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一会儿下了飞机你先出去打个出租车,叫司机进来帮助拿东西;因为我这回买的东西太多了,一下托运了四个大包裹;
哥,你就别操心了;明江说的对我好象很关心也很自信,虽然这几天他表现的很好,我还是心有余悸,那时刻提防着他的心始终也没有放下,等飞机起飞了,我才给他五千块钱,而且交待了过年时给每个人多少包括这一段时间的零花钱,我的心里是不是朋友说的又扭曲了呢?请朋友看到这里还是不要说我,我心情真的不好都有止笔的意思了,不是我承受不了你们的批评,也不想让你们和我有一样的心理去思考我的问题,我只是想安静安静;
接机的人比坐飞机的人多多了,但是我还是在外面的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我最熟悉的明海,谁让你告诉你二哥的,明江嘿嘿的笑着,可是这个场合需要体面,我的虚荣心也强.
……看见我没死你怎么没哭呢?
呵呵,我只能单独和你哭,让别人看见多砢碜啊;明海对我这样的嘲弄好象习惯了;反而说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别不要脸,你以为都是给你的啊;
人多,你小声点,一会儿回家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还是嘿嘿着我也装不下去了;
怎麽样,我看你腿脚利索多了;
嗯,还不都是你的药给拱的,一天光吃药了,你闻闻我浑身都是那药味儿;说着就把胳膊凑过来;
去去去,都是猪屎味儿;
你的气色也不错啊,怎么弄的象包公的后代似的啊?
我到非洲给传染了,这回比你黑你高兴了?
那当然了,我怎么也得拉一个垫背的啊……。
看故事的朋友们啊,你们能看出来我们的话里是什么样的感情纠葛吗?我当时真不知道这是不是永别的祷告,我真是以着将要终结的生命赶回来的,我时刻感受到做什么都已经力不从心,包括说话多了都累,只是一直用自我的精神胜利法支撑着自己的坚强,就是到现在我经受过的一次次的骨穿一次次的化疗,没有掉过一滴泪,没有喊过一声疼,我很坚强啊,虽然我的词语里有很多的软弱,但是我真的很刚强,那种切切实实的痛苦是一般人无法忍受的,一直到今天,我认为罗京的离去是一种解脱,他摆脱了人间的苦痛,那是一种幸福的离去。
祥子,家里正杀猪呢,都等着你呢,这些东西先送哪儿咱们抓紧点吧,都四点半了;
你家杀猪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我要去我老叔家;明海一听马上搂过我的肩膀,我又闻到了他口腔里那蛊惑我情感的气息;
祥子,求你了,给我点面子吧,家里都等着你呢,还有那么多邻居;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还能有什么样的矜持呢?明海啊明海我的冤家,我是想单独和你说一说那些长久以来的话啊,包括我的爱,包括我的恨,那些烦恼那些委屈,你怎么就看不透呢?
老弟快往家打电话告诉他们开始炒菜;
哎!
……把东西送到老婶的店里,没有等老叔回来我们就走了。
今年的雪真大啊,到处都是清澈的白,空气里也透着说不出的清新,可是明江还是强迫的给我带上了口罩,因为回来之前去医院复检的时候大夫强调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在我们的家乡如果戴上口罩就是一个怪异的怪物。
迎接我们的人和当初给明海接亲的人差不多,也不知道我在这里有这么高的人气,明海他爸好象是穿着专门为了过年才穿的衣服,看见我们下车那个热情,我也回应着他们的热情和认识的不认识的点头招呼,好象后面谁失落的说了一句怎么就你们俩回来的啊?那么还能有谁呢?
我参观了那个农家超市,没有看见明海的老婆,售货员变成了他妈妈,明海他爸还说关门吧,把门关了进去吃饭;他大哥正在给人打彩票,看见我有些难为情的那种热情,我也看见了他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嫂,她倒是相当的自然好象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叔叔好!
小孩真是长的快啊,好象高出了一头;我抱着都觉得很沉了,连忙摘下自己的口罩,问他忘了我没有,他脆声声的说他天天用那儿想我呢,哈哈哈,所有的人都乐了,我掏出早就预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他,他也没客气,当时就打开了还一张一张的查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嘲笑着他,他也没什么害羞,一、二、三、……妈妈是十百!哈哈哈人群再一次欢笑了起来,但是他妈妈没敢接,而是告诉他还不快谢谢叔叔,我不想多写她,她那种嘴脸不值得我浪费去敲击键盘。
你儿子呢?明海一听马上拽了我一把,走进屋进屋喝酒去……。
屋里也变样了,不是他结婚的那个西屋,是我第一次来和明江曾经住过的东间的西屋,明海是搬到这里了,屋里的家具都是他结婚时的,那个西屋肯定又倒给他大哥了,是不是这里曾经又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典故呢?
