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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十回 - ~岂是庸人~.2

作者:死亡军刀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6

丁力手下的兄弟一楞。戴笠却暗自点了点头,上去拿了一个就走向了外边远处,嘴里说着:“不许互相之间说话。”

几个兄弟也恍然了,一个人拉了一个,拖了出去。

杜月笙冷笑着看了下面前的那个人:“说吧,只要有一个字是假的,那么我就把你的皮给掀了。丁力。看着他。我说下手就下手。”

“哎。”丁力见月生哥终于和自己说话了,忙满脸推笑的,举起了斧头。

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杜月笙看向了面前那个断腿的人。丁力刚刚砸下去的地方,已经是肿了高起一片来。那个人白霜似的的脸上,带了点恐惧,慌忙叫唤着:“我说,我说,月生哥饶命。”

“说!”丁力吼着。

屋子里几个女人已经站到了大厅门口。看了起来。

“肇哲哥安排了我们找点事情做地,赌台毕竟不是他说进人就进人的。我们这群人就一边等着一边搞点这个。”

“你们给他多少啊?”杜月笙扬声问道。

那个人浑身一抖,屋子里的江肇哲浑身也一抖。

“说。”

“不,不,不忙。”杜月笙忽然拦住了那个人的话头:“几个事情一起问你了,这个事情你是说江肇哲知道?并且要了你们去的?次次他全知道?”

“不是,他有的时候不知道。有时候,我们。我们搞了不给他的。”

杜月笙放声大笑了起来:“哦,还窝里反?还断他肇哲大哥的钱啊?你们胆子不小么。知道那就是断我地钱么?”

“什么,什么?哎哟,月生哥,肇哲大哥就没说到您啊,还要我们不在外边说。不如我们哪里有胆子吃您的份子?哎哟。难怪肇哲大哥拿那么多呢,原来有您……”

“蠢货,我家月生会干这么事情?”台阶上如君已经气的红了脸叫了起来。

杜月笙回头一抱拳:“谢谢夫人赞许。”

台阶上的女人一楞,转眼笑成了一团,盛五娘笑骂着:“你呀,别耍了,直接问了就是,这江肇哲什么东西?”

“总共已经干了多久了?搞的什么人。大概多少钱?”杜月笙渐渐的冷了脸下来。

面前那个躺在地上地人,听了如君的骂声,再看了杜月笙的脸。只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忙回到:“干了一年多了。具体多少记不得了。反正。反正十次都给他七八次的。我们真的就拿了虾头而已。”

“月生哥,月生哥。”那个人哭号了起来。努力的翻转了身子,头在地上卖力的响着:“月生哥,我们真的不知道啊,真是他要的,你问其他兄弟去。今天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兄弟是您的人,不然借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你们进去吧。”杜月笙忽然回了头来,对着几个女人说道。

桂生姐去打牌了,盛五娘听了脸色一变。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忙叫了起来:“走。走,回去吃瓜子,这个有什么好看地。”

一阵风,吹过,屋子里的江肇哲,浑身冰凉,外边是杜月笙地声音响了起来:“我不杀你的。阿力出去问下事情是不这样地。是,就不要仔细问了。”

“是.”

“恩,你也走慢点,马上收拾你。哼哼!”

正跑的飞快的丁力忽然走路瘸了起来……………

房间里的江肇哲,呆呆的躺在那里。

外边,丁力讲话的声音他听的清清楚楚。是自己做的事情,全给抖露了出来,只要他们这些人知道,全说了。

杜月笙在笑。

气极反笑吧?

外边,车子地声音响了。一阵脚步声。马祥生和李福全的嗓子响了起来:”月生哥,安排好了。妈地,这江肇哲忒不上道了。”

焦文斌咳嗽了一声,外边顿时安静了下来。

杜月笙瞪了下几个人。

沉吟了下,缓缓的开了口:“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自认为,对的起兄弟们。可是有人对不起我。文斌,这次事情,你看着办吧。”

“我看,请他走人吧。这是几个赌台老板给他的账单。”焦文斌看着杜月笙,眼睛里有着特别的意思。

“哦?还有这个事情?这些老板真混嘛。看人倒台了,就落井下石了?算了,不看了。”杜月笙点点头:“你去吧,福全祥生,你们听文斌的。”

“是。”

外边随即是杜月笙的破口大骂:“丁力,你给我滚过来,不许装瘸!再装我要你爹打断你的狗腿。装死么?再掐,对,再掐大腿。”

然后是丁力可怜巴巴的求饶和丁老伯的骂声。

知道从此远离了杜月笙的世界了,江肇哲眼睛紧紧的闭上了,心里悲凉的一叹:“做给我看呢?还是这个命。哎。这下在上海待不住了!”

