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熬到了天亮,我是一点也没睡,明江虽然好象睡的很香,那也是装的,因为我对他太熟悉了太了解了,为什么我们都这么装,是不是因为这几个月来的疏远呢?
我感觉他起来了,好象端详了我半天,到外面忙乎着什么,我听见了水声也听见了刀切菜板的声音,他是去做什么了,是去给我做早饭了,唉,一声长叹说不尽的无奈;
我拿过了电脑,输入了明江的卡号,让我大吃一惊;这个卡上原来有两万四千多,有明江第一个月我给存的工资还有后来他存了七次,最多一次是九月份他存了两万八,最少的就是我给他存的那个月,我加了一下,他八个月来存了有十一万多,也就是他八个月挣了十一万,真没少挣啊,加上原来的两万四就是十三万七,有一大笔支出六万是在11月,那应该是装修,可是看十月份的支出也是不少,每两天三天就支出两千到三千,还有两个连续的五千,最后一次支出是在元旦的前一天就是他去我那儿的那天他取了六千,现在这个卡上仅存六块钱,我再输入了另一个卡号,那是我住院结算的卡,看当时的余额上面结余一万三千二百多,可是这一笔钱在12月7日那天被他提光了,和那个卡上取两千的日子相同,也就是在那一天他取了一万五,仅隔了一天他就又取了五千,他干什么了,是做什么买卖了吗?
哥吃饭吧,明江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面条,煮的很香,哥,好吃吗?
嗯不错,到底是有了自己的家啊,手艺也见长啊;
明江又低下了头,我的表扬也带着酸腐的味道;只好给他个台阶,你光腚子做饭洗手了没有啊?
呵呵,他不好意思的笑了,哪能不洗呢?
那做完饭你还不穿上在你家也这样啊,明江听了赶忙去穿衣服,他看见了我在床上开着的电脑,脸色有些异样,既然看见了,反正我也是要说的,那就说吧;
老弟,你过来,
先把面条吃了,说着我点了一支烟,抱起‘小老弟’看着明江想着怎么和他开口,明江一个劲的低头使劲的往自己的嘴里填,刻意的不敢抬头,吃完又急急忙忙的端了下去,在外面收拾了好长时间也不进来,我不得不出去,看见他正在擦地;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这几天没什么事,去不去都行;我还不知道这个时候广州的房地产市场已经出现什么泡沫,我这一阵几乎与世隔绝;
哦,那你进来我有点话和你说;
明江放下拖布低着头跟着我走了进来,‘小老弟’也察觉什么不对,没有敢再欢实,乖乖的蹲在那里看着我们;
我把电脑递给了明江,
你还有别的卡吗?
没有,我就这两张卡你都知道的,
我不知道的也很多吧?
哥,我没骗你,真的就这两张卡;
好,那你的工资都存这上了吗?
基本吧;他看了我一眼这句话没有撒谎;
那有多少没存上呢?
不到两万;
呵呵,你这几个月没少挣啊;
头几个月还可以,接待了几个团购的,这个月不行了;
把你衣服拿来,掏出来我看看里面有多少钱;
明江犹犹豫豫慢慢吞吞还是掏了出来,我接过来点了一下,只有五百六十一块钱,为什么我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士兵突击里有个五六一,也因为我曾经是一个兵;
就这些了吗,别的地方还有么?明江不吱声也不抬头,你做什么买卖了么?他还是那个态度,我递给了他一支烟,看着他点着,我怎么说呢……?
老弟,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我没有说过你什么,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弟弟,但是我拿你比对谁都亲;
嗯,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不用和我说这个,你听我说完;不管你忘了没忘了我是你哥或者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哥,你叫我哥和不叫我哥我都无所谓;
哥,你永远是我哥;
你听我说完别打岔,那都是虚的,你做的怎麽样你自己知道,我不是挑你理,我只能说谁让你是我弟弟呢,你说是不是;
他在那低着头不做声;
我想给你算一笔账,明江听了这句话用吃惊的眼神发着虚光看了我一眼,马上又低下了头,我把烟盒撇了过去,他自己又点了一支烟;这个时候床上他裤子里的手机开始不停的振动,我看了一眼他也感觉到了,过去掏出来什么也没说就关机了,接着又坐回了那里;
十月份以前我们还生活在一起,我好象没用你买过什么东西吧,是不是?
