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狡猾!哈哈,狡猾。果然是一方人物啊,杏山。”张师竖起了大拇指赞道。
随即又低声下去:“我们啦,就在中间混混,跟了洋人,在这上海,他们奈何不了的。”
“那是。那说定了,你给我准信,但是。万一泄露了,别怪兄弟不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沈杏山眼睛里嫉妒着:“你现在已经有洋人靠着了,你跑了他们没办法,我可不行。”
“你放心。我和你什么交情?”
张师哈哈一笑。
沈杏山忽然问道:“那露兰春那边呢?黄金荣好像又和林桂生好了。”
“养了这个货就图个好靠山的。现在啊,算了。”张师一挥手:“共舞台杜月笙管着,她也烦呢,整日和黄金荣说,好像有希望要杜月笙不问了呢。”
“然后她做老板娘?那你这荷包可就……….”沈杏山猥琐的笑了起来。
张师神秘的眨眨眼:“再说,再说,你这个是大事情,能够光明正大的来钱不好么?东洋人看了三鑫生意眼红呢。你回去了,东洋人支持你,你也搞了个!到时候别忘记了我啊。”
“妈的,真话终于出来了!”沈杏山骂道。
张师一笑:“你不动心?”
…………………………….
“嘉少爷………”
“嘘!”卢嘉示意丁力别嚷嚷。
杜月笙听了声音,看了两个人在边上嘀咕着,奇怪了:“干什么呢?”
“没啊,看万墨林呢。他还没起?”卢嘉打着哈哈。
杜月笙眼睛一翻:“嘉,你有事情,怎么了。”
“哎,没事情,没事情。”卢嘉嘻嘻哈哈着,一拖丁力:“阿力和我出去下啊。”
“哼。”
杜月笙冷笑了下:“撒谎都不会。万墨林昨日不是回去收拾东西了么?”
卢嘉和丁力舌头一吐,撒腿走了。
抬头看了下日头。
中午了。
杜月笙懒洋洋的站了起来。他喜欢太阳晒着他的背后。半个上午晒下来,整个身体暖洋洋的,背后是阳气聚集的地方。
舒展了下身体。
杜月笙吩咐门人,送几个菜到房间。走了上去。
吃好了,陈西山那边就要来了。焦文斌说他有点本事,杜月笙倒想看看这个人到底如何。
………………………………….
“嘉少爷,昨日你不说,到底什么事情?”丁力好奇的问着。
卢嘉推了他下:“叫车,先去何丰林那边,今天戴笠走,我要发个电报,出来再去共生记叫人,然后办事。”
“哦。对了,嘉少爷,戴笠走和你有什么关系?”丁力纳闷了。
卢嘉踹了他一脚:“你他娘的问这些干什么?月生哥要戴笠去找些娘们,兄弟们一个人一个。去,去,他娘的,我老子是茶壶不成,日!”
丁力目瞪口呆的看着卢公子当街抽起自己嘴巴来了,他还不知道,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你小子,叫车啊,看什么呢,少爷马上要办事!”看他还无辜的看着自己,哭笑不得的卢嘉跳脚骂了起来。
第六卷 主编的外室
杜月笙和陈西山谈了会,焦文斌知道,杜月笙这是觉得他还可以了。果然,陈西山刚刚一走。杜月笙就叫了焦文斌到房间。
“这个人还可以。你用吧。”杜月笙开门见山的说道。
焦文斌点点头:“那我去准备了,对了,月生哥,万墨林来了,已经安排他做事情了。”
“恩。慢慢用吧。这陈西山上面那个叫什么?”杜月笙忽然问道。
“叫什么崔万秋。”
焦文斌说了后,想了想,又道:“据说,这个人和中正几个朋友走的很近。”
“恩。知道了。你去忙吧。
杜月笙看着焦文斌出去了,头一仰,靠在那里笑了起来,嘴里轻轻念叨着:“贱货还要少爷磨!”
………………………………………………………….
“昨日说今天办事。”
卢嘉龇牙咧嘴着:“兄弟们一起去玩玩如何?”
“你先说事啊。”李福全头昏脑胀的,昨天晚上问了也不说,憋了一夜了。
卢嘉哈哈大笑起来:“去一品香,昨日晚上我无意听了几个客人喝酒扯淡,什么奉系王克铭的小姨子,现在在一品香这里招兵买马呢。”
“什么?挖墙角?”丁力跳了起来。
卢嘉点点头:“女人,翻不起什么大浪的。这么着,我们去收拾收拾她,让他长点见识好了。别打啊,据说长的还不错。”
“哦?”
屋子里几个人淫笑了起来。
丁力忽然问道:“嘉少爷,这娘们,怎么个招兵买马法的?”
