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一夜暴富》作者:百万富翁【完结】 > 一夜暴富.txt

第 5 页

作者:百万富翁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5

我是被下面剁菜的声音吵醒的,不用问一定是我那帮肝胆相照的工友们来了,脑浆子好象中毒了动一下眼皮里面都剧烈的疼,是昨天喝的太多了,连衣服都没有脱,才感觉被汗水沾在身上的难受比头疼还厉害,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下阁楼,灶房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来了四个万能的工友,正挥汗如雨的忙碌着,我的眼睛又是一片湿润,我亲爱的工友兄弟们,我拿什么感谢你们呢。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我们马上就预备完了,看着工友们真挚的热情我无言以对,歉意的说着,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那个工友的女友一听马上凑到跟前夸张的说我喝的不省人事,是他们一帮把我抬回来的,我顿时感觉脸上发起烧来,为了掩饰我的窘困急忙问是谁算的账啊?一边问一边上自己的裤兜里掏钱,掏钱啊?一个工友笑弄的看着我,是不是钱没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脸上更尴尬和不好意思了,给,一个工友边递给我钱边说,扣除今天买肉买菜剩下的都在这儿你点点,这是买菜的单子,昨晚你喝的也太多了,抢都抢不下来,醉的怎么喊都没反应,还抢知道抢着交钱,我们要不把你钱抢下来还不知道要让你撒到什么地方;我听他们这么说是一点印象也回忆不起来,还是想转移话题问他们谁算的,怎么你想给钱啊?我知道他们又要嘲弄我,只好说今天晚间一定我请,你们说吃什么?得了吧,你如果再喝醉了还得我们掏钱,哈哈哈…….,不会的,我极力的表白,我提前把钱压上,他们听了更是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说句心里话,当明江离开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店要关门门了,我绝对没有明江打理饭店的那种能力,就是有,我的热情也都被明江带走了,没有了那个弟弟我就没有了主心骨,原来一直以为我是明江的依靠,现在体味过来那是相依相靠,我还没有考虑好怎么和这些工友说,看着他们这样的热情我更是张不开口,饭店依然如同明江在时的忙碌,虽然有工友们忙碌我还是闷闷的无法解脱,不到九点就卖完了,工友又张罗着要去预备明天的东西,我实在忍不住了,说我不想干了,他们听了很吃惊都问我为什么,我说太累了我累的实在挺不住了,你们谁想干谁就接过去吧,这话马上招来暴雨般的打击,我知道那都是他们的善意,可是他们不理解我的心啊,我现在也没有力气和他们争辩也不想过多的和他们解释,准备就准备吧。

在我激皮赖脸的邀请下工友们才和我一起来到这个装修讲究的香辣蟹馆,他们好象事先约定好了一样就是不喝白酒,全都是啤酒,啤酒再喝也没有白酒那样可以麻醉我自己,他们根本就没和我商量,几个人私自就定下了明江不在这段期间他们几个一人一天轮流到店里帮忙,我怎么劝也不行,不开更不行,我心思着不干了还回到厂里和他们一起打工,现在看来这个算盘要落空啊,先过几天,等消停消停我就偷着跑吧,不离开这里我心里实在太难过,每个角落都会让我想起明江,那种痛苦更让我无法忍受,虽然我从小到大一直是忍受着什么,但是现在这种感觉真的无法在忍受下去,再一想心里还真舍不得这帮兄弟。

工友们给我送到门口,我看着他们离去心里的落寞马上就侵袭了我的脑海,独自打开孤零零的店门不知道是进是退,想着明江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想着他的顽皮他的娇气更想着他的可爱,泪就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关上门,屋里的空气让我几乎窒息,那是我沉闷的心情,两天没洗衣服了,就是走也得把衣服洗了,把自己脱的溜光坐在屋子的地中间接好水管,原先明江在的时候洗衣服我有使不完的力气,可是今天却是怎么也搓不动,歇了一会想起了后面的大擀面杖,拿来擀面杖使劲的捶打,这样洗的干净省力,啪啪的声音还能驱散这里的孤寂,一边敲打一边好象看见了明江光不出溜的蹲在那里看我洗衣服的模样,他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会醮点洗衣粉的泡馍抹在我的脸上,那都是幸福的,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永远永久的幸福呢,往往都是幸福只让我品尝了一个开头就都毫不留情的逝去了呢,我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我的爸爸、明海还有我疼爱有加的弟弟,怎么这一切都不属于我么,那么为什么还要让我品尝过呢,是为了让我更体会那离别的苦难吗?