他点了点头;
十一月份到现在你没和我在一起,我几乎没有看见过你,你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你自己心里有数,是不是;
他又点了点头;
这也就是说你也什么没给我买过,就是昨晚来的时候这点水果我是看着你东西了,对了还有你去了一趟海南那个机票我一会给你算;
现在我问你你可以不回答,我没有意见,因为你不是我亲弟弟,你可以不听我的;
哥,你别这麽说,你问什么我都说,他说着还流出了几滴眼泪;
那好,我问你你装修花了多少钱?
五万多不到六万;
嗯就算六万,其他还有吗,修过车吗?
没有,那车我一直开的很仔细;
好,那你还给你家买什么其他的东西了吗?
没有;
一点家电什么也没买吗?
没有,不信你一会过去看看;这个傻小子,我是算如果他给他自己家买什么大件了我给他报销,可能是当时惧怕我了吧,实际他有什么怕的呢,我又不是他的家人,能把他怎么的,大不了割袍断义一走了之罢了;
这个时候有人在外面没按门铃而是当当的使劲敲门,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来找明江的,我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敢动弹,我起身过去把冲着门口叫的‘小老弟’抱了起来,开开门一看是一个妖艳华丽的女子我差点没认出来;
哥,明江在你这里吗?
在,怎么了?
她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没脱鞋就要进屋,让我不客气的给拦住了,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她没想到我会如此的态度,把她也下了一跳;
我来找明江;
你找明江怎么的,进我家经过我允许了吗?
这回她没有害怕,反而张开喉咙喊了起来,*明江你给我出来!
你他妈了B的给我滚,别在我家喊,滚,不滚我他妈的揍你!
*你妈*明江,你给我出来!
我一把给她推了出去,差点给她推个跟头,你再骂一句试试,这回她真害怕了;
哥,我来找明江,你让他出来吧,我有事;
有事也不行,我们俩在算账,算完了我就让他走;
她一听我和明江在算账脸变的异常难看,站在那还是不走,我再一次告诉她你走吧,这是我家,她却仍给我一句,你告诉明江如果十分钟内不出来就砸他车!我一听火气更大了,*你个妈的你敢和我叫号,你给我进来,我一把给她竓了进来,我告诉你那个车是我买的,手续上全是我的名字,你要是给我动一指头我就劈了你;
我又把她推了出去,滚,你再在我家门口骂一声我就撕烂你的嘴,滚!
……
我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卧室,明江坐在那儿一动没动,抬起眼角偷偷瞄了我一下浑身都在发抖,我泄了一口气;
咱俩接着算;
两张卡原来上面一个一万三一个两万四算三万五;那两千算你去海南的机票了,加上你挣的总共十三万五,扣除你装修花了六万,应该剩七万五,再扣除你每天一百块钱的油钱和一百块钱吃饭行不行;
明江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敢吱声;
哦,有老婆了,一天算三百块费用,三个月三万,你还应该有四万五啊,还不算你没存的两万,你说你的钱怎么花的?
明江还是默不作声,只顾得低头‘吃’烟,我啪的一声把打火机拍在桌上,吓的明江一个激灵,你说啊,你的都买什么了,就这三个月你花了这么多钱你买的东西那?我就比你大一岁,对你怎麽样,你给我买什么了,我住院没花你一分钱吧,出院结算的钱也都给你了吧,不算我给你买的吃的穿的房子车还有平时不计其数的零花钱,你给我买过什么,你这没影的六万多都怎么花的,给我花了多少?
我点了一支烟,
行,你对我怎麽样无所谓,也不用和我讲什么良心,你凭什么笑话你大嫂二嫂,你就找的这样的淑女吗?她那么骂你妈你都不敢出去,你算个男人吗,你不要脸你让我怎么见你的家人,你如果还想和她过,那你把房子和车子的钥匙给我留下你走吧;
明江满眼泪水的看了我一眼,掏出了那些钥匙轻轻的放在桌上,我一看他真的掏出了钥匙简直气疯了;
你也给我滚!滚!
我一边骂一边捡起他脱在凳子上的衣服使劲的摔过去……,可明江还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突然我发现地板上掉落一些白色的东西,‘小老弟’嗅了一下不是正常的叫唤,那是什么,我心里马上一惊,蹲下用手指头捻起一粒,这是什么?我厉声的质问着明江,明江抖的已经拿不成个儿,我抢过衣服在那里翻着翻着,一个小小的塑料口袋里还有没洒净的那个白色的东西,这是什么?我几乎喊破了喉咙;
啪,一个大嘴巴把明江打到在地,血也顺着他的鼻子和嘴一起往外流,我没有了吝惜反而骑上去左右开弓,打得他脸上血花飞溅;
你给我说那是什么,怎么来的?你说不说,你给我说啊,你想气死我啊……!
