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想到是这么个不相干的人来对我说的生日祝福,我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走出公园回到车上时,看到上边的时钟刚好跳到了零点。
“好了,生日过完了,就像你说的,散了散了……”我对着看不清颜色的模糊夜空说,完了又补充了一句,“这次……是真的,就这么散了散了吧……”
75、七十五
第二天才到公司,就看到张猛在车库等着呢,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一下车就直接走向他。
“欧阳是来还我钱的,昨天是他生日,我本来想替他过个生日,所以请了一天假,不过他昨天早上悄悄离开了……大概就是这样。”我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跟他说了,然后补充了一句,“我有点伤心是真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哦,那就好!”张猛很干脆地答了句,然后就朝电梯走去。
等我到了办公室,我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我随手按了接听键。
“那天我说的那些你就当没听到好了,你现在够烦的了,不想你再为这个伤脑筋……那就这样吧!”张猛在电话里也一口气说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发觉我们都够绝的,本来挺尴尬的一件事,被我们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我忽然想到,也许一切事情本来都应该是很简单的,不过是我太过优柔寡断所以才会这么反反复复,折磨自己不算,旁边人也跟着遭殃。
看看张猛这么拿得起放得下的,我一下子感觉到了我和他的差距,仔细想想老这么自怨自艾下去还真不是个办法,不如用张猛的方式试着去解决眼前的问题,也许结果会比预想的好也说不定呢!
想了下,我忽然发现其实我要解决的问题还真不多,和欧阳那边算是完了,张猛这边他自己解决得非常干脆,就只剩下何剑的问题了,等我跟他把事情理清楚了以后,那就真没什么可以让我烦恼了,从此一个人自由自在,打死我我都不想在这么傻傻地去谈什么感情了,那种混乱的滋味经历一次就好,再来上那么几次估计会挂了也说不定。
我也不想拖延,所以当天晚上就直接到酒吧去找何剑了。
刚到酒吧门口,我竟然碰到了朱彪,这个天下让我第一恶心的人!
小梁的事虽然让我有冲上去海扁他一顿的感觉,不过我还是忍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也不想节外生枝。
我没理他,可他倒好,厚着脸皮来和我搭讪:“哎哟,龙哥啊,好久不见了!”
我板着脸朝里边走去,根本不想跟他讲话。
“龙哥啊,别这样嘛,上次的事情完全是场误会……你看,我屁股到现在还没好彻底呢,我不也都算了嘛,我不知道你是剑哥的人啊,要知道的话……”他一路小跑跟在我后边解释。
我忽地转过身怒视着他:“钱你可是收了的,再这么跟我罗嗦可别怪我不客气哦,什么剑哥的人,你再胡说我可也敢拿刀子捅人的我告诉你!”
他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一步,愣了一下,然后又满脸堆笑地说:“好好好,我闭嘴……你先请,你先请,玩开心点啊!”
没想到这家伙还不是一般的怕何剑啊,前边听何剑那么轻描淡写地说起来,我还真以为只是朱彪欠了他人情所以勉强答应的,照今天朱彪这态度看来,何剑远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否则按朱彪这无赖的性格,今天见到我也不会这么客气了。
一路走了进去,忽然冒出很多不认识的人来跟我打招呼,一个个都挺亲热地称呼我“龙哥!”,我有些奇怪地看看那些人,拜托,好多年纪都比我大,我叫他们哥还差不多,他们不会叫的是别人吧?
我正在莫名其妙不知所措的时候,早有人去告诉了何剑,何剑从里边走了出来,然后冲我笑了笑说:“进去坐吧!”
这次他把我领到VIP房了以后,就没进包房,而是带着我到了门口那个小吧台那里坐下。我很细心地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就觉得有些尴尬,看来上次在包房里发生的事不光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他也一样还有阴影。
“在这喝点酒吧……我本来想戒酒的,可是你知道我要继续经营这里的话,就根本不可能不跟人应酬下……在这喝……不会出事的,我保证!”何剑偏偏又加了这么句解释,顿时把我闹了个大红脸。
给我倒了很小的一杯酒后,何剑又开口了:“我其实一直想打电话给你,可是又怕你不方便……欧阳也回来了,我看以后更难有机会和你一起喝酒了。”
“他走了!这次是来还钱的……以后我跟他就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我叹了口气说,对他我也不想隐瞒什么。
“那张猛……”他又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
“我和张猛本来也没什么,他可能也是前段时间比较混乱,所以有些把我当成欧阳的替代品了……不过他已经跟我说清楚了,我们之间没事……”我顺口回答,不过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了,皱了下眉头看着何剑,“我来喝酒的,怎么变成谈这些了?”