我拼命的用水管冲洗着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想冲刷掉我心里所有的烦躁,可是越冲眼泪的泪水流的就越多,我无力的瘫坐在那里,连点一支烟的力气都没有,从来没有哭出过声的我放声大哭,就在这痛哭里我失去了意识。

砰砰砰…砰砰砰…剧烈的敲门声我惊吓的几乎蹦了起来,什么时候了谁啊这样的敲门,这哪里是敲门不是抢劫就是抄家,我跑进灶房抄起一把菜刀刚要问是谁,我听见了,我听见了那最熟悉的声音,我以为自己还是做梦,使劲的咬了咬牙,不是,真的是明江的声音,是我那可爱的弟弟的声音。

打开门,冲进来的明江和奔出去的我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两双眼睛四道眼泪激射出来,你怎么回来了老弟,我急切的问着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看着他凌乱的头发一定是没有休息好,明江也看着我,他笑了,那种我最熟悉的笑,哈哈哈,哥你自己在家也光腚睡觉啊,我才发觉过来我什么没穿不说我也根本就没有上楼,急忙关上了卷帘门还是被路过的一个人好奇的看了半天,也许我的身体太吸引人了吧。

热死我了,哥快点打开水龙头我也冲冲,哎,我高兴的忘乎所以,急忙的给他拿来香波浴液细心的给他涂抹,这个时候那萦绕在我心间的郁闷和烦恼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边给明江擦着身子一边还在想这到底是不是做梦,也清醒过来,老弟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哥呢?

唉,别提了,他根本不是要我回家,是要我和他去天津的什么港口,说那里有个什么开发区打工的人特别多,活也好找,我问他一个月挣多少,我一听去了吃喝想攒钱简直就是做梦。

24、(二十四)

(二十四)哥,快饿死我了,有什么吃的吗?还没冲干净身上的沫子明江又开始耍娇,这两天没有他的娇气我好象都不会呼吸了,有你等着哥给你煮饺子,我急忙跑到冰柜里找出一袋鲜虾仁用水冲去了冰碴剁碎了放入炒好的鸡蛋里又加了一把切好的韭菜,这也是明江爱吃的,包的还快,明江真是饿坏了,也不穿衣服就围着我转啊转的,越转我越着急,嘴里还不停的埋怨他为什么自己不买点吃的,明江是一脸委屈边趴在我的肩膀上看我煮着饺子边说,我哥说不吃用咱们挣的钱买的东西,说那有味儿,气的我把买好的吃的都扔车窗外去了,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又咯噔的沉了下来,看样这个误会我是没办法解释清楚了,特别明江又这样跑回来,明海也会不会再来呢,如果是那将是一场什么样的暴风骤雨呢。

三十个饺子没够吃,我包的馅大皮薄怕他撑着了,说什么也不给他再煮了,走吧,老弟我们去大排档喝点啤酒吧,嗯,明江听了更是高兴,我急忙给他找出一套衣服,仔细一端详短短的这两天明江有点瘦了,不禁爱惜的说才两天你就瘦了这么多,明江看了看我也说哥你也瘦了,听着他说心里的酸楚好悬让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哥给你,这个里面一分钱也没取,我把兜里的钱偷偷的给我哥的兜里塞了一千块,我看着卡埋怨着明江你怎么不多给他拿一些,他兜里没钱;明江几乎要哭出眼泪,气愤的说你不知道我哥那犟劲,车票都是自己买自己的,说什么也不花我的钱,说我的钱埋汰,他花着恶心,他就是我哥哥,换作别人我早揍他了,唉,老弟啊我的老弟啊你不知道我和你哥哥之间的九曲回肠,你怎么能理解你哥哥的心情呢,看着明江越说越愤怒,我只好说得了,得了,咱们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喝酒去。

今天的酒怎么喝都不醉,不知不觉我们的面前已经是一堆空瓶子了,听着明江讲着在路上遇见的笑话,我完全沉醉在这幸福里,好象心脏又恢复了活力,我们是里倒歪斜的搀扶着回到店里。

明江爬上阁楼对我大声的喊,哥你是不是睡懒觉了,怎么没叠被子啊?唉,老弟啊你哪知道你走了哥好象感觉天塌了一样,可是怎么和他说呢?但是我知道这种感情绝对不是和明海那种感情。

明江一如既往的拱进了我的腋下,我真有一种幻觉他就是我的孩子,想到这里不禁偷偷的露出了笑意,哥,嗯,我一边抽着烟一边搂着明江,哥,这两天我在车上没有你搂着根本就睡不着,呵呵,我靠着我哥他说我发贱,从上车开始他就没好气的教训我,说我傻怎么怎么的快把我气疯了……,我能说什么呢,明江看我没有反应,抬头看了看我,接着又说,哥你说我哥奇怪不,净是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他都问你什么了?我哥问我怎么睡觉的,睡觉穿不穿裤衩,我说就这样睡的啊,他在火车上当着那么多人就激眼了还要打我,莫名其妙,我这么大了睡觉穿不穿裤衩他还管;我什么都知道,更知道明海是怎么想的,明海啊明海,你怎么能这样的看我,我难道就是那样龌龊的人吗?哥,你到底和我哥怎么了,好象他特别的恨你,我一说你他就来气,还不要我提你,我怎么回答他呢,我在犹豫我在沉思,哥,原先我哥回家的时候说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你也说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我也知道你对我这么好都是因为我哥哥的关系,可是我真弄不明白你们俩怎么的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也没联系究竟是因为什么啊?

