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蠕动肯定是明江在梦遗,他几乎完全趴在我的身上,他没有在另外一张单人床上,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的,怎么睡的只是隐隐的记得我回来就躺下了;那蠕动还在继续,我不敢有丝毫的动弹,怕惊吓了他,只有等他射完,真奇怪,这么久了我怎么没有手淫也没有梦遗呢,就是原先天天的晨勃也没有了,是不是我出了什么毛病?我极力的回想我上次遗精是什么时候,又一想,为什么明江天天和我这样睡觉我怎么连一点性欲也没有,原来我是很愿意欣赏男人的那里的,明江无论体型长相和紧翘的屁股都比明海要强上好几倍,可是我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如果是明海和我这样睡觉那肯定会是一场翻云覆雨,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
明江和我的皮肤之间好象充满了汗水,还有我肚子上那滑溜溜的东西,我只有紧紧的搂着明江生怕把那些东西洒到人家的床单上,在宾馆可不是在家,服务员打扫卫生会有遐想的。老弟,老弟,我叫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强,明江费了很大劲才睁开雾朦朦的眼睛,嗯嗯的,哥几点了?起来吧,你又弄的哪儿都是,我都不敢动了;明江听了,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掀开毛巾被探头看了一下嘿嘿的傻笑起来,你还好意思笑,今晚睡觉你给我穿上个裤衩,别弄人家床上,他还是在傻傻的笑,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害臊,唉,看看昨天晚间洗澡时刚换的内裤,真的无奈,只好自己脱下把肚皮上的擦去,又给明江那里擦了擦,一边嘟囔着一边在他弹力极强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起来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医院;嗯,明江抬起头很快又躺下了,哥,才五点,现在去太早了吧,让我妈再睡一会吧,我也在躺一会六点再叫我妈行吗?是啊,这时候去是有点太早了,再说这几天明江也熬的够呛,就让他多睡一会吧,好吧,我只好自己下地去洗那条短裤,还没走几步就听明江说,呵呵,哥这样才洗一条,如果我要穿了是不是你就得多累一点洗两条啊,呵呵呵……;我真想再回过去给他一巴掌,可是看见他装着恐惧的卷缩起身体,也于心不忍,哎,谁有这个弟弟都没办法,那小模样疼都疼不过来怎么再舍得去打呢。
洗着洗着我接上了刚才的思绪,我的生理机能是不是退化了,不由得停下手里的活用手摸摸自己那里,没有一丁点的意思,我刻意的开始摆弄起来,这时候又担心明江在外面听见,一种做贼的心理是那么恐惧,我放开淋浴想掩盖一下我的龌龊,一只手用力的抚摸着自己的胸肌极力的想着和明海有过的美好回忆,可是怎么控制的想都是明海包满纱布的身体,下面的手已经把那里弄的很疼,低头看看只有那么一点的勃起,手来回的已经累的没有了力气,我不得不换手继续那样的运动,我摸着自己的眼皮幻想明海的亲吻,手抚过脸颊,滑到脖子后面体位置明海的爱抚,游走在胸前好似明海激情的拥抱,我的肺活量开始增加,脸上也泛起红晕,身体在淋浴下渗出汗水,两条腿不知不觉的用力,射了,我累的几乎瘫倒,只是射了那么一点点,还很粘稠发黄,没有什么快感可言就是累,真累,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得阳痿了…。
明江的妈妈早就醒了,没舍得叫我们,自己出去走了好几圈也没有打听明白去医院的路怎么走,是啊,每个孩子都会让母亲牵肠挂肚,每个儿子却不一定惦念他的母亲,我呢,我是谁也不念及吗,也没有人念及我吗,我实在是不愿意接触这样的情感,也不愿意去想那样的情感,我已经没有了奢求,看见他们那样反而到感觉什么东西在一口一口的咬着我的肉体我的灵魂。
明海醒了,苍白的脸上已经可以看见一点血色,眼睛也已清亮起来,我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含蓄的站在他的脚边看着襁褓中的爱人,你醒了,这样轻轻的一声问候道出了我心里无尽的爱与伤,如果不是为了轻声的要紧牙关,泪会和问候一起喷涌的;明海只给了我一道目光,我看不明白的目光,里面好象有很多的意思,但是我可以感受我在那目光中的冷落,就是那么一瞬间的目光让我的心开始痉挛,酸楚的无法自制,也就是那瞬间的目光晃过我转移到他母亲的脸上,变成了骨肉亲情的交融,我知道自己脸上肌肉的僵硬和表情的尴尬,想去找点什么做做;这时候明江又仿佛回到了童年,忘记了他二哥是一个有病的躯体,高兴的去搂他二哥的脑袋,我看见了明海被碰到的痛苦,明江是高兴的鼻涕眼泪都宣泄到了他二哥的脸上,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虚弱的明海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是力气,声音也很响亮,如当头一棒打得明江和屋里的空气都静止了,我知道那是明海的怨恨,这个时候这个样子他更是恨的无法再恨,我得躲开,我必须出去把这个空间和时间留给他的家人,哈下腰我拿起脸盆和毛巾装着去卫生间打水……。
我用水把眼睛洗了一遍又一遍,没流出眼泪的眼睛比哭过的还红,干脆把毛巾搭在脸上扬起头把翻浊肺气压回去,慢慢的慢慢的呼吸有些均匀,走到窗边掏出烟来独自看着外面的世界,如果明海不听我的解释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怎么办?我何去何从都无所谓了,看明海那刚才的眼神,我知道想解释的余地不大,刚才那不是骂明江,那是在骂我啊;我怎么办?我呆在这里的意义也不大了,我是不是该走了,怎么走出这个环境,在这个时候我怎么办啊……?