“这个傻逼。”
卢嘉眼睛翻着:“她听了说一品香现在老板被剁了,以为月生哥就出个气,这片地方月生哥还不接手就是不要了的。仗着自己姐夫是个鸟带兵的。自己想折腾呢。”
“成。去找她。”李福全嘿嘿的摸了下自己的嘴巴:“我看去。”
…………………………………………………………….
“来了。”
听了外面叫门。屋子里一个女人忙站了起来去开门。
门打开了。
“鹤姐。我们来了。”
看是一品香里的女人,屋子里这个女人转眼换了副笑脸,点点头:“进来坐吧。”
“好的,我们少爷也来了。”
那个几个女人笑眯眯的说道。
屋子里的那个女人大吃一惊,外边已经拥进了七八条汉子。
“你们,你们干什么?”
卢嘉背着手走了进去,上下看了看她,伸手忽然在她胸口上摸了一把:“不错,长的还不错。唱个小曲给哥哥听听?”
当众被这样的羞辱。那个女人顿时红了脸,周围的男人全笑了起来,李福全的大手一把就罩在了她的胸前,狠狠的又是一捏。
疼的她尖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嘴里只叫着:“你们是谁?我姐夫是……”
“知道,是王克铭么。”
卢嘉打断了她的话,呵呵着:“就王克铭大概还吓不住我。要不要老子拍个电报叫学良兄弟下了他?”
“你,你是?”听了来人这样说,屋子里那个女人真正的没了底气。
卢嘉哈哈一笑,边上李福全唱戏似的上前一步,狠狠的又摸了下她的脸:“哥哥告诉你,下次挖墙角要看清楚了。这位是浙江督军公子,卢大少爷。”
“一品香是哥哥的知道不?这么想来,那么今天就去上个班吧。来,先让哥哥听了你唱的如何,是让你上上院呢,还是让你上下院。”卢嘉淫笑着。
李福全狂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插嘴道:“也不上下院了,嘉少爷,先用用?”
“你叫什么名字?给哥哥说了听听。”卢嘉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问道。
地上的女人花容失色着。
心里一阵的发凉,她知道了,这次算是遇到横人了。卢公子的大名她是知道的,她哪里想得到这堂堂的卢公子会开妓院?
无可奈何着,她颤抖着身子低声道:“我叫李云鹤。”
“哪里人啊,多大了?**不小么。”李福全想了想,又去摸了下。
李云鹤不敢反抗。就蜷缩在那里,低声的哭泣起来:“我是山东人,今年十六了。”
“什么?”
几个男人大惊失色的互相看着。
还不知道怎么呢。
卢嘉冷哼了下:“站起来。背后是谁,就你也不敢走这样的。说。”
“我,我跟了公报的主编崔万秋的。他,他和几个朋友要开院子,我就帮他招点人手的。”李云鹤低着头。
也就这个时候,卢嘉才觉得她才十六岁,刚刚进门时候那副样子,看了还当是二十呢。
“他***。嘉少爷,我听了月生哥说的,这崔万秋和文斌的一个朋友不对头。”丁力忽然道。
“哦?”
卢嘉眉毛一扬,凡是和月生哥不对头的就要往死里搞。成。
少爷站了起来,手一挥:“带了这娘们去看看。我和你说,有话说明白了,日后哥哥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然,老子带你姐夫一起收拾了。”
少爷挂了脸,说的声色俱厉的。李云鹤只吓的连连点头。
边上怜香惜玉的李福全舍不得她被吓的这样,忙把大手放了她胸前又揉了两下。一群人呼啸着带了这个娘们,向公报那里而去。
…………………………………………………….
“主编,主编,下面有人叫你。”
正在和几个同事闲扯着的崔万秋看向了报信的一个学生,眉头一皱,很有威严的问道:“是什么人啊?要他上来。”
“是,是卢公子。”
“什么?”
屋子里的人全站了起来,一边的陈西山惊疑不定的看着外边,他心里已经知道了,月生哥是想另外起炉灶的,不会是他安排的吧?
不会,不会。
真要弄这崔万秋,也不至于吧。
还需要卢公子出马?不会。
看了他在一边摇头,崔万秋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沉,瞪着他问道:“陈西山你干什么呢?摇头晃脑的?你知道什么?”