我只有掐灭了烟差过这个话题,转过身拍着明江的屁乎说,你哥管的对,都这么大的人了哪有天天这样光腚的,也就是和哥在一起,如果别人知道了还不天天取笑你啊;明江听了却不以为然,我就这样了能怎么的,该着他们什么事了,他们愿意他们也光腚睡啊,这样舒服,唉,我不禁又叹了一口气,真的是无可奈何啊。

这一觉睡的真实成,这一觉睡的真解乏,还是明江叫醒了我,是他听见了楼下剁肉馅的声音使劲的叫我,如果不叫醒我可能这一觉我要睡个对时,工友和他的女友已经忙乎的差不多了,今天轮班正好轮到他俩,看见明江他们更是吃惊,拉着明江亲切的问长问短,好象老友重逢一般,原来是人人都喜爱明江这样的孩子啊。

工友听了明江的一通讲述,很严肃的说,快给你哥打电话,他一定不是去打工肯定是去做传销了,明江一听也非常紧张,搓着双手期盼的看着我,哥怎么办啊?我笑了,是虚伪的假笑,他们怎么知道明海的苦衷,拍着明江的肩膀笑着说,别担心你哥不是做传销去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明江的回归店里的人气也在回归,我不知道哪里又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再累也不觉得累,看着明江的玩世不恭美在心里笑在脸上,同时也有着一种不祥的预感,也开始在心底里滋生着,那是什么,明海一定会回来的,那是什么样的结果呢,我不敢想,可是越是不敢想就越是想,不知不觉的又愁容满面,怎么了哥,你想什么呢,怎么不吃呢?是不是太累了?我突然缓过神来,哦没有没有,我是想咱们是不是淹点酸菜,包点酸菜馅的饺子;好啊好啊,明江几乎高兴的跳了起来,我早就想吃酸菜馅的饺子了……。

说干就干,吃完饭下午明江就去买了两个大塑料桶又买了四十多棵白菜;由于广州的温度高没有几天酸菜就发了,我们自己吃着很好吃,尽管明江一个劲的推荐可是客人要的非常少,这是怎么回事呢?我们都百思不解;哥、哥,一天下午明江兴冲冲的跑进来,大声喊着我,刚过了饭口我还没有眯够,以为他有了什么事,急忙从阁楼里探出头来问他怎么了,哥,是我们弄错了;我莫名其妙的什么弄错了,明江很神秘的说我们酸菜弄错了,酸菜弄错了我更加糊涂了,明江看我一脸的迷茫笑的象开了花一样,哥,我们这里吃饭的南方人多,他们管酸菜叫泡菜,所以他们不知道酸菜是什么,哈哈哈说完自己得意的大笑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啊,哥,南方人有愿意吃辣椒的,你能不能和酸菜馅的时候放点辣椒啊,经明江这么一提醒我想起了我们吃过的水煮鱼麻辣烫,对啊,我们试试吧。

没想到这个创新获得了空前的效益,酸菜馅里放新鲜的辣椒是不好吃的,我就想起了四川人卖的那种辣椒酱,何不用干辣椒过油之后再剁进酸菜里呢,结果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试验,我们其他的饺子就和滞销了一样,淹好的酸菜就供应不上了,不得不又买了好几个大塑料桶,每天都要往淹酸菜的桶里添加新鲜的白菜,来保证酸菜不断档,这样就吧把灶房挤的满满当当的了。

这个小店里的生意更加红火了,也招来了旁边同行们更多的怨气,有的时候早上开门就会看见门口一袋一袋他们故意抛过来的垃圾,工友们知道后特别气愤说什么要抓住那些抛垃圾的人,明江在这个问题上一点也不象平时的那么顽皮和好胜,反而大肚的说,不用搭理他们,他们快挺不住了,工友们都问为什么?明江大气坦然的告诉我们说,你们想啊,在这开小吃部的都是租房子,房租水电都很贵,他们有的还要雇人手,都是开销啊,咱们的饺子和他们的面条一个价格你说哪个傻子去吃他们的面条呢,虽然他们也包了饺子卖,可是你们没听见那些去吃过的人说他们的饺子不是味儿,为什么呢?是啊,为什么呢,我们也好奇的问,这时候明江过来亲切的搂着我的脖子自豪而又骄傲的说,是因为我哥的手艺啊,因为我哥和的馅是正宗的东北风味啊,哈哈哈大伙都笑了,笑的我的脸就和高压灶底下熊熊燃烧的火苗。

生活是快乐的,时间也就和我一起快乐,转眼几个月就这样在我们的快乐里悄悄的溜走了。

哥!哥!又是明江的呼喊,可是这回的声音里没有平时的欢愉,我听的更是毛骨悚然,那个可怕的事情是不是又要发生了,果然明江一脸恐惧,哥,你快接电话,我没有来得及问是谁的电话,明江已经把电话贴到了我的耳朵上,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25、(二十五)

(二十五)什么事情能把明江吓得这样,我也慌乱的放下手里剁馅子的菜刀,来不及擦一把就接过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垮的听不出方言,她急切的问我是谁,我说了我是谁她也许没有听明白,但我还是在她南腔北调的声音里大概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我的脑袋轰的发晕,告诉她一直开着手机我们会尽快到达。