我打他打的又气又累,脑袋里天旋地转,瘫坐在地板上,喘着粗气,看着他的嘴鼻还在流血,你说不说,你还是不是我弟弟,你说,我还是不是你哥,你说啊,我是不是你哥,我仰天长号,你说啊我是不是你哥?
哥,明江哭着泪流着血爬过来,哥,对不起,哥,抱着我哭;
你甭和我哭,你说你是怎么吸这玩意的?你不是戒烟了吗,什么时候吸毒了,你说不说?你想气死我啊?
我说,我说,你别生气了哥,我是去参加欣欣她同学的聚会他们一个劲都劝我抽学会的;
那以后你天天不回家是不是就在外面抽这个?
嗯,
你在哪儿买的,……说,你怎么买到的?
我也不知道都是欣欣让她同学买的;
她和你一起抽是不是?
嗯,
钱都是这么花的是不是?
嗯
好小子,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你没孝敬过,我对你这样你也没回报过,没钱了还想去店里骗,好小子……
你敢和我一起去和她对质吗?
嗯
好,这回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心,是你老婆重要还是我这个哥哥重要,起来你去洗洗,咱们去找她……。
我是爬起来的,踉踉跄跄的走到冰箱那儿打开一瓶矿泉水一饮而下,水流经过嗓子那里的时候一阵巨疼;
电梯里我的腿软的支持不住我的身体,明江看见了过来扶我,我摔开了,出来程控门一眼就看见靠着车站着的欣欣,我突然迸发了无比的力量,飞身过去,竓住了她的头发,一顿大嘴巴打来了众多围观的群众也打来了那些保安兄弟,他们一看是我在打自己家兄弟媳妇,没有人来拉架,只是在一旁劝,明江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瞪眼看着我痛打他的老婆,打的她鬼哭狼嚎,跪倒在地上我还不解气,拽掉了她两大把的头发,我拿着那个小口袋,递到她的眼前又搧了她一个大嘴巴,告诉她闭嘴,问她这是什么,哪儿来的?
她的眼睛惶恐的和刚才在我家门口听见我要和明江算账一样的恐怖,说哪儿来的,不说我今天就打死你,你说不说又是一个大嘴巴把她打倒在地上,这个时候正是上班高峰,人围的也越来越多,他们都看见我手里的东西也都知道是什么,没有人再说什么了,反而听见有人说什么报警;
围观的人里冲过来一个女人,是她妈,正好要去上班,可能是看热闹看出了不对,挨打的是她姑娘,她没有问我为什么打她姑娘,而是问我怎么回事,这是一个很有深沉的女人啊,我说了,你姑娘勾引我弟弟吸毒,天天从我弟弟那里骗钱她拿去买毒品;
出乎我的预料,她母亲问我是真的吗?因为我们不止一次的交流过,我在她面前是什么印象她很清楚我的为人,她拉起赖在地上的女儿,也厉声的问着你从哪儿买的,也没顾得上她女儿满脸的污血,也搧了她一个大嘴巴,你这个畜生我一个人拉扯你容易吗,你竟然吸毒,又是几个大嘴巴……警笛声由远而近……。
116、没走几步的婵娟(十三)
(十三)这是天大的屈辱,我曾经是一名光荣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的战士,押解过无数的犯人,如今却坐在被无数犯人坐过的位置上,那是我一生的屈辱。
到了那个分局,我们被一一带到各个屋子开始审问,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警察,我努力的回答他的询问,他看了我的身份证,问了我的简历和事情经过,又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和明江的关系,来广州做了什么,我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包括他哥哥的情况我怎么和明江他哥发下的誓言,我想这样能感动他打动他,好减轻对明江的处罚,罚多少钱都行,只要我能把我弟弟领回家,他听着听着严肃的表情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还有了些笑意,和我说了几句家常,他也是黑龙江人,是那年基建工程兵集体转业分到深圳的,后来又调动到这里,今年就要退休了,并且说退休后要回老家呆一段时间,我看出他眼睛里对我的赞许或者还有几许钦佩,那你也不该打人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真他妈的该揍,这样你到里屋休息一会我去处理一下再过来,他哪是让我去休息他是要去核实,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过了片刻他端来一堆冰糕,说你快点吃吧,不然你嗓子充血大发了你说不了话了,感动的我热泪盈眶,可是我已经不会哭了,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老乡,警察里也有好人,看着他慈祥的面容真想和他倾诉一下自己已经承受不了的委屈,后来我去医院大夫说幸亏当时吃了大量的冰糕,不然我的嗓子会比杨坤还杨坤的;
不大一会儿欣欣她妈也被送了过来,看见她我有些歉意,嗓子也能发出点声音,对不起我把你姑娘给打了;
他哥没什么,我刚才听警察都说了,你放心,欣欣花了你多少钱我一定替她还你,你们多不容易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有多好,她说着说着流出了止不住的眼泪,看着她的眼泪我在想如果是我妈妈这样说我会怎麽样;
我忍着那种痛勉强的发出点声音,阿姨我不会要的,我就是被他们气坏了;
阿姨知道,阿姨知道,你别说话了阿姨去给你买点水去,我怎么也没拉住……,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女人从女儿七岁时被丈夫抛弃开始独自抚养,那又该是什么样的辛苦和心酸呢?