“卢公子找你,我怎么知道什么?你说的好玩呢。我是你呀,就别摆架子了,下去吧,和这些人摆架子,你找死呢?”陈西山头一歪不屑的看着他。
陈西山身边几个人低笑了声。全是看崔万秋不舒服的。
崔万秋强自冷哼了声:“我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怕什么?你带我下去。”
“哎。”实习生苦了下脸,转身向外带路了。
后面陈西山啧啧有声:“怪了,主编还是老爷?这上下的路走七八次的,还他娘的要人带?哎,我这个人就是,又骂人了,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啊。”
崔万秋有心和他争吵,但是下面那个煞星在呢,又不能够担待着,只好向下走去。
可是。
外边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崔万秋你个老嫖客!架子不小啊,本少爷这里你也敢混日子?”卢嘉已经虎了脸走了进来。
听了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叫自己老嫖客。崔万秋手脚一阵发凉:“卢公子,你我无冤无仇的,你怎么能够如此血口喷人?我崔万秋……………”
“我错了。”
卢公子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我说错了。”
崔万秋和屋子里的人全一愣。
卢公子忽然把身后一个女人拉了出来:“崔主编是好人。从来不嫖婊子,就养小娘们,还想搞个妓院。是吧?”
李福全在一边眼睛一瞪:“崔万秋你***眼睛瞎了。月生哥的一品香这里,你也敢要了这娘们去挖人?”
“我,我没有,我,我不认识她。”崔万秋面色发白的看着这里。
如同见了鬼似的。
卢嘉向来口齿伶俐,听了一声长笑:‘难道我卢公子没事情做了?前来诬陷你?这么多人在,我如何不找其他人单单来找你?”
“我,我怎么知道。”
啪!李福全上去就一个大嘴巴子。
身后卢嘉捅了下身边的李云鹤。李云鹤忽然叫了起来:“你如何没有?仙霞路后的房子不是你和我租的?还是你的名字!你不是说给我介绍了拍戏的?你如今就不担待了?难道你要我一个人抗这些事情么?”
屋子里顿时一阵大哗。
提到仙霞路的房子,大家是知道的,有次陈西山看账本骂过,那地方怎么有个支出的?鬼在那里办事过啊?随即第二天单子就没了。
今天这个女人一说,屋子里人全叫了起来。崔万秋浑身一阵摇晃
第六卷 等的好辛苦
卢嘉也算纵横花场,流连多了。
见的太多太多的女人了。可是身边这个小姑娘忽然尖锐起来的声音,让他却不寒而栗了。他吃惊的看着她。
这个侧面让人震惊。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的是决然,是种很明显思考判断后的果断。可以这么说,是壮士断腕似的取舍。
崔万秋就是她舍弃的人。因为,她明显的知道了,杜月笙,卢嘉在上海的势力,绝非崔万秋能够抵挡的。
卢嘉心里发寒着。因为,那尖锐的声音后。是崔万秋惨白的脸。和眼睛里的惊恐意外。谁被怀里的一条蛇咬了,也会这样的。
崔万秋的手在颤抖着,他指着李云鹤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诬陷!诬陷。你们窜,对,窜在一起诬陷我的。”
“哈哈?”
卢嘉干笑了声:“我卢嘉在这上海滩,不敢说无人可比,起码是无人可辱吧?你在我面前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我来这样诬陷你?钱?你没我多,人?我身后除了军营是月生哥,女人?我***有钱有势,比你这老狗还年轻,我会这样?”
这句话出来,不由的人不服。人家卢公子就是要害你,总有个理由吧?难道这公子哥闲的无聊透顶了?那上海滩上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玩上你了?八字不合?
陈西山在一边,走了上来。
本来,他是没这个胆子的,但是他看到了李福全,他和焦文斌联系的时候,遇到过李福全。李福全也算认识他一点。
“卢公子,福全兄。久仰了。”
卢嘉看了他一眼,回头看向了李福全,意思自己不认识他啊,李福全一笑:“这是文斌先生的同窗。遇到我过一次。”
“好呀!”
失心疯了的崔万秋忽然跳了起来:“陈西山!我和你什么仇恨,你居然…….”
陈西山心里微微一笑,他壮胆出来,就是想让他再失控一次的。看他这里,陈西山心里大定了,他完了。
果然。
李福全大怒,上去对了他就一脚:“你狗头,一天到晚人模狗样的,嫖婊子就嫖好了,却他娘的不安分,还想开婊子院?主编不做做茶壶呢?”
“文斌先生的朋友啊。没事,放心,没其他人的事情。”卢嘉听了李福全的介绍,笑了下,和陈西山和善的说道。
陈西山点点头:“谢谢卢公子了,只是,他刚刚说这个话!哎。”
说着他退了回去。默默的站到了一边,一脸的愤然,和身边人嘀咕着:“我要想劝告下,起码我算和那位大哥熟悉。不想他这样,我陈西山什么本事?指使得他们?”
周围的明眼人也知道,肯定不会是陈西山干的。上海就这么大,焦文斌他们也知道。认识焦文斌的人多了,也知道他是焦文斌的同窗,但是不能够说就是他叫的吧?
荒唐呢。卢公子是打手么?