明江来了之后什么事情一直都是他在出头打理,做什么也是象征性的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我只是做好对明江的后勤服务,可是现在的明江却没有了方向,我看着眼泪汪汪发傻的明江,不知道哪里迸发出的魄力,快老弟,收拾东西;嗯,明江抓瞎的不知道收拾什么,我说就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再给工友们打电话他们愿意怎么干就怎么干吧,嗯,明江才醒过神来,我打着114查询着去天津的车次,最快也要两天才可以到达,真笨,一拍自己的脑袋,有那么多钱又挣了那么多钱怎么就不知道查查飞机呢,有晚间深圳飞天津的,现在就可以送票,而且有机场大巴可以直接到深圳机场,太好了……。

等票的半个小时里明江急的团团转,在家休息的工友接到电话也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不用交代什么他们都是能工巧匠了,给他们留钱他们说什么也不让,说我们那边办事一定需要钱,今天上午的买钱额足够了,周转不开他们几个负责,明江蔫了彻底的没有了生气,我爱惜的把他搂在怀里,沉稳的安慰他说没事的,你哥一定没有事的……。

我们完全没有初次做飞机的新鲜,从机场到飞机上我们就是无头的苍蝇,也不在意什么人的笑话,我的座位是靠飞机舷窗的,为了缓和明江的心情我把明江换到窗边,可是当飞机起飞的时候明江连最后的勇气也丧失了,把头埋在我怀里一个劲的说害怕,我听见旁边那位传来一丝嘲笑,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故作镇静的拍着明江的后背说,老弟怕什么,以后咱们没事就做着玩,多坐几回就好了,实际那滋味我也是提心吊胆害怕万一飞机出现什么故障,可是这个时候是需要我这个做哥哥的坚强和刚强。

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是那么漫长,可算降落了,打车出了机场我们直奔电话里说的港口医院,值班的大夫没有让我们先看病人,而是问我们有多少钱,我气愤难耐这哪里可以看出救死扶伤的人道,要多少钱我都有,也许明江从来没有看见我发过火,也许是明江过于紧张和疲惫,听着要十万块钱他几乎瘫痪在那儿……。

终于看见明海了,完全包裹在纱布里几乎看不见他的皮肤,怎么了,亲爱的我心里狂喊,怎么了,我来了,我来了,我可以控制声音但是我控制不住眼泪,明江更是嚎啕大哭,可是,宛如襁褓中的明海一点反应也没有,哭声引来了更多的病人和医护人员,太可怜了,都两天了一个人也没有,听着旁边人的议论我知道了,明江是被车撞了肇事司机也跑了……,给我们打电话的是住院的一个患者,是在明海堆在地上的衣服里翻出的一个纸条上看见了明江的号码,真是感谢她啊,这个社会还是有好人的。

老弟别哭,现在不许哭,马上给家里打电话通知家里,再去买些必须的东西,嗯,明江懂事的忍住了眼泪,真是个好弟弟啊,也许是我刷卡的仗义也感触了大夫,他一改刚才的态度,详细的告诉我明海的病情,腰椎骨折并且伴有严重的脑水肿,已经做了开颅手术,肋骨右手等多处多发性骨折,还要进一步实施手术,我是真的不明白这些术语,等明白了就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他们一定当明海是一个流浪汉了,终于可以看见有人出钱了,他们担心亏损的心理也就有所放松,大夫把我叫道医护办公室和我商量进一步手术的事情,我全权做主了,你们一定要把他给我抢救过来……。

当我回到病房明江已经回来还趴在明海的旁边不停的流泪,护士也增多了和大夫来回不停的搬来各种仪器,那个打电话的大姐说可算你们家来人了,不然他们就不会抢救了……,我真想给她跪下磕一个头,又想拿起一把刀把那些大夫护士都杀光了,真难以咽下心中的怒火。

老弟别哭了,现在哭什么也不顶用,坚强点去和大夫商量咱们要在这里加一张床,我们就在这里守护你哥,嗯,哥我听你的,我心疼的给明江擦了擦眼泪,去吧,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在这儿看一会儿。

我终于可以坐下了,就坐在我曾经最爱的人身边,轻轻的抚摸着他,又怕那极其轻微的抚摸也会刺痛他的神经,眼泪比点滴滴的还快,想搜寻一下我曾经最熟悉的气息可是都被药液的味道给淹没了,看着唯一露在外面的鼻尖和嘴唇,那上面还有凝固的血迹,我想用舌头给他舔去,可是来来往往的护士大夫不给我机会,明海啊,都是我们之间的误会,如果你肯听我说,或者我再耐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我们触犯了谁的法律,我爱你啊,你爱我吗?就是你现在不爱我了我也要把你抢回来,我用心里的哀鸣哭诉着我的伤怀,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脑袋,那是明江的,我不可让他看见我如此的伤心,在他面前我需要勇气,因为他是我们的弟弟,我现在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要来棉签我沾着水,一点一点的擦拭明海嘴唇上的血迹,那已经干涸了很久,嘴唇也由于长时间的没有滋润肿起了血泡,明海还是有意识的,他心里在上火,如果他们没有一点意识他是不会上火的,我这么说明江似乎看见了希望,那希望在泪光里闪闪烁烁……。

