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要去W城,我小时候在那呆过好长时间,想去看看……反正我现在这样子也没脸再回家见人了,走到哪算哪吧!”陈默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81、八十一
还真巧,W城正是小梁现在在的地方,我想了想,然后对他说:“那这样吧,我给你个电话,是我小弟的,他现在就在W城,你到了那里叫他带你到处转转,都那么些年了,那地方肯定和以前不同了,有个熟人方便些!”说完我掏出烟盒把小梁的号码写在了上边,顺便悄悄塞了点钱在盒子里,然后跟他说,“号码我写烟盒上了,里边还有几只烟也留给你!”
回家的路又必须要经过酒吧,经过那的时候偏遇到了红灯,我只好停了下来,忽然看到何剑和朱彪两人正边说着什么边从酒吧里出来。直行道上红灯的时间还有几十秒,看到转弯道上绿灯亮了,我一打方向盘转了过去,总算离开了那里。
绕了个大圈子才又重新回到了回家的路上,我发现我这是在躲何剑呢,刚才的反应再怎么看都有些仓皇逃跑的味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莫非我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刚刚陈默说的话?
正在想着呢,忽然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了下,然后就不自觉地有些慌了,竟然是何剑打来的,犹豫了几秒钟,我还是接了。
“我刚刚在酒吧门口看到的车是你的吧?怎么不进来坐会?”何剑问我。
我迟疑了下,然后回答他:“是我的……不过我没看到你啊,我……我还有点事,改天吧!”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竟然发觉手心开始冒汗了,真没种,接个电话也吓成这样,我有些懊恼地骂了自己一句。
刚到家躺在沙发上喘了口气,电话又响了,我拿起来看了一眼,还好不是何剑,是小梁。
“龙哥,回家了没?刚刚不知道你在吃饭,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啊!”小梁对我说。
我皱了下眉头说:“以后别拿这种对外人的客气来跟我说话,听着怪怪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见你想你了,想多跟你多说说话!”小梁笑了笑说,“不过听着你好像很累似的,还是改天再和你聊吧,你早点睡!”
我这时候的确也不怎么想说话,所以恩了声,忽然想起陈默来,然后就顺代小梁,如果陈默真到了那边和他联系的话,就陪他到处去看看,请他吃个饭什么的。
小梁满口答应,然后又很细心地交代了我几句注意身体少喝酒什么的就挂了。
我去洗了个澡准备睡觉,这一天烦躁透了,洗个澡也许能轻松点。还没洗好呢,手机又响了,我第一次对四喇叭的尖锐铃声感到厌烦了,连个澡都不让洗完,早知道关机就好了!一开始没理会,不过那铃声持续不断地响了好几遍,实在没办法了,我赤身冲了出来,拎起手机,头上的洗发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呢,我来不及看号码就闭着眼睛接了,冲着里边大喊:“喂,是谁?”
“是我!”手机里传出了张猛的声音,就那么一句,我听着就有些不太对劲,和他平时的语气不太同,有些忧心重重的味道,我心里一紧,莫非……
“王海龙?你在听么?”半天没听到我说话,他有些疑惑地问。
“我……听着呢,怎么了?”我小声地回答,心虚得要死,可千万别是那事情暴露了啊!
“你现在能来医院一趟么?”张猛在电话里说,“到了我再详细跟你说,是欧阳……”
本来听到他说的不是那事,我就先松了口气,可是接着又听到了后边的欧阳两个字,心里又一紧,猛地睁开了眼睛,接着一股火辣辣的液体就流进了我的眼中,顿时辣得我眼泪鼻涕直流,我忍不住啊地大叫了一声,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抱着电话大吼道:“欧阳在医院?他怎么了?”
“王海龙,你别担心,别慌,欧阳他没事……你先过来,我再详细跟你说……你开车慢点,真的,别慌,别担心……我发誓,欧阳真的没事……不行,你这样子我不放心,我过去接你,你就在家等着,千万别开车!”听他语气比我还慌呢,语无伦次的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我能不慌么?本来想叫他不用过来了,可还没来得及说他就挂了。
我冲回卫生间,随便用水把头发冲了两下,身上还都是泡沫呢就扯过毛巾擦干身体,到卧室找了衣服胡乱套上,然后开始在客厅坐立不安地等着张猛过来。
终于听到楼下有车开进来的声音,我马上就冲了出去,一口气跑下楼,张猛车还没停稳呢,我就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还没等我开口问呢,张猛就主动跟我说了:“欧阳现在在医院呢,是陪他母亲过来的,听说情况不太好,所以我才急着把你叫了出来……”
“欧阳的母亲?”我奇怪地问张猛,“怎么我从来没听欧阳说过呢?”