一股子不甘心,却暗自涌上了心头。

“肇哲兄,不好意思了,这里是点大洋。给你治伤的。加上你往日短下的,你也有点积蓄了。几个赌台老馆的账单,我已经给了月生哥了。祥生,福全,带了他去共生记,问问要跟他走的,就让他们一起走吧。”走进了屋子的焦文斌冷眼看着闭眼的江肇哲说道。

马祥生和李福全二话不说,上去抓起了江肇哲拖了出去。

杜月笙看也不向这里看一眼。死人,是没必要再看了的。自作孽,不可活!

第六卷 反骨的下场

悔恨,吞噬着江肇哲的心。

走了这么久的路了,他不会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最后会是什么下场。但是他又真的不知道,也想不到,杜月笙会做到这样的程度。

以为也就是赶走了,想不到,哎,早知道,还不如当时……

他身边的李福全冷笑了下。马祥生转了头去。面前的黄浦江在静静的流淌着,一艘江南常见的乌蓬船里。那破旧的船舱灌满了寒风。马灯闪闪着,江肇哲跟随着李福全的冷哼,颤抖了下,可是捆的紧紧的身子却无法做出什么反抗。

那被丁力打了的脸上,青红着,泛着油光,扭曲的更是面目可憎。

李福全打心眼里就看不起他。从杜月笙带了他后,他惟命是从,江肇哲是他和祥生还有月生哥抓了的人。

本来,早就该死了。

一直,留着他。福全也就看了月生哥的意思,没说什么。但是,平时他不是看不见。江肇哲在共生记里,和别人相处时候的作威作福。那架子拉的比月生哥还大。可是遇到了自己和祥生,又那副软蛋样子。

看不起,他娘的,你跟老子也这样我还看得起你!

何况。

今天得知了这个事情后,李福全和马祥生的心里都气的要炸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被江肇哲耍了。这个坏种一边糊弄着自己,上点好话,一边在下面偷偷摸摸的收好处。最后,自己还担当上罪名。

焦文斌低头看了下江肇哲。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平静。书生的手终于还是要沾染上血迹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李福全和马祥生虽然粗,但是心细。看他样子,拍了下他:“文斌,你先回去吧。”

“不。不。”焦文斌坚持的咬咬牙。他知道,自己迟早要这样的,这次一走,就……

“那你来?”李福全坏笑着看着他。

焦文斌恼火的看着李福全:“月生哥要我和他说几句话。”

听了这个话,马祥生和李福全脸一正:“哦。”

焦文斌忙拉住了他们骂道:“干什么呢?福全,祥生哥。你们是外人啊?你们出去月生哥知道了不骂我?当我是他呢?”

说着,他的手指着下面躺仓板上的江肇哲。几个人,当他不存在似的,笑了起来。

转了身子,焦文斌蹲了下去。

看着江肇哲被勒着,死鱼似的眼睛,用手反着拍了下他的脸:“肇哲兄。月生哥要我和你说几个事情。他问你,现在的收入是不是比过去自己干的时候高多了?他问你,对你到底如何?他还问你,你暗自为什么又在勾结严九龄的手下?”

江肇哲的眼睛一下子,惊恐的瞪园了。

身后的李福全和马祥生也叫了起来:“什么?”外边汽车的声音忽然在码头上停了下来。

“真的。”焦文斌知道是月生哥来了,他淡淡的笑着:“他以为,严九龄和他一样蠢。严九龄和月生哥暗中有着生意,他不知道,那百万大洋的生意来去在那里,他却用几十万大洋的担风险的生意先去勾结人家的手下。因为,法租界他自己已经没办法爬起来了。”

“呜呜……”江肇哲猛的扭着身子,想要说什么。

焦文斌伸手把他嘴巴里的脏布抽了出去。刚刚抽出来,他就叫了起来:“我没有,我……”

“你怎么没有?”杜月笙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舱口的布帘子一掀起,杜月笙走了进来:“难道我会诬陷你不成?”

“进去,触那娘。”一个嗓子一响,随即一个人给推了进来。

船摇晃了起来。小小的船舱里,忽然又进了两个人顿时拥挤了起来。但是江肇哲也看清楚了除了杜月笙又是谁进来的。

顿时面如死灰。外边那个嗓子,不是别人,他听的出来,正是严九龄。

……………………………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冬日里,这夜黑的快。码头边上,马灯已经亮了起来。杜月笙回身走了出去。

焦文斌忙示意马祥生和李福全把这些人带出去。

岸边上,严九龄冷了脸站在那里。那个被带进来的,是他的手下,也就是暗中和了江肇哲勾结的人。

江肇哲面如死灰了。他没想到,这个事情也被抖露了出来,自己是再无生路了。杜月笙和严九龄有点来往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严九龄会这样做。难怪呢,

