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页

仔细地替他刮着胡子，他就跟着我不停地变换着嘴部的动作，刮了一会，我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样子好像我们俩在互相比鬼脸似的，要多怪就有多怪！

总算刮完了，杨福生把脸洗干净了以后摸了摸下巴和腮帮，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恩，刮得挺干净的。”

我低着头取刀片，跟他说：“上次你帮我洗头，这次我帮你刮胡子，咱们扯平了啊？”

“你还送我衣服了呢，我得想想下次也送你点什么……”杨福生很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皱了下眉头：“有必要算那么清楚么？杨福生，没想到你也是个较真的家伙，怎么你们当过兵的都一样？”

懒得和他罗嗦，我出了卫生间然后直接到床上躺下了，过了一会，他也出来了，很自然地把衣服一脱，这才问我：“我睡哪？”

我本来还在偷偷欣赏他肌肉的，被他这么一问又给气到了，我这屋里也没多余的床啊，他这是真傻呢还是故意的？

“地上！”我硬生生地回了他一句，然后转身背对着他。

过了一会，他走了过来，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我感到身下的床垫往他那边陷下去了些，他轻轻地问我：“那我关灯了啊？”

“你平常开灯睡觉的？”我没好气地反问他。

关了灯，我们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他并没有睡着，他的呼吸很轻，和我保持着同样的节奏，而我是完全醒着的。

他的体温和味道一阵一阵地朝我这边涌了过来，渐渐地就把我心里的杂念给撩了起来，我发誓，我刚刚叫他住我这边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就是不想他再回到那个狭小的楼梯间去而已……但是，我忘记了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本能和欲望，此刻他们悄悄溜了出来，肆无忌惮地在我的体内流窜了起来。

一米八的床不算小，但是加了他这个大块头之后还是有些局促，虽然我们很刻意地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避免身体接触，可是互相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先是他微微地翻了下身，我也觉得老这么侧躺着挺累，所以也跟着平躺了下来，过了一会又觉得背有些不舒服，再翻身侧躺，而他也开始翻身了……

几次调整姿势之后，我忽然发现我们竟然变成了面对面的侧躺姿势了，在黑暗中，他的气息一阵阵吹到了我脸上……我们的呼吸保持着同样的频率，而且不知道是谁带动了谁，这样的频率似乎再逐渐地加速，我有些尴尬地发现……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应！

他的身体就像一块磁石，让我有些不由自主地想往那边靠拢，可是我们之间又隔着块看很容易破碎的隔膜，让我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去触碰。

我甚至有些后悔把他留了下来，那种理智和情欲激烈交战的滋味其实并不好玩，说白了这分明就是种煎熬嘛！当然，不光是我一个人在熬，我猜杨福生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他喉间不时传来的咕噜声和轻微的叹息声已经完全把他出卖了！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身体又有些酸了，我再次翻了个身平躺了下来，杨福生那边也同时换到了平躺的姿势，我们似乎都松了口气，也就在那个时候，我们的手竟然碰到了！然后我感到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我的手也同时抓住了他。

他的手掌有些粗糙，很厚，但是很温暖，他似乎觉得抓太紧了赶紧又放松了些，由抓变成了握。忽然间，那些本来汹涌着的欲念开始平息了下来，他掌心的温暖慢慢渗透了我的全身，让我有种很安全和平静的感觉，仿佛在动荡的海浪中终于登上了艘平稳行驶的大船……这感觉挺好的！我终于彻底地松了口气。

“睡吧！”我在黑暗中轻轻说了一句。

“恩……”杨福生应了一声，语气同样很平静。

早晨我们差不多是同时起床的，在卫生间里洗漱时我边刷着牙边含含糊糊地问他：“昨天晚上睡得好么？”我说着的时候没有看他，而是盯着镜子。

他在镜子里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诚实地回答：“不好……你呢？”

我恩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我们又沉默了，太诚实也许也不是什么优点，如果我们都能够假装一下，此刻的气氛一定不会那么奇怪。

“心情有点复杂……昨天晚上……”杨福生吞吞吐吐地说，“有些高兴可是又有点失望……”

“行了……别说了，大家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什么都讲出来。”我打断了他的话说。

我明白他所说的，我当然也和他一样……高兴的是我们终于开始学会控制自己，没有越雷池一步；失望的是我们最终就只能到达这一步了，而这也许并不是我们所期望的……

25、二十五

经历了那天晚上的躁动与冷静之后，我似乎有些清醒了，尽管我和杨福生之前就已经划了条明确的朋友的界限，可是我们有时候的表现还是会不自觉地越过它，然后又满怀罪恶感地缩了回来……说实话，老这么着挺累的！