何剑有些窘迫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是我多嘴……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不说了,咱们继续喝!”
“剑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我老这么拒绝你会让你受伤,可我真只能拒绝你的好意,这话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了,我对你完全没有恋人那种感觉,而且我也不值得你这么不顾一切的喜欢……你要觉得咱们还能做兄弟呢,那我们就还是兄弟,你要觉得接受不了,那我以后真不能再和你见面了!”我干脆直奔主题了,反正今天晚上就是来说清楚的。
何剑苦笑了一下,然后说:“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还好你没怪我,还愿跟我做兄弟,这对我已经够满足的了,我也不再奢求什么了……这段时间难为你了,兄弟!”
把一切都说清楚,心里顿时觉得轻松多了,一直混乱不清的思绪总算清空了,我没有想到一天之内我就可以把一切都完全解决掉,快刀斩乱麻果然是对付感情问题的利器,早知道我还用得着矫情那么久干嘛!
心情一好,又想喝酒了,自从那回以后就基本没喝酒了,今天晚上好好喝一次,就当庆祝自己从此自由了吧。
“再给点酒啊,莫非做兄弟就没酒喝?那么小气!”我不满地看着面前的小酒杯对何剑说,然后自己到吧台里找了个大杯子推到他面前,“倒这里边,那小酒杯一次就一口,倒酒倒得手都酸了!”
76、七十六
这次果然又喝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久没喝酒酒量变差的缘故,连喝了几杯我都还记得很清楚,可是说话舌头却有些大了。
“其实吧,到酒吧来的这些人当中,我最欣赏的就是你、张猛和欧阳你们三个,可惜天意弄人,你们分分合合弄到现在,竟然一个都没成……”何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冲他一瞪眼说:“还提这事,好不容易稍微理清楚了点了,你还讲……再这么着,我就不跟你喝酒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其实我只是觉得有些感慨,你说张猛和欧阳都那么多年了,怎么说分就分了呢?难道同志的情感真就不可能长久?”嘴上说是不提了,可是他还是老往这上面捅。
“这我哪知道啊?”我有些不耐烦地回答他,不过瞥见他脸上那种有些不太相信的笑容,我就有些急了,“你意思是说我在他们中间插了一脚?”
“我可没那么说,兄弟,你别激动嘛,来来来,喝酒,不说这个了……”他边说边给我倒酒,“我当然完全相信你了……现在社会上这种事也不算稀奇是吧,就算是也没什么啊,说明你招人喜欢啊……我不也对你一见钟情的么?”
“你什么意思?”我啪一下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虽然不能说他们分手和我一点关系没有,可主要原因又不是我,是因为他们……”我说到这猛地醒悟,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哈哈,看你急的,我不过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别激动啊,我们不说这个了……是我多嘴,该罚,我自己罚一杯好了!”何剑哈哈笑着就喝了一杯。
被他弄得我兴致全无,我索然无味地又喝了一会,然后起身说我要回家了。但是刚一站起来,就一个趔趄,何剑赶紧一把扶住我说:“还是我送你出去再顺便帮你叫个车好了。”
送我出门时候,何剑叹了口气说:“也不是我故意多嘴惹你不开心,我只是觉得张猛的表现有些奇怪,你说前边那段时间他对你那态度,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在追你,可这欧阳一出现他立刻就那么干脆的跟你说没事了……毕竟他们那么多年感情,现在又旧情重燃也合情合理,我是担心万一真这样了,你会更加难过……”
我一把就把何剑推开了,他一晚上老揪着这个不放,我是真烦他了。“我自己走,不劳烦你送了!”我气鼓鼓地跟他说。
“怎么?生气了?就算你生气我当哥哥的也还是得提醒你一声,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不先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不成,改天我还得亲自去跟张猛聊聊,不能让他们这么耍着你玩……”何剑在边上冷笑着说。
“我准备什么啊我?这根本就用不着你来操心!”我终于忍不住跟他发火了,冲他大吼道,“你还少管这闲事,张猛他又不傻,欧阳是他亲哥,就算他再有种他也不会干这事……”
我话一出口,想收都收不回来了,脑子里顿时轰的一声,完全愣住了。过了会转头看了何剑一眼,真希望刚刚他没听到或者没听清楚!看来张猛前边跟我说的没错,我既感情用事又不能受人激,这不,何剑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的几句话,就把我准备带进棺材里的秘密都给拱了出来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当初一听到这个秘密时候就那么惶恐了,因为我知道我真不能承受什么秘密,我这大嘴巴随时都有说漏嘴的可能……这次,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何剑好象完全没听到似的,表情正常,只淡淡说了一句:“真喝多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我又失眠了整个晚上,先懊悔了前半夜,我怎么就那么容易松口呢?说话完全没经过大脑,我他妈是猪啊我!边懊悔还边左右开工给了自己两嘴巴,这种事以前不就有过教训了么?怎么就不长点记性,我以后还会犯多少回这样的错啊!
