽然战友之间无话不说,他们也打听过我的家庭,我始终是咬着牙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倾述过,或多或少他们也明白了什么,那亲如兄弟的感情也就无形的理解和包容着我,也就是这样所有的战友都知道我住在哪个门洞却是一个战友都没进过我家。

先查查还有多少电话费,好象余额不多了,果然剩四毛三分钱,得了吧我玩点小伎俩,震他一下万一我打过去他没在家我还得找别人,我是个百万富翁了还为了一个两毛钱的电话这样,我无奈又无情的嘲笑着自己。

果然刚震过去还没来得及撂下电话利军就回了过来,那直率的话语让我倍感亲切,本来想好的事情到了嘴巴边就开始犹豫,懦弱一直是我的缺点,吭哧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了,利军的脑瓜就是够用,在电话那头感觉了我有什么难言之隐,就不停焦急的询问,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张开自己的嘴,长这么大一次也没有向别人张过口,真难,得了,我吭哧的让利军有些不耐烦了,你在哪儿呢?我在家呢;那你一会在你家楼下等我吧,大概一个小时我就过去;好吧,利军的强势一直让我臣服,不光我,其他战友也是,在嘴上气质上他永远都占上风。

我该收拾收拾什么了,我要走了,这一走就是永远,这里没有我什么牵挂和留恋,只是说不完的恨无尽的恨,可以和我随身走的就是陪伴我这几年身躯的部队发的内务,还有一本影集,那里有我儿时的成长有剪辑的我和我的爸爸,还有我的同学我的战友,里面没有一张生我的女人和她生出来的另一个女人,把那些属于我的我用过的全部抛到垃圾箱去吧,从今天开始一切过去的就全都忘记吧。

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我看见对面彩票站贴着中奖的大红喜报,上面的号码我了然于心,在看着眼前伴我要走的旅行箱,说不上的喜和忧让我的烟瘾发作,最后一支烟在决定给利军打电话之前已经消灭了,我不禁焦急的期盼起利军的快点到来,一次一次才打开手机,渴望它快快响起。

利军的摩托和他的人一样张扬,老远就听见那巡洋舰上低音炮的咆哮,没等我站稳身子,摩托和音乐几乎撞到我突然的又戛然而止,怎么了?利军说话又和他骑摩托一样,我兴奋的笑脸眼睛有些湿润,先给我一支烟吧,战友之间就可以这么直白这么直接,这就是战友。

利军看见了我接烟的手上还没愈合的伤疤,茫然又视乎明了的问我出什么事了,我点燃后狠命的吸了一口,把烟和几乎流出的眼泪一起吸了进去,我要出去打工,你给我拿点路费吧,虽然我说的是谎话但是说的绝对虔诚,战友之间什么也不用过多的解释什么也不用过多的了解,就在那默默的战友情怀里是高尚的伟大的,尽管我们在部队单调的生活里也曾同床共枕,肌肤相近,也曾感觉夜晚被窝里那个部位不安分的骚动,但是我们理智的矜持谁也没有越过那雷区一步,尽管我们在平时的嬉笑打闹里也曾捉弄和施虐过战友的那里,但是那种感觉不管你是不是gay或是那句名言说的每个人心中都有的断背山,我们都恪守和保有了中国人传统意义上的道德水准,我们就这样摩擦出一种别样的感情和友谊,不是友情不是爱情更不是亲情,但是这种感情可以超越一切的升华,重如泰山厚及大海。

利军的性格就是果敢和干脆没有多余的语言,他没有再继续问我什么,而是翻身下车拿起我的旅行箱放在了摩托车的大踏板上,又在后备箱里拿出一顶摩托帽递给我,疯狂的音乐给摩托伴着节奏,疾驰的劲风是我和这个城市做的道别。