哥,明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的来到了我的身后,我没有回头,我怕我回头会委屈的抱住明江痛哭,只有使劲的抽烟,这时候只有烟可以解决目前的一切;明江没有再做声,而是从我的肩头飘过来一缕烟云,明江也在抽烟,他也委屈,但是他的委屈和我的委屈不一样,我们的烟随着风混合到一起,我们的委屈也走到了一起。
我想不起来是怎么走回病房的,当我回来的时候明海又睡了,尽管我知道那不是真的睡,那是他给我机会,让我赶快离开这里,他不愿看我,不愿多看我一眼;小子,大叔叫我,把这几天的票子都给我看看,一会你和我去交警队吧;嗯,我答应着,从背兜里拿出那些票据,大叔可能是花眼一张一张看的很仔细,又一张一张的都离得很远,边看边让明江一笔一笔的累计着……。
我安静的靠着一边的墙壁,说实话我累的几乎站不住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嗓子喘口气都疼,脑袋里的浆子跟着呼吸和心跳一起疼,简直要爆炸一样,我没办法坐下也没有人叫我坐下,小子,猛然又听见大叔召唤我,我好象刚睡醒一样有些恍惚,小子,给,这是大叔给你的打的欠条;我更加木然不知道接是不接,呆呆的愣在那里,这是什么意思啊……?
30、(三十)
(三十)我迷茫的看着躺在病床上似睡非睡的明海,他们刚才说什么了吗,为什么明海没有昨天苏醒过来看我的眼神了呢,再看看明江我看不出一丝端倪,叔,你打欠条也没用,我不会要的;我坚持着自己的主见,那可不行,孩子谁挣钱都不容易……我记不得他唠叨了什么一通烦人的大道理;我也分不清那时的心态,为什么我有那么多钱不告诉他们,是我小气么,不是,如果小气我不会为明海花这么多钱,那么,明江视我比亲哥哥还亲,为什么我也一直保留没有告诉他呢,相反明江一直在说我可能把打工的钱都拿出来了,我是说是不说呢?
正在我沉思的时候,小子,咱们去交警队吧;
交警很热情,说的越是热情他们就越虚伪,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说什么没有目击者现场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来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道口有监控,我马上就问他监控里是否能发现点什么呢,可是得到的回答是那个监控已经坏了好久了,唉,我看见大叔无言的泄气,交警还是热心的询问我们明海在哪个工厂打工,让我们先去和工厂谈谈,如果是下班回家的路上可以算工伤,或许可以得到一些补偿,一会他们去医院再询问一下明海,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我给明江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问了他二哥的工作地点,半天明江才回电话告诉我,我估计是明海又有什么不愿意才拖延的,我打车和他爸直接过去了,他爸听见司机要三十多块钱心疼的一个劲的叹气,虽然心疼还是和我抢着交钱,可是我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竟然撕吧不过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汉,最后还是司机说了,他宁愿收年轻人的钱也不会收老人的钱,才作罢了。
工厂的门口站着一个保安,和我们打工的厂子一样,进出需要登记的,保安的旁边停着一辆轿车,有两个人在和保安说着什么,我们只好在一旁等,可能是由于刚才失落的心情,也是我对去交涉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主见,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注意那两个说话的人,掏出烟递给大叔,大叔却不抽这烟,还是他自己卷的老黄烟,我说大叔抽一支吧,一会进去人家厂子里肯定不让抽烟了,不好打扰人家就这样我们抽着烟在等他们说完。
恍惚的一抬头看见刚才唠嗑的有一个人向我走来,觉得有些面熟,懵的又想不起来,看着他对我笑更是发懵,你是祥子,很久没有人和我叫祥子了,叫的那么亲切熟悉,叫的我仿佛回到了童年,这是谁啊,他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怎么不记得我了,这个人说着还上来给了我一拳,打的可是不轻,我是四班的甄诚啊……!他说的有些激动热情里夹杂着不满,当他把抡起的拳头变成拥抱的时候我才想起他来,我的战友,甄诚,名字和他的人一样真诚,我们热情的拥抱着,这种拥抱不是和明江那样兄弟的情节,也不是和明海那样有过缠绵的体味,说不出和战友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哪敢认你啊,你看你西服革履的这么酷;呵呵,这么老实的人也会开玩笑了,说着他又给了我一拳,这次轻多了;祥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位是?哦,这是我叔叔,他家我兄弟在这里打工遇到车祸了,我们想到厂子里来打听打听……;原来甄诚转业后就出来打工,在这里当保安,不到一年的功夫就当上了开发区管委会保安大队的头头,真了不起,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城市的老乡,但是战友的情义是无法比拟的,他听着我们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就直接给交警队的一个什么人打了电话,又告诉我们在这等一会,他安排他那个同事在这陪着我们就开车自己进去了,从他同事的唠嗑里我了解了甄诚更多的情况,真的佩服他,一个和我一样离家在外漂泊的同龄人能闯到这个地步那是相当的不容易啊。