之前。江肇哲被带走了后。杜月笙想想,这个事情还是自己出来做比较好,但是文斌这里培养培养他就是了。

立刻,他要了戴笠和丁力在家里。然后他去了共生记。马祥生带了的

看着一群江肇哲走的近的。李福全已经押了江肇哲I房里看着了。

一群赌台的老板在一边惊疑不定着,看了杜月笙来也忙问了起来。

杜月笙朗声对着他们抱歉道:“诸位,江肇哲被了我拿你们的好处,就他一个人知道,我们并不知道。这里,月生我管教不严坏了规矩给各位道歉了。至于钱财,该多少的,马上文斌算给你们。”

听了他这个话,一群老板不由的叫了起来,嘴里和杜月笙先客气了下,然后骂了。说着说着,就指了几个往日跟江肇哲在场子里近的人。

杜月笙手一挥:“你们指,凡是这么干过的,一个个的指。”

最后又丢了一句:“自己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了最好。”

扑通扑通的,一群人里跪倒了几个。马祥生的兄弟们上去就拖了一边去。一个人忽然叫了起来:“月生哥,月生哥,我知道个事情,我要赎罪。我要……”

“哦?”

当时杜月笙意外了下,心里一咯噔,又叫了他回来,结果那个人抖落出了,江肇哲派了他联系严九龄的人,想说动了严九龄那个手下,在这边,他做了内应挖了点赌客,散了这边的架子去。

杜月笙听了勃然大怒,他是什么人?一听就知道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江肇哲其心可诛!

他是想挑起了双方的矛盾,然后两败俱伤,自己同时能够恢复或者超过了以前的地位!这个事情,严九龄肯定不知道,他没这么蠢!他手下一样有个反骨!

不过,正好!

于是杜月笙当时,回头就大骂马祥生,问他怎么做事情的。马祥生目瞪口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江肇哲个怂包居然有这个心?

“意外?他他娘的皇帝丢了窝,当然不爽了。共生记越兴旺,他越想这是他该拿的。”杜月笙冷笑了下,人心,这就是人心。市井里,钱财动人心!

当即杜月笙问清楚了情况,完全的肯定了,这是江肇哲和严九龄的手下有点想法,严九龄是没知道呢。心里彻底的放了下来。随即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正在英租界里悠闲着的严九龄,已经知道了沈杏山回来的事情,正等着杜月笙和他有个说法,没想到杜月笙先说出了这个事情。

这***人家查出来了,自己却还不知道?人丢大了!

只把严九龄气的面皮发紫。任何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手下人背了自己和外人搞什么小的动作!往往在这个时候,哪怕是正在敌对的双方,也会立刻联了手来。

因为,这地盘,是你的,我的。我吃了你你吃了我,都是同一个阶层的。但是横空杀出了反骨的,想利用了自己却去发展,本来固定的分量上,又有了变数,谁不火?

严九龄立刻安排了人抓了杜月笙报的名字。然后亲自押了来,要和杜月笙一起审这两个反骨的。

同时,杜月笙其实和他都想找个机会,再就了沈杏山的事情接触一下。这是个机会,大家心领神会的。

江肇哲和严九龄那个手下,不知道这么多的关联在里面。还当了就是为自己惊动了两个大佬。

嘴巴再次被塞上了的两个。脸擦了地被按在了那里。

杜月笙和严九龄相互看了看。

他的人和严九龄的人都来了不少。反骨的人,差点惹起了两个势力矛盾的人,必须要得到严厉的惩处!

不杀,不足以平了人心,不足以镇了人心!

下面的事情,不需要杜月笙去亲手做了。严九龄也转身上了车。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

焦文斌站了那里,看着两个跪倒的人。低声的问道:“是不是心里恨?”

江肇哲的眼睛里喷着火,猛力的挣扎着。

也仅仅是垂死挣扎。一边的马祥生李福全都没有去拉他。果然,没几下,江肇哲再也不动了。

到底,人是怕死的。

他的眼神里流出了哀求的味道。可怜的看着焦文斌。心里祈求着,放他一条生路。

放不得的。今天放了他,月生哥多了个对手,而,其他人,见这样的反骨也不杀。

明日就有第二个江肇哲,就有第三个,第四个

“捆上石头,心口再捅上一刀,丢了黄浦江里去吧。连那条船一起沉了。让他们这两个下去折腾吧。”

李福全忽然发现,焦文斌做事说话,越来越像月生哥了。

第六卷 你有翻云覆雨手?