不知道杨福生是不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还是他工作越发忙了，最近我们连打电话都有些少了。想想这也合理，再好的朋友也没这么一天两三个电话的，虽然心里有些闷闷不乐，但是起码我们的朋友关系开始趋向正常了，这也算是个好的征兆吧！

依然每天上班下班然后训练，经过了那么些天的强化训练，排球技术算不上有大的提高，不过整个队伍的身体素质是上来不少了，跑了趟一千五下来再没人趴下了，大家都活蹦乱跳地在场地边上准备开始排球训练。

这样的变化让赵队长很是满意，恰好今天又是周五，训练结束时赵队长就宣布，等下请大家去吃一顿，完了接着去K歌去！大家一听，顿时兴高采烈各自掏出电话给家里请假。

我因为上次在KTV的事还有阴影，再说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就跟赵队长请假说不去了。

赵队长皱了皱眉头说：“这也不光是吃饭唱歌而已，也是集体活动啊，增强队里的凝聚力才能增强战斗力嘛，你是队里的主攻手，如果你都不去那还有什么意思呢？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不准假！”

他不批准，又架不住其他人纷纷劝我，最终我还是跟着去了，周末我根本也没什么事情，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估计赵队长事先就已经准备好今天要请客了，所以吃饭的地方和KTV都已经提前预定好了，说是先去海鲜酒楼然后接着去蓝钻KTV，本来听到海鲜两个字的时候身体就有些发痒了，再听到后边蓝钻的时候，我差点就想跳车逃走了！

我吃海鲜过敏，这个还可以将就，顶多我进去只吃素菜不碰海鲜就行，可是他们定的偏偏是我上次打架的那家KTV，万一人家还记得我怎么办？那不尴尬死了？

我试探性地问了赵队长一句：“不如别吃海鲜了，KTV也换一家好了？”

赵队长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为什么？”

我还没回答呢，旁边的人就不满了，说这都已经提前预定了的，要换又不早说，挑三拣四的那么罗嗦……我只好跟他们笑笑不敢开口了。

不知道是谁还挺内行，说吃海鲜不能喝啤酒，所以上的全是白酒，我看了下满桌的大鱼大肉，都不知道筷子该往哪下，全是医生交代过的过敏源。

大家先是集体敬了赵队长一杯，然后就边吃边朝目标各自开火了。估计是我第一天跑一千五就把他们甩了，然后又被赵队长放到主攻的位置上，他们心里早就有想法了，所以朝我这边的炮火就异常猛烈。一边嘴上夸我身体素质好打主攻最合适不过，一边软硬兼施地递过酒杯，接连被灌了五六杯酒后，我从喉咙到胃里都火辣辣的，想吃点东西压一压，可是满桌东西就没一样敢碰的，只能一个劲地喝茶水。

赵队长夹了块鱼放到我碗里，然后小声跟我说：“你傻啊，先吃点东西再喝，要不伤胃……”这个我也知道，问题根本就没我能吃的啊。

偏偏他这举动又被人发现了，“哈，赵队长又偏心了……”那人大声嚷嚷着说，“不公平，赵队长和张皓天每人得罚一杯！”

他这下算是引火烧身了，不光自己被罚了酒，还连累我也被罚了几杯。不过他倒挺厉害，被罚完酒就开始主动反击，反敬了他们一轮之后就有几个败下阵来，我也想学他反击一下，趁胜追击，可是胃里翻腾全身发软，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了！

出海鲜酒楼的时候，我自认为还很清醒，稍微调整了下呼吸然后就准备跟着他们一起去打车。忽然有人从旁边扶住了我，我赶紧推开他的手说：“不用，我没喝醉。”

那人却坚持又扶住了我说：“得了吧你，刚刚走那几步都是斜着走的。”我转头一看，才发现扶住我的人正是赵明。再看看前边也同样有几个被架着正往外走的，这才觉得有些安心，还好我不是唯一被挂掉的。拦下了几辆出租车，他们全坐了上去人就满了，赵明和我在后边，刚好就把我们俩给剩下了。