下半夜又开始怀疑,究竟何剑听到了没?那时候我说话不太清楚,他应该也听不太清楚吧?可万一他听到了呢?看他表情也没吃惊啊,究竟听到还是没听到呢?就算他听到的话,他应该不会去和别人乱说的吧,他人那么好……我是不是该打个电话问问他?白痴!如果他都没听到,我这么一问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
就这么纠结了一晚上,我都没得出任何的结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早晨起床时候赶紧摸着床头的《圣经》发誓:“上帝啊,千万保佑没人听我昨天晚上的话……我发誓我以后再不乱说了,而且不再喝酒了,甚至我还可以考虑吃素都成……你就显次灵吧!”
虽然这誓言发得有些离谱——上帝他又不管喝酒吃肉的事情,不过我的确是真心的。
上午开会时候,我一见到张猛就心虚了,眼睛盯着会议记录本就没抬起来过,只是不敢把耳朵捂起来,否则我连他声音也不想听到,平时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会我怎么听他声音里有种莫名的愤怒呢!
“王副总,王副总……王海龙副总经理!”我忽然听到他厉声地吼我,心里一慌,莫非……
旁边的人悄悄捅了我一下,小声说:“叫你呢!”
“啊?在!”我这才清醒过来,赶紧回答。
张猛皱了皱眉头说:“你那边有什么问题没有?”
“啊?问题?”我有些惊慌失措地抬起头,难道是暗示我要主动交代?
“金鑫晚宴的准备和西边楼盘的销售计划……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张猛明显已经冒火了,可是还是按捺了下来,再次好言提醒我。
“哦,说这个啊?”我松了一口气,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开会呢,马上振作起精神,大声地回答,“没有,一切正常,真的!我发誓!”
天,我怎么说话都变成这样了,我跟谁发誓呢我?
“王副总等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今天的会就到这,散会!”张猛瞪了我一眼然后说。
77、七十七
硬着头皮进了张猛的办公室,张猛一本正经地坐在办公桌后边,微微抬手朝边上的椅子指了下说:“坐吧。”
“我……我还是站着说吧!”我有些惶恐地回答,以往他从来不会叫我坐下这么客气,今天却一开口就先让我坐,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嘛!
“昨天晚上去哪了?”他忽然开口问我。
“昨天晚上?”我一惊,眼睛赶紧往他脸上扫去,想看看他表情再决定该怎么说。还好,他脸色正常,并不像生气的样子,“我昨天晚上没去哪啊?”我决定撒个谎。
“没去哪?”张猛托着下巴看了我一眼,忽然声音就变大了,“那你今天开会时候像掉了魂似的啊?王海龙,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如果实在不行就休息一段时间,别整天失魂落魄地在公司晃,这叫别人看着成个什么样子?”
“哦,这个我会注意的,我真没什么事,休息嘛就不用了。”我赶紧承认错误,只要不是那事,就算再大的错误我也愿意承担,“对不起,张总,我会改的。”
这次轮到张猛愣了一下,然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想想也是,以往跟他讲话,十次有九次必然会给他顶回去,剩下一次即使不开口,不过翻白眼,撇嘴角这些小动作也是难免的,我今天竟然那么诚恳地认错难怪他会奇怪。
“那你先回去做事吧……”估计张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就让我走了,我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又换了个口气问我:“我说王海龙,你……真没事吧?”