张猛摇了摇头说:“我也从来没听他说起过,要不这次……我还以为他母亲早就……”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刚刚我到医院去探望个病人,出来时候遇到了胡院长,就是上次欧阳手术替他安排那个,他一见我就问我是不是陪欧阳来的?我一听就觉得奇怪了,怎么欧阳会在这?问了胡院长才知道,几天前欧阳把他母亲转院到这了,胡院长亲自替她做的检查,情况有些不太妙……我赶紧问清楚了病房就去了,到了门口果然看到欧阳在里边陪着他母亲,本来想进去的,可是又怕弄得很尴尬,想想还是叫上你一起吧……”张猛解释说。
“到底什么病?”我不由得也替欧阳担心了起来,赶紧问张猛。
“照胡院长所说,这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长期操劳再加上抑郁伤神,这次是多种并发症一起,恐怕……”张猛叹了口气说。
赶到医院时候其实早就过了探病时间,不过我们还是径直就往病房去了,轻轻推开门,只见欧阳伏在病床边上已经睡着了,一个中年妇女正慈爱地轻轻抚摩着他的头看着他,她看上去并不算老,可是面容憔悴得有些怕人,苍白的脸上还隐隐有些发黑,看起来情况真是不怎么妙!
听到门响动,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我们后她竟然也没觉得奇怪,盯着我们看了好一会,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82、八十二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张猛,只见他脸上表情有些怪异,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见我正一脸疑惑地盯着他,张猛小声在我边上说了句:“我有些地方和我爸年轻时候挺像……”
我恍然大悟,这才想起眼前这三人复杂的关系起来,也才明白为什么张猛刚才不进来,还非把我叫过来陪他!
“伯母,我们来看看您……”我赶紧说了一句替他解围,“欧阳也没告诉我们,所以那么晚才赶过来!”
她冲我点了点头笑了笑,然后又转头盯着张猛看,张猛依旧局促不安地站着,我悄悄捅了他腰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大概是听到我们说话了,欧阳一下就醒了,然后抬起头来,看到我和张猛倒把他吓了一跳,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我皱了皱眉头,埋怨似的瞪了他一眼。
“妈,你什么时候醒了?”欧阳看到他母亲的时候有些惊喜地叫了一句,“感觉好点没有?饿不饿,我去弄点东西给你……”
“我没事……现在感觉好多了,你朋友来了,让他们坐啊!”他母亲微微一笑说,忽然转头看着张猛说,“像,真的很像……”
张猛那叫一个尴尬,从进来就没好意思开口说话,可又不能老这么跟个木头似的,所以他勉强笑了笑,然后叫了她声:“伯母……”
“恩,怎么才刚醒一会又觉得那么困呢,我累了,眼也花了……欧阳,你陪你朋友说说话,我休息一下!”欧阳母亲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我们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到了走廊里欧阳对我们说:“我去夜市替我妈买点热的东西,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欧阳边说边盯着病房里,十分担心的样子。
“我去买吧,你在留在这陪伯母……”我边说着就边朝外边走。
“不,我自己去!”欧阳坚持说,“我这辈子没好好伺候过她几天……我……”他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
“王海龙,你陪欧阳去吧,我在这看着……放心吧,没事的!”张猛对我们说,完了还把车钥匙朝我扔了过来。
我也想欧阳出去透透气,他老呆这也不好,所以不等他开口我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出来。
知道欧阳现在心神不宁,我也不敢开口问他什么,只是专心地开车,到了夜市等他卖好了东西又赶着回来了。
张猛却不在走廊上,我走到门口,看到他正坐在病床边上,握着欧阳母亲的手,她正在喃喃地和张猛说着什么。
我拦住正要推门进去的欧阳,朝里边指了指,然后摇了摇头,意思叫他先别进去打断他们。
我和欧阳在外边院子里坐了会,我点了根烟,然后递了过去,欧阳接过吸了一口,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前边走那么急是因为伯母的病吧?”我问他。
他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可以帮你一起照顾伯母啊?”我本想责怪他的,可是看他现在这样子,哪还能硬得起心肠说什么啊,只好无奈又温和地问了他一句。
欧阳勉强冲我笑了笑,也没开口,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又深深吸了口烟。他的样子很疲惫,又压抑着悲伤,我摇了摇头,也轻轻拍了拍他放在我肩头的手,不再开口问他了。
待他把烟抽完,我站了起来对他说:“好了,进去吧。”
我们回到病房时候,欧阳的母亲已经睡着了,样子很平静,嘴角还有微微的笑意。
张猛小声地说:“你们刚走不久她醒了一次,我陪她说了会话,这会刚睡着。”
欧阳点点头,轻轻把东西放下后,伸手替他母亲理了理额头上的几丝头发,然后轻轻握着她的手,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
我冲张猛使了个眼色,我们俩悄悄走出了病房。“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欧阳好了……你明天还上班呢!”我对张猛说。
张猛面色凝重地跟我说:“我刚刚怕欧阳担心所以没说,伯母她刚刚清醒了下,我进去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竟然说的都是告别的话,而且把我爸和她以前什么时候见的面什么时候离开的都说得清清楚楚……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心里咯噔了下,也明白张猛的意思了,这分明就是回光返照的现象啊!