……

我不需要问也不用费心他将要把我带到哪里,只是知道他带我去的地方一定不会让我再有烦恼。

利军把我的旅行箱放在为他结婚早就装修好的房子里,给我里外全新的换了一身皮,我们相近的身材看不出我穿上哪里有什么不合适,不用客气什么也不用说,走我们去洗个澡吧,我们又在洗浴中心里把战友们一个一个泡齐。

晚间的酒喝的如水,骇的其他食客和老板呆若木鸡,没有人问我什么也就不用我说什么,更没有了催人泪下的心理安慰,战友聚会就是醉,不醉不归,不醉不散。

晚间我和孙龙、李勇、宋远新就睡在利军的新房,第二天早上,孙龙开着他爸的车拉着我和利军到了公墓,我取出了爸爸的骨灰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给,这个卡里有一万多,不够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就给你存,遇到什么事及时打电话,到那面换了电话卡马上通知我们;望着利军再坚强的我也控制不住奔腾的泪,给这是战友们拿的,多有的多拿少的就少拿你别在意,满满的一个大信封,里面不是钱是我这些肝胆相照的战友们的心和义。

又是一顿酒宴,这是为我送别的酒却没有了昨夜的山呼海啸,也是离别的站台,一如我想起了转业时开启的列车,依依不舍的拥抱感动的泪水涟涟的挂在每一个至真至诚的心怀。

再见了,我亲爱的战友,我的生死弟兄,不知道这一去我们何时再一起举杯。

……

对不起亲爱的老叔老婶,当你们看见这个短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里,你们放心我一定干出点事业,那时候我会回来孝敬你们,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侄儿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不要给我打电话了,给你们发完这个短信我就把这个卡扔了,你们要保重自己,等我回来,亲亲我那两个亲爱的弟弟,再见了。

7、(七)

(七)办理兑奖的手续出乎意料的快捷,我拒绝了任何新闻采访报道,也没有被那些人忽悠捐献出一分钱,我已经纳税了,再说我想捐、捐给谁我自己说了算,在他们蔑视又嫉妒的眼光里我捧着我爸爸昂首挺胸走了出去,心里没有获奖的感慨,那流露的笑却是他们问我捧的什么,是我告诉他们之后看见他们急切的盼我离去的得意。

战友们给我拿了整整两万,我把它们都存进了利军的卡里,又给利军打了电话,告诉他我把卡毁了,让他自己再补一张吧,把战友们的钱都还了,他们刚刚回来也都不容易,那感情催着心,泪舞飞扬。

找了个一般的旅馆,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休息一下这22年的历程,这一路走的太累也太委屈,看着床头摆放着的爸爸的骨灰盒,22年未尽的泪止不住的长流,很少流泪的我这两天泪流的太多,那泪流的时候也带走了我的精力和体力,几近休克。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仔细打量着我这孤独寂寞的裸露,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以这样的舒展,自慰的做了几个造型忘却了刚才忧伤的回忆,无形中增加的坚强告诉自己今后不可以再有泪流。

手里拥有这么一笔财富肚子里倒是不知道渴望吃什么,漫无目的的不知该往哪里去,走过繁华的霓虹浏览车流的逶迤,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我熟悉的面孔,我特别渴望这个时候和我中奖一样能看见明海,我的目光在人流的脸上穿梭,直到在黑暗里迷失。

躺在床上我费劲心思的想着明海,我怎么办,去他家找他吗,他绝对可以感受到我对他的情依情靠,他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么,我知道他走的委屈,可是那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应该理解我现在的心情,难道我在他的心目里就不值得丝毫的留恋,思念的人啊,这样的夜晚你在哪里,是不是向我一样的想你……

从我发育开始有了梦遗以来,我就渴望有个男人的关爱,那样我觉得有个安全和依靠,我喜欢男人的味道,更喜欢看男人的那里,可是我一直不敢袒露,整个中学都是在自己私密的自慰下找着内心的快乐,过早就孤独和寂寞的家庭生活,让我内懦,把我的欲望埋压的没有一丝生机和生长的活力。