后面的江肇铭沉江而去了,杜月笙的一个隐患消除了。在车子上,他的眉头却是紧锁着。不地道啊。

相对于严九龄对自己,从自己发迹之前开始的看重,和吹捧,虽然,也仅仅是说说。可是这些放了江湖上,便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便是人情!

而自己,明明和他一起把沈杏山的人马打了,现在却又收了沈杏山到手里。这个几日,相信沈杏山原来的手下们,又开始打听起来了。沈杏山一回来,不死,架子就不算倒的彻底。如果再起来,势必影响了严九龄的利益。

这个话,还是不大好说的。

于情于理,都是自己做的不算地道!

杜月笙的车子在前面开着,后面是严九龄的车子。两辆汽车划过了上海的街道。驶向了口留香茶楼。

路总是要走到尽头的。

再长,也是到了。

杜月笙下了车,有点难堪的回头看去。严九龄也下了车。对了他看了一眼,笑了笑,虚抬起了手来。

“请!九哥。”杜月笙努力的一笑。

严九龄也不客气的举步上了前,嘴里在和他闲扯着:“今天脸上不太好看嘛。月生,我还要感谢你,后生可畏啊。不是你发现……….”

“哪里。九哥客气了,我也是今天才得知地。我们哪里能够晓得下面人肚皮里的东西

一个雅座到了。

左右是没人的。

之前马祥生的一个兄弟已经来照会了的,马上月生哥和九哥要来这里谈事情。茶楼的老板哪里还会在上面设生意了?

看着人上了茶。

下面窗口,流光闪着。照着屋子的顶上霓虹的彩光一道道地。反射下来,杜月笙和严九龄的脸上也是明明暗暗的。

严九龄的眉宇间,隐隐的,有着点不满。杜月笙看的出来。

“九哥,也不瞒了你了。沈杏山如今跟了我。”想了想。杜月笙直接开门见山了,再这遮挡着地,拐弯抹角也让人看轻了。

严九龄皮笑肉不笑的,抬起眼睛瞥了下他:“月生是好手段。一来一去,这英租界里,也算伸出手来了。”

“九哥言重了。月生也是不想这……”

“我知道。仁义月生嘛,做人留个余地好相见。我懂。我懂。”严九龄冷笑了下,摇摇头:“我严九龄是老了。所以,没用了。也就没必要看着我这里了。”

杜月笙暗自的咬牙着,毕竟这个事情说起来是自己不对了点。且先由得你说几句吧。想了这里,杜月笙也不说话。由得他发泄。

严九龄说了句后,看了杜月笙没说什么,他咂咂嘴,也不说话了。

随即。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铿。

手不经意的动了下桌子上的杯盖子,杜月笙开了口打破了这个安静。他叹了口气:“九哥,你说了你的意思吧。”

“我?你都做了我能够说什么?”严九龄瞪着他。指了自己的鼻子:“我能够说什么?反正现在也跟着你做这些生意。来去也不小。罢了。不过。”

想到这里,严九龄顿了下。看着杜月笙:“虽然在这里,是你的地皮,但是我严老九还是要说一句。沈杏山他要是回了英租界,可以。但是,进我的地皮,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你的地皮是什么?整个英租界?”杜月笙地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面子,也给够了。

人就***这回事!

地皮?整个英租界全是你地地皮?那就是当了我的面说,沈杏山敢进了英租界一步。就是横死地命了?拿这个话堵我?

这一点上,杜月笙必须要问清楚。

杜月笙的眼睛亮了起来。直直的看着严九龄,身子向后面一靠,动也不动。他等着严九龄说出话来。

就要做决定了。

“你这是吓我?”严九龄恼火的问道。

杜月笙的架子出来了,他看不出来么?想到当年对了他还不错,不想今日??

“我就想问了九哥清楚了,这地皮是哪里到哪里?或者明白说吧。是不是九哥也就不许了沈杏山回去了?”

“他跟了你还回去?回去作践我么?杜月笙你不上道!”严九龄猛的咆哮了起来,啪的一一袖子把桌子上的杯盏甩了一地。

身子腾地一站。

听了上面闹了起来。两边的人立刻呼啦一下子冲了上来。一看两个人分了两边,互相瞪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顿时两边地人马怒目相对着,立刻分了两边。手里都掏了家伙。

“下去。”杜月笙淡淡的说道。

收家伙,回头,下去。杜月笙的人,没有一个废话的,转身就走。就当刚刚没事情似的。

严九龄看的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是手下那些人,那些人眼睛有着不屑,都撇了下嘴巴。他却清楚,这个时候说下去就下去,动手的时候才绝对是刀山火海赶着上的。

叹息了下,严九龄手一挥:“你们也下去吧!”

人,陆陆续续的下去了。

笃笃笃。

杜月笙敲打着桌子:“九哥,我先问个事情,我们每个月来往的银钱是多少?”