孩子,这是草珊瑚含片你赶紧含上,先喝点水……;
谢谢你阿姨,你快坐下吧,你更不容易啊;
她的眼泪更止不住了,好孩子,你真是好孩子,快闭上眼睛眯一会吧,你的眼睛都充血了……;
我真累了也乏了,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是该闭上眼睛了,我看不得她妈妈的眼泪,我也想哭,可是我的眼睛干涩的没有一点水分,我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她竟抚摸起我的头来,好象是我的奶奶又好象是我的姥姥,我享受着昏迷着,品尝着那草珊瑚带来的清凉……;
大华来电话了,我说的她听不清楚,无奈挂了电话我发了一条短信。
……大华抱着我儿子和丽芬慌慌张张的来了,不一会工友又来了好几个,他们围着我,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也不想说;
……我们就这么等着,外面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喧哗;
明江怎麽样,他们没打他吧,正好那个老警察回来了,看我站起来,告诉我你们还得等一会,我连忙使劲的说,我弟弟怎么样,你们没打他吧,别打他了,刚才在家我都把他打了;那个警察笑了,没有没有,你歇着吧,我一会儿就过来,你们是他朋友吧,要是饿了就去给他买点吃的;
…….这一会儿就将近三个小时,我喝了那么多水连一点尿也没有;
终于回来了,是推着明江进来的,明江看见我就问我怎麽样?我只能看了看他说不出什么,工友们也过去埋怨着明江,警察问了问他们都是我什么人,本想让他们出去,可是看了看我就没往外撵,反而说正好你们都是年轻人也都好好听一听;
欣欣是在三年前开始吸毒的,怪不得那么瘦小,她原先有个男朋友也吸毒,一直供她,后来那个男朋友去外地了,她就断流了,她为了吸毒曾经到一些酒店做过小姐,她妈一听几乎昏倒,大华和丽芬他们也鄙视的看了一眼在那儿低头靠墙站着的明江,不久欣欣就认识了明江,经常带明江去参加她们的聚会,一开始和明江要钱的借口说被明江弄出妇女病了,又什么怀孕了,等明江也上瘾的时候,就公开和明江要钱通过那些吸毒的人买毒品,不光自己吸食还卖给别人,现在已经抓了七八个人了,听他这么一说我好象变成了一堆烂泥;
你没事吧?那个老警察看我有些不对,关心的询问着我,大华在一旁抢了过去,他得了淋巴癌刚刚做过化疗出院;
是吗?你真是个好样的,快让他靠着我抓紧说;
……按规定应该送到戒毒所,并且要先行拘留报批劳动教养,鉴于他的经过和态度还有你们家属的配合,我们想给他一次机会,应该罚款五千我们也决定罚款两千,希望你带回去能严加看管,说句实话,我办案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哥哥,才给他这样一个机会的,他说着转过头去问明江,怎麽样你有没有决心戒掉啊,明江回答的我都没有听见;
还有你,有什么事情有我们公安局,你打人是不对的,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我们给你个警告,下回可不许这样了,哈哈哈;
好吧,就这样吧,你们谁去交了罚款就可以把人带回去了,小伙子赶紧去医院看看,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啊;回去好好照顾你哥,上哪儿找这样的哥哥,说着还使劲的拍了一下好象是打了一下明江的肩膀,我形容不出来那样的力道;
真是千恩万谢,我们这样的外乡人能得到这样的处理,真是老天庇佑啊,如果知道这样我到她家打她,弄得这么轰轰烈烈两头遭罪,也幸亏是这样我们才知道欣欣原来是这样的人,不然明江还不掉进狐狸洞了;
起身想走,一下又看见了欣欣她妈,大叔,我努力着叫那个警察,那她们怎么办啊?