失心疯了!看着嘴边流血,眼镜也不知道摔了哪里了,正红着眼睛,扯了嗓子叫救命的崔万秋。大家心里都是一叹。
知道,他是在乱咬。
几个人都安慰起了陈西山。
这边。
卢嘉上去抓了崔万秋的头发:“自己说,是不是叫那个小娘们动动鬼的?”
“他说他认识杜先生!”
恩?
卢嘉忽然回了头,瞪着那个让他有点心寒的女人:“你个小婊子说什么?”
“他,他说认识月生哥的。”李云鹤忙说道。她想起来了,这边是杜月笙的人,但是崔万秋跟她也吹嘘过,认识杜月笙的………….
万一有了误会她没说,就要倒霉了。
不过,也许是吹牛呢?李云鹤眼睛里带着点怀疑。
卢嘉低头问道:“你认识月生哥?”
“不,对,对,对。”崔万秋开始摇头,他哪里不知道这卢嘉和杜月笙的关系?不过随即,他忙叫了起来。
卢嘉奇怪了:“你个傻逼到底什么意思?”
“我,我有蒋先生的条子,他,他说有事情可以找杜先生的。”
什么?
卢嘉一把放了他,直直的看着他:“蒋先生?中正?”
“是,是。正是中山先生那边的蒋先生。正是。”崔万秋见好像情形有救,慌忙叫了起来。
卢嘉和蒋中正的关系,外边没人知道的。杜月笙和蒋中正的关系,外边也没多少人知道,也就上次要钱的一批人知道。但是他们收了钱还会在外边吹嘘么?吹嘘杜月笙帮蒋中正还钱给他们的?找抽呢!
看他这样子,好像不是假话。卢嘉一挥手:“条子给我看。”
崔万秋忙点头哈腰的站了起来,向自己的主编室内走去。几个小兄弟要进去,李福全手一挥:“不必,他这
子,拿个鞭炮都要抖三抖的!”
卢嘉也
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后,脸皮青肿的崔万秋出来了,手里拿着个信封。忙走了来,递到了卢嘉的面前。
卢嘉取了手上看看,上面写着月生兄三个字。
啪!
公子摔了下手:“中正也不写给我,哼,带了去杜公馆,让月生哥看。”
……………….
信是没拆的。
但是崔万秋知道。当时蒋中正是当面写了封了的,还叮嘱了他一些话。
车子到了杜公馆门口。卢嘉不耐烦的推了他下:“别和我说,妈的,就中正面前我也崩了你,他娘的,这是看了月生哥的信先缓下的。滚。”
前面李福全哎哟哎哟起来。
卢嘉笑骂道:“得了,晚上这个娘们让你舒服舒服。反正海鸽是肯定看着我的。车子上就别折腾了。”
前面听了杜月笙吩咐来接他们的王宝鑫回了头来:“嘉少爷,月生哥在书房呢,我就先去文斌那里了。”
“好,你去吧。”卢嘉点点头,拖了前面李福全下了车。
书房里。
杜月笙皱着眉头,顾嘉裳这些手下散在外边,崔万秋这些动作他想知道的话怎么会不知道?
大早,顾嘉裳就把卢嘉要做的事情说了下,他随即就想起了个人,一个呼风唤雨的人。
中国近代最贱的一个贱货!
正是了。
现在她正是刚刚到上海呢,连名字也没改呢?哼!这个女人,遇到了不杀对不起天下!
于是,杜月笙直接没问。只是过了会又和焦文斌确认了下是不是崔万秋。是的,那就百分之八十肯定是她了。然后就等吧,反正等卢嘉收拾了,肯定要和自己说的,然后再去见见好了。
不能否认,杜月笙其实很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样子。只是,压抑着好奇,不想被人怀疑了而已。
等的好辛苦啊,一天没做事情了。
没想到却等来了卢嘉的电话,说是崔万秋手上有这中正的信。
杜月笙皱眉起来。
难道?
他最最不想参与的事情,难道还是逃避不了么?他盘算了起来。
…………………………………………………….
外边,兄弟们走了进来。
卢嘉嘻嘻哈哈着:“来,来,给月生哥看看,这娘们…………”
“崔万秋什么信?”杜月笙瞪着崔万秋问道。
卢嘉忙把蒋中正写的信拿了出来,递给了杜月笙:“月生哥,我可没拆啊。”
“你我兄弟,如同一人。真是的,再说中正是外人么?”杜月笙笑笑,手里撕开了信。只一眼,就脸沉了下去。
沉的崔万秋心也沉了下去。
卢嘉在一边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那眼睛上上下下的只看了他心里发冷。
半响。
杜月笙忽然问道:“李云鹤?”