记得当兵的那次感冒也是唯一的一次,说是感冒实际那是头天利军妈和他奶奶去去部队看他,我内腑烧起的一股心火,看着别人家亲情似血似乳我却是一无所有,嫉妒的细胞就开始燃烧,烧得我脑瓜里翻江倒海……。

我的班长和战友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那感觉让我想起了逝去的爸爸,想起了离开已久的姥姥,更想起了送我参军的叔叔和病体未愈的老婶,还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弟弟,那思念的亲情里唯独没有生我的妈妈和一奶同胞的姐姐。战友们轮流的护理让我体味了人生的情义,那感动一直牢记在我心里,无以回报的我只有用最真的心去感激那最诚挚的温暖。

第三天利军回来看见如此消瘦的我,心疼的叹息声让我心跳更加过速,晚间把我搂在被窝,偷偷的打开罐头一口一口的喂我,生怕被窝有一点缝隙,把所有的边角掖了又掖,让我的汗和他的汗在亲密的呵护下相会。那几天真的幸福,他做着一个哥哥父亲的义务,尽管我们摩擦的肌肤也会条件反射的引起生理的异动,但是我们极力的克制,谁也没有勇气越过那鸿沟一步,虽然那几天我们没有一夜睡好,但是,那老乡和战友之间胶着的感情得到了升华,就是转业之后,每当我心情郁闷的时候只要打一个电话,他都会风雨不误的接我出去,甚至可以冷落他的女人,想到这里我不知道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跨越那道界限,是不是也会有了我和明海那样的感情呢,或是庆幸当初没有走出的那一步我们才有着今天这超越友谊爱情亲情的义结呢。

迷迷茫茫的最后还是想到了明海,他现在怎么样,在家做什么,他没有给我打电话一定还在委屈,都是那些所谓和我有关系的家人,唉,明天我一定要去找你,就让我来补偿他们对你造成的伤害吧。

这一夜闭着眼睛没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的。

我真的不会买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买什么,反正我就是知道我要向敌特那样悄悄的潜回去,再打个车去郊区农村的明海家,这时候再怎么会过也不会舍不得花钱了,只要找到明海,我打听好了车次和时间算计着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的恋人,幻想着我们见面将是什么样的情景……

我买了一部手机,明海一定喜欢,他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了家里,到开资那天他哥哥就会来工厂取钱,我当时特别的憎恨他哥哥,后来我才知道他哥哥要结婚着急用钱,可是那时我也没有什么积蓄,无法帮助他,现在好了,明海不用为这个发愁了……

我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着各种猜想,所有的结果都是美好的,想着我们是直接走还是在他那里住几天,如果我住在那里会住在什么地方呢,我们两会住在一个被窝里吗…….天哪,这个车怎么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心爱的他呀。

事与愿违,我费了就牛二虎之力打听到了他家却没有看见他的人,尽管他家人对我很热情可还是掩饰不住我那颗失落的心。

明海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前几天打电话说他去广州了,到那面钱好挣,等在那面安稳了再告诉家里,我知道他内心的委屈有多大,可是茫茫人海我哪里去寻找呢,我是不是也去广州呢?

明海的弟弟明江比明海小两岁,可比明海欢实多了,既然明海没在家就把这个手机留给他弟弟吧,等他哥有消息了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他们热情的留我吃饭,饭后天已经太晚没有返程的汽车了,这样我就住在了明海曾经住过的炕上,叹息着的心里也有着天大的委屈,在这思绪里听着明江讲着他们哥们一小的故事,在故事里回味悠长。

我要去广州,明江听我也要去广州,那渴望外面世界的眼睛散发着光芒,可是他是家里的老儿子,疼爱他的父母是坚决舍不得最宝贝的儿子离开他们去漂泊,我呢?没法再反问自己,大哥你在广州找到我二哥一定告诉我,我也去。好,我坚定的答应着他,你可别失言啊,我绝不会失言;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嗯,到时候没钱哥给你拿路费。我想向他亲哥那样疼爱他,也算是我给明海的补偿吧。

8、(八)