过了很久一辆警车开到了厂子的门口,甄诚的同事马上迎了过去,和车上下来的两个人在那边说着什么,又朝我们走了过来,我认出了其中一个就是早上接待我们的那个交警,现在他们更热情了,还说如果早知道是甄大队的战友他们会怎么怎么的……,现在的警察你说还有良知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甄诚的安排下一路绿灯,厂子里也派人了还给拿了一部分钱,事情也打听的差不多了;明江是刚到这个厂子上两天班,和他的工友们还不是很熟悉,由于宿舍没有地方他在厂区外租住了一个小房子,当时工厂的活特别紧张晚上都要加班,在下夜班的时候,明海自己走路被一个拉客的小三轮给撞的,厂子都知道自己的工人被撞了这件事,但是谁也联系不上明海,更找不到他的家人所以也就没有人热心了。真诚又和交警一起拉着我们回到了医院,陪同交警给明海做了笔录,都忙乎完了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我说要请他们和交警去吃点饭,可是到这里了就由不得我做主了,甄诚和他做的工作一样霸道,明海他爸妈说什么也不去,他大哥更是躲的老远,没办法我只好叫着明江,明江也是愿意去的。
我说祥子,你还记得李军吧?记得怎么不记得呢,我们是一个班的床挨着床,有一天他尿床了还是我给遮掩过去的呢,哈哈……;我们在车里畅谈着那段光辉的军旅岁月,李军和我都在管委会,什么我吃惊的简直不可想象,一个当兵还经常尿床的,平时大鼻涕咧歇的人会在开发区管委会,甄诚看出了我的心思,马上掏出电话打给了李军,没等电话接通就递给了我,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什么指示大哥?我呵呵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李军在那头一个劲的问怎么了大哥?什么事这么笑?我只好压着笑告诉他,我不是你大哥,你猜我是谁啊?对,甄诚也大声的说让他猜猜你是谁,对方稍微沉默了一下,马上缓下语气歉意的说对不起真的听不出来,我知道他是猜不出来的,谁也想不到一个在战友眼里懦弱的我会来到天津,只好提示他一下,你忘了你用我的大盖帽盖你尿床的事了,哈哈哈,车里的人都大笑起来,祥子,祥子,电话里没有什么害臊是兴奋是激情,你在哪里?快,快,还没等我听清楚他说什么,甄诚就把电话抢了过去,我说你他妈的赶紧开车到曹氏大厦……。
这一顿酒喝的天旋地转,把那俩交警喝的五迷三道,除了把明海的事情交代完了,我们就是叙旧,就是不停的回忆,几乎回忆起我们每一个当兵的日子,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这个曹氏大厦是吃喝洗住一条龙的服务,如果不是心里还有一点清醒,就是心里那怎么喝也念念不忘的明海,这一夜他们俩是不会放过我的,回到医院已经是半夜一点了,他们俩还要陪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哄走,条件是接受他们每个人给明海扔下的一千块钱,明天早上他们到单位点卯就来。
我知道明海醒着,我这样的情绪他更得是不满和生气,但我还是到床前看了看他,看他生气的装睡,摸摸他的额头我感觉他在皱眉,如果没有他父母在跟前他会摔掉我抚着他爱意无限的手臂,唉,心里独自的哀叹了一声,转眼对着他爸说,大叔你和婶还有大哥回旅店休息休息吧,今晚我和明江在这,大叔说什么也不,你们俩喝多了,你们回去今晚我自己在这儿就行,是啊,我是喝多了,可那不光是因为战友的意外相逢,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处理明海的事情,我感觉到他们对明江喝多了的不满,我怎么解释,呵呵,人生啊就是一个无奈接着一个无奈,按照他们的画外音就是我喝多了可以,我不是他们家的人,明江你怎么也跟着喝多了,你不知道你二哥住院呢吗,你怎么还有心思喝酒,这是什么逻辑,我替明江委屈,也想替他抱不平,我做到了他爸的身边,大叔,今天他们把交警队安排完了,他们答应一定尽快的把事情处理好;他爸听到这个是最高兴的,那样不光可以找到罪魁祸首,关键是赔偿可以卸下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钱的问题,我还不忘刻意的表扬了一下明江,如果没有明江陪着我真不知道还要被他们灌什么样,人家说了,事办的好坏就看我们喝酒的态度…。
31、(三十一)
(三十一)就这样我抚着着明江的肩膀醉醺醺的走出了医院,和我们一起返回旅店的还有他大哥,我没有了遇见战友的欣喜也没有了对有人能在异乡帮助我们处理明海的事情而高兴,我好象又感觉到了明海厌恶我的眼神,在他紧闭的眼皮下闪现的一种愤怒,我心痛,我应该放下搭在明江肩膀上的手臂这样也许明海会好受一些,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也来的执拗,是因为我也委屈吗?