“你们先过去，我和张皓天随后就来，房间我已经定好了，到那说我名字就行。”赵明跟他们说。

等他们走了以后，赵明并没有去路上拦车，而是先把我扶路边一条椅子上坐好，然后递了个袋子给我说：“刚刚见你什么都没吃，所以我就让他们弄了碗粥，你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们再过去好了。”

我胃里正被酒精烧得难受，所以道了声谢就赶紧打开袋子吃粥，粥还是热的，我吃了几口之后觉得舒服多了，赵明在边上点了根烟抽着，随便和我聊了几句。

吃完了粥我们也拦了辆车去了KTV，有些尴尬地跟着赵明进去了以后我才发觉我真是多虑，里边的保安和服务员根本就不记得我，想想打架这种事情在KTV里也不算什么新鲜事，有谁会在意啊！

因为我们到的晚，结果又被他们找到借口罚酒了。刚刚那碗粥已经让我有了精神，所以我也不太怕他们了，端起酒杯就和他们干了，然后也学着赵队长的样子开始回敬他们，这招还挺管用，立刻就有几个人显得有点心虚，在他们看来我刚才是故意保存实力留着这会全面进攻呢！

不过他们仗着人多也没太退让，干脆把我和赵队长当成了目标轮番轰炸，反正这会喝的是啤酒，所以我和赵队长交换了下眼色，也就开始跟他们拼上了！

慢慢的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身上莫名其妙就开始有些瘙痒，先还不觉得有什么，偷偷挠挠就好，可是后边瘙痒的范围开始扩大，大腿胳膊和下巴都开始痒了起来，抓耳挠腮了一会，觉得实在不雅，所以赶紧跑去卫生间了。

对着卫生间镜子看了下，我被吓了一跳，刚刚在房间灯光比较暗所以也没注意，这下才看清楚，胳膊和脖子上竟然出现了小红点，挠过的地方还有些红包。

“你怎么了？”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问我。

我转头一看是赵明，他正吃惊地看着我，隔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你酒精过敏？”

我摇了摇头说：“我对酒精不会过敏啊，我只对海鲜过敏……刚刚我根本就没吃，怎么会这样呢？”

“你怎么不早说！”赵明有些着急地说道，“我刚刚拿给你那碗是海鲜粥啊！”

26、二十六

“走，我送你去医院。”赵明有些紧张地对我说。

我赶紧推辞：“不用，不用，我自己去行了……你进去和他们玩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你就别跟我废话了，马上去医院……我等下再打电话跟他们说。”赵明边说边一把拉住我的手，然后也不避嫌地拉着我就出了KTV，打了辆车把我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输液的时候，我看了下时间也不早了，所以就跟他说：“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知道你们部队规定挺严的，我输完液自己回去就行。”

赵明摇了摇头说：“我刚刚已经跟我们领导打过招呼了，没事……你好点没有？”

其实药效也没那么快，我还是浑身发痒，不过我尽力克制了一下，装成没事的样子说：“已经好多了，其实这又不是什么大的毛病，赵队长你不用在这陪我的……”

“我不是跟你说在外面不要叫我队长的么？”赵明皱了皱眉头，不过看到我正悄悄拿背往椅子上蹭，他又换了个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对不起啊，张皓天……其实还是很痒吧？要不我给你挠挠？”

“哪啊，是我自己不注意才会这样的，你又不知道，怎么能怪你呢，呵呵……”我赶紧跟说，正说着呢，他竟然就伸过手来隔着衣服替我挠了几下背。

“不用，赵……明，真不用你替我挠！”我赶紧推开他的手说，旁边还有几个输液的人呢，这让人看着多不好意思的啊。

输完了液赵明又执意要送我回家，虽然我一再推辞，可是他拦下出租车后二话不说就把我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等下了出租车以后，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先说了：“折腾了半天有些渴了，上你那坐坐喝杯水行不？”

我当然知道他这是找借口要把我送到家里，明明路边小商店就有水卖的，不过他以这种方式开口我倒不太好意思拒绝他了，毕竟他也是关心我才这么不嫌麻烦地要送我，以前在家时候也没多少人这么关心过我，其实我还稍有些感动。

边朝我家走的时候他就问我：“以往你这症状多长时间会好起来啊？”

“估计几个小时就会见效了吧，以往我都是打完针睡上一觉，起床就差不多好了……真没什么问题的，不用担心。”我回答他说。

“那等下回到家你就去睡觉，我要看你症状减轻了才走。”赵明用一种不容推辞的口气说，还不等我开口说什么他就接着说道，“就这么定了，你不许再推辞，要不我不放心！”