“我还是留这吧,万一……”他顿了顿,换了个口气说,“我们三个轮流休息下也好啊!”
天快亮的时候,我忽然听到病房里隐约地传来阵阵呜咽,我心里一惊马上站了起来,张猛一把拉住我,摇了摇头,“如果真有事,欧阳会叫医生的!”
过了一会,我看到欧阳红着眼睛出来了,声音低沉地跟我们说:“我妈她坚持要回家去,她不想留在这了……你们帮我找车……”
“欧阳,我陪你送伯母回去……张猛,车钥匙给我……”我想都没想就说,这是欧阳第一次开口说帮他,别说找车,就找架直升机我也会想办法弄来!
“我来安排!”张猛比我可冷静多了,先把欧阳按到椅子上坐好,“王海龙你陪欧阳在这等会,你们都镇定点,这一去就是几小时路程,一般车子不行,得让他们安排辆救护车和随行医生才行……”
我感激地冲着他匆匆跑去的背影看了一眼,还是他想得周全,不像我只会意气用事。
等一切安排好了之后,我们准备上车了了,张猛把我拉到一边交代说:“知道你肯定要陪欧阳去的,公司那边就别管了,有我呢,到了那边多劝劝欧阳,有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答应了。
“猛子,这次真谢谢你了……”欧阳上车时候回头跟张猛说。
张猛摇了摇头说:“这是我爸欠你们母子的,欠你们太多了,根本还不了……怕伯母看到我会想起以前的事反而增加烦恼,所以我就不去了,欧阳,不管发生什么你始终是我哥,这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事实……我希望有天我们能把错过的这段兄弟情分再补回来……”
欧阳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他肩膀,最后缓缓地但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欧阳家所在的小县城真挺远的,差不多用了六七个小时才到,好在一路上都很顺利,等欧阳把他母亲背上楼,我帮着扶她到床上躺好了以后,才算松了口气。
到客厅里的小沙发上坐着歇了下,这才仔细打量了下欧阳家,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套房,年代有些久了,显得有些阴暗和破旧,不过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十分干净,难怪欧阳的屋子也总是那么整洁,原来是从小就受到的家教养成了习惯。
欧阳从他母亲的房间出来了,然后坐到了我边上,有些疲倦地往沙发上一躺,这才开口跟我说:“你也累了吧,到我房间睡会吧。”
我摇了摇头,跟他说:“你睡会吧,肯定几天没睡了,我等下替你进去看看伯母,你放心睡。”
忽然,欧阳伸手过来轻轻地抚摩着我的后脑勺,幽幽地说:“前边我守着我妈时,其实心里一直很害怕,很恐慌……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忽然安心多了,也不怎么怕了……”
“谁让你什么事都要自己扛?”我叹了口气说,“让我替你分担些又会怎么了?就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就不能替你分担痛苦和寂寞,而只能享受你给我的快乐和温暖么?你觉得你这样就很男人了么?你别忘了,我也是男人!”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些大男子主义……我以后不会了,其实当我意识到我妈很可能会离开我的时候,我才想到,我真的不能再失去我所爱的人了,我其实并不坚强,很害怕孤独……我不想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去惋惜,我不想再为那些世俗的烦恼去浪费时间了,我现在才知道与所爱的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的珍贵……”欧阳看着我说,然后摊开双手,“过来,来我的身边……”
我挪到欧阳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环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欧阳用力地抱紧我,脸贴着我的头发,然后很肯定地说了一句:“这世界上我深爱的人只有两个,我妈,还有你,王海龙!”