(八)一路风尘一路雨,一心的疲惫一心的迷茫,若大的广州让我陷入困顿,广场上的人流让我对内心的向往泄气,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这里我会找到明海吗,越想越没了目的,在这里漫无目的的寻找明海的机率不亚于一次大奖的光临,我闭上眼睛默默的祷告那些善良的神灵,再帮我一次吧,再给我一次幸运的机会吧。

最便宜的要花一百元一宿,太可怕了,虽然我手里捏着巨款,但是我知道在这个豪华的世界里这样消费下去不会花很久的,我要做点什么,最好先租住一个房子,这样我也安身爸爸也安身,不会因为我的漂泊而颠簸。

换了电话卡第一个我就打给明海的弟弟,那是他弟弟朋友的电话,我是想在那里得到明海的消息,可是失望的让我不得不一次一次下定长等的决心。

向我这样一没有文凭二没有技术的人找工作真的好找,只要我不挑剔,广州的流水线上到处用人,虽然工作不是重体力但是那单调的忙碌让我身边和我岁数相仿的同事们还是不停地抱怨,特别是对无休止的加班,更是怨声载道,可能是由于我一小就习惯劳作,也许是我无助的心在这忙碌里有了依靠,我全身心的投入的了这个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人工机械化里,每个月的计件工资我基本上是最高,没有一天缺勤,同事们也对我的孤僻和怪异有些好奇,因为我不在乎工资多少的态度他们更是难以容忍,他们是不知道我来此的目的啊。

我也经常参加他们的聚会,发工资的时候和哪个同事过生日的时候,也知道了花点小钱宴请一下几个接触频繁的工友,他们之中真的有对我不错的,不知道他们中间有没有也是我这样心理的,也许是我王八瞅绿豆对眼了吧,心里只有那个越来越渺茫的明海,忽略了对别人的感情。

我是在厂子附近租住的一个人家的单间,广东人真的很小气,假如他们正在吃什么看见你也不会客气的谦让一下,我时常也会买一些水果给他们,我的屋里没有电视和空调,夜晚热的难耐的时候我会偷偷的打开屋门,蹭一下人家的凉气,实际我们东北人是很好和人相处的,慢慢他们的生活方式因为我的到来也有所改变。

每次他家阿婆洗衣服和忙什么活计的时候只要我休息在家就会勤快的伸手帮忙,把他家阿婆感动的哇哇的说什么和对着她那和我一样大的孙子骂着什么我听不懂的潮汕话,我也适当的买一些东西做一些我们那里的东北菜,他们总是边称赞我的手艺边把那些吃光,有一天他的孙子竟央求我教他包饺子。

终于一天明江来电话了,看到那个号码我马上给按了回去,我知道他没有什么额外的收入,也知道那么大的孩子张口要钱很不容易,虽然还是没有他哥哥的消息,但是明江和我聊了很长时间,仔细的打听了我的生活和工作,言语里更加浓厚的向往,那是每个年轻人都有想摆脱目前熟悉又厌倦的生活空间,也是他还没有享受到打工的苦啊。

明江的电话几乎两天不来三天早早的,我特别心疼我的话费,处于对明海的感情我也就爱屋及乌的坚持着,慢慢的几天接不到他的电话我会感觉丢失了什么一样,这天明江又来电话了,电话里没有往常的热情有些吞吞吐吐,我好象察觉了什么,打断了他的犹犹豫豫,是不是你二哥有消息了,电话那头沉默半天,才轻声的告诉我,他二哥往家打电话了,但是没有告诉家里他的地址,特意要他弟弟转告我不要找他了,自己打自己的工吧。

我听了这话也给了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好像这一切我早已预料也是在什么梦里见过,可是还是无法面对现实,好象谁的手透过我的肌肉直接触及了我的心脏,我一直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力气顿时散的精光,在明江一声一声的询问里我才反映过味儿来。