“你不知道么.

他知道杜月笙的意思。没等他再说,杜月笙又说道:“九哥。今天月生和你说个坦白话吧。您帮过我。这个事就你我说起来。是我不对。”

说着,杜月笙忽然站了起来,亲自倒了杯子茶,双手奉到了严九龄的面前。

严九龄楞了。

当年的杜月笙和自己奉茶也就算了。可是这今日他的地位,再做这个事情,可就是面子给的大了。

不接,那是真的要翻脸了的。无可奈何之下,严九龄只得接了茶杯,连连客气起来。

看看气氛微微缓和了点。

杜月笙认真的看着严九龄:“九哥,这样行不,你听完说几句。说了,你听了觉得好,那就点个头,如果不

再说。行不?”

“行!”严九龄在这个情况下还能够说什么去就厮杀?神经病么?到那个地步了么?

“记得那年,江肇铭惹事了,我去了,是九哥给了我面子。然后和金荣哥一起在青帮里捧了我。一晃已经好多年了。”

杜月笙的声音低低的。

带着点回响,在屋子里,那嗓音沙哑的尾子也带起了严九龄对少年子弟江湖岁月老的感慨。

“月生今年已经三十了吧?”

“才二十八,呵呵。”杜月笙却是苦涩的一笑,自己多大了?

顿了下,摸出了香烟来。杜月笙递给了他一根,点上了后,吐了一口,然后道:“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有人说我会做人,有人说我仁义,但是,这个事情上,我是对不起九哥了。”

“九哥。月生想问了几个。如果,我今天亲口和你保证了,这沈杏山做他的,你做你的。如何?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严九龄没有说话。

“他毕竟也是英租界的探长下来的。人头还是熟悉了点。我想的是再让他回去了,照应着你我的生意。”

听到这里严九龄吃惊了,他直直的看着杜月笙:“你说你再让了沈杏山回去当这个探长?”

“不不。就是回去巡捕房里混混,这个还不敢说死了,有个念头,想试验下。”杜月笙却是好像满有把握地说道。

这个说法只把严九龄听的呆了。英国佬会听了你的?这沈杏山在缉毒的时候名声已经扫地了。今日却?

就是别探长了,能够再进去不是太扯淡了么?

我***,还就不相信了,你杜月笙再有能力,也不见的这翻云覆雨手吧?

摇摇头。严九龄冷笑了起来:“月生。不是老九看不起你,你知道我对你很是看重的。这个事情上,说真话,我……….”

“试试。”杜月笙笑眯眯的看着他。

严九龄已经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了,面前,如果不是杜月笙。他早就一个大嘴巴抽过去了,触那娘地,做大梦么?

“这样,这样,我们先不说这个。”

杜月笙哈哈一笑:“要不这样,沈杏山在那边巡捕房毕竟有人头吧?不是我说,九哥你路子再广,在那里,没个实在人情的。可对?”

“废话。黄金荣不是探长,你们做的起来?”严九龄想了想。又带了钦佩的看着杜月笙:“据说连浙江的卢督军你都拉下了马了。”

“沈杏山的小姨子,正和了我手下地兄弟文斌。”杜月笙看着严九龄老老实实的说道。虽然。这八字还没有一撇。

“你干脆和那卢公子结拜了。看你们整日混一起,抖啊。月生你好手段。”严九龄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杜月笙听了他说的笑话,却无意说中了,不由的也哭笑不得起来。

“记得当年九哥说过,也感慨这江湖代代有人出。不知道九哥觉得月生会忘本不?”

“这个不能瞎说,你还不至于忘本的。”严九龄知道,虽然沈杏山这个事情上,杜月笙做的有点对不起自己。可是刚刚自己摔杯子也过了点。杜月笙是忍了还奉茶,现在还笑着说。就这气量里。不能够说没对自己过去的记得。

严九龄大手一挥:“月生你明白说了吧。”

“好。九哥,沈杏山就是不回去了巡捕房。先不说我是否能够做到那个事情。起码,他现在是我手下,也是帮了你我做事情。所以,这不是回去和九哥再争什么地皮,在闹什么矛盾。他的手下里,毕竟又流落在外的,而巡捕里人头又熟悉。对不?”

“恩。”

看严九龄有点意动了,杜月笙心里一笑:“九哥,就当我派了手下去帮我们地生意的。而且。有点能量,你又何必阻拦呢?况且,这江湖上,多个朋友多个路。谁也有几个死党地。杀了沈杏山容易,坏了名声,还不知道得罪了谁。指不定有人念起他的恩情来,给你我下个绊子。不又多个事情?”