已经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我们就这么紧紧地互相依靠着,有些幸福但又伴随着伤感,在这种复杂的感觉中我渐渐睡去,真希望悲伤的离别永远不要发生在欧阳和他母亲身上!我只想他永远幸福,因为他早已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就在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
83、八十三
第二天清早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靠在沙发上,到房间里看了下,欧阳已经伏在他母亲床边睡着了,还紧紧拉着她的手,我悄悄退了出来,想了想就出门了,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去买点菜回来。
问了几个过路的人才找到市场,早市上的蔬菜都很新鲜,随便走了一圈然后拎着两大兜蔬菜往回走。刚刚过来时候一路留心记住了路,所以我很顺利地回到了欧阳家,没有钥匙,我只好敲了几下门,本来想让他多睡会的,可是没办法。
门开了,一个女人打开门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我马上道歉:“对不起,我走错门了!”说完赶紧转身走了两步,不过又停住了脚步,我确实记得是这间啊!
忽然屋子里传来欧阳的声音:“王海龙,是这没错,赶紧进来吧!”
进了屋子,变成我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下那个女人,欧阳在她边上解释说:“王海龙是我朋友,昨天跟我一起回来的。”
我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替欧阳接电话的女人,不禁有些尴尬,勉强冲她笑了下说了声你好,然后就借口放东西溜进了厨房,那声“嫂子”始终没办法叫出口。
在厨房放下东西,听到她小声和欧阳说:“对不起啊,出差刚回来,本来说直接过去那边看你们,没想到你们都回来了……”接着他们声音就放低了,我也懒得去听了,心里有些不快地想,好歹也是欧阳他老婆不是,怎么婆婆生病了也没跟去照顾,出差就真那么重要?
洗了下手准备弄点早餐,却发现炉子上已经小火熬着粥了,估计是她带来的吧?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也不能老这么呆在厨房啊,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走出去了。
见我走了出去,她和欧阳就停止了谈话,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说:“粥也差不多了,我去端出来。”
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烟,她和欧阳在房间里陪伯母吃早餐,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偶尔可以听到欧阳母亲轻轻地笑上一两声,看到儿子和媳妇在边上她应该很开心吧。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我在这什么忙也帮不上。
呆到下午她就离开了,欧阳跟我解释说,她在外地上班呢,今天是特意请假过来的,还得赶回去。我恩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你怎么了?”欧阳有些奇怪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我冲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忽然开口问他:“前边有一次我给你打电话,结果是个女的接的,说你醉了,她说是你老婆……就是她吧?”
“恩,是她啊……怎么,吃醋了?”欧阳悄悄在我耳边问。
“没有,我哪有那么小气啊,再说了,这样也挺好的啊!”我假装自然地说,他现在烦恼够多了,也不想再为这个去烦他,只是我这人没办法去掩藏我的情绪,所以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呵呵,看你一整天闷闷不乐的,我早猜到是为这个了,只是当着外人面不好跟你说……”欧阳说,我没听错吧,他把他老婆叫外人?
“其实,我没结婚……前边看我妈病重了躺病床上还整天念叨着我结婚的事,所以我搞了场假婚礼骗骗她,想着她一高兴也许就会好起来,也就是请了家里亲戚过来吃顿饭,然后宣布了下,说等我妈好了再正式婚礼……她是我部队时候的战友,离婚了,我跟她把情况说了下,她答应帮我临时假扮一阵……”欧阳悄悄在我耳朵边说。
“跟我解释什么啊?我又不关心这个……”我言不由衷地说了句。
“反正迟早要跟你说的……免得你整天闷闷不乐的,我看着有点心疼……”欧阳难得地跟我开了句玩笑,估计是今天看他母亲精神好了些,他也轻松了点。
“你这不胡闹么?等伯母好了,你倒哪去找人来正式结婚啊?”我悄悄问他,“莫非到时候就假戏真做?”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啊,先把我妈哄开心了最重要……假戏真做?那更不可能,我都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目前没办法在一起。”欧阳说,“而且,今天早上我还悄悄跟她说了,你就是我喜欢的人!”
“跟外人你瞎说什么啊?”我顿时就满脸通红了,“难怪她一直偷偷看我,我还以为她很不高兴我来住你家呢!”
“人家是医生,早知道我的事了,我以前和张猛在一起的时候偷偷去问过她这是不是一种病……呵呵,那时候真傻得可以……不是因为这个,她哪能就答应帮我来演这么一场呢!”欧阳微微一笑说。“她一直是我比较信任的朋友,也是这边唯一知道我的事的人。”
“好啦,别在这罗嗦了!先出去,我开始炒菜了!”我边说边把他推出厨房,转过身来忍不住偷偷乐了一下,我就说嘛,才刚走没多久就能结婚,以为自己多受女孩子欢迎呢!