失去了童年的美好,过早的又失去了爸爸,疼爱我的人一个一个离我而去,如今我初恋的爱人,我唯一可以倾述内心世界的人也这样黯然离去,我再一次面临何去何从的选择,这两个月打工的疲惫让我的身体突然的无法承受,我被累倒了,被那口坚持的毅力累倒了,被我自己的心累倒了……

从来没有过的无依无靠落寞和失落让我休息了,没想到的是我的休息引来了很多的关心,最早发现我没去按时上班的阿婆,打发他孙子接来上门静点的大夫,还有发现我没有出现的工友,我们的领工包括分厂厂长,在他们的挂怀里我又有了一点生机。

……

时间半个月一晃而过,可是晃好了我的身体却没有晃好我的心,我想走了,打算做完这一个月就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已经没有我留下来的意义。

我提前打理着要走的准备,看着镜框里的爸爸,我又哀思上涌,可是我突然感觉我不会流泪了,只是知道爸爸会陪伴着我,无论我到哪里,我的身上都会有他的眼光,那眼光是我活着的希望,可是我去哪里呢,去臆想里的草原和歌曲里的戈壁沙漠,去哪里呢……

一个陌生的本地电话,是不是又是什么推销和骚扰或者是逗人话费的呢,犹豫了半天,还是在它一遍又一遍的不停的噪音里接听了

……是明江,惊讶的我大脑一片空白,更惊讶的是明江已经到了广州,要我去接他。

9、(九)

(九)明江的到来真的是我的惊喜,近三个多月的漂泊终于可以见到一个亲人了,仿佛是看见了老叔家的弟弟,更象是感觉明海也离我越来越近了。

明江对一切都是好奇和新鲜的,没有回答我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不停的问这问那,尽管他只是比我小一岁多一点,可是完全没有象我这样默默的接受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看不出他有任何旅途的劳累。我约了几个要好的工友大吃了一顿,我一个劲的给他夹菜,就象我的亲弟弟一样,万分的疼爱。

明江不光带着农村人最朴质的单纯,也有着我没有过的朝气,从车站到家他就没停止过笑脸,在他身上一切都是生机勃勃。我的心情在他的渲染下也开朗了很多,有一点痛就是在明江那里怎么也找不见明海的影子。

热死我了,明江对广州这样闷热的气候真的不适应,到家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哥哪里可以擦擦身子,我看了看淋浴间里没有人,告诉他那里可以冲淋浴,把他急的三下五除二的就脱了个精光,不管天不管地光溜溜的就跑了进去,吓的我在后面也不敢大声的喊,这孩子,我心里想着他一定是在家里散漫惯了,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唉,这个弟弟啊,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害羞,明海那深沉的性格绝对不会这样,可能是老儿子吗,在家娇惯的吧。

哥,我听见明江的叫喊才发觉他叫的很真挚很亲切很自然,我听的也特受用和温暖,哥,来给我擦把后背,我赶紧进去,小点声小祖宗,人家都睡觉了,别吵醒人家;明江才明白过来,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我接着告诉他,人家有男有女的你以后不能光腚子这样跑;他到不以为然反说到怕什么啊,我都不怕他们怕什么;真是天真的谬论,看着他幼稚的胡搅蛮缠,不禁心里被他又气又逗得没了主意。给他围上浴巾让他回到屋里,每回洗漱完我都会认真的打扫一下,毕竟和人家共用一个卫生间,避免引起人家的反感,再说对我们自己的卫生也好,我从小和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也是人见人夸的。