杜月笙地一席话让严九龄心里舒服了点。

这原来在自己头上的巡捕房探头沈杏山,现在跟了杜月笙,是他的手下,而自己是杜月笙一起做生意的人。

这心里,是舒坦。

但是,严九龄也不是草包。

放进来,是狼是狗?杜月笙话这么说,也算值得相信,可是,万一呢?几十年江湖饭吃下来了,尔虞我诈见多了的。

杜月笙?就不会来黑的?

“这样吧。”

严九龄想了想,毕竟那么大的生意在,他站了起来:“月生我也不矫情了,这沈杏山跟了你,活着回来了,当时是你我联手的。现在我是个恶人。我当然不舒服。今天你说地,又有道理。巡捕房里来去是大,毕竟这不是自己家开的,比不上你们。”

认真地,严九龄看着杜月笙一字一句起来:“如果,你月生能够说到你做的。我没话说。”

“我试试。”杜月笙点点头:“万一做不到?”

“做不到?”严九龄摇摇头:“除非他日日在我面前,不然…………”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杜月笙哈哈一笑:“行。这样,我做到了,他就那样,做不到,他就日日在你身边。如何?”

“当真。”

“当真。”

严九龄有点疑惑的看了下杜月笙,又摇摇头:“我还真想见识见识。真能够做的,月生,今天我老九就和你说了。我***都听了你的!触那娘的,然后你也整个探长给我干干。哈哈。”

杜月笙也放声大笑起来,权当没听了严九龄话里的微微嘲弄:“九哥嘛还是九哥,我试试吧。

第六卷 北上的珍宝

离开了茶楼,和严九龄告别了。杜月笙上了车。前面的王宝鑫回了头来问道:“月生哥,去哪里?”

“去共舞台看看吧。对了。上次你和文斌说了的,家里是车子不够了,这个事情我正好去和金荣哥也说道说道。”

“月生哥,我不是说自己怎么….”

看着王宝鑫忙解释起来,杜月笙哈哈一笑:“说这些干什么,我知道你的。走吧。”

“哎。”

王宝鑫心里暖洋洋的看着杜月笙,然后发动了汽车。

坐了车子里,又伸手向了外边散去的兄弟们挥了下手,杜月笙摇上了车窗,这冬日里,冷。

……………………

共舞台前面永远是那么热闹。

一曲岳飞镇潭州,彻底唱响了上海滩上的露兰春,现在风头无人可比。加上了黄金荣的势力,各方老板相继来捧场。这里自然是车水马龙的。

看着好久不来的杜月笙来了。门口的人慌忙弯腰叫了声好。转头就带了他进去了。

和几个熟悉的人招呼了下。杜月笙走进了包厢里。

黄金荣和一屋子地人正在那里哼哼合合的。林桂生也端了老板娘的架子坐了那里,眼睛直直的只瞪着戏台上的狐狸精。

心里暗自发笑,杜月笙假装没看见了她,坐了黄金荣的身边:“金荣哥。”

“月生来了?这戏你不是不喜欢的么?哈哈。”

“哦。我要了杏山晚上来的。”

正说着,林桂生站了起来:“你们谈事情吧。我去那边看看。五娘,我们走。”

五娘站了起来和她一起出去了。

屋子里就何丰林在了。

何丰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杜月笙:“兄弟,不地道啊,我难得和人家五娘看出戏。你又来抢我风头。”

“哈哈。”杜月笙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干巴巴的张了下嘴。

黄金荣龇牙咧嘴的刚刚要说话,何丰林哼哼起来:“还别说,我觉得今天晚上五娘对我好多了,还和我笑的。”

这下子杜月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黄金荣更是别提了。

三个人闹了半天,杜月笙正色起来了:“正好。我几个事情和两个哥哥说下。”

“你说。怎么了?”黄金荣问道。

何丰林也竖起了耳朵。

杜月笙咳嗽了下:“三鑫这里车子不够。每日里要了兄弟的车子跑,我看……”

“嗨,你自己做主就是。真是地。”何丰林骂了起来:“就为这个鸟事情…….”

“别五娘五娘的。丰林哥,这个事情毕竟要说下,大家的公司嘛。两个哥哥看得起我,我月生看着,但是你们可不能够眼睛一闭吧?恩?哈哈。”杜月笙接着黄金荣的香烟,掏出了火帮他们两个点上后,沉吟了下:“沈杏山这里,严老九有点麻烦。”

黄金荣一愣:“遇他的?”

“干他。妈拉个巴子的。”

看着何丰林卷起了袖口。杜月笙摇摇头:“丰林哥,你不知道和他有生意往来?金荣哥。我也刚刚遇了的。江肇铭已经丢江里了。他小子和严九龄手下的想拆了我们的台子,惹起我们和严老九的事情。然后….”