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太小题大做了，我甚至还嫌他有些罗嗦，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个威武的军官，他应该表现得更随意和大大咧咧些才好！不过我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就随他吧。

抗过敏的药对我来说跟安眠药也差不多，所以一到家我就真有些撑不住了，先还躺在床上跟他闲聊了几句，后来身上不那么痒了就马上沉沉睡去！

因为先就喝了好多啤酒，所以半夜就被尿给憋醒了，反正已经习惯了地方，也没开灯而且几乎是闭着眼睛就冲进了卫生间。等我边打着哈欠边揉着眼睛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电脑竟然是开着的，黑色的屏保正在微微地闪烁着，还有个人趴在我电脑桌前边睡着了。

我一下就清醒了过来，怎么赵明他还没走？

打开灯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喂，醒醒，到床上睡吧，你要这么睡一晚上不得感冒也非腰椎劳损不可。”这大半夜的，我也不能叫他走人啊，只好将就一晚了。

赵明估计也困得不行了，所以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之后就挪到了床边，然后开始脱衣服。

我拿起鼠标准备把电脑关了，要不机箱风扇老呼呼地吹着怪吵人的，刚动了下鼠标，结果就发现电脑上正显示的是我的照片，这家伙不上网却翻我照片干嘛，幸好我网上下的同志图片电影什么的都弄了加密，要不还不被他给发现了啊，我有些庆幸地想。

关了电脑之后我也准备睡觉了，临关灯时候不小心瞥见睡在床上的赵明，他被子没盖好，露在外边的胳膊搭在胸前，弯出了几道有力的肌肉线条，尤其惹眼的是他修长而且肌肉结实的腿，以同志的眼光看来应该差不多算是性感和完美的。

我走过去轻轻拉了被子替他盖好，这才关了灯躺到另一边，本以为又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一下的，可是一躺下之后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又睡着了，估计是药效还没过吧，反正这一夜睡得挺沉的。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赵明已经离开了，我先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下，脖子和手臂上的红点已经消退了不少，而且也不痒了，看来过敏症状消失了，先洗了个澡然后上了会网差不多就到中午了，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呢，电话就响了。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我拿过来接了：“喂，找谁？”

“张皓天，我是赵明！”赵明在电话里说，“昨天医生说叫你今天还去打针，你去了没有？”

“哦，那个已经好了不用去了，呵呵，谢谢关心啊赵队长！”我笑着对他说。

“什么不用去了？医生让你去你就去，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呢？”赵明有些不快地在电话里说，“赶紧的，吃点东西就给我打针去。”

我有些无奈地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不过怕他还罗嗦所以就随口答应了他：“好吧，我等下就去！”

挂了电话后不久我就听到有人敲门，我正伏在地上做俯卧撑呢，满头大汗地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戴大盖帽的人正皱着眉头看着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去医院的！”

我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赶紧解释说：“真不用去了，我已经好差不多了，等下出去吃东西顺便买点药回来就行了。”

“什么好差不多了，今天早上我走时候悄悄检查了下你身上，背上和大腿上还有好多小红包呢！”赵明一瞪眼说，“少废话，赶紧换衣服，我得亲自把你押送到医院那边。”

他说得倒挺自然，我心中却觉得有些尴尬，趁我睡着偷偷看我背和大腿，怎么想都有点暧昧啊，不过我昨天晚上也看过他的了，算大家扯平了吧……

我又偷偷地看了他两眼，之前也没见他穿过军装，今天咋一看好像还真是挺帅的！

27、二十七

他先把我带到一家餐馆点了些菜，然后跟我说：“我是出来办事顺便来看看你的，等下就得回去了……你得发誓，等下一定要去医院打针！”

看着他很认真的样子，我只好发了誓，去就去吧，我不是怕打针，只是嫌麻烦，既然都出来了而且他又那么坚持，我也没必像小孩子一样逆反吧。

菜上来了，我拿起筷子准备下手时候，不禁皱了皱眉头说：“我只是对海鲜过敏，也没说对肉过敏啊，没必要全弄素菜吧？”

“你就先忌下口吧，吃清淡点才健康嘛……我这不是也陪着你吃素的么，快吃吧！”赵明边教训我边吃了口菜，还装出很满意的样子说，“恩，挺好吃的！”