坐,明海的腿脚真的利索多了,不仔细瞧一般不会发觉,坐,明海说着把我按在炕沿上哈腰就给我脱鞋,弄得我面红耳赤好象我们曾经的隐私被他当着这么多人曝光了一样,给我脱了鞋又把我推到炕里,那灼热的火炕烙着屁股真的说不出的好受,好象身体里的筋脉都被那股热流打通了一样;
我和他爸并排坐在里面右面是明海,还有他叔叔大伯的把炕上坐的满满当当,地下也是满满的一桌,这里的人就是热情,不过是谁的臭脚丫子的味儿也跟着热情,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不洗脚的,唉。
你先吃一口血肠,你最爱吃了这是刚灌的,明海好悬直接夹到我的嘴里,那个让我臊啊,但是心里还是幸福,也有委屈,如果你早对我好点,你是不是现在还没结婚呢,我们是不是还在一起呢……。
明江没有地方了,就挤在我和明海之间的后面;
来来来,祥子这是特意为你泡的酒,我到山上抓的野鸡脖子(一种蛇)还有他二大爷采的野山参,你喝了绝对有好处,早就想给你捎去都说没办法坐什么都不让带,这回你回来了就多喝点,我知道他爸说的好处就是我的病。
酒兴正浓一个看着比我大十多岁实际是和我年龄相仿的大小伙子从地下过来大声的问,老三,你不是说带老婆一起回来吗,怎么没看见你老婆啊?这里的习俗就是只要有人张罗什么就有跟着起哄的,虽然是在问明江可我看见好象人群的眼光都在盯着我,他们是不是想起了明海结婚的那天啊,包括他爸爸也问,不是问他三儿子而是问我,我回头看来一眼明江的眼神,那是复杂的,是想说什么,那又是祈求,更是在告诉我什么;
呵呵,还是让他自己说吧;我大肚吗?我大义吗?
喝你酒吧,明江没有吱声明海到欢实起来了,来来来,咱们来一大口……,看他的表情好象明海什么都知道,也没看见明江什么时候打电话啊……。
应该说我还算比较有深沉,没有看见明海的老婆也没有看见他的儿子,但是我没有再问,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名堂,拉倒吧,他不说我也不问,本身想着这些就闹心,何必自寻烦恼呢.
不想烦恼可是烦恼想你啊……。
屋里陡然的静了,那种安静绝对不是好事,二嫂来了,不知道地下那桌谁说了一声,屋里就这样安静了,我猛的抬头看见明海的老婆怀里抱着孩子,我几乎不敢相认……。
祥子什么时候来的啊,
哦,我刚到,我一边说着一边捅咕明江赶紧把我的外衣拿来,那里有给孩子的红包和礼物;
来来来,快过来坐,我说的话好象没有人反应,因为没有人给挪腾个地儿方,我也没发觉还恬不知耻的张开手隔着桌子接过了那个襁褓里的孩子,那孩子瞪着黑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一点也不怕生,老弟快给我把东西拿出来,我接过明江在后面递过来的锦盒那里面是我在金店给孩子订做的属相,还有个一万块钱大大的红包,刚要塞到孩子的襁褓里明海一把给我拉住了,同时厉声的对他老婆说你来干什么?又回过头对我说用不着给他,他不是我的……。
我凭什么不能来,没离婚我凭什么不能来,你凭什么说孩子不是你的,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好了你就想摔我……我记不住了,大概都是这些话,只不过她说的歇斯底里丧心病狂,我知道她是知道我来了故意这个时候过来的,那孩子就在我的手里转着眼珠不明事理的看着,明海他爸的头好象灌了铅一样,那些叔叔大爷的眼神都在游离逃避;
明海夺过我手里的孩子起身一把给塞了回去,你快走今天我不想和你吵吵,与此同时一个扈三娘的身影跋扈的飞了进来,你真他妈的不要脸,你带个野种上我家来做什么,滚!你说谁不要脸,你才不要脸呢,你个大破鞋……。
这就是明海为我准备的杀猪宴,让我欣赏了一篇最具中国东北农村特色的史诗,苦于才疏学浅无有语言来形容那精彩绝伦的诗篇,担心我的文笔不够韵致亵渎了其中的精华,只能简单的说两个字吧——泼妇!但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我观摩到了农村妇女那经典的对决,是那襁褓中的孩子,他在这场激烈的碰撞中始终瞪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那眼睛好象一直在看着我,一直在我心里的某个地方闪亮,这个孩子的命运比我还苦啊,他这么点就知道什么是刚强,他没有因为这激烈的场面而害怕啼哭,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坚强呢,还是他这么小就对这习以为常了呢?