老弟,光喝酒了什么也没吃吧?嗯,经过这么一阵儿明江也没了那时候的兴致,耷拉着脑袋好似也在寻思着自己的错误,大哥你们晚间吃的什么?我爸买的包子;大哥憨存的回答,哦,咱们去吃点夜宵吧,明江对我的提议没有什么意见,他大哥老实的不会多说一句话;我知道他爸不会乱花一分钱,为了抢救他的儿子他们吃喝也就是对付哥温饱,和我以前自己生活一样,只是明江来了我才开始注意这些,我不想让他家里人担心,也是我出于对明江的关心,今天是第一次和他大哥吃饭,这个时候找一个很好的饭店很难,明江不知道我要出租车司机找这样的饭店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和什么较真。
四个菜不多但是点的特别讲究,又要了一瓶白酒,看着菜和酒最少得二三百明江终于撑不住了问我,哥,你喝了这么多还能喝吗?呵呵,你还能喝吗?我用一种奇怪的笑反问着明江,或许明江这个时候也感觉我内心的苦恼,也笑了,我说咱俩陪大哥喝点,这两天大哥熬的也怪辛苦的,反正今天已经不用咱们在医院了;对,喝,喝;明江说着就给他大哥倒酒,大哥还是不会说什么,就是木讷的听明江的摆布,大哥的酒量也不错,估计和遗传有关也可能是经常在家务农,和我认为的农村人的实在有关,只要你喝他就喝,只不过话比刚才多了些。
老弟,你们俩一个月挣多少钱啊?哈哈,这下问到明江的兴奋点上了,因为这几天说的听的都是明里或暗里对明江的埋怨,没有人关心他生活的怎麽样,也没有人问过他打工的漂泊是不是辛苦,我听到的言外之意都是如果明江和明海一起走,明海就不会有今天这样,所以我也理解明江,不管他是不是我真的弟弟,也不在乎他以后会不会因为种种原因叫不叫我哥哥,我一定会对他更好,绝不会让他有一点闪失;明江开始了评书一样的描述尽管他没有吹,但是说的极尽色彩把他大哥听的如痴如醉,一个月平均一万多块对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什么样的诱惑,我想起他掏出的那一万块钱,他需要攒了多久,他妻子是否愿意,那钱都是土地上收获的汗水,我又想到了明江说的每个月挣的一万,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那里面有我们那个小吃部这几个月来所有的收入,给老弟,明天把这个取出来给你爸,这都是你挣的,我特意的强调都是他挣的,也确实,没有明江机灵的脑瓜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做什么小买卖的,也就谈不上挣这么多钱,明江马上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疑惑的看着我,哥,没等下文我就打断了,我知道他要说这里还有我的,老弟,都拿出来给你二哥看病吧,你还想挣钱哥陪着你,咱们继续去挣的更多;明江听明白了我的话也看明白了我的眼神,眼泪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张开双臂抱着我就哭出声来,那里有他的委屈也有他的辛苦有对亲人的误解也有说不出的无奈,我的泪也伴着他流。
大哥,明江抬起满脸的泪水,我是你的亲弟弟,你和二哥谁管过我,谁关心过我,我有个头疼脑热你们谁着急过,我在外打工你们谁真正的问过我过的好不好,你们谁想过我?我哥明江指着我继续说道虽然不是我亲哥,可是我发烧的时候他急得跟疯了一样,背着我就往医院跑,平时给我洗衣服做饭,一天到晚哄着我开心,就是我做错什么事他也没有责骂过我,你们怎么就做不到,我是你们的亲弟弟啊,我最小,可是在家的时候你们就因为我小,我做什么你们都看不上,做什么都不对……;明江说的有些愤怒,说的大哥也泪眼阑珊,别说了老弟,我拉过明江,来咱们喝酒,明江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我也干了,大哥也干了。
这是明江对我的褒扬是对我的肯定,我欣慰,真的那种欣慰可以掩盖一切痛苦和委屈。
回到旅店我进了卫生间,坐在淋浴下,把刚才没有流完泪顺着水流让它流完,明江象个调皮的孩子,拉开门鬼头鬼脑的看了一眼,又转身再进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脱个精光,嬉闹着拿起淋浴头哧我,我不得不抢下来给他屁乎一巴掌,快洗,洗完好睡觉不早了,一会还得去医院呢,明江还是马上变得乖巧起来,我拉着他给他从头到脚涂满浴液,很细心,他是我的孩子么,我如果有这么大一个孩子会有多幸福,我一定会更加疼爱他,不会向我爸爸那样过早的抛弃我独自到天国,想着想着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珍珠,哥,你怎么又哭了?老弟,你要听话;我好象知道我要走了,不知道怎么冒出这样的话来,明江纳闷的寻思着我怎么会这样说,我听话啊,我一直都听你的话啊;我知道自己的失态,马上转移了话题,用水冲净了他身上的泡沫,给他披上浴巾拍拍他快去睡觉,明江的顽皮和可爱无时不在,我不么,这么出去脚又埋汰了,原来这里就一双拖鞋穿在我的脚上,我赶紧要脱下来,明江又开始撒娇了,哥你抱我出去,我听了知道他又要和我黏糊,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上一掐,你就知道熊我,呵呵,他笑了,天真的灿烂无暇,呵呵呵,谁让你是我哥来着,这时候他更是一个婴儿,安静的躺在你的怀抱里,那么大个人抱起来是那么轻巧,那么乖顺,他一定感觉很幸福,我也很幸福。