我有些无奈地夹起片素炒豆腐放在碗里，边吃边不住地叹气，吃着吃着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小声问他：“怎么那两女服务员老是朝我们这边看？是不是小红点蔓延到我脸上来了？”

赵明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别心虚了，你脸上没东西……她们不是看你，是看我呢！”

“为什么？”我有些奇怪地问他，“你脸上也没东西啊？”

“因为我帅呗！”他挺自信地说了一句。

“扑！”我用手捂住嘴然后猛咳了几下才缓过劲来，尤其看他穿着那么严肃的军装脸上却那么得意的神色，我想除了他摆谱较真之外，我又发现了他的一个毛病——他分明就是个自恋狂！

接下来几天训练的时候我就开始偷偷地观察他了，这一观察下来，发现他其实远没有表面那样严肃和成熟，我们训练不太如人意时候他除了大声呵斥之外嘴巴还撅得老高，像是大家都欠了他的东西似的，还动不动就说：“你们可都欠着我一顿海鲜的呢，怎么，光想吃不出力？再这么着，就休想有下次！”

天，谁也不是为了他那顿海鲜才来打球的，更何况我还吃了一身的疙瘩呢！

偶尔我们打出了个漂亮的配合，他就激动得满场乱跑，然后嘴里大叫着：“漂亮！真不愧是我赵明带出来的队伍！”说来说去也没把自己的功劳忘了！

我和其他队员互相交换了下眼色，感觉他的表现也太幼稚了啊，真不知道他在部队带兵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那天因为个小失误，他又把我单独留了下来练习，也没指导下我，就绷着个脸不断地把球用力砸向我，我噼里啪啦扣了半天球扣得手掌都有些麻木了，他那边砸球又拣球也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是他还是没叫休息，慢慢地我就有点冒火了，这哪是练球啊，分明是拿我来出气的嘛！

“我说，发泄了半天气也该消了吧……刚有几下砸我身上我都没出声了哦！”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谁跟你生气啊？被砸到只能怪你精神不集中……你要还这么心不在焉的，我还砸你！”他在对面恶狠狠地说，然后又狠狠砸过一个球来！

这次我没接，先退开两步，等球快落下时候忽然飞起一脚把球踢得老远，然后冲他吼道：“赵明，你够了吧你！”

他砰地把手里的球砸到地上，然后冲我挥了挥手说：“走！走！走！马上给我走！和你朋友去玩去吧，心不在焉的，别在这让我看着心烦！”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只见有个人正坐在排球场边上看着我呢，因为天色有些暗了我一时还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不过那身崭新的运动服倒挺眼熟。

我朝那边走了几步，然后有些惊喜地叫了一声：“杨福生，你怎么来了？”

杨福生冲我笑了笑说：“今天刚好休息，上次你说你们在这边训练，所以我来看看到底练得怎么样了啊。”

“练完了，走吧！”我拿起我的包然后跟他说。

“你们教练挺凶的啊……就是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杨福生小声地问我。

“可不就是他么……”我撇了撇嘴说，“今天不知道哪不对了，折磨了我半天呢！”

“要不我等下请他个饭？”杨福生问我说，“他会答应么？”

“为什么请他吃饭啊？”我有些奇怪地问他。

杨福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说：“想让他以后对你好点呗……不是还要训练二十多天才开始比赛么？怕你吃不消啊。”

“切！他这算什么啊，想当初……”我忽然停了下来，换了个话题，“我们先吃饭去吧，都快饿死了！”

“我也没吃呢，你们去哪吃啊？”我忽然听到赵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一起吧，我请客！”

“赵队长吧？常听张皓天说起你……我刚刚还跟张皓天说要请你吃饭呢，正好！”杨福生边说着边朝他走了过去，这家伙，这会反应倒挺快的。

两人热情地握了下手，然后一起朝我走了过来。

“我叫赵明，你是……”赵明问。

“哦，我是张皓天的朋友，我叫杨福生……听说你是武警支队的？我以前当兵时候也在武警部队……”杨福生边自我介绍边说。

“是吗？那可太好了……碰到战友了啊！”赵明挺高兴地说。

他这也变得太快了吧，刚刚还气呼呼的一股子火药味呢，这会又那么开心。

“赵队长每天训练挺辛苦的吧？”杨福生笑着问他。

“呵呵，不辛苦哪能出成绩呢……时间太紧了，所以只能尽力而为了，大家都是朋友，别叫什么队长了，直接叫我名字行了……”然后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张皓天，你也别垮着个脸了，训练都结束了，训练场上我是对事不对人，离开训练场就不要有情绪了嘛……杨福生，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拜托，刚刚是他先发火的好不好，现在倒弄得我好像很小心眼似的，他这招先发制人还真绝！