你们看见了吧,农村养大三个儿子好象比城里要难的多,可是再看看这家的三个儿子和他们的三个女人,我的感慨良多啊,我就不多说了,留给你们用自己的观念去点评发挥吧,这点不是说我,你们随便说我没有心理负担。
……老三,今晚你上咱妈那屋睡去,我和祥子要唠会儿嗑;
你唠什么啊还怕我听着?明江听了是相当的不愿意;
废什么话告诉你过去就过去;明海这时候的口气好象比刚才对他老婆还硬气;
祥子这都是新被,一次都没盖过,明海一边铺着被一边和我表白着,你先别脱衣服,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热热的水烫着脚更舒服,好久没有这样用热水泡脚了,明海蹲下来捞起了我的脚要给我洗,我赶忙挣扎,怕什么你又给我端屎倒尿的,我给你洗洗脚怕什么;
我闭上了眼睛,那已经不会哭的眼泪在往心里流……;
祥子,我知道你嫌乎我埋汰,我洗的再干净你也嫌乎;明海这样说着也没有停止动作钻进了我的被窝,那胳膊上的力道,那肉体渗透出的味道,还有那心里久远的爱,让我没有拒绝的能力,他的手好象饥不择食的胡乱有力的抚摸着我,我感觉不到幸福反而感觉他在摸着我的伤口,但是我愿意感受那种疼。
祥子,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回答;
我想亲亲你,让我亲亲你好吗?他已经压在了我的身上,没有我同意不同意的机会;
有人拽门,是明江,二哥咱爸打呼噜我睡不着;
你将就吧,明海的火气更大了;
哥,你睡了吗?我在那屋睡不着;那是明江在求我啊。
给他开开门吧;明海是万分的不愿意,可是我搂了搂他,又掐了一下他的屁乎,使劲的给他推了起来,他无奈的点灯下地打开了门,明江披着一条大被冻得哆哆嗦嗦的就跑了进来滚到了炕里;
你睡炕梢,明海看明江比他上炕麻利就哧得了明江一句,明江对明海的惧怕和对我的惧怕不一样,睡炕梢就睡炕梢他小声的自己嘟囔着,这他也应该知足了,如果进不来炕梢也没得睡啊。
闭了灯,我们三个好象都没有人在呼吸;
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骂你怎么痛打你一顿;
那你现在打吧,
你过来,
明海就顺理成章的进了我的被窝,我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肩膀,而且咬的绝对用力,我好象感受了那疼……;
咬,使劲,咬掉也没关系;明海咬着牙挺着还诙谐着;
我松开了嘴说,*明海我认识你真倒了八辈子霉了,我是天天恨你夜夜骂你啊,你可把我坑苦了,我说的是真心里真心的话啊,虽然我没有再象吃人那样咬他,可是我的手却使劲的掐住了他的泥鳅,那是恨,恨他对我的抛弃,恨他带给我的委屈,恨他那里曾经和他老婆那样过,还有恨他曾经想夺走又托付给我的明江,我狠命的掐着,他疼的嘴里却是在说,咬使劲咬,只要你解气,他是说给明江听的,我们都知道明江在竖着耳朵听着我们这里的一举一动……。
祥子,在这多住几天吧;
不了,明天我就去我老叔那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想过完十五在走;
我跟你一起走吧,他的手使劲的搂了我一下,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手摸着的那条泥鳅硬了,而且也不那麽肮脏了,好象知道和他老婆分手了那里也干净了,到底是干净了还是我的标准降低了呢?
我和你一起走,你需要照顾,他的话说的我心潮起伏,就是我的眼泪不知道哪里去了;
呵呵,有老弟呢还用得着你;
别提他,好象我一提明江明海听了就要发火,让我和你一起走吧,给你做小鬼也行;我象明江依偎我那样把头拱进了他的怀里只是我和明江带的感觉不同,睡吧,我困了,我幸福的困了……;
明江那里没有一点声息。
……这一觉让我没有梦,这一觉让我没思量,这一觉又让我梦更长……;
是什么触及到了我的嘴唇,那是明海的,我如初乳的婴儿张开了嘴,吸允着那里的甜蜜,又狠狠的咬了一口,那是无比的幸福,带着无比愤恨的幸福,是的我快意,我感觉了他疼的想躲开的胸膛,又咬牙坚持挺回来的躯体,还有变了动静忍着疼的哼哧,我笑了,从心里笑到我的每个细胞;
怎么他的胸脯变成排骨了,肚腩呢?朦胧中我掐了一下那根泥鳅,那里也变了,还是硬邦邦的好象变成了胡萝卜,我又加了一把力道,哎呀,哥,太疼了,他终于忍不住了,我猛然的惊醒,慌乱的睁开眼睛,我怎么趴在明江的胸口手里还攥着明江的根部……;
我就知道你过来,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装出我知道是他这一切都是故意的一样,我发烧的脸用颤抖的手又使劲掐了一下他的那里,哥,太疼了……,该,非得给你掐掉它,说着我还要做出掐的意图,他马上蜷缩起身来,用手捂住了那里,嘴里却说,掐吧,掐掉得了,反正也没用了;
那是什么意思呢?