酒后口渴的难耐,睁开眼睛看下手机五点了,胳膊被明江习惯的当枕头已经不感觉麻木了,我轻轻的抽出枕在明江脑袋下的胳膊,蔫悄悄的下床,一口气喝了一瓶矿泉水,点支烟坐在对面的床上,看着睡梦里的明江还在翻身寻找我的肩膀,若有所思,我掐灭了烟头,穿上衣服走了出去,今天我一定找机会和明海解释清楚,这样我们都难受,为什么我老是这样懦弱,我一定要和他解释,不管他爱不爱听我都必须得说了。
农村人起的就是早,这样的环境他们也不会睡的太实,我到病房的门口就看见他爸在走廊里抽烟,我热情的招呼着他,大叔你和我婶赶紧吃吧,还热乎着呢,我买了很多早点,你是不是也没吃,实际我真的没吃,但是他这么一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顺口撒了一个谎,我吃过了,刚才买的时候在那里吃的,你们快吃吧;哦,他们俩呢?我没叫他们,来这么早也没什么事,让他们再睡一会吧;他爸听了也没说什么,我接过他妈手里端过来的盆,婶你也快吃吧我来给他洗,我知道明海也醒着,否则他妈妈不会去给他打洗脸水,只不过是看我来了才闭上眼睛。
我拧好了毛巾刚要给他擦,不用了,明海突然张开眼睛,这一句话说的我从心里的尴尬,但是一转念我就笑了,喝出厚脸皮的笑了,我能擦好的,你爸妈熬了一宿了,让他们歇一会吧,也不再征求他的意见,轻轻的细心的给他擦拭起来,还那么疼吗?明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承受着我这样对他的无奈,我的手里充满了无限的爱意,生怕不小心给他擦掉一根头发,我也用眼睛凝视着他,可是他不敢接触我的眼神。
我好象在擦着我的心,擦一下心就疼的哆嗦一下,眼泪顺着眼线在往肚子里流,我感觉到泪流过的痕迹;喝点牛奶吗?明海还是没有反应,明海一定和他父母说了很多话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感觉到什么,索性我也不问他了,而是自己做主就给他倒了一碗热乎乎的牛奶,端到他面前,也不管他是否愿意,就用小勺喂到他的嘴边,这样他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他绝不会无动于衷吧,勺到了嘴边没用费力就翘开了他紧闭的双唇,一勺一勺,我喂的是我心里流出的泪,我也看见明海使劲的眼皮,那也是在控制着什么,爱一个人这么难吗?得到时是那么简单,失去时也那么简单,可是再见时却是这样艰难,这就是爱吗?
叔婶你们熬了一夜了回旅店睡一会吧,现在才六点,我自己在这就行了也没有什么大事,正好趁着热乎把饭给他们带回去,我说的及其真诚,让他们无法再谦让,这样病房里就剩下我和明海,我的爱人。
32、(三十二)
(三十二)送走了他的父母,我关上门看了看还闭着眼睛的明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他的床前坐了下来,轻轻的拉着他的手把我的额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手上,霎时间那压抑在心里的思念和委屈都化成了无声的眼泪,我是一个男人,一个一直都很坚强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我也孤独我也寂寞,我更痛苦,可是有谁知道,我有谁可以诉说。
明海还是紧闭着双眼,只不过眼角闭不住流下的两行热泪,我用手指感应着那泪的温度,那泪的温柔,你想我吗?我天天的想你,对不起还是由我来先说,我知道我姐姐他们那样对不起你,我就出来了,到处找你,偌大的广州我哪里能找到你,我找的很辛苦很累很累,可是没有一点你的消息,你怎么对我这么狠,你知道他们对我不好,你也这样对我,我对你不好吗?我哭的泣不成声。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冤枉我,明江是你的弟弟,我是因为爱你才对明江那么好,我怕风吹着他,怕他饿着,只要他想吃的他喜欢的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我想这样你也能知道,万一有什么闪失那样我对不起你,所以,我要比你做亲哥哥的对他还亲,你怎么可以那样看我那样对我,你还不听我的解释,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不知道我一直受苦吗,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你知道你出事后我怎麽样,你知道我为你流了多少眼泪……。
在我的哭诉里感觉到了明海的手有了力量,把我的抚摸变成了和我的相握,虽然他还是没有睁开他的眼睛,但是眼泪还在不停的流淌,你还这么狠心吗,不想和我说一句话吗?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悲哀,还有满腹的心酸委屈,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我这样为你还不值得你和我说一句话吗?看着他还是默默无语,我真的伤心到了极点,把头埋的更深,别哭了,一会人家该看见了,明海终于单独和我说话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抬起头看着他被泪水冲开的眼睛,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我需要爱抚,我更需要他的爱抚,我的心也需要这样的爱抚,一句话竟让我有这么大的满足,这也是爱吗?