我回头跟他笑了笑说:“没事……”
走出了他的办公室,我在门口犹豫了半天又折了回来,不探探他口风我还真难安下心来,那我在公司还会继续失常,别说别人看不下去,我自己都觉得窝囊。
“那个,张总……”我吞吞吐吐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猛叹了口气说:“看你那样子,我就知道一定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了,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你听了千万别发火啊,我这是无心的,如果你不爱听就当我没问过,而且你千万别多心去想,我说的是假设,是假设……”我在这边拐弯抹角半天还是没能问出口,张猛边听边皱起了眉头,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有事说事,别在那墨迹!”他大喝一声打断我罗嗦的开场白。
“假设我做了件很对不起你的事,当然不是故意的……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呢?”我鼓足勇气跟他说。
“什么事?”张猛警觉了起来,追问道,“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该不该原谅你?”
“没,没事……我不是说了么,假设,这真的是假设……”我一下慌了,赶紧说,“算了,你不用回答了,真没什么事,我……先做事去了!”
刚溜到门口,张猛忽然开口了:“如果你是说你和欧阳……那根本就不算对不起我,你别多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对欧阳已经没有了那种感情,而且我已经决定时机成熟时候就认回他这个哥了!”
又是这个!我自己惹出了这话,然后把自己弄得更尴尬,我在心里一直道歉:“对不起啊,时机还没成熟这事就先让我弄砸了,原谅我吧!”
被内疚和恐慌折磨了几天,我几乎每天都会到酒吧找何剑坐上一会,顺便察言观色地猜测他是不是知道了,每次都只喝水,再不敢碰一滴酒精。
老这么下去我都快被自己的疑心病弄崩溃了,我决定冒险赌一把,直接问他听到什么没有,赌注就是他的人品,前边和他接触下来我感觉他应该是个好人,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那样的话我就不必太担心了。
我在酒吧旁边的小广场上坐了半天,把等下要进行的谈话仔细地推敲了一下,无论如何要我再次开口说这事本身就是个很艰难的决定。
不远处有个人拿着吉他在唱歌,那声音难听得要死,几次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有些厌恶地朝那边看了一眼,真可笑,就这么副破嗓子还敢出来卖唱,更可笑的是竟然还有人往他面前的盒子里投钱!
仔细看了看那人,除了声音难听之外,身型样貌都还不错,只是身上肮脏的牛仔服又大扣分,不过这样子倒容易引人同情,估计一个年轻帅气的大小伙子穿成这样必定是经历过什么艰难的事情,我猜往他面前投钱的人也就是冲着这一点去的吧。
正在看他一脸深情地唱着难听的歌呢,忽然就走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一抬脚就把他面前的盒子踢翻。那唱歌的人一愣,接着露出一丝愤怒的神色,不过他既没开口责骂也没再看那人,只是蹲到地上把盒子翻了过来,然后把散落的零钱仔细地拾回盒子里,最后把吉他放进盒子里准备关好。
在他盖上盖子的同时,那人又一脚踏到了盒子上,他抽手不及,手被夹在了盒子中,我见他痛苦地一咧嘴,不过硬是强忍着没叫出声来。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些地痞也太欺负人了,人家就算唱得再难听好歹也是自食其力啊,不像他们只会靠欺负这些弱者收保护费过日子!
我忽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拍了下那人的肩膀:“我说哥们,别欺人太甚,当心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靠,我要你管啊……他可不就是个兔子么,我看他敢咬我哪里?你又算老几啊?”那人晃了下肩膀甩开我的手,然后转头轻蔑地看着我,等他看清楚我之后,态度马上就变了,“哟,龙哥啊?你怎么在这?哈哈,我刚没看到你,多有冒犯啊!”他满脸堆笑地跟我说。
我这才看清楚那人,竟然又是朱彪,真恶心,他就只会做这些欺软怕硬的事,我又想起前边他就是这么欺负小梁的,立刻就怒火中烧,一下拽紧了拳头。
忽然,那唱歌的拉了我胳膊一下低声说:“别……我们先走吧!”
朱彪马上打了个哈哈说:“原来认识的啊?呵呵,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啊!”然后对旁边围观的人说,“没事,没事了,都走吧……有什么好看的!”末了还对一个瘦弱的少年恶狠狠地挥了下拳头。
“妈的,叫走还不走……”他骂骂咧咧地转过头,等头转到我这边时候又是满脸的谄笑。“那我们就不打搅龙哥你听歌的雅兴了啊,哥几个,走了!”
等他走了,我这才放松了拳头,边呸了一口说:“真是个垃圾!”
那人冲我微微一笑说:“谢谢你帮我打发了他们啊,哥们!”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本来就和这人有仇,每次见他都忍不住想扁他的!”
“你怎么会惹上朱彪这号人啊?”那人叹了口气说,“这无赖最是麻烦,你可得当心点!”