……醒了,你给我一边去,明海进来和蔼的问着我又哧得着明江,明江马上溜溜的滚到了自己的被窝,这时候明海看见明江和我的这种‘暧昧’怎么没有以前的误解了呢?世界上最难掌握和理解的不是什么高深的科学难题,而是人的心理,你们认同吗?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打洗脸水;我有点想埋怨他为什么起的这么早,那里我还没有留恋够,为什么你起来不告诉我,让我刚才如此的尴尬,我为什么睡的这么死…,明海看着我复杂的眼神,很大气很亲切,用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等着,我去打水,这是他在明江面前能给我最多的暧昧吧,毕竟我们都有所顾及;
……早饭是锅贴玉米面的大饼子,那上面略带糊了的嘎嘎,咬起来又香又脆,伴着浓稠的小米粥,夹着农家特有的咸菜,比什么丰盛的大宴都有胃口,此时的虚荣不知道跑到哪里,狼吞虎咽撑的我一个劲的嗝喽,这是人间最原始的美味啊。
农村人起的就是早,才六点我们就吃完了早饭,他们农闲的时候也是这样,农村的人也不拘小节,特别是你家来客人的时候,他们认为早早的过来不是打扰,而是显示出他们的热情,那些大小不一的小伙爷们在地下晃悠着嬉笑着看着你吃,唉,既难堪又快乐。
走,祥子,我领你上后山去玩玩;
我也去,我也去,明江说着就从炕上往地下蹦,他还以为这里是我们家的地板呢,一双白袜子马上就沾上水泥地的黑,又慌忙的坐到炕沿上急迫的脱下了袜子……;
你给我老实带着吧,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明海好象一看见明江就发火,一听见明江说话就厌烦;算什么账呢?没容得我多想,明江就苦求起我来,哥,我去给你们照相吧,我点了点头,明海看见了也就无可奈何了。
这个游玩的过程是明海成长的轨迹,他象天上飘落的柔柔的雪花那样温情的给我讲着他快乐的童年,我的思绪伴随着他在那美好的记忆里穿行,后面传来明江兴奋的声音,但是内容却和明海截然的相反,他是和他从前的伙伴炫耀着外面的世界…;
哥,你们照个相吧;
我摘下了口罩,看了一眼明海,这不是遗照吧?
说什么呢,明海一把搂过了我的肩膀,靠着我的后背,如果不穿衣服的话那就是零距离,我们还会向从前那样亲密无缝吗,为什么真正的爱来的这么迟,又来的这样跌宕难耐。
午饭是孢子肉包的饺子,我得快点吃,老叔已经来了好几个电话了;
我说小子,在这多住两天吧,
不了,大叔,我老叔他们在家都着急了,昨天下飞机就过来了,他还没看见我呢?
那好,过年的时候再过来玩几天,我们这里过年比城里热闹,
嗯,我一定来,我心里想我那不是来凑热闹,我是想重温那被窝里的温柔,想到这儿我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明海,他也同样的看着我;哥,我也跟你去吧,明江的目光是殷切的;
你给我老实的在家呆着,人家回家团圆你老跟着凑什么热闹,明海对明江的态度好象比我打他还要严厉。
小子,这一年叔也没攒下多少,这个你先拿着,他爸说着拿来一个布包,我知道那是钱,马上脸红了起来,好象我这次来是来要帐似的,马上极力的推辞;明海站了起来,好象我的长辈一样的口吻,告诉你拿着你就拿着,说着他打开布包就把钱装进了我的背兜里,这是我爸还的,剩下的我就去给你打工,你管我个吃饭睡觉的地儿就行,明海说的很虔诚,我心里是苦呢还是乐呢?