“是,杜先生。”李云鹤恭敬的站了那里回答道。
杜月笙哑然失笑了。
屋子里全楞了。李云鹤呆在那里,捂住自己的脸,不知道杜月笙为什么笑,但是她知道笑的肯定是自己。
杜月笙渐渐的收敛了笑声,审视起了面前这个女人。这个日后祸国殃民的贱货。
“杜先生”李云鹤害怕的缩了下身子。
看她现在这样,想了后世里,她那副耀武扬威,风靡全国的样子,杜月笙又是阵大笑。
母鸡打鸣,赤地千里,哼哼!
历史,历史人物。在自己的面前。管他是日后权势滔天,管他是日后纵横不败。
哼哼!
他的笑声里有着得意,有着开心,有着,有着杀机。
李福全铿的一声。
青子拔了出来。眼睛在前面的崔万秋和李云鹤身上扫来扫去。
杜月笙摇摇头,阻止了他,然后问道:“想拍电影的?”
“是的,杜先生。”李云鹤犹豫了下,偷偷看了身边的崔万秋,从杜月笙的态度来看,他好像不把信放心上的。
犹豫了下,她忽然说道:“开始我也不懂,是崔万秋和我说的,能够带我去拍戏,能够打扮的漂亮。我,我就一时糊涂。杜先生,饶命啊,饶命啊。”
说着她跪了下来,匍匐在杜月笙的脚下。
“恩,继续磕。”杜月笙很享受这个贱人的样子。只是他这句话,把了解他脾气的李福全和卢嘉听的面面相觑起来。
她就是个贱货,和谐了老子也这么写,不在书里干干她,对不起总理一身的疲惫】
第六卷 关爱文学女青年?
下,老子爱国爱党爱我军,根正苗红心里装着红太阳里出过臭老九。别在我这里找刺】
但是他们都没有说话。
都沉默着。看着杜月笙,杜月笙的神态很反常。他们看的出来,因为太了解了。如果说月生哥看上这个娘们,他们觉得是扯淡。中下的姿色而已,随便一品香里哪个上院的娘们出来,都压了她一头的。
如果说有仇?更扯淡了吧?就凭这个女人?
房间里,地上咚咚有声。
李云鹤风尘中人,来去的地方多了,年纪虽然不大,却见识了不少。整日流连在那些男人身边看着勾心斗角的。她感觉的出来。
杜月笙对她关注更甚于崔万秋。为什么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再敢站了那里,再敢说句话,好像就要承受到这上海皇帝的雷霆之怒了!
给她十个胆子,这个贱货也不敢!
就是你?
杜月笙有点走神了,他的眼睛迷迷茫茫的,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后那狂热而变态的一阵风,吹的人性荡然无存,吹的九州民不聊生。
那场十年浩劫不能够全怪她。一个成熟而知史的人,该理性。但是,她绝对起了把那恶果扩大化,扩大到失控的地步。既然如此,怎么能不杀?
一个戏子。也配做地了国母?堂堂中国那无数绝代的红颜死绝了么?触那娘!
忽然的。杜月笙心里起了阵病态似的开心,他觉得自己的心窝子里痒痒的,他真的是忍耐不住了。
再次的,他大笑了起来:“恩,磕地不错,继续。不要停。”
李云鹤瞠目结舌的抬起了乌青了的头颅来,随即,遇到了一双寒光四射的眼睛。吓的她连忙顿下头去。
继续丑陋的匍匐在了那里。
崔万秋呆呆地看着杜月笙。房间里,就那清脆的磕头声,之外,再无声音。唯一还能够感觉的,就是杜月笙悠长的,呼吸声。
那种威严从杜月笙的骨子里散发了出来。弥漫在房间里。压在每个人的身上。当然了,几个人的感受是不同的。
起码,少爷是觉得有面子,大哥太牛逼了。福全?很享受。他喜欢这种感觉,只要不是对着他来的。
轻轻的把信装了回去。
杜月笙摇摇头:“中正啊中正。月生我真地是想不到。”
崔万秋的心又凉了三分。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万秋,你仔细给我说说,前前后后地事情。”杜月笙看着崔万秋,想了下,他又加了句:“是你和她的事情。”
“啊?”
崔万秋一愣,随即满面通红地。支吾了下,又看了看杜月笙。
边上李福全喝道:“说!”