不知道是我们瞎担心还是回到家了以后安心了,欧阳母亲的精神变得好了许多,尽管还很虚弱,不过样子已经不像前边那么叫人担心了。我们渐渐放心了,估计诊断也有错的,情况不像他们说那么严重,到了第三天晚上,欧阳出了房间后有些高兴地跟我说:“今天我妈胃口特别好,喝了小半碗鸡汤还吃了几勺饭呢!”
“那就好,只要能吃东西身体就会慢慢恢复了!”我也觉得挺高兴。
正和欧阳聊天呢,我手机就响了,赶紧接了,竟然是我爸打来的!“你这臭小子,三天后就是金鑫庆典了,大家都在忙,我都已经过来准备了,你倒好,跑得连影子都没有!”我爸在电话里冲我发火说,“张猛说他派你出差,我知道他这是替你打掩护呢,这时候出什么差,我才不相信,你给我马上滚回来!”
怕欧阳听到,我赶紧捂着听筒躲到卫生间里去接,“爸,我这真有重要的事呢,暂时还不能回去,就先这样了啊!”
“什么重要的事?你少找借口,马上给我回来!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爸怒气冲冲地骂了句,“扶不起的阿斗,不争气!”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从卫生间出来,欧阳正微笑地看着我,等我坐下后他就跟我说:“你先回去吧,也不用整天在这陪我……”
“你听到了?”我问他,同时有些痛恨地想把手机摔了,什么破手机,漏音那么严重,当初真不该贪便宜买这山寨货!
“恩,我知道你那边挺忙的,先回去吧,忙完了再过来多陪我些日子……我妈也比前边好多了,没事的。”欧阳说,“总不能老呆这工作也不要了吧?”
我想了下,老这么让张猛替我把事情全揽下来也不合适,再说了,别弄得好象这边的事情严重得离不开似的,无端地制造出些紧张气氛,该干嘛还干嘛,这样还好些,反正庆典也就那么两三天,完了再过来也一样。
84、八十四
第二天我搭了早班车赶了回去,下了车连家都没回就先去公司了,然后又去宴会场地看了下,顺便在那接受了我爸一顿臭骂!
宴会场地就设在金鑫的总部,一幢三十层高的大楼顶上的餐厅,等于自家场地上设宴,各方面协调起来也容易,而且材料已经按要求准备齐了,就等着宴会正式开始了。
晚上满身疲惫地回到我那时,我才发现院子里多了辆车停在那,见我走进院子,那车忽然冲我亮了下灯,刺得我赶紧拿手挡住眼睛。
“哈哈,我就想看清楚是不是真的是你?”有人笑着从车里走下来说,我一见他,先愣了一下,然后就变得有些紧张,死死地盯着他,没有开口说话,下来的人正是何剑!
想想也不能在他面前显得太怂,我于是镇定了下情绪,挺起胸,冷冷地看着他。
“这几天上哪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害我担心死了!”他口气依然和从前一样,不过我听着怎么就觉得有点变味了!
“没去哪,我出差呢!”我简单地答了一句。
他冲我微微一笑:“出差啊?我还以为是故意躲开我呢!”
“什么意思?”我立刻有些警觉起来,“我躲你干嘛?”
“怎么现在跟我说话那么口气那么硬呢?这还是我兄弟王海龙么?”何剑笑着说,忽然很直接问我,“我听朱彪说你前几天遇到陈默了是吧?”
果然还是知道了!我冷笑了下说:“是啊,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我说兄弟,我是担心你来看看你的,别这么冷淡行么?陈默他跟你说什么了?”何剑问我。
“哈,这个你应该自己去问他啊!怎么,见到他死而复生不敢去问啊?”我有些嘲讽地看着他说。
“呵呵,好吧,我承认我在这事情上跟你撒了个小谎……”何剑很不在乎地说了一句,然后很认真地说,“不过对你的感情我可一直是认真的!”
我皱了下眉头看着他:“你是认真地想怎么利用我吧?何剑,我不跟你绕弯子了,那天晚上我失心疯说了张猛和欧阳那句话你究竟听到没有?”
“哈哈,我如果说没听你会信么?要信我你也就不会这么问我了。”何剑哈哈一笑说,“我是听到了,可我跟谁都没说,至于说还是不说……这得看情况了!”