在路边等车去吃饭时候，趁杨福生没注意，赵明悄悄问了我一句：“原来你上次买的衣服就是送他的啊？”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强装自然地回答了一句：“是啊，他前边帮过我忙，所以……”

“恩，车来了，先上车！”赵明打断我的话说，边说又边看了几眼杨福生身上的运动服，眼神有些怪怪的。

28、二十八

上了车，司机问去哪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连吃饭的地方都还没定呢，互相看了几眼，我们一起问：“去哪吃呢？”

“你说吧？”杨福生对我说。

“我也不知道哪的东西好吃，还是你们说。”我说。

那司机有些不耐烦地又问了一次：“到底去哪啊？”

“我知道有个地方东西还不错，我带你们去！”赵明说，然后转头跟司机说，“师傅，麻烦去八珍楼！”

我和杨福生互看了一眼，怎么偏偏选到谢雷那边去了？万一老徐也在那边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把赵明当成同志乱说一通呢？

幸好进去时候也没遇到谢雷他们，我们找了个位子坐下准备点菜，忽然杨福生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然后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们一眼说：“我出去接个电话，里边太吵了！”

看他那紧张的样子我估计又是那周经理打过来的，那这顿饭还吃不吃得成就不一定了，这么一想就有些闷闷不乐了起来，抓起面前的菜单假装很认真地看了起来。

“张皓天，你不会那么小气吧？脸色到现在还那么难看，不就是多留了你一会么，还生气呢？”赵明边看我边说。

“我没有啊。”我淡淡地答了一句，“赵队长你想多了！”

“还说不生气，称呼都还是赵队长呢……好吧，好吧，刚刚我是严厉了点，我跟你道歉行了吧？”赵明说。

“真的不是！”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第一回被留下来了，要生气也早气了啊。”

“那为什么脸色还那么难看？身体不舒服么？”他很罗嗦地追着问。

我还没回答呢，杨福生回来了，坐下之后有些担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等下还有个朋友要过来，你们看……行吗？”

“好啊！人多热闹点，吃饭也香！”赵明很大方地说，“那我们等他过来一起点菜好了。”

我脸色更加难看了，等下又看到周军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我还吃什么饭啊？

“刚刚在排球场上就饿得要死了，还等？”我皱了皱眉头说，其实也不是真饿了，就是借故撒下气而已。“干脆我先点碗面吃了回去睡觉去，你们慢慢等吧！”

杨福生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赵明笑了笑说：“抱歉啊赵明，要你们饿着等人！”

我一听心里更不来劲了，冲他吼了一句：“要道歉你就直接跟我说行了啊，怎么话还要到赵明那边转一下啊？”

吼完了我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不过也收不回来了，干脆把头转朝另一边，不过还是偷偷瞄了一眼杨福生，他更加尴尬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没说出来，接着脸就变红了些。

我本来看他那样子已经有些不忍心了，想说句软话补救下，可是又看到赵明正有些好笑地看着我们俩，所以也就忍住了没说，依旧保持着生气的样子。

“没事，没事，不就多等一会么，哪就会饿死人了啊？”赵明赶紧替杨福生解围，“张皓天是被我折磨了那么会，气还没消所以趁机发飙……杨福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杨福生呵呵干笑了两声，然后抱歉地看了我两眼。

气氛正在尴尬的时候，杨福生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下然后说：“人已经到了，我出去接他，你们先点菜吧。”

杨福生走了以后，我愤愤地抽出一支烟点上，然后不屑地说了一句：“又不是皇帝老子驾到，还要人出去接？”

赵明哈哈一笑问了我一句：“张皓天你今天太反常了，杨福生刚才被你弄得那么尴尬……究竟是谁啊，惹你生那么大气？”

我懒得回答，招手叫过服务员来开始点菜，挑着贵的点了几样，心里盘算着等下偏让杨福生去付帐，这一顿就吃到他心疼，权当给他个教训！

不一会就看到杨福生和周军一起走了进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周军依旧趾高气扬的，杨福生还替他拎着东西呢——我最看不惯他这奴才样！

到了桌子前边，杨福生赶紧帮我们互相介绍，他们还在那边互相握手寒暄的时候，我转头冲服务员喊道：“怎么还不上菜？”