“哎。哎。我说,我说。”
崔万秋的脸上神色非常的滑稽。那眼镜的玻璃片子上已经是细细的裂纹。嘴边带着血丝,右边的腮上一抹带暗红的青肿。两道眉毛耷拉着。
往日里那种道貌岸然已经荡然无存了。
清了下嗓子。崔万秋手扶了下歪了的眼镜,艰难地开了口:“我是在一个朋友的话剧社里认识了她地。她叫我先生的。”
“恩,继续。”
“然后,然后就常常和我请教点问题。然后,咳…”
“知道了,关爱文学女青年嘛。继续。”杜月笙淡淡的说道。
卢嘉和李福全的爆笑里,崔万秋已经是要吐血了。却不敢说什么,只好干笑了下。那副猥琐的样子把杜月笙逗的都笑了起来。
见杜月笙笑了,崔万秋的心里稍微好过了点。人性,也许就是这样。平日里口号震天的,但是这遇到生死自然知道了真实。
就如同现在的崔万秋。脸是已经没了。杜月笙笑了。本能的,他豁出去了面皮了,讨好似的,对了杜月笙忙讲起了事情。
如同。
一本春宫画?具体到细节?
杜月笙笑的前俯后仰的。卢嘉和李福全也要瘫了,地上的女人偷偷的把牙齿紧咬着的,却依旧只有磕下去。只是,偷偷的,轻了点。
权当没看到。没时间和她现在计较这些。
杜月笙正了脸色:“那我问你,中正要你在上海干什么的?”
“回杜先生,中正要我在上海发展些同志,日后说必定有用处的。”崔万秋老老实实的道。
卢嘉听了跳了起来,瞪着眼睛嚷嚷道:“什么?”
然后回了头看着杜月笙,气的骂了起来:“中正这个人怎么这样?当了他兄弟,却干这些?”
“不,不。”
杜月笙摇摇头:“嘉你误会了,中正可不是看我们地盘眼红,他是要他们群人发展联系点各行各业的人。是吧?”
最后一个是吧,问的是崔万秋。
崔万秋点点头,恭敬的看着杜月笙:“是的,杜先生,中正不是……….”
“可惜啊!”
杜月笙指着他的鼻子:“可惜中正看错了人了。就你这货色?也想了去为国为民不成?这李云鹤也是你们那革命需要?这样的事情大概不少吧?”
崔万秋老脸血红的。刚刚要说,杜月笙冷笑了下:“中山先生大概拨给你们的银钱也不少吧?中正做生意失败了,都没动那银钱,却给你们这群人暗里折腾了不轻!你还有脸和我说中正的信?”
“这封信!”
杜月笙举起了那个信,呼啦下扯了个粉碎,狠狠的砸了崔万秋的脸上:“啐!救命信?你崔万秋真是条汉子一心为国。那我杜月笙就是毁家也帮!可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一品香里弄了女人要去?是为了在这上海打探消息吧?”
崔万秋浑身发抖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了。
杜月笙猛的一站,甩起一脚踹了地上的李云鹤头上:“滚开点!哼。一对狗男女!崔万秋,你这种人向来是道貌岸然,却一肚子男盗女娼!那院子酒楼什么的,就是你开了起来,大概也是你自己家的游乐所吧!你敢说不是?”
“对了你们读书人的圣人去发誓,”杜月笙问道。
忽然,杜月笙又笑了起来:“错了,错了,你这是和圣人学的嘛。”
边上卢嘉和李福全奇怪了。
看他们那样子,杜月笙一笑:“你们不知道?这宋时有个大家叫姓朱,此人是理学大家。口号就是存天理灭人欲!”
“哦。”李福全傻乎乎的哦了下。
杜月笙横了他一眼:“哦个屁,就如着崔万秋一样,说的漂亮却是个龌龊鬼。还不如你呢。”
“他干什么的?”卢嘉笑起来了。
杜月笙哈哈道:“也没什么,白天说你说他,连皇帝也骂得,端的是一副君子样!可是晚上就不地道了。也和这崔万秋一样。偷偷搞个女人疼疼,只是,毕竟是大师。凡俗女子还看不上呢。”
“难道玩的宫里的婆娘?”李福全大吃一惊:“这鸟人不要命了?”
杜月笙猛的咳嗽了下,转了脸去:“胡说八道!那鸟人玩的是尼姑。”
一句话说出来,卢嘉和李福全全笑瘫了,杜月笙眉毛一扬:“我没胡说的,崔万秋,你说是还不是?”
“是,是的。”崔万秋垂头丧气的答应道。
“就是了。那人迟早是被人骂的狗血喷头的。你嘛,就追随了先圣去吧。”杜月笙嘿嘿一笑。
李福全二话不说。上去就拎着了崔万秋地脖子,崔万秋吓的只叫救命起来。杜月笙看了他一眼:“滚吧。离开公报!听了说你和我家文斌一个同窗还不舒服?哼。自己知道该如何了吧?”