虽然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了,可是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还是不自觉地猛跳了几下,而且他后边那句话分明就是种暗示和威胁,他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
“好吧,算我栽在你手上了……你就直说吧?要多少?”我有些恨恨地问他。
“钱?我现在不缺钱,要那么多钱干嘛?”他打着哈哈说,“你还真把我看低了……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知道从此以后你已经看不起我了……”
“别那么多废话了,痛快点,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趁我还有耐心,赶紧说吧,把我惹急了我可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带着点威胁的语气对他说。
他忽然走了过来,凑到我面前,我有些惊恐地退了两步,他哈哈一笑说:“王海龙,你故意装得那么强硬,实际上你现在很害怕我对么?”
我倒忘了,他这人最善于揣测别人的心理了,在他面前我还真显得嫩了点,被他一句话就说中了,我现在心里的确有些发毛,他表现得越是随意我就越猜不透他要干什么,就更加担心他会提出些什么超出我预料的要求。
不过我还是不肯在他面前示弱,硬硬地回了他一句:“笑话,我会怕你?我可不是会受你威胁的陈默……”
“就是因为你比他们都倔,所以我才更喜欢你,因为我不信没有我搞不定的同志……如果我说,我的条件就是你呢?”他接过我的话说,最后又加了一句。
还不等我开口骂他,他又哈哈一笑说:“放心,我说的是如果,还不一定是真的呢!”
被他好像戏弄似的调侃了一通,我差点就忍不住出手了,不过始终忌他几分,所以强行忍了。谁让我落那么多把柄在他手上呢,如果光是我的事那也就拼了,可现在还牵扯到张猛和欧阳,我真正投鼠忌器的是这个!
看我不说话,何剑苦笑了一下说:“哎呀,不要把气氛弄那么僵嘛,这样吧,既然你都听过陈默讲故事了,我也给你讲一个好了!”
“老子没心情听你讲什么故事,你要就直接把话挑明,不说就拉倒!”我怒气冲冲地准备上楼,豁出去了,顶多像陈默说的,来个鱼死网破好了!
“你刚不是问我有什么要求么?这就是我的要求啊,听我讲完这故事……剑哥这个要求不算为难你吧?”何剑依旧笑嘻嘻地跟我说,然后也不等我作出反应,他就开始讲了。
大约在七年前,这个城市的旧城区改造计划开始实施,本来就竞争得很激烈的房地产市场几乎就成为了一个腥风血雨的战场,大家都虎视眈眈盯着改造计划伺机而动。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出了个据说是内部的消息,在新的城市规划中,将会南郊建一个大型的市民广场,而且那里以后将是中心生活区,并且连规划图纸都被人弄了出来,消息才一出来立刻就有好几家房产公司重金买下了广场周边的地,并且迅速地就开始了第一期工程的建设。正在大家纷纷庆幸自己抢占了先机,做着发财美梦的时候,正式的规划出来了,哈哈,市民广场根本不在南边,南边将会是未来的工业区!就在大家看着还没完工的那些别墅住宅楼欲哭无泪的时候,金鑫在西边的住宅小区开始预售了,而且销售异常火暴,那边是市民通宵排队买房,这边却根本无人问津,有谁会疯了到个四周全是工厂的地方买房啊?金鑫就凭借这么个烟雾弹成功地撂倒了好几家中小型房地产公司,而且也使自己的地位迅速上升,最终发展成为本地房地产业的龙头老大!
85、八十五
那时候我也才三十出头,但是却已经有了家不大不小的房地产公司,比起同龄的好多人已经算是相当成功了,而且正准备和相爱了十多年的女朋友结婚。但就是因为还年轻沉不住气,所以冒险一搏,想着如果成功的话下半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地享受生活了……可是,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金鑫阴谋下的牺牲品……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呵呵,就连我那结婚照都照好了的未婚妻也留了个字条后就悄悄离开了……
如果是在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说起这些我肯定会抱以同情和惋惜,不过现在,我完全没了这种感觉,而且有些鄙夷地想到,这样的事在这行见得多了,我还见过比他更惨的呢,没必要因为这个就弄得好象全世界都欠他一样啊!
何剑停了停又继续说了下去。
说实话败在金鑫的手里我不觉得有多想不开,毕竟当初决定要冒险的时候已经有过一定的心理准备了,但是我接受不了的是这样的后果带给我的痛苦和屈辱。
因为最让我心痛的还不是没了钱,而是离开我的未婚妻,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她会离开我,如果说是因为我没了钱,那我刚开始创业时候同样是一无所有,她也陪我度过了最艰难也是最穷困的日子,而她又在我人生最失意的时刻,在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离开……十多年的感情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段时间里我几乎每天泡在各个不同的酒吧里,拼命把自己灌醉,让自己可以暂时逃避开现实的困扰和脑海中那不断重复的为什么?