我起身拿来毛巾给他擦去满脸的泪花,又给他喂了点水,明海,你想吃点什么?我象一个妻子也象一个丈夫,想用尽我的柔情我的关怀,再给我喝点水吧,嗯,他知道索取了,他还是爱我的……;这大半年你怎么过的?我听着明海的铺叙,他离开工厂后去了外地的工地做小工,那辛苦不用多说,我听得心疼的颤抖,后来知道我们在广州找到那里,自己又独自来到天津,他没有解释对我的误解,我也没有强求,我们是爱人,错的对的都是爱,为什么要和爱去计较得失错对呢?
再一次擦去彼此的眼泪,我用热水泡了一点肉松,我才发觉明海吧嗒嘴和明江一样,我笑了,明海问我笑什么?可是我不敢说,那样说还是消除不了明海心里的阴影,我说看见你能吃我就高兴,这样你会恢复的又好又快……。
我们就这样凝视着,我不知道说什么,心里真的很想趴过去亲吻他一下,可是我知道他每个部位的肌肉稍微一动都会有剧烈的痛苦,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也这样想,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伸过去头在他的嘴上亲亲的吻了一下,啊,久违了的呼吸久违了的味道,我如痴如狂……。
明海拉住我的手示意我坐下,他要说什么,是说对我的思念对我的渴望吗?看着他那样凝重我心里是更加的甜蜜,他是不是也在回味那亲吻的激情呢?
祥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你走吧。
忽如一个大棒子打在我的头上,又如一堵轰然倒塌的墙壁砸在我的身上,时间停止了世界静止了,我看着又闭上眼睛的明海,想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张不开口,任凭明海抽出那握在我手里的温暖,好象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梦境,有过这样的对白,那么真实那么清晰,我也好象早有准备接受这个结局,一切又那么坦然,眼泪没有了,呼吸好象也没有了,爱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门在这个寂静的时候被打开了,明江和大哥来了,明江没有察觉病房里的异样,看见我坐在床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高兴,一步三跳的蹦了过来,二哥,二哥,吃了吗?我才明白过来,明海这样的表达是对我的解脱、豁免,马上变得一如平常而且非常的轻松,吃了点肉松,你们吃了吗?吃了吃了,大哥和明江一起说着,大哥也没有了来时候的陌生,可能因为昨夜明江的屈闹他也接受了我这个弟弟,哥,你到门口看着点大夫,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明江举动,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向我示意,哦,原来他要偷偷的给明海抽烟,我担心的问行吗?没事,昨天你和我爸去办事我二哥就求我了,我要是知道他抽烟才搭理我早就给他抽了,你不知道我二哥烟瘾大啊?明江嬉笑的说着还有点教训我的意思,呵呵,那好我去看着点,我也知道大哥的烟瘾,顺便拽着大哥,走咱俩也到外面抽一支烟。
透过门缝我看见明海贪婪的吸着明江手里的香烟,真的很香,我也看见了流露在明海脸上的安逸,还有明江脸上的兴奋,那是真的兄弟,真的手足之情,那是血缘的吸附,现在的我好象刚才没有发生过什么,就象走廊过道里吹过的一阵风,吹的我烦躁的心无比的凉爽,把那些长久以来的疲惫也吹的了无踪影,随风逝去的是我吞吐的烟雾,还有什么,还有一段我的伤情,一段回忆,一段幸福,一段悲哀。
一口一口我也贪婪的品吸着,明海也是,烟雾在幻化着,一幕幕都被那烟雾掩去,好象剧院的幕帷,那烟雾又好象急驶过去身后卷起的尘埃,慢慢的散去,然而路却是越来越远,也是我们彼此的距离,也是我们曾经有过的回忆,渐行渐远消失在烟雾变幻的美丽中。
33、(三十三)
(三十三)不知道是天津的秋天来的早些还是突然的无欲无求我变得轻松,不会去在意他人的感受,还是不在意我自己的感受,我如释重负的可以顺畅的呼吸。
这回我可以好不避讳的叫老弟了,也可以无所顾忌的和他拍拍打打,甚至可以当着他大哥二哥的面开点玩笑,明江对我突然的这样有些无法接受,嗔怒的说我怎么学坏了,就这么一会就知道捉弄人了,明海说白了也是一种解脱,他也不用在我面前装着闭眼了,原本沉默的病房也变得欢愉起来,我一点一点的揭露明江和我在一起的糗事,什么半夜馋雪糕睡不着了,什么洗澡时不插卫生间的门了,把广州的阿婆骇的嗷嗷叫了,害得明江扑过来要捂住我的嘴,人一旦没有了情是不是真的可以抛弃那三千烦恼丝呢。
那是不可能的,只有我自己知道。
甄诚和李军如约而到,明海也不好在装下去,看着我战友这样的热情,他心里应该感谢的,我也开始调侃起他们来,你们怎么不带女朋友来让我看看?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没有,我取笑的说你俩是不是搞同性恋呢?哈哈哈,他俩一起过来收拾我,也和明江说的一样,想不到原先战友里面最老实的人也学的这么油嘴滑舌了,这下明江可解气了,但是明海那一丝苦笑的眼神没有逃过我的余光,这笑话应该是对他的一种折磨吧,这是我对他的报复吗?我没有说他无情无义,我怎么了?