听了他饶了自己,崔万秋顿时腿软了下来,一头汗水淋漓着。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杜月笙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挥了下手:“福全,带他出去。到了门口打断了右腿。”
“是。”
李福全手里一用力,直接拽了他就出去了。崔万秋想再讨饶,张了下嘴巴。却又咬住了,一双眼睛里全是祈求。
还有恨。他不敢恨杜月笙,他知道,已经是饶他了,他狠狠的看向了地上那个还在磕头的女人。
那个贱人啊!崔万秋心里大骂着。转了角………………
……………………………………………………………………
“起来吧。”
杜月笙端起了杯子,笑眯眯的说了声。然后对身边的卢嘉道:“嘉,你看看,就这货色也拍戏?”
“哈哈。月生哥,这戏子戏子哪个好女人愿意主动去的?”卢嘉不屑地看着地上的李云鹤。
李云鹤听了杜月笙说,停住了磕头,却不敢起来。
丑!丑啊!
杜月笙心里都有点翻江倒海了,那张脸上带着表演似的的凄楚和哀怨,偏偏眼睛里又带着点恨。
她大概总是这样吧?总是一辈子做不到自己真正的位置上去?在不该作孽的时候作孽,在不该疯狂地时候疯狂,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上海滩?!
现在。在万万不能够恨和表演的时候,却在一双看透了她一生的眼睛面前。唱戏?!
果然是贱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不过,这时空里。算什么呢?这次,算什么呢?算天下人运气好?
杜月笙冷冷的看着她:“擦了眼泪吧。别装了。刚刚崔万秋说给你起了个艺名叫什么的?”
“叫,叫蓝平。”李云鹤被杜月笙的目光刺的浑身一抖,忙低头下去。
“好像有个女人你看不舒服的。是?上官云珠?”
李云鹤大惊失色猛抬起了头来!杜月笙怎么连她看不得地人也知道?
“奇怪?”杜月笙撇了下嘴巴,摸出了香烟来,和卢嘉一人一根点上了。
然后淡淡的道:“我也听说了地。我说你这个人丑就丑好了,小小年纪的,却这么记仇为什么?”
“杜先生。我,我不敢了。您饶了我吧。”李云鹤哭泣着。
“对你,也算不公平了,可是,没有可是。”
杜月笙没头没脑地话,就身边的卢嘉都没听明白:“什么?月生哥。”
“没什么,说错话了。”
杜月笙扯了开来,转头又看向了地上的李云鹤:“我问你,你什么家庭出身啊?听说姐夫是个军阀里的官?”
“嗨,就奉系一个军官,没什么的。”卢嘉一笑;“我马上就拍个电报给学良。”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看看她家庭成分的。”杜月笙阴阳怪气的:“是不是有红有专。”
“??”卢嘉是要疯了,今天自己这哥是干什么呢?说的什么怪话。
“你姐夫是军阀吧?”
“是,是小军官。”李云鹤也不知道杜月笙什么意思。
杜月笙一笑:“那就是旧社会地军官了,剥削阶级啊。”
“呃?”李云鹤傻眼了。边上卢嘉直接当没听见,自己去抽香烟去了。
杜月笙乐此不彼的,又来了:“祖上是干什么地,家里有地不?”
“有,有,后来,后来中落了。”
“反正有过嘛!”杜月笙不屑的看着她:“地主婆的后代!我再问你”
“月生哥,你干什么呢?神经病啊?”卢嘉是看不下去了。
杜月笙怪笑着:“我这不是神经病,老子是在革命!”
“啥?”
“我再问你,你脸上涂粉了?是外国的吧?”
“是”
“哼,别说了,我现在非常肯定了,你是剥削阶级出身,地主的后代,根不正苗不红,还涂资本主义的粉,你就是个社会主义里的潜伏的敌人,你是个大毒草!”
卢嘉%%……
李云鹤…………
第六卷 一世人,两兄弟
“好了,该说的也和你说了,不该说的,也和你说了。”杜月笙站了起来。然后回头看着卢嘉一笑:“不懂吧?就当我和她八字不合好了。”
“你说了算。”卢嘉翻了下白眼,他已经受不了了。一个一贯很正经,说话做事非常有条理的人,忽然变的这样。他,不习惯。
又干笑了下,卢嘉也站了起来,伸手去拍了拍李云鹤的脸:“不错,命不错。哈哈。得了,福全呢?”
“来了,来了。”李福全从外边走了进来。
杜月笙对了地上的李云鹤一扬头:“带走了吧。”
“好。”
李福全也不说废话,就上去抓起了地上的李云鹤。
忽然的,李云鹤猛的推了一把他,尖声的叫了起来:“你为什么?我怎么了,我是被崔万秋骗的,我不知道一品香是你的,我………”
“去你娘的。”
杜月笙看着对面那女人,那他曾经在旧时的资料里见过的,熟悉的张牙舞爪,火腾的就上来了。
当胸就是一脚踹了出去:“李福全!”