我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你认识他啊?”
他呵呵一笑说:“我不光认识他,我还认识你呢!”
“认识我?”这下我更奇怪了,“可我不认识你啊!”
78、七十八
“呵呵,那天晚上在公园,跟你要蛋糕要烟的……不记得我,也该记得这破嗓子吧?”他笑着对我说。
“哦!”我恍然大悟,的确是,我就觉得这声音怎么那么让我咯得慌呢,不过那天晚上我还真没仔细看,而且他那时候胡子又长又脏。
“我没认出来,不好意思啊!”我赶紧说。
他作了个刮胡子的动作,然后朝我一笑:“呵呵,这很正常,我刮胡刀早坏了,昨天才攒够钱买了个新的。”
“你吃饭了吗?”我忽然开口问他,问出来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其他意思,我也还没吃,所以……”其实我是吃过的,不过还是想请他吃一顿,一方面有些同情他,另一方面,那天晚上他还给我唱生日快乐了不是,好歹也该谢谢他的好意啊!
他倒不介意,拎起吉他盒子说:“我还真没吃呢,刚看了下得的钱够买个盒饭了,正准备收摊他们就来了,真倒霉!”
我带他到了不远的大排挡,点了一桌子的菜,几乎都是肉,想想怕他误会,赶紧解释了一句:“看我这身型就知道我最喜欢吃肉了,你看看还需要点什么不?”
他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就吃,边吃边说:“以前我是不喜欢吃肉的,可好久都没吃到过了……这下可过瘾了!”
他说得我有些心酸起来,所以一个劲地给他碗里夹菜:“多吃点……明天你还在这里不?我再约你吃饭……反正我一个人吃着怪没味道的!”他的样子让我想起刚遇到小梁时候的情形,忍不住把他当小梁对待了。
有时候事情还真就那么巧,我刚想到小梁呢,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来接了竟然就真是小梁打来的。
“龙哥,怎么前边老打你电话都打不通……你还好吧?”小梁挺兴奋地在电话里问我。
“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一哥呢?”我假装生气地说,“你们一个个走了以后连个电话都没有,我从那时候就气到现在呢,你说我能好么?”
“呵呵,前边几天忙着准备开张所以没空,这不今天刚开张就想第一个把这好消息告诉你!”小梁的声音听着十分高兴。
“什么开张?”我问他,“你哪来的钱开张?”
“呵呵,是快递公司……你也知道我以前就做这个的,好歹有点经验,现在工作也不好找,而且我们这地方至今还没家快递公司呢,我这竟然是第一家,估计生意应该会不错的吧!”小梁跟我解释说。
我想了想,对啊,他做这个最合适。我前边也想过帮他找点什么做做,可怎么就没想到呢!
“恩,听起来不错,好好干!对了,开这个得租个门面弄点装修什么的吧,还有加盟费……”我在心里快速地合计了一下,“我这现在还有点钱,明天我给你汇过去……也算我的一份啊!”
“不不不,龙哥,你前边帮我不少了,不能再要你的钱了,况且现在一切都弄差不多了,真不用了啊!”小梁在那边拒绝说。
我一下就皱起了眉头:“你妈下岗没收入,而且身体也不好,你爸在那家厂里工资也不高,你开店还跟他们要钱?我前边不是交代过你么,我这又暂时用不到钱,你少跟我罗嗦!”
“不是,龙哥你听我说……说到这个,真得好好谢谢张总了,他前边打过电话来问我愿不愿做快递,他说他调查了下,我们这边还没哪家快递公司进来,他准备在我们这里投资开家快递公司。我一听当然是求之不得啊,张总马上就联系了一家全国连锁的快递公司,交了加盟费和装修费,公司就派了人过来指导开店的事务,顺便替我们统一装修,现在装修完了,也招够了人,就正式开张营业了,呵呵!所以,真的不用麻烦你了!”小梁解释说。
“呸,才几天没见呢,跟我说话那么客气……哪个张总?”我问他。
“张猛啊!你说我和他也不过就见过几次打过几声招呼,也不算太熟,他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才好!而且我知道他是看你的面上才那么照顾我,所以有你这么个哥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啊!”小梁说话竟然和前边完全不同了,开始圆滑了起来,变着方的往我脸上贴金呢,不过这是好事,做生意不就得有点这口才么,总比他前边羞羞答答半天憋不出句话来好!