门口就有路过的出租车,明海告诉司机到镇子边的道口等着,他是想和我唠会儿嗑,明江和那些小伙子在后面拿着他家给我预备的年货,他搂着我的肩我们慢慢的走着,家里的小店怎麽样?呵呵,这都得感谢你那帮战友啊,他没有说感谢我,但是我听得明白,他们每个月给我办的低保,干不干都有饭钱,加上这一年店里没少挣,彩票中心说我这个点儿比市里有的站点卖的还多,对了,这里还出过一个六加一的二等奖呢;
是吗,我心里真是为他高兴,那、那些赊账的钱好要么?这不快过年了,他们都卖了一些粮食,准备买年货手里也有钱了,这几天都陆陆续续的还呢,要不夏天我去你那儿的时候就想给你带点了,可是那时候真没钱啊;
听他这么一说好象迎面吹来的西北风都变得温暖起来,我使劲靠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平时你一个人能忙过来吗?
呵呵,我现在是甩手掌柜的,我大嫂卖货我妈有时候帮忙,我大哥冬天闲着没事给我打彩票,我给他们每个月三百块钱;
我这么一听马上露出担心的神情,你就给他们三百块钱他们愿意干吗?
他们乐不得的呢;明海脸上洋溢着说不出来的快感;
可别让你大嫂再给你搅和了;明海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他知道我担心什么;
你放心吧,这回他们不敢了,正好我一个人他们回来我就把房子倒给他们了,我爸说了,如果他们再象以前那样就让他们退回当初我结婚时我爸给他们的房子钱,不退就滚蛋,我大嫂也不象以前了,家里什么活都抢着和我妈干,我大哥现在也硬气了,动不动就打我大嫂一顿,哈哈哈……;
真是不可想象,短短的几个月人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在广州一个月万八千的不挣,却在家里忍气吞声的挣那三百块钱,太不可思议了。
送朋友啊,老二?
嗯那,一个膘肥体壮的女人带着满脸的笑容和明海打着招呼,她的眼神看的我发毛,呵呵,她就是老李家的老姑娘,我听着明海这么说真的愕然,又叹了一声,明海问怎么了,我能说什么,心里想如果明江和她在一起,她这么胖吸毒是最好的减肥方法。
我看她的眼神对你有意啊。
竟瞎说,你以为我是抓猪的啊?明海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我真害怕他说的被刚过去的女人听见。
……送君送到大树下,心里几多知心话,送君送到江水边,知心话儿说不完……,只可惜树上没有叶子,封冻的江水没有咆哮,但是送别的离愁还是感染着我,虽然是短短的小别,可是那千丝万缕的情爱正浓。
我走了;
嗯,三天我就过去,
好吧,
明海没有忌讳什么和我深情的相拥,真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
哥,你别忘了吃药;
嗯,回去吧,别冻着……。
明海和明江的婵娟路走了有多远,走的都是什么滋味,有你品,有我品,真正的滋味在他们的嘴里在他们自己的心里啊。
这就是没走几步的婵娟。
118、一夜暴富之七------又一个轮回
一夜暴富之七——又一个轮回
(一)应laomaoxinxin朋友的请求昨夜我把劣照拿出来晒了一下,这张是第一次住院的第一天照的,朋友们千万不要笑话我病态的熊样啊,近期的照片我实在拿不出来,我不想让朋友们看到我光秃秃的脑袋和没有眉毛的脸,我认为我的形象不应该是这样;看了很多朋友的点评,很感动也很幸福,可是laomaoxinxin朋友的点评真是折磨人,他的点评老是影响我的心绪,也影响着我的回忆,每当回忆起一段的时候心里不知不觉会因为他的点评去改变点什么,是我心里好象在和他较劲,他的点评更是严重的影响了我的睡眠,如果他现在还是一个兵,我是他的班长,我一定会让他去做一些细小工作,比如去打扫厕所或者去喂猪,不知道其他的战友们看了是否赞同。
……
老叔家的亲融感觉和哪里都不一样,两个弟弟一个上初三一个上高二了,老大个头长的快和我一样高了,冷不丁一瞧比我还要猛一些,嘴上的茸毛也淡淡的露出了男子汉的色彩,他俩和老叔老婶一样分别称呼着我,一个叫我大宇哥一个叫我祥哥,怪怪的也甜甜的,他们也不象从前对我送给他们礼物的那种欣喜,注意力都是在我的言语里,这就是长大的痕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老叔唠嗑的口气有点平起平坐了,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我的身体,一夜的长谈那是一个祖先的骨血在流动,两个弟弟夹着我是亲情还有更多的好奇。
爸爸在老叔的力主下回归了他父母的怀抱,看着他的照片他一定很幸福,焚香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祭拜会终止,那个时候我也要回到你们中间,好象我就是从这里来的一样。这一段是很伤心的,我还是省略了吧。