李福全慌忙上去一把扭过了李云鹤的胳膊,顺手从兜里掏了个日常带着的,随时要绑人的布条,也不问三七二十一,就塞了她的嘴里。
呜呜着,李云鹤眼睛里压抑不住的恨。死死的看着杜月笙。嘴巴是李福全粗手粗脚撕裂开的血。头发凌乱的撒在了额头上。
整个脸上,那后半生的一股子她与生俱来的戾气,弥漫了开来。
杜月笙长笑了一声:“你,到了地下会知道的。菩萨保佑我遇到了你。”
说完。
杜月笙对了李福全冷了脸:“天下女人多呢,这个人不要碰。也莫在作践了,就此为止吧。”
“知道了,月生哥。”李福全点点头,回头叫了人。
卢嘉在一边啧啧嘴:“这女人,不得了。毒啊。”
“恩。我倒不是不放心福全。算了,一起去吧。”杜月笙忽然说道。
李福全和卢嘉都楞了,这算个什么事情?这个女人就值得他这么做?可是,又不好怎么问,凡是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心思的。
既然他说,就随他吧。
摇摇头,卢嘉叹了声:“好吧,月生哥,我就不去了,今日我已经联系了那边了,戴笠他们去了。”
“对了,你再拍个电报给中正。”杜月笙一把拉住了他。
卢嘉奇怪的问道:“说什么?哦,崔万秋的事情啊?”
“不,不。你告诉他,上海,是我的。他莫要再插手,不然我不好做事情的。”杜月笙道。
卢嘉惊呆了:“什么?”
“你没听错了。”
杜月笙仰起了头来一叹:“你告诉他,这上海,我有我的打算。而他。莫要再来安排什么了。崔万秋等人只是坏事而已,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做的。”
“可是,那边是中山先生安排的啊。”卢嘉看着杜月笙。
杜月笙摇摇头:“谈不起来!此事关乎你我生死。”
“你?”
“嘉,你相信我不?相信就别问了,包括这个女人,终有一日,我会告诉你的,我心里最大的秘密。”杜月笙看着卢嘉认真的说道。
卢嘉甚至从的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乞求。猛的,卢嘉一点头,举起了自己那结义时候割破的手指。一笑:“我去说,***,老子不要脸的。没哥哥你的事情!”
说完扬长而去。
后面的杜月笙,默默的站着,对了卢嘉的背影一躬到底:“一世人,两兄弟!”
前面,卢嘉大声的回道:“福祸同当,弟兄兄弟,哈哈。”
李福全在一边只看的直了眼睛。这是第一次有外人知道,他们是结义的,平日里,哥哥兄弟的,人人以为卢嘉只是看了这王海鸽的关系上。不想,却是他们结义的?
杜月笙回了身来,拍拍李福全的肩膀:“嘘!”
“恩。我说出去死全家。”李福全重重的点了下头,嘿嘿一笑。
兄弟忠实厚道的脸,对衬了身边那祸国殃民的毒妇狰狞扭曲,疯狂的模样。杜月笙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走。”
他手一挥,大步走了出去。
李云鹤心里一片死寂,她的眼睛渐渐的空洞了,她
,到底为什么,这上海堂堂的大亨,偏偏处处对了自还要了自己的命。
难道,真是八字不合么?她实在找不出理由来。
………………………………
“中正兄。有你的电报。是浙江卢嘉的。”
默默整理着行囊,就要和中山先生去广州了的蒋中正一愣,回了头来,对了同僚笑了下:“给我吧。谢谢了。”
“不谢。中正兄,什么时候喝你和宋家小姐的喜酒啊?”
蒋中正淡淡一笑:“还不正请了中山先生说着么?哎,好女难求啊。”
“那算什么。中正,你这气度在,日后定是不凡的,中山先生最看重的是你。你……”
蒋中正苦涩的一笑:“哎。不说了。”
“恩,那我先走了。”来人恭敬的回头带上了门。
蒋中正取了手里的电报:
………………………
半响。
蒋中正的手,把电报揉成了一团,抬头看了西边上海的方向,深深的叹息了声:“月生兄,卢公子,你们这是?哎!上海我……”
“中正。”
听了外边的声音,蒋中正忙转身站直了:“先生。”
“我也知道了。你看如何?你和他们的关系。”
“先生。是中正看走了眼睛,不想崔万秋等人如此。浪费了……”
“不能够怪你。这国家民族的事情,从来是开头只有少数人呕心沥血,而多数人醉生梦死,得过且过的。哎。我问的是这杜月笙等人。”
蒋中正呆呆的看着对面的先生,犹豫了良久,忽然,他的心里闪过,自己半醉的时候,杜月笙站了那窗前,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摇摇头:“先生,由得他吧。我,我信他。”
“再说吧。先去了广东。你多联系陈师长的旧部。然后是北伐的大计。到了那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