“什么一次又一次,看你把他吹得!不过张猛做生意这么些年,这方面眼光是不会错……你就好好干,别给你哥丢脸就成!”我呵呵笑着说,这算是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事情了,我也替他高兴了起来。
“真不是替他吹,上次我被抓进去那次也是他帮忙的啊!龙哥你会不知道?”小梁有些奇怪地问我,“我还以为是你请了他帮忙的呢!”
“哪啊?那次是何剑帮的忙,对了,你不认识何剑,他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挺不错的一人,我们才刚认识你就出事了,我才一说人家就主动跑前跑后帮你……下次过来我介绍你认识,你得亲口跟人说声谢谢才对!”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告诉他也无妨。
“扑哧!”“咳咳咳……”我忽然听到对面的人呛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人家在吃饭我这打半天电话也太不礼貌了吧!
“对不起,是我小弟,好久没见到了,多聊了几句,你慢慢吃,我这马上就完!”我转头跟他说,然后想跟小梁说一声先挂了,却听到小梁在那边疑惑地嘀咕:“可是我上次明明听到看守所的人经过我边上时候说的,张总叫多关照的就是这个?难道龙哥你还认识其他张总?”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跟他说:“估计张总和何剑都帮忙去说了吧,不管怎么样,哪怕帮的忙有限,只要人家有这心都应该要感谢啊!就先这样了,我这还吃饭呢,有空再跟你聊!”
“恩,龙哥你先吃饭,何剑,我应该叫剑哥吧?我记住了,有机会我一定会亲自去谢谢他的!”小梁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看到对面的人正在盯着我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桌上的菜说:“吃啊,别客气,多吃点!”
他忽然拎起吉他就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完了,都是小梁的电话惹的,人家生气了,你说换了我我也会生气啊,明明请吃饭的,自己在那聊个没完,分明就是看不起人嘛!
79、七十九
我赶紧结账,然后追了上去跟他道歉。
“对不起啊,我太没礼貌了……你要去哪?坐下抽根烟再走吧?”我对他说。
他忽然转头看着我,然后厉声问我:“你是何剑的朋友?”他声音本来就嘶哑,现在一用力,听起来就更让人不舒服了,好像在把声带撕开的感觉。
“是啊!”我一愣,“怎么你也认识他?”
他忽然冷冷一笑:“何止认识,我今天这样就全拜他所赐!”
听着他口气不太好,我更加不解了,怎么听起来和何剑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何剑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兄弟,这里边肯定有什么误会……能跟我说说么?如果真是误会了,我帮你们互相解释下就没事了,何剑那么好的人,我不想你误会他!”我问他,“对了,还不知道你贵姓呢?”
“哈哈哈……何剑那么好的人?”他忽然发出一阵大笑,那声音听得我脖子眼一阵痒痒,“你去问问他,他还记不记得他对我陈默做过些什么!”
咦,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啊?我在努力地回想。
“姓陈的陈,不是沉下去那个沉,你问他去吧!”他补充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
听他说了这句,我忽然就想起来了,这不是何剑和我说的他之前那个?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脱口而出:“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想想这么说不太对,赶紧补充了句,“何剑说的,陈默得癌症……说的是别人吧?”
“你和何剑不只是朋友吧?”他忽然问我,不等我回答他又说出了另一番让我更震惊的话,“他一般只会和跟他……关系很……亲密的人才说我的事,都用了那么多年了还没换新鲜的呢,哈哈,从车祸,溺死,飞机失事,火灾……到现在癌症病死,我他妈都死七八回了我,还好老子命硬,被他这么一次一次咒到现在也还活得好好的,拿咒我去钓人,该死的应该是这缺大德的混蛋吧?”
无论怎么想也没想到过会有这样的事情,我一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又站住了,背对着我站了几分钟,忽然又转身朝我走来。
“别人见我都把我当成个臭乞丐似的躲得远远的,可你不光分蛋糕给我吃,还请我吃饭……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你那么好心的一个人,不要着了他的道才好……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把我的事情说给你听,至于相不相信,那也只能看你的了!”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我这才如梦初醒,但是还是不能够完全相信他,不过想到这事弄不好以后恐怕还会威胁到张猛和欧阳,所以我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又把车开到那天遇到陈默的那个小公园,陈默呵呵一笑说:“正好,这是我睡觉的地方呢,直接把我送过来倒省事。”
到了湖边坐到椅子上,我并没有急着问他,先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他,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还没听他说呢,我自己先就担心了起来,万一何剑真是像他所说的,那我那天晚上可就真的大错特错了,我都不敢去想这事万一被捅出来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看我不说话,陈默自己开口了:“按我前边几次听到的,何剑所编的故事都大同小异,除了说我已经死了那部分外,其他基本上是真的……呵呵,没错,我以前是他们酒吧的驻唱歌手,后来和他好过一段时间……这个部分我不想说了,想起来就觉得恶心,我想他应该和你说过的吧?