“你可以直接去问她啊?或者去把她找回来……不就是失败了一次么?既然以前都可以创业,为什么不能从头再来呢?只会逃避的是懦夫!”我忍不住插了句嘴。
何剑哈哈一笑盯着我说:“这话谁都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但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会明白这当中的无奈和绝望……王海龙,你在自己的感情方面又何尝不是个懦夫呢?”
虽然我对他已没多少好感了,可我不得不承认,他这话说的是事实,我要能干脆利落些,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样子!
看我没话可说了,何剑有些得意地将手中的烟头弹飞,然后又接着讲了下去。
当有一天我喝完酒却发现自己钱包里连付酒账的钱也没有了的时候,我才发觉我是彻底的一无所有了,我摘下了手上戴着的手表押在那里就准备离开。这时候忽然有个胖胖的戴着个大钻戒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不仅替我把手表赎了回来,而且还请我一起喝酒……想想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痛快地喝酒了,所以我喝得比平常更多了。
结果,我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宾馆房间里,那个中年人正坐在边上抽着烟看我,我想起身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手脚都被捆住了。当时并不害怕,只是觉得好笑,打劫的遇到了个穷光蛋,我猜倒霉的应该是他!而且他怎么那么笨,我都潦倒到当手表喝酒的地步了,他还打我主意!
我当时就把这意思跟他说了,顺便嘲笑了他一番,可他也不生气,慢慢抽完了烟之后,就开始脱衣服,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赤身被绑在床上的。
当他慢慢靠近我的时候,我终于害怕了,于是开口大声呼救,他上来捂住我的嘴告诉我,你不要叫,你要真把人叫了进来,人家就知道你是个同性恋了……你猜他们会怎么样?他们会觉得恶心,然后鄙视,搞不好还会报警来抓我们……
那时候我还真不知道同性恋这回事呢,偶尔听到的也只是心理变态、鸡X犯等等的说法,所以被他这么一吓,我真就不敢开口叫了。只是拼命地跟他说,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求他放了我。
但是他哈哈一笑说了句,过了今晚你就是了!然后就扑了上来……
那天晚上在痛苦、屈辱和混乱中,其实我一直没看清楚他的样子,印象最深的就是他按住我肩膀的手上,那颗硕大的钻戒一直在我眼前晃动……他边伏在我身上边跟我说,他就喜欢看到我这种痛苦和屈辱的样子!
是啊,痛苦和屈辱,我的人生最后就只剩下了这两个词,而且是由个同志落井下石,把我最后的一点尊严摧毁了,更把这两个词深深地烙印在我身体里!
完事了以后,他洗完澡得意地说了句,真走运玩了个直的……接着拿了些钱放在我边上,然后才解开了我。在他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我叫住了他,跟他说,我要你手上的戒指!他愣了一下,随后又转身回来,摘下了戒指套到我手上,然后再次扑到了我身上……我已经被解开了,可是我根本就没反抗,一直盯着手上的戒指在想,既然我不能逃脱这种痛苦和屈辱的话,那就一直戴着它好了,而且我要让更多的人也同样戴上它,让他们知道这其中的滋味,看清楚这个丑恶的现实……什么幸福、真爱统统都是假的,只有痛苦和屈辱才是我们最终的结果!
何剑抬起了手朝我晃了晃,指着手指上的戒指对我说:“你看,就是这个,其实很多人早就已经戴上了它,只是他们还没看到而已……等有一天他们真正发觉的时候,就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傻,我这么做其实是在帮他们去看到真相,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人误解的先知似的,怜悯和挽救着无知的世人,尤其是同志……哈哈哈……”
听他说这段我还挺意外的,我不懂如何去揣测别人的心理变化,不过倒是肯定了一点,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偏激!看他说得也不像假话,再想想如果是自己连续遭受这样的打击,那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我才刚露出点同情的苗头,就被何剑看穿了,他摇了摇头说:“王海龙你也太容易感情用事了,既然冷漠就要冷漠到底,恨谁就要绝不留情……你刚刚又觉得同情我了吧?你都还没听完我讲下边的事呢,就先成了愚蠢的东郭先生了……呵呵,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跟你说了什么吗?我说你人太老实,叫你别太轻易相信人……”
我又被他弄得火大了起来,双眼怒视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这辈子也没遇到过你这么厉害的狼,我想不变东郭先生都难!”
“对嘛!就应该是这种态度……”何剑哈哈一笑说,“你要老像以前那么单纯的话,我还真不太好意思往下讲了!”