你啊还是抓紧回去看病,这么年轻多注意点身体,她女儿涉及贩毒我们已经报刑拘了,让她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只好让大华和丽芬搀扶着她给她打了一辆车……;
我被他们送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开了好多药还有什么喷剂喷雾的才给我送到家;
告诉大华和丽芬别收拾了你们都走吧,我要睡一会儿,
你赶紧躺下吧,我给你做点什么吃的,老弟去打点水给你哥擦擦,丽芬也爽快起来;
不了,你们走吧,我想静一静,
那好吧,我们晚间再来;
…….
明江还是哭着给我擦着脸,我抬起手摸着他脸,看见他被我打坏的嘴角还有血迹,疼吗?
不疼,
是不是哥打的太狠了,
不狠,哥,你别说话了,那一连串的泪珠打在我的脸上,也打着我的心啊,想当初我信誓旦旦的发誓结果明江今天这样,明海啊明海你这个冤家……;
哥,你睡一会吧,
嗯,你也躺哥这儿睡一会儿吧;
我不困,
你躺下吧,让哥搂着你,哥怕你犯瘾再跑了,哥可追不上你了;
哥,你放心吧,我发誓一定不吸了,
那就好,躺下吧;
……
丽芬他们又来了,而且给我带来了煮好的稀粥,可是我的嗓子喘气都疼,一口也咽不下去,勉强挺着喝了一点米汤,看看表已经快九点了;
我应该去看看欣欣她妈,带不带明江去呢,我看着明江已经膀肿起来的脸,心里泛起酸楚的疼,他一定没有面子,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大华一听要陪我一起去,可拉到吧,那破嘴到那儿还不什么都胡咧咧,还是让他老公陪我去吧;
到了楼下遇见几个小保安在那唠嗑,看见我都热情的和我打招呼,但是我说话嗓子太疼,只好告诉他们明江在家呢,你们没班的就过去吧,陪他吃点饭吧,这些小兄弟也真的不错;
我到超市里买了一些水果让大华的老公拎着,按了欣欣家的门铃,一个陌生的女人接的,我说了来意听见她问了里面什么才给我们打开;
欣欣妈站在门口等着我们,看我们上来马上拉着我的手问怎么样好点没有,进屋坐了下来,我歉意的对她妈说,真对不起阿姨,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我当时是气疯了,没有考虑到后过;
祥子,阿姨不怪你,这样更好,欣欣吸毒三年多了我都不知道,还把小江也给拐带了,如果不是今天我还被她蒙在鼓里,这样能让她知道怎么好好做人戒掉毒瘾;
我说话实在太费劲,也不能多聊,阿姨,我没什么买的,就买点水果来看看你,你自己想吃什么就去买点,说着我掏出了一叠钱塞给她;
祥子,水果阿姨收下,钱说什么也不能要,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你快拿回去,说着说着她又哭了,我也真的没办法了,她回头对那个女人说你看人家孩子多好,唉,咱们的欣欣怎么就不争气呢,那个女的说别哭了姐……,哦原来是她的妹妹;
道别了她们我又回到了超市,买了很多明江爱吃的冰点还有各式各样的小食品,我在电视里看过那些吸毒的,戒毒的时候都很遭罪,想着明江上瘾的时候让他吃点这些东西,我在好好疼疼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不知道‘溜冰’和‘吸白粉’是不一样的;
回到家里,大华抱着孩子围着明江在那儿晃,工友们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明江低着头坐在床边抹着眼泪,旁边还坐着几个小保安,看样他们刚才一定没轻收拾明江;
好了好了,你们吃点雪糕吧,我沙哑着嗓子把冰点递给他们,最后递给了明江,别哭了,都过去了,又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明天都要上班,时间也不早了,我今天也太累了,对了,丽芬,这几天我不过去了,你们就多操点心吧……;
你的衣服都在那面吗?明江抬头看了看我,低下头乌鲁一声我也没听明白,我就愣愣的瞅着他,他看我没动,又小声说了一句,没有;
那在哪儿呢?
在***旅店里;
什么?我眼冒金星,怎么在旅店呢?