我点了点头,那天晚上和何剑喝酒的时候他的确给我讲了很多,从他和陈默怎么认识,到后来他们一起的很多细节,我相信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回忆得起那些琐碎的点点滴滴,根本不会有人去怀疑它的真实性。
“我认识何剑的时候,觉得他是个容易亲近,而且特别善解人意的人,他平日里对朋友,对我都好得让人无可挑剔,而且处处为人着想,经常帮助人,我那时候简直觉得自己像捡到个宝似的,死心塌地地想跟他一辈子……”他自嘲似的笑了两声,忽然脸色就变得沉重起来,接着讲说,“后来,我有次无意中听到他和朱彪在商量事情,好像是说什么叫人还钱的事情,当时何剑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他还不出叫他家里还啊,再还不出就把他名声搞臭,你只要随便街上贴个照片,然后写上同性恋,他就根本没法再混下去了,如果连这都不成,你们就废了他……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来问我,我养你们这批饭桶干嘛啊?我当时就吃了一惊,这还是我认识的何剑么?但是就算听到了这些,我还是没多想,我以为他只是一时气愤说点狠话,所以依旧信任他,喜欢他……”
说实在的,我完全想象不出何剑说这种话时候的神情,他平常和我说话一直是很温和的,而且随时都带着微笑。就算现在听到这个,我还是将信将疑,这反差也太大了啊。
陈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几个月后,他开始渐渐地疏远我,对我态度也变得冷漠了许多,而且,他已经不太防着我知道他在外边做的事,有时甚至是故意让我知道他们又在哪骗到了什么人,从他身上敲到了多少……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知道他有多么可怕,让我识趣些……有一回,我看到他们逼着个年轻人跟家里要钱,那人不肯,朱彪他们一伙人把那人揍的那叫一个惨……几次三番把那人逼得几乎崩溃,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等他们走了以后悄悄折了回去,塞了几张钞票给他,让他赶紧离开这地方……结果我没想到他们随时都有人在暗中盯着那人以防他逃走的,然后我这一不忍心就传到何剑那了。何剑一直不动声色,我也不敢提起这些,我甚至想过,就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只要他对我好,那么我也当作没看到那些事情好了……可是,最终他还是在重新泡上别人的时候就把我给甩了……虽然那时候觉得很受伤,可是还是松了口气,毕竟我对他的感觉已经从最初的喜欢变成了畏惧,所以我打算离开……”
他说到这,我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是相信我一直都信任的何剑,还是眼前这个只见过两次的陌生人呢?有时候我就是这么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毛病,然而等事情真出来,就一切都晚了!
“后边还有更精彩的?你还想听么?”陈默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何剑这魔鬼遮掩的实在是太好了,外人看来都是朱彪那群地痞在生事,可谁也不知道幕后操纵的人其实是圈子里口碑甚好的何老板,朱彪他们压根就是他养的狗……”
80、八十
“就算不信,也当听个故事好了!”陈默说着又跟我要了根烟,大概是情绪有些激动的缘故,手一直抖,几次都没把烟点着,我拿过打火机替他点着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镇定了下情绪,又接着讲了。
“本来我以为这事到这就算结束了,可是没想到何剑忽然又把我找了去,他先是好言安慰了我半天,说了一堆什么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他喜欢上了别人,很对不起我什么的……全是屁话!说完这些之后,他忽然说要叫我帮他个忙,不等我开口,他就很直接地告诉我,他新认识了个有钱人,很喜欢听我唱歌,想认识我,希望我能去见见……我当时就跟他翻脸了,我是同志我是个酒吧唱歌的但是我就不是卖的……软的不成,何剑马上就露出了本来面目,扔给我一张账单,是前边他替我卖过的东西,花过的钱等等,详细到每次接我出去吃消夜的钱都记录了下来……然后让我立刻还钱,我当时就愣住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对我,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还他!何剑这时就跟我挑明了,说只要我去哄哄那人开心,如果能弄到些他的把柄在手里最好,实在不行就骗他上床,也不用真和他睡,他们就会冲进来救我顺便替他拍上几张照片……到时候不怕他不给封口费!何剑说,我是他的人,他还舍不得让别人碰我呢!哈哈……”陈默忽然神经质地笑了几声,我被他吓了一跳,然后才发觉我竟然背脊发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一身冷汗。