就这样闲扯了一会,到了上班的时间甄诚就给交警队的人打了电话,他们已经有了线索正去抓人的路上,一会就会给我们报告最新的消息,可是甄诚在电话里还是哈唬着对方,如果这个事要是办不好就不要在开发区混了……;明江听到他们这样说更加欢实了,他大哥只是蹲在一旁嘿嘿的笑,原来他们家笑也是遗传,我已经不需要去注意明海了,我现在没有什么感情可谈,做的都是义务,这样真的轻松。不一会我又开始琢磨起李军来,把李军弄的不得不一口一个大哥的叫我……我是变了吗?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他父母们也回来了,看见我战友在这里又知道有眉目了,他们也一样的欣慰,农村人的感谢是诚实的,也是直白的,不管他的感谢人家能不能看上眼他也会真诚的去说,我实际也渴望那种真实的世界,在这个纷扰的环境里我太累。
我们边聊边等,每个人都在渴望那个消息,都在期盼甄诚的电话快点响起,明江就如同一个小猴子急得抓耳挠腮,大夫来查房了,对明海的恢复也很吃惊,一个劲的夸明海的体质真好,当然也表扬了我及时的赶到,我还用说什么吗?不记得谁说过一句话说什么言行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呵呵用到我身上是不是有点大了;我看了明海对大夫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便放下一颗平常心低下头很平常的询问他,怎么了,有什么要和大夫说的吗?我说的平常表情也自然,可是明海却是满脸通红,憋的不知道怎么说,半天才在众人的目光里说那里很不得劲,哦,原来是尿管,呵呵,大夫笑了,大家都笑了,你清醒了尿管可以撤掉了;我刻意注视着明海接受护士摆弄他那里的表情,尽管他想逃避我的眼神,但是他还是用慌张的眼神看见了我的目光,我们这个时候是一样的心态吗?毕竟我们爱过一回,毕竟我们曾经了解过彼此……。
甄诚的电话响了,甄诚的电话终于响了,抓到了抓到了,明江真是童儿无忌,短短的昨天和今天这么一会他就和甄诚李军混的特熟,不管天不管地的,还没等甄诚放下电话就把甄诚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快放下我,老弟快放下我,甄诚也随着我叫明江老弟,我有眩晕症……,哈哈哈,明江可没管他那套,把高兴的眼泪和唾液一起亲到了甄诚的脸上,亲完看见自己留在那上面的痕迹,还用手去给擦擦,哈哈,把甄诚弄的狼狈不堪。
他们现在审讯呢,我们过去等他审问完了我们就直接研究怎么办,嗯,好,我起身的时候看见了明江渴望的目光,他还是想和我们去,如果没有早上明海的表白我绝对会在意昨天他父母的埋怨,今天不会让明江再和我们去,可是今天不一样了,我真的无所顾忌,走吧,老弟,你还得和哥一起去,今天的酒哥还得靠你独挡一面,李军和甄诚也大加赞扬着明江,这个老弟真了不得,把他们灌的和咱们老弟叫大哥,哈哈哈,明江就这样跟我们走了,他的父母不会再埋怨他什么,他这样也是为了他二哥出了一份力。
明江坐在前面李军开车,我和甄诚在后面叼着烟,我说你别看着道发死,把着方向盘忘了刹车;我不明白甄诚说的什么意思,担心的告诉明江还是系上安全带吧,把甄诚笑的呛出了眼泪,后视镜里的李军脸红的就和猴屁乎一样,哈哈哈……,这是无拘无束的快乐;我说先找一个工行的储蓄所吧,他们问我取钱干什么,我说估计又要交住院押金了,他们对医院的这样收费也很无奈,问我兜里的钱是否够用,我极力的表白够用,不够的时候我一定和给他们开口;我从明江手里要过那个卡,里面有五万四,我取了五万,告诉明江这里面还有四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花,最次也得给自己留一个给我打电话的钱,明江又闪现出了那种迷茫,我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弟一会你自己送上去,就和你爸爸说都是你这几个月挣的,那样你自豪哥更自豪,这说明你这几个月和哥一起没有白混,明白吗?明江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和厚重的话语,点了点头,象一个委屈的孩子又要张嘴,不许哭,老哭什么,以后咱哥俩遇到什么事都不许哭,记住了?嗯;我对明江的回答非常不满,不行,说记住了吗?记住了。
看着明江从楼里面跑出来,那脸上带的是自豪,就是我想要的那种自豪,眼神里也没有了孩子的幼气,那也是我想要的自气,明海啊明海,尽管你说了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可是我和明江还是兄弟,我要比你们任何一个他亲哥哥对他都好,你们看着吧。
34、(三十四)
(三十四)到了那里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顺利,人是抓到了,可肇事的罪魁祸首也是一个外地的盲流子孤身一个,那个三轮是个没有牌照的黑车,租住的小破屋里什么值钱的也没有,没有什么积蓄更没有什么偿还能力,听到这个结果我们都哑然无声,可以追究他肇事逃逸的罪过,那有什么用呢,这个我可不敢做主,就是法院判决了他应该负担的偿还数额,也得他刑期满了以后,有能力才可以偿还,甄诚和李军也告诉我还是回去征求一下明江他父母的意见。
交警和我们一起又来到了医院,明江的爸爸听完交警的叙说也垂下了头没了言语,我始终没有看明海一眼,也不想看他,我现在心里也不知道爱不爱他,反而老是有一股什么怒火和怨气,好象完全没有了我们从前的感情,现在做的一个是为了我那个弟弟,再一个就好比是做一个好人的义务,我一直认为我很善良,我一直在做一个好人,交警的话也已说到家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他们发出去的协查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有家属看看他家属是不是可以赔偿一些,那样就需要我们这里尽量的不要过分的追究肇事者的刑事责任。