老叔陪着我回到了那个我成长历程中不能忽略的家,我又想起了那首歌词,……到不了的地方都叫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妈!面对那打开的门——沉重又隔绝我的门,面对那衰老的女人——陌生又有着血缘的人,我叫了一声妈,这个妈字我叫的很艰难,这声妈我叫的很坚强,虽然那个字疏远的让我发出的声音有些僵硬,她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她听见的吃惊比看见我还要吃惊,这个家今天很团圆,有她的老公还有她的养子,有她的女儿还有她的外孙,我只能这么说,因为这一切在我眼里都是她的,虽然她的外孙过来和我叫舅舅,虽然那个孩子也很可爱,可是你们最好把爱屋及乌颠倒过来说看看是什么样子;
所有的人都对我的到来吃惊,马上所有的人又开始对我热情,免了吧不必了也太晚了,何必那么虚伪呢,他们一定在揣测我回来的意图,特别是老叔站在我的后面,从他们疑惑的而又虚伪的热情里,我知道那吃惊里包含着什么样的心理,还是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我又叫了一声妈,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回来看看你,没给你买什么,这是留给你的;她接过那沉甸甸的两捆人民币,没有了我记忆里的贪婪好象还闪现着滚滚欲出的泪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
你身体现在怎麽样?幸亏我还给她机会问了一下我的身体,如果当初我就逝去那么别说见面,她今生今世再有没有和我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
还好,你身体也好吧?
好,好,
那就好,你多保重吧,那我走了;说着我站起身,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也没有什么想看的了,更没有留恋和哀伤,我很潇洒……;
今天是小年你在家吃吧;
不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老婶在家做好了;此时的我的的确确就是一个过客,连客人都谈不上,说完这些话,这里已经彻底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再不会回到这里,此意已决,是于丹的论语让我悟彻了心灵的一丝道义,回来看看这个生下我的人,就是我现在唯一的道义。
……你过年不走吧?
我还没定;
不走你过年回来吧;
再说吧……;从进屋到出门没有五分钟,从开始到结束没有十句话,我没有回头,只是感受老叔手臂里传过来的力量,那里一定有爸爸给他的托付,那里也有爸爸给我的爱意和赞许;
大宇哥!
是她的养子,过年你回来吧;我回头微微的点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就这样从去年的春节到现在我们就失去了联系,今年的春节我没有回去,我心理没有什么愧疚,那二十万就是我因为她还能听得我那一声妈的馈赠吧。
……
……祥子,咱们坐公交回去吧,
还是走走吧,老叔我想逛一逛,好久没回牡丹江了;
…….
一辆奔驰从我的身边擦身而过,好悬刮着我,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靠边刹车停下了,我一直怒视着那贴着膜的车窗里,心里也骂着真他妈的能装B,刚走过去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利军,
祥子,身体好吗?
托你的福还不错,现在只要接听电话第一句话都是问我的身体,我烦的透透的,可是战友的问候不一样。
马上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就这两天,我回去前给你打电话。
你可一定打电话啊,我去接你;
嗯,我第一个就告诉你,我还得去看看我的儿子呢;这一年出生了多少新生儿,如果明海的那个是真的就有三个管我叫爹的了,想到这里我就想笑。
那好,你现在回头吧!
完了,我好象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被人剥光了衣服,利军一定是看见我了,才想起来我的口罩落在了那个刚刚去过的家里,这句对战友说的谎言带来的愧疚至今让我想起来还在忏悔;
我懵的回头,哪里有利军的影子,看了半天松了一口气,一定是利军在调戏我,吓的我突突的心有所安稳,呵呵,你真能逗我,幸亏利军从那奔驰里打开了车门,我看见了他脸上的怒气,不然我还会说一句谎言,会问他你在广州呢吗?