我们就这样围着明海,用我们的眼泪不停的祈祷,那个大姐又来了,你们兄弟俩不能都这样熬啊,这不是一天两天呢,别没等人没治好你们再熬趴下了谁伺候他啊,是啊,我感激的看着大姐,心里想等我缓过空来一定好好报答和感谢她;老弟你先睡吧,不、不,明江执拗着,我唬起眼睛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对他,听哥话,你先睡,睡醒了起来换我;我说的异常严厉,明江一憋屈嘴马上就要哭出声来,是啊,他的心里也是焦急的,他毕竟是弟弟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这样,我发觉了自己的失态,马上搂着明江的肩膀,轻声的说,老弟就靠着哥睡一会吧……

26、(二十六)

(二十六)这一夜熬的我筋疲力尽,明江一直迷迷糊糊的靠着我,明海那似有似无的呼吸好象在游离,我心中有万语千言却不可以表达,只有不停的祈祷,我好象预感我祈祷的灵验,亲爱的,不管你还爱不爱我,不管你对我有多深的误会,对我的家人有天大的抱怨,我也要把你从死神那里拉回来。

每次我用棉签给明海醮嘴唇的时候明江都会醒,我劝了好几次让他躺在床上,他说他害怕,我也看出了一个孩子恐惧的眼神,那种以往就习惯了的依靠更强烈了。

天亮了,亮的我心里无限的恐惧,明海终于也熬过了这一夜,尿袋也需要更换了,护士来查看了尿液的数量,确认明海的肾功能恢复的很好,眼光里给我增添了又一分信心;老弟去洗洗脸买点东西吃,吃不下也得吃,我们必须保存好体力,你知道哥的意思么?嗯,明江红肿的眼睛里冒出坚毅的目光,我知道我也相信,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签字,签字,我有点犹豫,明江他的父母晚间才可以到,但是现在马上就要决定手术,如果真的如那些大夫所说的危险,那么他的父母到来后将看不见一个现在还可以呼吸的儿子,那样我将遭受他们一辈子的埋怨,或许还有其他的后果,如果不抓紧进行二次手术明海的生命也可能随时终止,我是否要征求一下明江呢?这时候的他比我还六神无主,怎么办?我拿出了电话想了想,打也没有什么意义,他父母一定也会同意手术,罢了罢了,就是落下埋怨我也挺身而出了,签!这一签不要紧一签就是一大堆,比我活这么大签字签的还多,签的我已经麻木根本就没理会他们说的什么,什么麻醉、保险、输血……听天由命吧,我的爱人啊,但愿老天眷顾你啊,我爱你啊。

手术方案在明海第一次手术后就研究了,那时候是因为没有家属,更主要的是没有人承担巨额的医疗费用,大夫实际很愿意给人动刀的,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出那是一种兴奋,那种兴奋让我毛骨悚然,是不是他们给病人动手术和屠宰场里的屠夫一样呢?我感觉闻到了手术室外有一股荤油的味道。

明江还是靠着我,如果现在一分钟他靠不到我好象马上就会瘫倒,依偎在我的怀里给他车上的父母一会儿一个电话,别打了,老弟再打也得等车到站啊,他们会更着急的,喝点水吧,这个时候人好似肚子里冒火,呼出的气体都感觉烫着自己的口腔,绝对不可以倒下,一定要挺住,我强迫着明江和我一起吃点面包和火腿肠,大口的喝水,明江和我一样,一口一瓶也不觉得解渴,哥你睡一会吧,我看了看明江心里涌起了一种温暖,嗯,我就枕着明江的腿在手术室外的长凳子上迷糊起来。

从昨天的这个时候到现在我几乎没有合过眼睛,眼皮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脑瓜子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搅拌,都是明海的影子,可是没有一张是以前我们欢快的模样,都是包在纱布里的恐怖,突然又看见他睁开眼睛对我恶狠狠的蔑视,我刚要说什么他又马上紧紧闭上了眼睛,当我再次呼唤他时,他连呼吸也没有了,我狂呼他的名字不在乎旁边的什么人了,死死的抓住他的双臂摇晃着他,哥,哥,这时候我听见了明江的声音,怎么了哥,那声音里充满了哭腔,我睁开眼睛,正抱着明江的大腿,哦,原来是梦,明江可怜楚楚的盯着我,哥你哭什么啊?我哭了,自己擦了一下眼睛,哦没什么我安慰着明江,哥刚才做了一个梦,我才发现我脸上不光是泪水还有汗水。