也只有这样了,都下午两点了,谁都没有吃饭,我起身招呼甄诚和李军让他们找一个好一点的酒店,按理说这个时候他爸爸应该出头的,就是吃好吃赖他应该表示一下,当然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掏钱的,也许农村人的思想意识就是这样落后的吧,他不但没有张罗不和我们同去,也不想让明江和我们同去,我只好把话点明的说今天这顿饭得我请,让明江陪着喝酒吧,他不可能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就是躺在床上还在装的明海心里也清楚得很,这是给你们家办事,你们不出钱请人家吃饭,出个陪酒的还不可以吗?我说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他爸也只好无奈的冲着明江说你去吧,少喝点啊……。
说句心里话,肇事者有没有赔偿能力和办事的交警没有关系,是处于甄诚的面子人家已经很尽力了,如果没有巧遇甄诚这个事还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在我的极力要求下,李军把车开到了一个叫什么滨海酒店的地方,下了车确实是豪华气派,行,我很满意。
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里面很安静,也许是那豪华的装修显得肃穆吧,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吧,就连门口的迎宾员也仪表不凡,我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场合,明江也是,他很轻的叫了一声只有我能听见的哥,又拉住了我的手,他也被这样的环境震惊,我也知道他担心这里的消费,没说什么只是使劲的握住了他拉我的手,通过我的力道让他镇定;我们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个更豪华的雅间,客气的落座之后甄诚和李军让我随便点菜,我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只好先发表声明,今天我是代表明江他父母请客,如果你们整什么不计的事别说咱们战友翻脸,我说的一本正经,那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一种威严,可能是被这里豪华的氛围熏陶的吧,让他们没有反驳的余地,低头再看着那菜谱上彩照的五颜六色我就是老农进城,但这个场合绝对不可以给我的战友掉面子,也是给我自己增添勇气适合这个氛围,说不上哪里来的灵机一动,我看见了跟在服务小姐后面一个英俊的领班,很大气的招呼他,我们七个人你看着给我安排一下菜,把你们的特色都上来,还有你这里都喝什么酒,他介绍了几样,看我没有反应,我不是没有反应,是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他介绍的那几样酒,但是傻子都知道中国有茅台和五粮液,我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没有茅台五粮液吗?我说话的时候看见了甄诚和李军的吃惊,那种吃惊不是明眼可以显露出来的,甄诚说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喝那些,还没等他说完,我严厉的眼神和更严厉的语气就让他憋了回去,最后还是甄诚说了那就喝五粮液吧,茅台真的不好喝。
对了,我又招呼刚要转身出去的领班,你再给我做四样菜,有一个是需要给病人吃的,你看着办,然后安排人给我送到港口医院,别忘记了也给他们带一瓶五粮液。
我想的够周全了,我知道我这是要告别这里了,由于事情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们家里的怨言火气会更大,虽然不是对我,但是我在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再做的了,想反如果我在这里再呆下去说不上会有什么样的矛盾,或者我又会增加什么样的痛苦,我真的忍受不了那一个接着一个的痛苦,我受的心里创伤够多的了,心里的突然领悟我就变得如此洒脱和大方起来;百密一疏,我自以为我做的很好,可当我想抽烟的时候发现自己掏出来的香烟却是最低劣的那种,当我发觉的时候甄诚已经从他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了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烟扔到了桌子上,真是战友,那种有形的无形的掩护随时随地都在,而且是默默无闻的;当服务小姐一道一道上菜的时候,我借口方便一下起身走了出来,明江也是一样的借口,他紧张又通红脸的问我,哥这一顿饭得多少钱啊,你还有钱么?我笑了,笑的更是洒脱,我对门外的另一个服务生说,你们这里有中华烟吗?我不知道这里都抽什么高档的香烟,但是,中国人这点最好,只要是中国人都知道中华烟茅台酒和五粮液,有,服务生回答的很干脆,那好你去给我取十一条中华烟来,把两条装一起分五份,等我们吃完的时候拿上来,另外一条现在就给我拿来;服务生听了好象被我吓唬住了一样,有点迟钝,缓了一下神问我,先生,您是现金结账还是刷卡结账?我知道他看我穿的太普通,有点怀疑,现在刷卡吗?我把卡递给明江你跟着他去刷,密码和你那个卡是一样的,明江是什么也不明白了,傻了吧叽的就跟着服务生走了,办事是需要搭人情的,虽然甄诚和我是战友,但是那也是人情,我这点最好,张这么大就没有欠过人家什么东西,送钱是不可能的,他们也不会收,烟酒不分家吗,两条烟他们肯定会收的,这样甄诚的面子也有了,我的人情也不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