“他有这个胆子?”黄金荣眼睛吓地瞪了起来,气的一拍桌子:“这个瘪三!”

“算了。”

杜月笙笑笑:“人都没了,我也就接这个机会联系了严老九,沈杏山回来地事情他不大高兴。但是我也谈了下。我已经拿话出来了。这个想法还请两个哥哥帮个忙。”

…………….

何丰林和黄金荣听完了他的主意,看向他地眼神,如同见了鬼。杜月笙嘻嘻哈哈的,一脸无所谓。这些手段,人人使得。只是连贯起来,就看各自了。呵呵。

…………………

“文斌来了?这么快?桂生姐。五娘,金荣哥要你们过去看戏呢。”杜月笙离开了那边,又走进了自己女人们的包厢。

焦文斌正坐了那里,角落里,侧着脸,只看了下面戏台的,是岳红小丫头。杜月笙呵呵了下,坐到了沈杏山和卢嘉的身边:“儿子呢?过来,让我抱下!”

“我们才不过去呢。看他那德行,见了戏台上的娘们眼睛那个…….”桂生姐嘴里骂着,拉了下五娘:“五娘,我们不过去,何丰林也不是个好东西,眼睛怎么不把你吃了的?最讨厌那样。”

卢嘉扯扯嘴:“就是,看我多好。”

一边王海鸽横了他一眼。屋子里低笑了起来。下面忽然一阵叫好声。杜月笙抬起头来看看,又低头下去。焦文斌若有所思的看了下沈杏山,又探询地看了看他。

杜月笙点点头:“文斌,你在这里吧。杏山,我们哥两个出去转下。”

“整日忙什么?”桂生姐在后面叫着。

带了门。

沈杏山看着杜月笙:“听文斌说,你今天遇严老九了?”

“是啊。和你有关,我和你说几个事情。”杜月笙一边招呼来一个人,一边对了沈杏山道。

听了他的吩咐,小厮忙上去开门倒茶。

#奇#杜月笙和沈杏山一前一后地上了办公室里。

#书#“月生哥,怎么了?是不是严老九和你…….”沈杏山憋不住了。

#网#毕竟,他是英租界里出来的。想着那里的人和事情,还是有点心痒。

杜月笙看了看他:“杏山,你回去吧。”

“恩?”沈杏山楞了,他当成杜月笙在试探他,不由的脸上有了点怒红。

“真的。听了我说完。”杜月笙知道他的想法,忙解释起来:“英租界里,你兄弟不少,必定也有点死忠的。这离开了不值得。严老九和我也有了生意,你利用那里的关系照看照

“只要你信的过我。我无所谓。”沈杏山说道。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月生哥,我说的真心话,就在这里,我也蛮好的。”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你过去。英租界法租界怎么了,全是人定的事情。算什么?对不?再说了你过去在了巡捕房里的,人头熟点,我们和他的烟土生意还请你照顾。”

听了杜月笙这个话,沈杏山有点不自在了,干笑起来:“月生哥,你笑我呢,现在我对那里没什么办法。人头熟也….”

“当时,我们是对手,那是没办法的。这次,我想了想。也许有个办法,你只要有这个心,我让你衣锦还乡,如何?”

“真的?”沈杏山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的不相信。

杜月笙笑咪咪的:“试试看吧。”

“无论成不成,杏山在这里感谢月生哥了。”沈杏山一抱拳:“就算成了,沈杏山说过的,跟了你就跟了你,绝对不是江肇铭这样的烂货,不然,我….”

“不必。”杜月笙手一抬:“我们可是一个儿子的人,真是的。”

沈杏山嘿嘿了起来。

他明白,杜月笙话里没有要挟他的意思,而是真的相信他。其实,这是杜月笙对了他自己做人的一种信心。

江肇铭这样地。毕竟是少数。

杜月笙卢嘉,两个都是自己儿子的义父,自己也不会傻到去得罪这两个人。自己婆娘那里就过不了关的。

现在岳红又和文斌是有点眉眼的事情了。

杜月笙这架马车,自己是肯定下不去了。也不想下。

“随便你安排。”沈杏山又一抱拳。

“走,我们去看戏吧。也要得半个月时间看看呢。”杜月笙站了起来,拍拍沈杏山厚实的肩膀:“杏山,走,马上散场子一起去吃个夜宵。好久不喝酒了。正好今天婆娘们全在。咱们闹闹文斌和岳红去。”

“哈哈,闹去。”

“你个做姐夫的是巴不得的。”杜月笙难得的居然开起了市井里地玩笑来。

……………………

“丁力,舍得离开这里半年么?”戴笠问着对面的人。

丁力嘴里咬着个草根,嚼了下,扑哧一口吐掉了:“去哪里?月生哥这里我不走。”

“他要你去呢?”