他当着老叔的面踢我,老叔看着心疼也没有办法,我连忙往别的地方遮,说今天是小年知道你们都要去父母那儿就没打扰你们……,再挨两拳吧,他嘴里还不解气恶毒地说着,就你这样还能活几天,你想做鬼再来打扰我们啊,赶紧给我上车。
……呵呵,真想不到这么快你就混上奔驰了;
嘿嘿,我们家老爷子养了个小的,给我生了一个小弟弟和我儿子一边大,我闹了他一通就闹个奔驰来,他对家里的隐私毫无顾忌,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说大侄子,你婶在家都做好了,祥子好几年也没在家过年了,这样吧告诉你战友都去我家,咱们别去饭店了,给祥子团圆团圆;老叔放下自己的辈分和利军商量着;
利军沉思了一下可能感觉了老叔隐深的意思,我也感触的明白,他们或明或暗的话里都和我的病情有关,又都和我的生死相连;那好吧,我先给你们送回去,然后给他们几个打电话,再去接我儿子给你看看;
好啊,光接你儿子就行了,今天过小年你别叫他们了;
*他妈的,什么小年不小年的,他们他妈的天天过年,不用你管了,老叔不用做多了,我再告诉饭店送几个菜过去;
不用了,你婶在家预备了不少;
行了,就这么定了,利军是和谁都没大没小,完全没有顾及那是我的老叔。
老叔到家是一顿忙乎,把阳台上七百年前的凳子都找出来了,两个弟弟帮着擦洗,又把他们学习的桌子也搬到了客厅,老婶又现跑下去买的碗筷酒杯什么的,超市也送货到家搬来两箱啤酒,我笑呵呵的告诉那伙计你再去搬两箱吧。
我没有在乎也没有搭理战友们的埋怨,只顾得抱着我的这个儿子了,这个儿子可比大华生的那个儿子强多了,白胖白胖的,虽然还不会叫爸爸,但是没有哭,还咿咿呀呀的和我乐,我赶紧给他戴上早就给他订做好的和给明海的儿子预备的一样的属相金坠;
祥子,我早说了你赶紧找人生个姑娘给我做儿媳妇,那我儿子不天天在你家吗。
祥子,你可别听他的,他是想让他儿子祸害你姑娘啊,老宋一语道破天机。
哈哈哈,哄堂大笑;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占我便宜还是要我绝后啊?
你要怕吃亏你就再生个儿子我再要个姑娘,你不就心理平衡了吗。
哈哈哈哈……;
我是不应该喝酒的,在明海家也是象征性的喝那么一点,昨天老叔也没让我喝,我还是要求喝了一点明海他爸给我泡的药酒,今天战友们开始也没让我喝,可是后来就没人在乎了,语气和口调也变了,说什么酒精能消毒……;
两个弟弟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当起了店小二,服务的周到热情,不说明海给我带来的药酒,就是那四箱啤酒也都空空荡荡,还是给老婶的面子,才没有继续让人家送酒。
这样明天从我开始,你们谁跟着……,还是以前的套路,没办法,给他们带的礼品必须我自己挨家挨户的去送,这帮混球的战友啊。
……
祥子,今天你干什么啊?
是明海的电话,也真怪了明江怎么三天了一个电话也没有,是不是和他的小伙伴玩的把我忘了,我已经被他遗忘的习惯了,明海的电话是我最大的满足,虽然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遗憾。
今天利军安排,你过来吧,正好过年了你应该和他好好喝点。
嗯,我一会儿就到。
利军在夏威夷给我包了一个两张大床的大房间,他说在我老叔家不方便,上别人家他也不习惯,还是在酒店的好,那样无拘无束,我也想起了明江不是和那个小妖精也喜欢在旅店吗,那里确实是无拘无束。
明海来了,直接到的酒店,后面跟着蔫了吧叽的明江,红红的眼睛是喝多了还是刚哭过,看见我也没有吱声,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是老老实实的在那儿坐着,明海到气势汹汹的说,我说不带他来他哭咧咧的偏要跟着来,哦,是因为这个啊。
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老弟来找我该你什么事?