估计周军也察觉到了我的敌意，所以坐下之后也不看我，只跟赵明说话。

我忽然瞥见杨福生刚刚拎过来的竟然是个蛋糕盒子，刚想问是谁生日的时候，周军就抢先说了，估计他也一直在偷偷关注着我这边，所以这时机抢得还真好！

“杨福生，今天是你生日，我前几天就定的蛋糕，本来还说请你吃饭帮你庆祝下的，可是你倒好，自己跑这边和朋友庆祝也没想着叫我一声，太没良心了你！”周军说。

“杨福生，你怎么不早说？”赵明有些责备地说，“现在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怎么好意思啊？”

“呵呵，不用不用，其实从小到大也没庆祝过什么生日，今天也不是为这个才叫你们的，就是刚好有空闲想着约人吃个饭而已。”杨福生笑着解释说。

“那哪行啊？你们经理准备了蛋糕，张皓天也提前送了你衣服……”赵明说，“等下多敬你两杯好了，礼物嘛改天补上吧！”

周军这才特意地看了杨福生两眼，然后说了句：“我就奇怪了，平常你也不穿运动服的，怎么今天还穿了套新的呢！”

菜上齐了，我先倒了杯酒然后冲杨福生说：“既然是你生日，那我先敬你一杯！”说完一仰头就干了。

杨福生只好陪着我喝了一杯，我又倒了一杯然后对周军说：“周经理，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那么关照杨福生。”

“不对吧，杨福生是我亲戚，我们是一家人，应当是我谢谢你替他买衣服才对啊……这样，我们先干了这杯，然后我敬你才对！”周军端起酒杯看着我说。

和周军喝了两杯，我们吃了点菜之后我又站了起来，“赵明，我们前边才一起喝过酒，所以今天就不敬你了，我还得敬周经理一杯，感谢他上次亲自登门慰问我！”

周军也马上回敬我：“哪里，哪里，我还要感谢你上次宽宏大量不跟我们计较呢！来，我敬你！”

这下连傻瓜都看出我和周军之间的火药味了，我们互相呛声着又喝了几杯，杨福生和赵明终于坐不住了，一起站起身来。

29、二十九

“周哥胃不好，不能多喝……这杯我替他喝吧？”杨福生从周军手里接过酒杯对我说。

我顿时就觉得心里一堵，好啊，杨福生，真有你的！居然帮着周军对付我来了？当时的感觉比他上次拿酒瓶砸我还让我觉得委屈，把心一横我就决定了，两个一起来我也不怕，照样把你们喝趴下！

忽然我手里的酒杯被赵明抢了过去，然后他说：“张皓天前几天身体过敏，去医院打完针才刚好，医生交代要忌酒，这杯我也替他喝了吧！”

本来是我和周军喝的，怎么一下子变成他们俩喝了？

“不用！”我赶紧跟赵明说，“我自己喝……”

赵明瞪了我一眼，然后一仰头就喝了，杨福生也端起酒杯喝了，忽然看到周军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我顿时就泄气了，人家是亲戚，是一家人，我算什么啊？

借口上厕所先离开了一会，是我把气氛弄得那么紧张的，呆着怪不自在的。经过柜台时候我先去把账给结了，看周军那样子等下一定会抢着付账的，上次不是就在我面前显摆过自己有钱么？我懒得欠他这一顿！

再回到酒桌前边的时候，我跟他们说：“各位，今天训练太累了，我已经吃饱了，先回去睡觉了，你们慢慢吃吧！”说完拎起我的包就准备走。

“张皓天……”杨福生叫了我一声，不过同时却又转头抱歉地看了周军一眼，那意思似乎是替我给他道歉呢！再没什么好说的了，所以我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来就甩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临上车时候还是偷偷看了一眼酒楼门口，不过没有看到他追出来……想想这剧情也够烂的，所以我猛地关上了车门。

下了车之后并没有回家，忽然想喝酒了，刚刚喝得一点都不痛快，于是走到小商店里买了瓶白酒和一袋花生，然后朝我家走去。到了巷子口时候，在路边的台阶坐了下来，因为住得偏僻所以这个巷子口晚上基本没什么人经过，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高高地挂在电线杆上，每次我运动回来都会在这坐上一会，吹吹风，想想事情，感觉挺清净的。

还没开始喝酒我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赵明打来的，不禁有些失望，我本来以为会是杨福生第一个打来问我的，看来只要周军在，杨福生永远都把他放在第一位！