一开始你没搬回来,我们没地方住,就去旅店了;
哦,原来你们出来住,她妈以为在咱家,我以为你去他们家了,反正车停在外面,你就这么糊弄我们的啊?
明江低着头,我真想再给他几巴掌;
那我搬出来了你们怎么没回去住呢?
你说收拾房子我不敢不收拾,一收拾那里也住不了,就没回去;
我一抬手把他吓得一闪,把举起的手掌变成了指头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老弟啊老弟啊,看你又精又灵的怎么净干傻事呢;
赶紧脱了洗洗睡觉;明江听了也不知道在哪儿脱衣服了,站在客厅中间脱了也不知道进卫生间,我是又爱又恨又气又疼;
哥,我给你擦擦后背吧;他终于说话了;
……
我打量着明江的身体,给他抹着浴液,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看看排骨都出来了,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呢?他就跟傻子一样我给他抹完了自己也不知道冲一冲,唉,明江啊,哥从没有这么说过你,哥就比你大一岁啊,这两年你想过哥的难处了吗?
我一边给他冲着一边说着,你想想你刚来的时候咱们有多好,后来的事一个接着一个,你说哥什么时候消停过,哥跟你委屈,跟你二哥也委屈,和你家里人也委屈,你说哥为了啥,哥是不是该死了;
明江的眼泪顺着水流,对不起,哥,对不起,
你就会和你二哥一样说对不起,有用吗?
……
躺在被窝里明江枕着我的胳膊一动不动,还疼吗?
不疼;
恨哥吧?
不恨,
真的吗?
哥,真的,你搂搂我吧,好吗?
117、没走几步的婵娟(十四)
(十四)真想尽快的结束这个该死的流水账,我自己都感觉和老高丽(韩剧)电视剧一样又臭又长,可又不知道在哪里止笔;
昨天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明江早上给我送到医院扎上吊瓶打开电脑就看见了罗京的新闻,前夜因为那两篇一直写到昨天早上,两种心情同时袭来,唉,真的一言难尽啊,我也真是庆幸的,罗京的条件肯定比我要好,住在邓小平生前的医院,虽然广州军区总医院也相当不错,可是……;
继续吧,我尽量简化一些;
从那一刻开始明江的身影一刻也没有逃离过我的视线,我害怕他哪里还藏有那玩意,是因为我对冰毒和白粉的无知,他说现在的效益不好,那也就不用去上班了,我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包括坐便的时候我都要求他打开门看着他,他兜里的钱都被我下了下来,手机也被我没收了,什么东西都是我和他一起去买,他那套房子装修完连卫生都没有打扫,那些东西也根本不值六万,想让他开车出去玩玩,正好甄诚托晓辉给捎带的日本鲸鱼肉,明江开车我们去深圳机场取的,珠海不错也不远他也没去过,哪知道明江无意的说漏了,他说他去过了,我一听就知道,他是开车拉着那个小妖精去的,那个气啊,索性就回家了。
当时的心情就想这是一个狼崽子,我对他那么好他什么事情都背着我,钱都花到那个小妖精身上了,我真是贱皮子,对他下那么大功夫做什么,又给他买房子买车子的,真是没卵子找茄子提溜着,把这些怨恨都归根结底到明海的身上,做梦都在骂他;
虽然明江这几天极力的装出对我的亲昵,就是有的朋友说的暧昧,可我怎么也找不回从前的感觉,认为他做的什么都是装的,说的什么都是谎话,没有一句我可以相信的;特别是我想起晓辉说的黄赌毒,在看着明江好象什么都是虚伪的脸,心里也开始暗暗的提防起他来,还到银行把我卡的密码都换了;
这几天明江也不敢出屋,好象见谁都害怕和贼一样,那是在这个小区里他感到无法抬头,因为我那天闹的太大了,再有他害怕看见欣欣她妈,我又去了欣欣家一次,她妈的精神萎靡了很多,我也万分的内疚,但是一想到那个小妖精又无比的快畅;你们在点评里不要批评我的心态,我这两天心情不好;
这几天明江在家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什么都干,我到轻松了,抱着‘小老弟’就是盯着他,也明确告诉他我也该享受享受他的伺候了,他任劳任怨,但是我就纳闷我怎么没有看见他犯瘾呢,我把他的东西翻了个遍,也翻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就是没有发现那个东西,我的疑心也越来越大了,闷气也堵的我消化不良。
……
明江看我躺下了,他也麻溜的躺下;我正在想着他怎么还不犯瘾,看见他钻进来就没好气的说,别靠我,你身上埋汰不;他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他和那个小妖精睡过的身子我嫌乎埋汰,他却贱嘻嘻……的说他洗过了;这时候我没有一点耐心和他沟通,反而很厌恶是从心底里发出的那种厌恶,只是自己克制的很好没有过分的表露,明江就是看出我的情绪还可能是以为我对他吸毒的事情无法释怀,我心里最知道我厌烦的是什么,就是他和女人接触过的身体,虽然我对他没有那样的欲望,但是我也说不出无比的反感;
明江枕着我的胳膊把‘小老弟’放到了地板上,它还是恐惧明江,围着床转悠也不敢自己跳上来,这两天没事就看见他两掐;
哥,你还没吃药呢,说着就光腚拉叉的下地去给我倒水拿药;
你摸完牛子洗手了吗就给我拿药,我也是这两天没事就鸡蛋里头挑骨头,他嘿嘿的傻笑还以为我和以前一样的态度呢;
……
喂,你好?