回到屋里明江别说穿个短裤,连浴巾也抛在了一边,看着他赤裸的身体我一点打量和其他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当作老叔家的弟弟,我爱人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我要向亲哥哥那样去关心和保护照顾他,你怎么不穿上点,你的换洗衣服呢?明江没有回答,倒是有点小孩和大人撒娇一样搂着我的肩膀说,哥,广州天天这个温度吗?我说是的;哎呀哥,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啊?这里有河沟能去游泳吗?我也爱惜的笑了,是他叫我哥那声开始我就叫他老弟了,老弟你以为这是咱们家那里呢,别说河沟就是江水都被污染的恶臭了,你还敢去游泳?明江一听轰然的后仰过去,撩开没有遮拦的腿,一声长叹,那我可怎么办呢?呵呵,老弟你习惯了就好了;哎,对了,老弟你换洗的衣服呢,我想起了我刚才的问话,我、我、他结巴起来,他刚才脱掉的衣裤在他淋浴的时候我全给洗了,兜里只有三十一块五毛钱,我打开他的小背兜,里面只有半卷手纸毛巾和一包硬邦邦的东西一件衣服也没有,一个寒战我马上问道,老弟你是不是偷着跑出来的,看他的眼神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他还极力的掩饰,马上抢过他的包笑嘻嘻的对我说,哥,我看你上回去我家爱吃地瓜干,我特意在家给你晒的。我接过来咬了一口,明海也给我吃过这个东西,很有咬头,看着明江我不知道怎么说,过了半晌我说老弟今天太晚了,明天一定给家里报个平安,嗯、他回答的很顺从,我不禁爱惜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给他拿出一个新的短裤,他竟然说他睡觉从来不穿这个,穿这个睡不着觉的,我也想起了在他家的那天,确实他也没穿,唉,不穿就不穿吧,谁让他是个孩子,今晚将就睡吧,你也没提前告诉我,这个单人床窄了点,明天我再想办法弄一张床,你睡里面吧,嗯,真听话,他是个好弟弟,我也是个好哥哥,盖上点,虽然热可别让肚子着凉,他是真的热的受不了,给他盖上他就掀下,唉,没办法也没外人,一会他睡着了再给他盖吧,看他躺在里面不停的翻身,我知道那是真热,拿起蒲扇轻轻的给他搧起来,想着他来的路上一定遭罪,也一定很疲惫,说不出的心疼是发自内心的善良。

明江还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把头靠在我的脸庞立起身子睁开眼睛看着我说,哥,你说这么晚了还有卖雪糕的吗?我哑然的笑了,心想这个孩子还是和我有一点见外,如果是明海在这儿他肯定会说哥你去给我买个雪糕,我用手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老弟想吃雪糕为什么不和哥直接说,还要和哥绕个弯子;他自己也觉得好笑,不知道是真有蚊子还假有蚊子在自己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哥、有蚊子咬我;这回声音里的娇气是和他亲哥哥撒的,我可以明显的觉察到,算是对我刚才问他的回答吧;我也会心的笑了,老弟你是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吃啊?出去吃最好了,这以后明江和我再没有了什么疏远和隔阂,完全是亲兄弟的亲情了。

我给他找了一条大短裤,找的T恤他说死也不穿,还埋怨我大半夜的穿什么衣服,我们边吃着冷饮边溜达,大排档里飘出烧烤的香味儿勾引着明江的眼球,我故意问着他,老弟想吃什么吗?哦,不,我还不饿呢;我搂着他的肩膀爱抚的说,老弟,你哥没在这,你又是来找我的,我就是你的亲哥,比你亲哥还要亲,以后想买什么想吃什么,只要你想了开口就和哥说,只要你不买什么坦克大炮,吃喝的钱哥供得起你,如果你再这样夹夹咕咕哥可真的生你的气了,我就不喜欢你了;明江让我说的不好意思了,有一点发愣突然又搂住我的脑袋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嗯,哥,以后我想吃什么就和你说,你可别心疼钱啊;呵呵,傻弟弟,你吃什么哥哪会心疼呢,别说你亲哥哥没在这里,就说你亲哥在这里哥对你也是一样的,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明海,说不出的伤感也有所流露,明江似乎也体会到了,马上拽着我佯装高兴的说,哥每样给我要一点我要都尝尝;好……

再次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回明江是真的又累又困了,刚挨上枕头就香甜的睡了起来。我一边搧着蒲扇一边想着明天怎么安排,更是想起了明海,他现在在哪里,过的怎麽样,就是你不来找我,就是我们今后无法继续,也让我见见你啊,我想帮帮你,我现在有钱了,手里捏着四百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花啊,明海啊,你在哪里……