不过我还是接了，开口就跟他道歉说：“对不起啊，赵明，请你吃个饭还闹那么不愉快，让你看笑话了啊！”

“平常我那么折磨你你都没发火，我还当你挺能忍的，怎么今天晚上火气那么大啊？”赵明笑了笑说，“你自己一翻脸就走人了，把我们晾那多尴尬啊，尤其是杨福生，一边忙着招呼我和他们经理一边又担心你，干笑了一晚上，估计脸都快抽筋了吧？呵呵。”

“真对不起，赵明，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赔罪……我保证再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我真诚地又跟他道了一次歉。

“我倒没什么，关键是杨福生啊，人家过生日你却把人弄得两头受气而且那么不愉快……我觉得你应该跟他道歉才对啊！”赵明笑着说，“刚刚出来时候他还悄悄跟我说你头受过伤，让我在训练时候多照顾着你点呢……估计今天晚上他说要请我吃饭主要是为了这个吧？”

“哦，那他倒还真关心我呢……”我阴阳怪气地说，“砸完我再来关心我……算了吧！”

“什么，他砸你？你们究竟什么事啊？”赵明有些好奇地问。

我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掩饰说：“没……没什么，我已经回到家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挂上了电话之后我开始慢慢喝着酒，边喝边想起刚刚的话，忽然间我头受伤后杨福生每天照顾我的情形又一一浮现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帮我洗头，轻轻抚摩我的伤口的时候，那温柔而专注的神情绝不只是因为误伤我而内疚！

酒喝了一半，我就开始为今天晚上的小心眼感到内疚了，其实周军在又如何呢，只要杨福生高兴我也该高兴才对，他平时那么辛苦，难得的一次放松也被我给搅得不欢而散，而且，我连今天是他生日都不知道！

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本来想跟他道歉的，没想到一开口却是这句。

“我刚刚一直拿着手机犹豫着该不该给你打，想着你还生气，怕打过去惹你更加不高兴……张皓天，对不起啊！”杨福生轻声说。

我忽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我现在想见你！”

“好！”杨福生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你在家里的吧，我现在就过来。”

没想到就因为他那么干脆的一个回答，我憋了一晚上的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原来，我们需要的竟是如此简单的东西，也许就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举动……这就足够了！

杨福生到的时候，老远看到我坐在巷子口，他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我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他。

他接过酒瓶看着我，我则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路灯然后说：“杨福生，今天晚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怎么会……”

我话没说完，杨福生忽然猛地搂住了我，我有些吃惊地转过头看着他，“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他很肯定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我笑着问他。

他先拎起酒瓶猛喝了一大口，然后头凑到我耳边说：“因为我和你一样快把自己逼疯了！每天不管在做什么，我都一直不停地在想你……我完了，张皓天，朋友这个借口再也不能掩饰住我对你的感觉了……”

我把他推开了一些，看着他的脸：“你醉了？”

他很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说：“这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过生日，也是第一次许下生日愿望……我是真的喜欢你，张皓天，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他边说还边举起手发誓，可是他手里还拿着酒瓶呢，看他一脸的严肃和手里的酒瓶……这也太滑稽了啊！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你……酒瓶……哈哈哈哈……”

杨福生皱了下眉头，“我才不管什么酒瓶，什么暗号呢，我就是喜欢你！”他大声地说。

“不是……”我忍住笑说，“好歹先把酒瓶放下啊，你这像什么样子，哈哈……”

杨福生这才看到手里的酒瓶，自己也有些好笑，然后他站起身来，把酒瓶狠狠朝不远处的垃圾桶扔了过去：“去他妈的酒瓶，我宣布，再不用这个暗号了！”

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是可爱无比，随着瓶子落在垃圾桶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猛地朝他扑了过去，一把将他抱住之后狠狠朝他吻了上去！

杨福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一把抱住了我，而且双手越来越用力，勒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30、三十

我们都完蛋了！当朋友这道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之后，强烈的欲望如同出闸的猛兽开始肆虐！

“放……手！”我低声吼了一句，杨福生睁开眼，手稍微松开了些，我立刻挣脱了出来，朝前跑开了两步。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我转身看着他，边呼哧呼哧喘着气边冲他叫了一声：“愣着干嘛，傻瓜……那边有人过来了！”说完就撒开腿朝我家那边跑去。

杨福生追了上来说：“有人就有人呗，干嘛要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