就是,旁边的战友也打趣的调侃着明海,把明海弄的脸红脖子粗的没有了脾气。
有明海明江兄弟俩一左一右的护驾和他们夸张的说着我的身体,战友们很给面子没有象昨晚让我喝的那么多,酒都让护驾的给喝了,明江也被酒的气氛感染了,没有来的时候屈了吧叽的落寞。
酒后就k歌,一直闹腾到半夜;
回到酒店我和明海冲完了淋浴明江也没有进来,真是怪事,还是害怕他二哥吧;我出来看见明江趴在一张大床上看着电视,便过去照他后背拍了一巴掌,怎么喝多了,回来好几天了也不去冲冲。
我没使劲啊可明江哎呀的痛苦好象是钻心的模样,那不是装出来的,我对他太了解了,马上担心的问他怎么了,说着就要撩起他的衣服,明江咬着牙伸手来挡,让我扒拉到了一边。
这是怎么弄的?谁把你打成这样?我回头对着明海怒目而视,明江的后背布满了一条条的血檩子,再褪下他的裤子那屁乎上和茄子皮一个颜色惨不忍睹,明江看我这么一问哇的就哭了,那哭声里有委屈有痛苦,好象见到了救星,象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孩子和父母告状一样哭诉着,是我二哥还有我爸跟我大哥他们三个一起打的,我听了气急败坏回头就给了明海一拳把他打倒在对面的床上,你凭什么这么打他,明海看着我发疯了似的也不敢吱声,气得我上前又给了他两脚,有一脚还踢到了他受过伤的腿上,踢的我也心疼。
你们凭什么这么打他,他怎么了你们这么狠,你凭什么打我弟弟,好象我说的明江不是他弟弟一样;
明海,看了我一眼还有些不服气,让他自己说;
原来明海一直担心我的状况,经常的给明江打电话,可那时明江正和那个小妖精如胶似漆,连关心我都没了还能听他二哥千里之外的唠叨吗,他看见是黑龙江的号码干脆一概不接,明海认为从我的电话里得不到我真实的情况,加上我和他通话时又都是那个样的态度,害怕我对他隐瞒我的病情,那种因爱而产生的担心时刻挂记在他的心里,可那时他挣的那几个钱都压在账面上,来不了,他在广州护理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大华和丽芬他们以及很多工友的电话,就给大华她们打电话,大华的嘴你们是知道的,不用说她会不会添油加醋,就是那快腾劲儿也让人受不了啊,明海知道了所有的情况,就这样他们在我离开他家的那天晚上,父子三人把明江捆上给他上演了一场凄惨人寰的人间炼狱,看着明江后背上的伤痕疼得我的心突突的没了规律。
我赶忙打114查了夜间送药的电话,要了几盒麝香痔疮膏,我住院的时候知道那东西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又要了几盒云南白药喷剂。
……
我不知道先给他用那种,还是先试试吧,
哥,那个喷的好,喷上就不怎么疼了,
哦,那就喷云南白药吧。
疼吗?我一边给他喷着一边心疼的问着,疼,明江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流着,别哭了老弟,哥给你多喷点就不疼了,
嗯,明江憋屈的想把眼泪也憋回去。
喷完了药我轻轻的给他盖上被子,他只能这样趴着,喝点饮料吧老弟,
嗯,
喂完他我就坐在他的床头,他乖乖的把头趴在了我的腿上,怕我走了还用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明海在对面一直低头抽着烟没敢再说什么,如果当时他再和我犟犟什么我真的能痛打他一顿。
我把手伸进他的被窝,轻抚着他瘦骨嶙嶙的后背上淤血的檩条,他们用什么打的这么狠啊?
用板条皮带还有条掃疙瘩;
真他妈狠,我气呼呼的说着,
算什么,我一小的时候经常这样挨打,明海说的轻松极了。
你给我闭嘴,明海此时好象成了我的阶级敌人,别说搭理他,看他我都不看,自己脱了衣服就上了明江的那个床,来老弟,哥搂你睡觉;
嗯,明江还是眼泪汪汪;我也没管明海闭了灯也闭上了眼睛;
我听见明海摸索着脱了衣服躺下,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们谁也没睡……;
祥子,祥子,明海还是忍不住的叫我,我知道他想让我过去,
闭嘴,别叫我,说着我一使气的就转过了身子把后背扔给了他,手也无意的搭在了明江的后背上,
疼,哥,疼……,我不知道他此时是真的那么疼还是和我撒娇怕我扔下他到明海的那个床上,明江抽泣的声音让我回到了从前,好象他刚刚到了广州的时候,
哦,哦,对不起,哥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哄着他小心的抚摸着他,
哥,明江又哭咧起来,哥,他们不让我跟你走了,你还带我走吗?
嗯,别听他们的哥到哪儿都带着你,
呜……呜呜……明江越哭越伤心,别哭了,老弟别哭了,让他把我哭的心乱如麻;
哥,我以后再也不惹祸了,你还生我气吗?
我抬起了他的头,亲了亲他的眼泪,别哭了,哥知道你是好弟弟,哥怎么会生你气呢;
哥,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呜……,
别哭了,老弟,别哭了,他哭的让我几乎心碎,使劲的又搂了搂他,
哥,疼……。
明江的哀鸣让我心殇,那是离家漂泊的孩子寻求的依赖,我的臂膀是他要求的安全港湾,他的涕泣让我感慨良多,想着他从前的乖小淳朴的天真,那给过我带来的欢笑和痛苦时的安慰,也想着他给我的遗忘和痛心的疏远,我就是矛盾的始作俑者。
119、又一个轮回(二)
(二)连续两天我一直和明海僵持着,这个问题我还想和朋友们探讨,为什么和你最爱的人一生气就是好几天,那生气就是一种较劲,和别人就不会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我发现别的恋人之间不管同性还是异性的都是这样,邪了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