熟睡的明江也和他平时一样淘气顽皮,一会伸伸胳膊一会撂撂腿,看着他甜蜜的睡意,怎么也找不到一点明海的影子,别说模样就是身体散发的气息也没有一点雷同,再看看那稚嫩的脸象出生的婴儿一会儿动动的眼珠,真的让人爱怜,唉,这样不经世事的孩子跑在外面谁会放心呢,好象明江比我小上十了岁,一种义务和责任告诉我,他父母和哥哥不在身边,可千万别委屈了这个孩子啊。

10、(十)

(十)今天请假休息的工友一早上就来好几个,他们知到老家来个弟弟,是来给接风的,他们挣的都是青春年少的辛苦钱,可以说这样的打工很难有什么积蓄,但是他们的热情不是用钱可以表达的,这种感情和友谊又区别于战友之间。

我和他们热情的打着招呼,我们之间的唠嗑也没惊醒睡梦中的明江,可能是他旅途的劳顿和在家养成晚睡晚起的习惯吧,我和工友们商量着怎么加一张床,阿婆也知道我来了亲人特意过来看看,大伙都说再按一张床就没有空间了,还不如找两块板子把床加宽一点,也够我们俩睡的,阿婆说家里正好在棚顶有几块木板,工友们说着就动起手来。

老弟,我不得不去叫醒明江,心里真的心疼想让他多睡一会,哽哽的明江耍懒不愿意睁开眼睛,翻转过来平躺着的身体,那里晨勃的支楞八翘,快起来吧,老弟;嗯…哥,我再睡一会;他说的就象七八岁的孩子和父母祈求一样,让我又疼又爱,以后每天上班这样叫他也成了习惯,起来吧,我朋友来给咱们按床了,也许是我安详说的他有些不好意思,才懒洋洋的睁开双眼,哥,几点了?都快十点了;啊,我睡了这么长时间;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睡了这么久,我说去洗洗脸吧,忘记了他没有穿裤衩,他也许真的在家习惯了,撩开毛巾被跐溜的就下床奔向卫生间,哎哎…我大声的喊着老弟,他急的什么似的听见了也不回头,大伙都笑了起来,那面的阿婆也哈哈说着什么嘲笑明江的潮汕话,虽然说的什么听不明白,看着阿婆的表情我也知道她说什么,赶紧抓起一条短裤给他送到卫生间,明江接过短裤还不解的看着我,真是无可奈何,我和工友们讪讪的说他在家随便惯了,工友们也都笑呵呵的说,还小,孩子么,可能是大伙看见明江刚才的耍娇都认为他小很多吧,在明江洗漱的时候我们就把床板放好了,床比原来宽了一半,地下虽然窄了一点还是可以走道的,这样来个人床边还可以坐坐。

我装了一兜半夜里买的水果又拿了一百块钱送给阿婆,说昨天半夜太晚了没有给她送过来,这一百块钱是我弟弟来了每个月也用水什么的以后我月月房租里都给您加一百,尽管阿婆一个劲的推却,她还是乐意收下那钱。我和工友们探讨怎么安排明江的工作,最后大家都说让我自己和我们主任说,他们都认为我们主任对我印象最好,我却是有些懦弱,商量来商量去明天还是他们一起陪着我去说吧。

明江怎么在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我有些着急因为工友们都在等着,敲敲门,老弟怎么还没完吗?哥,我坐着拉不出屎来,边说边打开了门,我看见他踩在坐便上蹲着,把我的眼泪都笑喷了,看着他憋的脸红还是我笑的脸红,一脸的无奈,我只好安慰他,老弟别着急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明江的单纯和天真很快就和我的这些工友打成一片,他乖巧的模样也招惹大伙的喜爱,大热的天老是怕走丢似的牵着我的手,要不就搂着我的脖子靠着我的肩膀,明显的感觉了他需要依靠和呵护。