祥子,吃了吗?是帮我买房子的那个朋友,也是明江现在的同事;
刚吃完,看电视呢;
哦,明江在吗,他怎么没开机啊?
这几天我身体不好,让他在家伺候我呢,我用我心里残存的那么一点怜悯撒个谎给明江保留点面子吧;
怎么身体又不舒服啊,没去医院看看吗;
没什么,你找他有事啊?
哦,我就是想问问有一个业主的房租他收了没有交上来,人家今天来取了,我打电话问问;
我一听什么都明白了,马上就想发作,可是电话还没有撂,看着明江在竖着耳朵听,眼神里也散发着恐慌……;
他在卫生间呢,那你明早上班时过来给捎去吧;
好的,你很重吗?正好我想去看看你;
不重,就是有点感冒,嗓子发炎了,他担心我就没有去;
那你休息吧,我明天早上过去;
好的,拜拜
拜拜。
……
挂了电话,我什么也没说,如果要是说的话肯定又是一场暴风骤雨,翻身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明江马上打着了打火机,我随便的看了他一眼,他是在等着我发火;
我吸着烟带看不看的看着电视,明江又殷勤的拿来烟灰缸在我的胸前擎着,我好比过去的皇上他就是伺候我的小太监,看着他怯懦的样子也是怪可怜的,就是朋友们在点评里说的也是一个浪迹天涯的孩子啊;那时候我对这件事的总结是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由于我的惯溺才造成他今天这样的错误,也真就纳闷了我才比他大一岁,但我总觉得我比他大很多,他也总觉得比我小很多,现在也是这个想法,老也没琢磨透为什么?
我在明江擎着的烟灰缸里掐灭了烟,明江马上又怯声怯语的问我喝点水不,不想喝也喝了;
喝完水我顺势把手伸到了他的脖子下,明江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马上把他的脑袋就贴了过来,刚才略带紧张的表情也没了;
给,你二哥的电话,看来一眼我没有接而是递给了明江;
二哥你怎么想着来电话了?……
我和我哥躺着看电视呢;……
我这几天天天在这儿啊……;
哥,我二哥问咱们哪天回去?
你告诉他我*他祖宗;
二哥,我哥骂你祖宗,明江这时候说的又有了原来的灵气,说话也反应的快了;
哥,我二哥说不怕远你就去吧,哈哈哈……;好久没有看见他这么和我笑了,笑得我心里酸水涟涟;
兔崽子你咒么我死啊;
不是我说的,是我二哥说的;
你告诉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不行,气的我又抢过来手机,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欠揍啊?
呵呵,我等着挨揍都等着急了,呵呵,怎么老弟什么时候回去的?
听他这么一问我心里马上掀出了那些委屈和那些怨气,也用这种心情看了一眼依偎着我的明江;
*明海!*你祖宗!我认识你这辈子倒了八辈子霉,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我敞开怀的骂着,骂出我的气骂着我的恨;
呵呵,骂吧,你好受就骂吧……;
真是冤孽啊。
……
骂完明海我心里敞亮了很多……;
老弟,我搂了搂他,他也娇了过来,哥问你个事?明江的眼神又出现了恐惧和迷茫;
哥怎么没看见你大鼻涕咧些的啊?
哥你说什么呢?明江云里雾里的没有明白;
我是说你这几天没吸那玩意怎么没见象电影里演的那样啊?
明江把头埋了下去十分的愧疚,哥这个和吸毒不是一样的;
这不是吸毒吗?