明江下楼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父母,可是明海还是没有出来,他已经进去十三个小时了,这时候我到怜悯起那些护士和大夫,只是看见他们不停的来回进进出出,我每回都询问把他们问的有些厌烦,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明江扶着他妈妈,那种伤感是无法言语的,每个母亲面临这样的事情都是最大的痛苦,不知道我的妈妈呢,我们远隔千山万水假设我如果碰上这样的事情她们会来吗,尽管我和老叔经常的通电话,可是我一次也没有打听我妈妈的消息,她们也没有打听我在哪里,呵呵,这就是我是亲人,假设我现在死去我怎么去和我的爸爸说,你为什么要把我抛弃的如此痛苦不堪,想到这里我又去看明江的爸爸,农民特有的朴实和刚毅是那样厚实安详,还有他的大哥,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本色农民,看着我不知道说什么,我简单的问候了一下他们,就把我目前知道的情况和他们说了一遍,这个时候过来一个护士拿着一叠单据来告诉我还需要交钱,明江一听几乎要起来揍她,昨天晚间我们才交了十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看见他父母们更是惊愕的张着大嘴,没有,没有搞错,他们把明海头一次抢救的和今天的都算到一起了,我没有说什么接过单子就准备下楼,这时候他爸爸叫住我了,解开自己的裤带在小腹那儿摸索着,掏出一个手绢包,我知道那是钱,很歉意的对我说他们来的匆忙,只是准备了这些,他大哥这个时候也掏出一万块钱递给我,我只是看了看那钱,使劲的用手推了回去,你们先拿着吧,等明海好了我们再算吧;这个时候说什么钱就是黄金珠宝也失去它们的意义了。

我叫着明江和我一起下楼,交完钱我们就出去给他父母找一个地方,不能五个人都挤在医院,可是这个附近想找一个我以前住过的那样便宜的旅店简直是大海捞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这样的想法,住院费我好不含糊,可是一说吃喝玩我就心疼,唉,一直到现在都是我的弱点,后来明海说我,那么多人都对不起我了,我自己还这样不是更对不起自己吗?是啊,我是怎么了呢,唉,我这一辈子真是无奈啊。想到的几乎都想到了,问问明江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做的,明江的眼神里只有迷茫,迷茫,再迷茫,老弟现在开始你不许掉一滴眼泪知道吗?明江看着我,深深的点了点头。

终于出来了,将近十四个小时,谁可以感受这十四个小时对我,对他们是这样的煎熬,可以看见明海的脸了,消瘦的没有一点血色,只有那片擦伤的痕迹格外的显眼,我想好好的拥抱他,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大夫兴高采烈的没有一丝疲倦,很成功很成功,生命基本没有问题是完全可以抱住了,只是腰椎的神经……,哎,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只要保住他的命就比什么都强了,我对这个大夫没有了刚接触时痛恨,心里是百分之一万的感激,说什么也要拉他出去吃点饭,他谢绝了,后来知道,他们是不接受病人家属吃喝的,只是收钱,收钱还是在确定你的家属没有生命危险以后,小心的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唉,他们真是玩的太深沉了。

明海住进了抢救室,由医院二十四小时特护,我们全部被清理出去了,只能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白色世界里的明海,我还是用心里那一刻不停的祈祷,快快好起来吧,我的爱人,神灵啊帮帮他吧,神灵啊再给我们一个爱的机会吧。实际当我知道明海的事后就知道了,这回就是明海爱不爱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就足够了,我这是窃喜么,人的心理活动真的奇怪,一转念老天爷也太残忍了,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帮我得到我爱的人啊。

27、(二十七)

(二十七)我的爸爸去世的太早,所以我对父亲那一辈的人理解的太少,我也没有结婚也不知道做父亲的滋味,但是就凭我对父亲的思念我知道那也是一种别样的情怀;明海的一切生命特征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大夫说只要过了麻醉期明海就应该苏醒,不光是我,所有的人听了都很欣慰,也包括那好心的大姐,明海的爸爸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就叫他大叔了,他也没有异议,因为是父辈所以他就成了这里的最高首长。

大叔没有叫我的名字而是一种另类的称呼——小子,走和叔出去喝一口,你也去吧,他又对着明江说,让你大哥和你妈在这看着;那种声音没有命令没有感情,但是我却觉得那是一个父亲无法言语的爱,那种爱是深沉的,厚重的,也是伟大的。

我们找了一个小吃部,有烧烤也有炒菜,大叔告诉明江喜欢吃什么就点,明江说不出来是怎么的顺从,那也许是父亲的威严吧,但是我感觉明江在父亲的话里好象得到一种肯定,他在父母眼里也不是孩子了,所以明江就显得很骄傲,尽管是这个伤情的时候。

大叔的酒量和他的烟量是同比的,从见到他开始就不知道他一直抽着什么牌子的香烟,那种味道比酒还浓烈,和他的皮肤也是相匹配的,浓浓的烟老是不停的在他黝黑的布满一道道宛似沟壑的皱纹里蜿蜒,夹着烟的指甲闪着黄色的光晕,手上的血管比青筋还要青上三分,一双饱经世故的眼睛和山谷一样悠远深长,在酒精的运作下渐渐的就露出了舔犊深情的模样,那是我渴望的也是不可及的;他努力的想要记住明江说的每一个故事,那微微的笑是对明江的奖赏,是对儿子成长的自豪,那种自豪在他心里一定是幸福的,如果我的爸爸活着看着我这样是不是也是自豪呢,我是不是也会有那样的幸福呢,是不是每个父亲对孩子的成长都是用这样的奖励方式呢,父子之间的碰杯是什么感受呢?我不敢在往下深思,那样我怕掉出眼泪;小子明海有你这个好朋友是前辈子积德了,我臊的脸不是酒精烧红的,没想到这混小子和你在广州能混出息了,我端着酒杯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和他碰这一下,也不会说什么客套的话,原先我就嘴笨现在更笨了。