我给他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又买了几套应季的衣服,没有什么挑剔,你问他喜欢不喜欢也是白问,什么都行,也没什么说道和讲究,就是剃头也不向其他的青少年一样,说和我剃的平头一样最好,这么热的天洗脸的时候直接就把头洗了,还方便,除了他爽快和无邪的性格其他的都和我真的相似。

明江的酒量除了年轻气盛还有天生的遗传吧,那些工友合在一起几乎也不是他的对手,趁着他们豪情万丈的拼酒我偷偷的到吧台把钱押上,别让那些硬撑着瘪瘪口袋的工友破费了,平时他们就没有我开的多,他们的花销也别我大,再说我还有丰厚的底子。

这一天明江玩的特别高兴,我们带他游览了广州大半个市区,那些没见过的稀奇好奇都流露在他无时无刻不充满青春色彩的脸上,外面的世界对久居农村和正值发育成熟的年轻人来说一切都是美好的,这美好可以把打工的辛苦和漂泊的心酸掩埋,直到快半夜了才不舍的告别我那些工友,搂着我的脖子踉跄的往回走,今天他真的没少喝,如果我和他一样喝这么多啤酒肯定得醉上那么三五天。

老弟,吃冰点吗,要吃现在就吃,一会回去就睡觉了,明天我们都去上班;吃,哥我要吃昨天带巧克力的那个,明江再也没有什么扭捏,经过这一天的磨合我感觉他真的把我当成了他的亲哥哥了,有可能比和他亲哥哥还亲,我心里也把他当成了亲弟弟,有一种什么决心一定要照顾好他,决不能象我过的这么痛苦,这样的孩子谁忍心让他受苦呢。

躺在床上明江枕着我的肩膀头,宛如孩子靠着父亲,我不得不伸手搂着他,象孩子求知一样好奇的打听厂子里的一切,和他将要做的工作,又好象我有了自己的孩子看着他单纯的就如一张透明的白纸,我耐心的真如一个父亲,详细的告诉他要注意的什么,怎么干活省力,有什么技巧……。

哥,打开蚊帐吧,一挡上蚊帐我就喘不上气来;你不怕蚊子咬啊,你什么也不穿,我笑呵呵的问他,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憎恨的骂着,他妈的广州的蚊子咬人怎么没动静看不见,竟下黑口;在微笑里我抽出手说,蚊子热的受不了不会哼哼了,撩起蚊帐下床点上了蚊香,又拿起蒲扇轻轻的给他搧了起来,睡吧,老弟明天要早起的;嗯,哥你搂着我睡,很自然,他在这个世界也是两眼摸黑的,只有我是他的依靠吧,我搂着他搧着蒲扇很快就听见他睡梦里均匀的呼吸。

孩子这么大了睡觉也不老实,一会手扔到你的身上一会腿压在你身上,适当的梦里还说着什么听得清又听不清的梦呓,真是一个天真又快人快语的弟弟,以前那些入睡前折磨我很久的思绪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很快的我也在没有烦恼安逸的夜里进入了没有梦而且沉实的梦乡。

从来没有过的睡梦,轻松的没有一点失眠的疲惫,也没有过去的心累,就这样我睡着了。

11、(十一)

(十一)一切超乎想象的顺利,明江被安排在我的旁边,由我负责带他,他心灵手巧比我刚来的时候学的还快,我怕他不仔细不停的提醒他要保证质量,如果哪个出了次品这一天的钱几乎就要扣掉一半,他还是满不在乎的说哥你就放心吧,我真的不放心,他才来这么一会比我干的都多,我急忙起身去检查他装配的那些元件,别说真的不错,我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脑瓜,老弟慢点干别累着;呵呵,哥,这点活还能累到我,比在家种地轻快多了。傻瓜,这是流水线是没完没了的,你要是这么干一会你胳膊就不会动弹了,旁边的工友也善意的提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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