看着面前戴笠神神秘秘的,丁力呼啦一下翻身坐了起来:“什么意思啊?月生哥不要我了?下午不是还和我笑的么?我知道他骂我是假的…”

戴笠大笑起来:“神经病啊。月生哥安排我有事情,要我选几个人手一起去。你肯不?”

“你先告诉我什么事情。”丁力听了不是杜月笙不要他,放了心,翻身又躺下去了。

戴笠看他那样子,楞在那里半天:“阿力,你说真心话,这个世上你听谁的话。”

“废话,我原来听我老子地,但是我老子现在要我听月生哥的,我现在连我老子的都不听………”

听着他绕口令似的蠢话。戴笠拔脚就走,心里哀叹了一声。算了吧。这个死心眼,月生哥不在的话。就带他去了,不知道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后面丁力却跳下了床,嚷嚷起来:“戴笠,戴笠,你告诉我,什么事情。”

“不肯去的不能说。”

“草!”

丁力气的脱了自己的鞋子就对了前面砸了出去:“我去问月生哥!”

笃的一下。

没防备的戴笠被一只臭鞋子正砸了脑袋后面,气地脸发青,猛回了头吼道:“你个蠢货。就是月生哥问了,我也不让你去。”

丁力大怒。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白脸,我还他妈地偏要去呢!

当即腾腾腾的走了出来,戴笠吓一大跳,打架他可不是这个蠢货地对手,却见了丁力气呼呼的冲了他面前,弯腰,穿鞋。出去了。

走之前还横了他一眼。

戴笠纳闷了:“你去哪里?”

“我找月生哥去。他最照顾我,有好事情肯定要我去的。”丁力笃定的吼着,一副不屑的样子。

站了后面的戴笠,揉了脑袋,气急反笑起来:“你去,你去。你小子,我还治不了你?”

丁力已经去了远了。

……………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多事的夜晚吧?

在共舞台里,开始作弄着焦文斌和岳红的杜月笙不知道,隔壁看了五娘俏丽地样子,抓耳挠腮的何丰林不知道,黄金荣不知道,卢嘉不知道。

一条驶向了上海地轮船带了什么。

一个大时代早就开始了,杜月笙也是一直准备着应付时代最剧烈的变化。但是他没有意识到。有的,已经改变了原来的轨道。

有的,来的这么的突然。

这个时代**的序曲,终于随着这个人的到来,而真正的拉开了序曲。

……………….

六箱子古玩珍宝,带着无数的人命,带着无数的血腥。

它们的主人。

现在的主人。

是一个秃顶大肚的中年男人。

船,是北上的。因为,福建那边,他已经不大待的下去了。

革命党的暗潮汹涌着。

收刮了一辈子了,无数人因为他家破人亡也有无数人因为他而飞黄腾达。

二十年的时间,够长的了。

一个男人最最黄金的年龄已经过去了,看破了世道的他,想收山了。他也顾不得那老上司老朋友,那看不到迟早自身难保却还在作威作福的督军的挽留。

他义无反顾的决定走了。

这个人,就是福建督军周萌人的秘书长——杨多良。

第六卷 阿力的面子

这个儿子的成长是给予了多大的期望。起码,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把中国传统道德里的良知二字,刻在了他的名字里。

愿望总是美好的。

他老人家猜的了这开头,却猜不着着结局……

六箱子古玩珍宝背后,是多少家庭的血泪?没有点价值的,怎么能够称为珍宝?没有点历史的,又怎么会称为古玩?

藏之于家中,代代相传,时时于密室中把玩的上品,才值得这个称呼。

没有人心甘情愿的会把自己的祖传拱手让出的,这个道理就如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会把他们所在乎的荣誉国土尊严拱手让人一样。

要得到别人守护的东西,过程必定是暴力的。

这种手段,就是杨多良丧尽天良二十年后,想赖以为养老的家资来历。

可惜的是。草莽之中多的是手段。

眼睁睁的,就没了。

在船出了长江口然后向着吴淞口,上海最后一站的时候。法国的这艘邮轮上,要下船了的人潮里,忽然响起了一个秃顶的胖子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他身边,几个彪形的大汉面面相觑,各自难堪的无地自容。

市井江湖里的手段,其实并不新奇,可是,总有人上当,因为,上当的人总有着自己的弱点。

………………

回忆起来。

那两个女人是从了长江口上的船。之前可没见过她们。

漫长的路途可是难受的很,这快下船了,忽然出现了两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在豪放的,放荡的,大声笑着,谈着其他男人的小气。

灯光下,眉宇间不是下品的风尘色。眼角却带着勾人的秋波荡漾。

杨多良心痒难耐的要几个保镖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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