小子,大叔这钱一半时可还不上你啊,听到这我手里的杯顿在了半空中,好悬把还没完全咽下的酒呛了出来,大叔,给明海救命的都是我自愿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只要能把明海抢救过来,我什么都在所不惜;呵呵,大叔那笑声也和他的人一样厚重,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那是一种无法比拟的语言,那可不行,你们就是亲兄弟,明海没有结婚,就得由我来还;我听不出这是什么逻辑,也许农村有农村的风俗,还有我,这个时候明江也没有了迷茫的失落,我替我哥还;好儿子,我老儿子真长大了,这句话莫过于是他爸爸对儿子自豪的自豪了,连同轻拍明江脑袋的老手也是洋溢着一种感情,明江在那轻抚下就如同一棵已经长成的树可以顶替家里的房梁,在他父亲面前一点也看不到和我娇撒的乖巧和稚拗。

我无法去反驳大叔的那山一样的厚实,只好对着明江装怒到,你还什么,我不是你亲哥了?是啊,明江直爽爽的达到,我马上接着说,我是你亲哥你还什么?那……明江没有了下文,呵呵,我终于可以笑出来了,这两天压的我气都喘不上来,明江也笑了,又显出那我最熟悉的乖巧,我也学着他爸爸那样的慈祥,你呀,赶紧抓紧攒钱好娶个好媳妇;我…明江脸红的结巴起来,我哥要是治不好我就不娶媳妇;傻小子,你哥治好治不好你都得娶媳妇啊,听了他爸爸这么一说,明江不得不把更红的脸低了下去。

我说小子,交警今天来也没说个子午卯酉,明天咱们爷俩是不是去交警队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嗯,大叔这两天我们实在没有道出时间,明海醒了我们就去;那好,再有就是明海在这住哪里,再什么地方打工你们知道不?我和明江都面露难色,不着急,不是一天两天呢,大叔安慰着我们也安慰着自己,毕竟是老人什么事情比我们想的都周全,这些问题我一直想都没想,今天的来的交警实际就是来看看明海死了没有,我不想在这个故事里再骂他们什么。

明海还没有苏醒,但是护士出来告诉我们基本没有什么危险了,我们都会心的笑着,那笑意是一种满足;明江你和你哥带你妈去旅馆睡觉,今晚我和你大哥在这;头一句话我还没有听明白,后面这句话我听明白了,他说的明江你哥,那个哥指的就是我,这是一种肯定吧,昨天那个病房我们没有退,里面有两张床,我一再坚持今天晚间在这里等明海醒来,那是我心中的渴望,我想在明海苏醒的第一时间看见他的眼神,可是谁知我心呢?

看样明江他爸在家里也是一言堂,他的话没有人可以违抗,他大哥在他爸面前更是懦弱,还不如明江在他爸面前的说话地位,我也只好遵守着他们家的惯例,和明江扶着他妈妈一步一步的走向旅馆。

到了旅馆门口我告诉明江你先扶你妈妈进去,我去买点东西,明江很听话很听话的,比和我耍娇时还蔫乖,害怕自己的声音打扰了她妈妈的心事,用眼神和我点了点;明海他妈什么也没吃,我们从饭店带回去的饭菜她一口也没动,那是心口里憋着一口气,肚子里烧着一团火,我应该去给她买点什么吃的,吃什么呢?

我拎着买好的面条赶回旅馆,打开房间门,就看见他们母子抱头哭的场面,那样的情景不用我形容,我僵在那里进不去出不来,这个时候我发现我不能和任何的家庭接触,只要是接触任何一个家庭,他们家庭成员的感情交流都是对我极大的打击,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何处是我的归途呢,何时又是我的归期呢,为什么我不能有这样的生活,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感情,为什么他们这样会使我痛苦不堪,难道我在这个世界是多余的么,难道我就不应该拥有那种亲情么?

28、(二十八)

(二十八)那低矮的抽泣是一把锉,一声一声的锉着你的心肌,那种痛苦让你的每一个细胞都失去能力,母子相依的眼泪是一滴滴的锤打,震的你肺腑失去功能,灯光也被这气氛收敛,压抑的空气好象坚实的墙壁,无法呼吸。

老弟,怎么哥说的你又忘了?我只有这样严厉,否则我自己也会在这一刻崩溃,我一直说明江是一个好弟弟,一直也说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好,是他对我的言听计从还是我对他的手足情义,反正他是非常听我的话的,尽管还有些哽咽,他还是坚强的擦去了自己和他妈妈的眼泪,一口一口喂着他的妈妈,那是儿子的返哺,那也是母亲的骄傲,和父亲的骄傲心理作用是一样的,但表露出的欣慰是不同的。