我我是说溜冰和吸白粉不一样,冰……….;
哦,那不也是上瘾吗?你能忍住吗?我问的很平和,这样可以让他没有压力,虽然刚才是狠狠的骂了明海,但是我心里那长久以来就种下对他的爱一直在明江的身上延绵;
明江在我的话语里又感受了曾经的关爱,那种‘暧昧’的劲儿又来了,把头够着我的胸脯用耳朵听着我的心跳,你一搂我就不想抽了;
哼,换那个小妖精搂你就想了吧,
不是,真的,哥我一看你瞅我就害怕,就不敢想了;
你是怕哥打你吗?
不是,我是怕你瞪我,你一瞪我我就想尿尿;
呵呵,那么怕我还撒谎骗我;
没有啊,哥我这几天没有骗你啊,真的;明江有点焦急的表白,抬起头眼神里渴望着我的信任;
那房租是多钱?明江听我这么一问,象霜打了的憋茄子,刚才的什么快乐和刚恢复的灵气又都消失了,马上低下头没了声音;
说啊,多钱,明天早上你同事来取,得提前给人预备出来,拿了人家的就得还给人家啊;
……哥……;
老弟,现在咱的房子直多钱一米?
最少也值一万多;
咱们这个小区真好啊,白天黑天都安静听不见车水马龙,咱们的采光也好都是三面朝阳,唉,明天和你同事们说说帮着把它们都卖了吧;
哥,你要卖房子,你是不是没钱了?
唉,哥是看你在这里抬不起头啊……;
哥……;
这是明江的回归吗,这是他良心的感动吗,那到底是不是鳄鱼的眼泪呢,我还会被他那陌生的眼泪感动吗……?
说到这里,我还是不解,我打过很多的杜冷丁,也没有那种上瘾的感觉,再一个就是,现在人对吸食那些东西看的很平常,我不是有什么高尚的思想,就是想探讨一下,平时的k吧酒吧包括北京那里的后海,珠海的酒店,海口那里那种溜冰无处不在,吸食的人都有着正常的思维,有很多还有高深的学历,都知道那东西不是好玩意,为什么还祸害自己,为什么一个很好的人很有抱负的人面对那些东西怎么就把持不住呢,连明江这样淳朴的农村来的孩子也受不了它的诱惑,这到底是为什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明江的这一段是婵娟的梦吗?不是,是青春的骚动付出的沉重代价,一个处子之躯就这么轻易的被摧毁了,他还没有思量过应该有什么珍惜,真是可悲,我不得不用我的意识和儒家思想及中国人的传统给他种下后悔的种子,叫他知道男人处子之躯的珍贵,和一个男人没有得到处女的悲哀,在他生命里是如何的失败,把处子的意义演化到与生命的同比,那种价值观从此牢牢地在他的身体里开花结果,那是什么样的果实呢,需要朋友们在不远的后面体味;
明海的千里婵娟走的如何,如果形容起来就和要撕碎飞机翅膀的气流一样,每一次起飞和降落都好象经历了一次生命的轮回,不知道晓辉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每天的起起落落,我到希望飞机越飞越高,一直到那天的尽头永不降落,一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弯成一弯的桥梁,倒映在这湖面上,你从那头瞧这看,月光下一轮美满,青石板的老街上,你我走过的地方,那段斑驳的砖墙,如今到底啥模样,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我聆听感伤你声音悠扬,风铃摇晃清脆响,江边的小村庄午睡般安祥,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我脚步轻响走向你身旁,思念的光透进窗,银白色的温暖洒在儿时的床……;
这是一首歌词,是方文山写的南拳妈妈唱的,我不是拿这首歌词来凑字数,贴过来是想让朋友们感受一下我的家乡和我的心情,……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你们能体会的到吗?
这次回到家乡是我在医院里就想好了的,我看的很开,和我一前一后相同病情住院的一个接着一个和罗京一样的离去,再想想自己吃的喝的玩的也知足了,所以死对我来说已经很淡了,我得提前给自己找个最后的归宿,我要和老叔他们好好的过一个春节,也要大气的去看看我的妈妈,子不嫌母丑的古训也是我在于丹那里得到的豁达,还有我的战友们,那种熔炉里铸就出来的真知与结义是人生宝贵的一段生命历程,最后就是我曾经或者说现在还是又恨又爱又怨又念及的爱人——*明海,刚刚又经历了明江带来的创痛,我对他的感情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