嘴上这么说,可是他还是又接着往下讲了。
86、八十六
从生意失败到女朋友离开我,我心里其实一直有股莫名其妙的怒气,但是我不知道该把这份怒气发泄到谁身上,我就有心想搞跨金鑫来泄恨也没这能力不是,这一点我还是认识很清楚的!但是和戒指男那次却让我找到了可以泄恨的对象,既然报复不了强大的金鑫,那我就挑了本来就弱势的同志来下手,反正欺软怕硬本来就是人的本性之一!
而且,从那次的事情中我明白了一点——同志本来就是处在灰暗地带的一群人,最致命的弱点就是不能见光。呵呵,那戒指男教给了我那么有用的一个手段,我不充分运用岂不是浪费!
所以我很快地就打听到了某个同志聚集的公园,在里边转了一圈后,我才发现我竟然是如此地受到他们的欢迎,这让我更加自信了,我选择了个看起来涉世不深的年轻人交谈了起来,就凭着我在商场上锻炼出来的经验和口才,没用两天他就已经死心塌地地爱上了我,一开始我就只是借口要买什么东西还差点钱问他要,他根本就毫无戒心地一次又一次把钱送到我手中,到后边他开始有点疑心,而我手头拿捏着他的把柄也差不多的时候,我就立刻跟他翻脸,威逼利诱一番后顺利地把他所有的钱全弄到了手中,也不多,就那么几千块,完了我还给他补上一刀,偷偷给他们单位领导寄了匿名封信,把他是同志的事情全讲了出来,而且还寄了照片作为证据……哈哈,看他被我弄得焦头烂额几乎崩溃的样子,我忽然想起那个戒指男趴在我身上时候说的那句话,他说他就喜欢看到人痛苦和屈辱的样子!我发现他说的是对的,我也喜欢看到别人痛苦和屈辱的样子,那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干这事既能泄恨,又能让我感觉很爽,而且还能弄到钱,估计这世上再没比这个更好的了!而且,凭我多年的经验,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遇到这样事情的同志十个有八个都选择了沉默和忍受……这让我更加肆无忌惮,越做越顺手了!比起原先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来说,对付大部分同志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特别是后来我结识了朱彪他们一伙之后,感觉更是如虎添翼,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们不过就是群靠收保护费过日子的寄生虫,但是在我的精心调教之下,他们起码可以充当吓唬别人的恶狗……这也是我的功劳啊!
慢慢的我也没兴趣再去骗那些小青年了,他们身上没多少油水可捞,各种招数在他们身上实验得差不多了,而且朱彪他们也都算出师了,让他们去做就好,我还能少抛头露面减少风险!我开始把目光投向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身上,虽然这些人不太好搞,可是我还就喜欢有点挑战性的……接连搞定圈子里几个有钱人或者领导什么的之后,我不光弄到了不少钱,而且还有了几个厚实的靠山……我忽然发现我的潜力原来并不在经商上,而是在如何去利用和控制别人上!而且这潜力发挥出来之后,威力竟是出乎我意料的大!我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用极其低的价格把这间酒吧弄到了手……因为我发现,这酒吧不光人多,而且还集中了好些有钱的同志在里边!
听他轻描淡写但是又得意洋洋的讲起这些,我并没有太意外,因为有陈默和小梁的例子摆在那呢。一想起小梁遇到的事原来还有个始作俑者,我就恨得牙痒痒,不过心里对他又更加惮忌了!难怪那酒吧好好的就忽然换了主,想想原先那酒吧老板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竟然一碰上何剑就弄到被迫让出酒吧并且从此消失在这个城市的地步,这不禁让我有些不寒而栗了!
忽然我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随即转头狠狠地盯住了何剑厉声问他:“你要弄到这个酒吧绝不只是看中人多这一点……是因为张猛?”问到后边这里时我忽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如果这猜测没错的话,那这何剑的城府之深,就真令我感到震惊了。
“哈哈,王海龙你有时候也不笨嘛!”何剑笑着说。“就在我以四处敲诈同志为乐的时候,竟意外地发现,金鑫董事长的儿子竟然也是个同志,哈哈,这真是天助我也,回想了一下,我忽然发觉这一切原来都不是巧合,冥冥之中似乎早就有人替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想啊,最初是金鑫把我弄垮的,也因为这个让我知道了原来要和我结婚的女人竟是如此薄情,接着让我落到那戒指男手里,把我硬生生变成个同志,然后我又靠着同志一步一步站了起来,这样我才有机会接触到张猛……我其实都是在顺应天意,你觉得呢,王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