阿姨,一路上坐车也够辛苦的了,你好好洗洗吧,说着我就退了出来,人在伤心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安慰,这是我自己的感觉,我觉得那样我会更伤心,也是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别人吧;到了我们那个房间,我的心却没有房间里那样宁静,反而更是异常的烦乱,独自坐在淋浴下胡思乱想,明海现在怎麽样了,我是不是要打个电话问问呢,为什么他爸爸那么坚定的要还钱,他大哥怎么一直那样沉默,是不是这不光是他弟弟受伤的痛苦,也许还有其他的压力吧,明江和他们妈妈哭的那么伤心,是因为明海么,是他们这么长时间分别的思念吗,我有没有做错的地方,明海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这样的呢……;哥,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我迷迷糊糊的又听见明江惊慌失措的声音,哥,你身上怎么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我似乎有点清醒真的感觉从心里发出一阵阵寒意,下意识的知道不好,这是感冒的征兆,我记得在当兵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不能,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更不能在他们家人面前倒下,特别是在明江面前,我需要坚强坚强,没有,哥怎么会感冒呢,这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看见过哥感冒啊,我还装出一脸的笑容来欺骗这个傻傻的弟弟,是刚才和你爸爸喝酒喝多了,透过水雾我看见明江迷惑和诚实的眼神,真想把他搂着怀里亲他一口,怎么了我这是。

老弟,给你大哥打个电话看看你二哥醒了没有,也许这句话比什么都重要,明江似乎也想起了他的职责和义务,我二哥醒了,我二哥醒了,明江忘记了我一身的水珠高兴的把我抱了起来,在狭窄的浴室里好悬把我摔个跟头,不知道是被他旋转的还是兴奋的我更是一阵眩晕,勉强扶着洗脸池站住,哥,你怎么了?明江发现了我的异常,脸上虽然还残留着刚才的兴晕,都是你,我埋怨着他,知道哥喝多了还抱着哥转圈,明江笑了,笑的还是那样天真,那样童真,看着这样的笑我就增添了无比的勇气,咬着牙对他说,你快冲一下换件衣服咱俩去医院;嗯,明江恢复了往日的爽快。

我想着明江的父亲,到底是农村人啊,淳朴的狭隘,这么大的喜讯怎么不会告诉我们分享,煎熬和揪着我们心的是什么,就是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在这里心也在那里啊,唉,真的想埋怨埋怨他啊。

出了卫生间我急忙从包里找出一帘去疼片,一下吃了三片,这样药力会大些也许一下就可以把我的感冒顶回去,实际我自己知道那不是感冒,是我心里的一股浊火,只要我精神在就不会跨下。

老弟告诉你妈一起去吧,千万不要让她哭,那样对你二哥的恢复不好……。

明海的意识还是有些混沌,但是我从那微弱的眼光里还是知道他看见了我,我留着泪不敢有过分的举动轻轻的用手抚摸着他的额头,明海,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流泪了,明海也流泪了,那是他醒来的第一滴眼泪,是为我流的,我绝对知道,因为那包裹头颅的纱布刚刚被他的眼泪打湿,别哭,这样对你身体不好,我感觉到那泪流的疼,也看见了他流的苦,我必须躲开,把这个感触留给他的妈妈,他的妈妈也是流泪满面,我必须躲开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扭转身体径直出了病房,我还的走远点,我知道这次我会哭出声来,那声音我控制不住,我感觉到了明海追寻我背影的目光,我只有加快脚步。

多久没有这么哭了,好象也从来没有这么哭过,一个大男人在漆黑的夜里,不需要压抑那长久以来的压抑,尽情的释放着什么,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大声的哭,那样我会好受,大声的哭出来我特别的舒坦,过往的出租车好心的停下来询问我原由,路过的老夫妻也过来安慰我什么,可是我什么都听不见,就这样任凭自己眼泪和哭声一起交响,那哭声里有我慈祥的父亲,有我的姥姥叔叔,有狰狞的姐姐和冷酷的妈妈,有我的战友有明海的亲昵和明江的亲密……。

哥,还是明江的呼唤把我召回了现实的世界,那双已经长成了的手用着幼小的力度抹去我脸上的泪水,哥,别哭了歇一会儿吧;我听明白了,明江已经来了半天没有打扰我的宣泄,给,明江在自己的嘴里点着了一支烟递给我,这么长时间在一起的生活他已经了解了我的生活习性,我贪婪的品味着香烟的味道,好象刚才的眼泪把我体内燃烧的火流一起带走了,哥,你和我二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二哥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看着明江在黑暗里发光的眼睛,他不是孩子了知道思考问题了,我怎么和他说呢,讪讪的说,你瞎说什么啊,我是看你哥醒过来高兴的;哥,你别骗我了,我听见你哭的特别委屈,那次我哥去是不是和你打架了?竟瞎说,我什么时候和你哥打架了,我知道这么说明江也不相信,但是我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谎言,幸好明江没有继续的追问下去,我起身拍拍明江的肩膀,走吧,老弟我们进去吧。

明海又昏睡了过去,他现在也是一定很疲惫,我们知道了他的状况,没有大夫事先说的那样吓人,明海的腿部也有知觉,就是说明他不会瘫痪,一切都是老天的眷顾没有我们当初预料那样不堪,就这样让他睡吧,好好在睡梦里恢复吧,感谢上天感谢神灵,明天我们再来,我的爱人啊。

29、(二十九)

(二十九)这一觉是带着幻想带着希望睡的,所有的疲惫和焦躁都在梦里流逝,似有梦又似无梦,沉而香实还累,是一种奇怪的蠕动把我从那样的梦里催醒。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