“我是真的挺害怕他的,而且一时间也真凑不出那么多钱去还他,再加上他又让朱彪他们不停地威胁我,所以我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说好替他做完这次就算还了前边欠他的,然后他就会放我走!可是当我和那人接触了以后,我却发现我真做不了这个,那人其实也刚进同志圈不久,挺认真也挺痴情……我几次跟何剑求情,请他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放过我,可是换来的只有他的冷漠和嘲笑。后来我被逼急了想着索性跟他来个鱼死网破好了,所以我先跟那人把何剑设计他的事说了,然后准备报警!可惜已经晚了,朱彪他们冲了进来把我手机抢了,狠狠地揍了我一顿,然后把我带到一间小黑屋子里关了好几个星期,我那时候反正是抱着跟他们拼了的决心,反倒不那么怕死了,所以他们再怎么打我,恐吓我,我都不愿意再低头妥协……最后何剑出了个主意,他说弄死我倒便宜了我而且风险太大,我一直以来都想当个歌星,最在乎自己的嗓子,不如把我嗓子毁了叫我生不如死更好……呵呵,这就是我和他好那么一段时间的结果,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的弱点,所以最终我被他们灌了一大瓶不知道什么药水……等我能够再开口说话时候,声音就成了这样……”陈默说到这,声音已经低沉到不行,而且说着话时候声音一直都在不停地颤抖,一付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后来怎么逃出来的?”我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陈默微微一笑恢复了正常的神态说:“他们放我走的,听说当时因为其他事情,有警察介入了进来,他们立刻就变得很小心了,生怕因为扣押着我被查出来更加麻烦,所以就放了我……何剑毫不在乎地跟我说,他不怕我去报警,反正我也没什么证据去告他,而且他认识好几个很有背景的人物,叫我不信就尽管告了试试!我出来后想想,他说的的确是实情,我根本没证据,就算报警也没用,而且他也不是唬我,我知道他的确有很硬的后台……当然,更主要的是,我害怕再次被他们报复,所以我一出来就马上远远的离开了这里……我嗓子毁了,精神也垮了,根本没办法正常地去工作和生活了,前边两年晚上根本不能睡觉,一闭眼马上就看到何剑狰狞地笑着朝我伸过手来……所以每次找到工作后立刻就会被开除,一次工钱都没拿过,再后来我就成了个卖唱靠别人同情施舍的乞丐了……”
“那你还敢回来?”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还跑到酒吧那边去,刚刚要不是遇到我,朱彪还不得又把你揍一顿再关起来?”
陈默冷冷地一笑说:“我落到这地步,已经无所谓了……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看看,就想看看何剑这帮家伙什么时候能够遭到报应,我一定要等到那一天,那时我就可以彻底地解脱了……我的人生和幸福都毁了,可何剑这伙人还是一样的飞扬跋扈,真是老天没眼……而且,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和我一样毁在他手里!”他说完,有些不忍地看着我。
被他这么看着挺不习惯的,而且我感觉他讲的这些似乎是说的别人,说到底我还是没完全信他,毕竟他也没什么证据来证明他所说的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有些混乱了,既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他,也不能再完全地信任何剑了,再想想本来是来找何剑问清楚那事情的,可现在我不知道还能不能问了!
看我满脸烦恼的样子,陈默叹了口气说:“朱彪只算是讨人厌的恶狗的话,而何剑却是蚀骨的蛆虫,一旦被他沾上,那真是甩都甩不掉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混乱。“我先走了,你……如果你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今天不是撞上朱彪了么……”
他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就躺到了椅子上了:“你走吧,我也睡觉了,其实说那么多我最想说的还是一句,趁何剑还没撕破脸之前,赶紧逃吧,刚刚你帮我的事这会说不定已经传到何剑耳朵里了……呵呵,不要重蹈我的覆辙才好!”
我走了几步然后又折了回来,掏出钱包把里边的钱全拿了出来递了过去,但是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才好。
“这算是同情我还是因为我爆了何剑那么大个料呢?”他冷冷地问我,并没有伸手过来接钱,“我真的不是乞丐!”
我有些讪讪地收回钱,然后问他:“接下来你要到哪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