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小剧场里】美钞问兰谦:你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3
围观的人群更加津津乐道地八卦。
“我一定是错觉,突然觉得他们两个好配啊。”
“那倒不至于,不过也该是谈恋爱的年纪了啊,年轻真美好。”
“修泽终于开窍了!终于不再是禁欲少年了,哈哈哈……”
“……”
听得许沉年心惊肉跳。
中午的时候人群都散去休息,他就懵懵懂懂地跟着人群走,又觉得有什么人一直在看自己,抬起头来刚好撞上修泽的目光,少年看着他,也没说话,只皱着眉。
他刚想打招呼,展真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修泽后面窜了出来,许沉年只好装作跟修泽不熟的样子,和他擦肩而过。
修泽的眉头皱得更厉害。
“什么啊,他不是修泽哥你的私人助理吗?连招呼也懒得打一个吗?真是没素质。”展真浩对许沉年还颇有印象,看着男人走掉就小声地唠叨。
修泽不理他,他就继续说,“我看就是修泽哥你对他太客气了,这种人……”
话还没说完,修泽就从展真浩身边一个转身,然后疾步往许沉年的方向追了过去。
“修泽哥!”
怎么又这样,不是米娜就是那个大叔,修泽哥就是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展真浩极其郁闷地想,看见修泽远去的背影疑惑地眯起眼睛。
许沉年还傻愣愣地走,然后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了临时广告影棚一侧的小房间里。
“修泽?”许沉年,看见来人后,也没来得及做别的反应,就被扣住脑袋,堵得一丝缝隙也没有。
少年的唇很柔软,舌头又顽劣,里里外外吸吮着许沉年让他气都喘不上来。男人只好瞪着眼珠子被吻得全身发软。
“修……唔……”挣扎一下又会被抓住,直到许沉年差不多要背过气去的时候,修泽才很不情愿地松开他。
“可恶。”少年站得很直,一板一眼地堵着气说。
“啊?怎么了?”许沉年理顺了气息之后追问,完全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修泽又逼近过来,眼神嗔怪地盯着许沉年,“如果我像刚才亲大叔一样去亲别人,你都不会吃醋吗?”
许沉年摸摸额头,大概是理解了他的意思,可是回答得依旧牛头不对马嘴,“你并没有啊……”
“要是有呢?”
“可,你是明星,要唱歌演戏什么的,你也不是自己情愿的,嗯,是工作而已。”许沉年老实说道,又低头去看鞋子,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对修泽说,还是对自己说。
“可是,如果是别人亲大叔,我一定会很生气的,不管那是谁,就算是救生员的……人工呼吸,也一样。”他说着,又把许沉年的脖子勾过来,闭起眼睛反复地亲咬他的唇。
修泽还穿着刚才拍广告时舞会上的西装,优质的剪裁把他的身材勾勒得很好,因为是黑色款,他又比许沉年高上一些,抱着自己的时候让男人有一瞬间的错觉,
觉得他成熟又有压迫感。
许沉年穿着很简单的衬衫,修泽边吻边把他的衣领解开几个扣子,然后锁骨、脖子、下巴依次地咬,最后吻着他耳后的皮肤慢慢说,
“我衣服很难脱掉的,要是大叔你再摆出这么可爱又诱人的表情的话,我就要在这里把你吃掉了……”
许沉年立刻涨着脸退了一步。
修泽看他那样子,才笑起来,笑了之后又故意板起脸,“总之,你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你也要把我当成你一个人的,看见我和别人走太近就要吃醋不高兴知道吗?”
“啊……”年轻人的思维果然很难理解啊,修泽尤甚,许沉年想着,老实地点点头。
“我只喜欢大叔……”修泽见状终于满意了,靠过来下巴顶上许沉年的肩膀,轻声喃喃,“全世界我只喜欢你。”
“嗯。”
房间甜蜜非常,门外的人却十足地震惊。
展真浩的心口简直像是被堵死,走出影棚好半天都缓不过气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
在公司听说修泽和米娜的事情他就压根一点都不相信,因为他坚信修泽不可能会看上米娜,今天的拍摄也只不过是凑着看个热闹而已。修泽从出道开始就一直吸引着自己的目光,甚至可以说是为了他自己才出道混演艺圈。修泽生性高傲又淡漠,十足的难追,也是十足的挑战,就算自己没法成功但也从不担心对方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修泽和那个一无是处的中年老男人竟然……竟然……
他是个纯正的GAY,家庭优渥长相也不差,年纪虽然不大但在圈子里也玩了好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让人恶心的配对,看见许沉年那么多次,他甚至都没能把这种事情往他们两个人身上想,不是疏忽大意,而是……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他走出影棚,然后在马路旁边的停车位上站了站,脑子里还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两个人说话,亲吻,抚摸……
他狠狠地往地上“呸”了一口,站在自己的跑车前面刚打开门,就看见许沉年一个人也从里面走出来了,依旧傻愣愣的样子。
修泽好像去拿点东西,所以许沉年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马路旁边,然后准备等人。
看见展真浩,也很客气地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这个男孩子眼里,是多么蹭眼和恶心的存在。
展真浩笑了笑,“啪”地用力合上车门,然后走到许沉年旁边。
“你好。”许沉年看见对方靠近,虽然觉得怪异,但也没作他想,只开口又打了次招呼。
对方根本没理他。
许沉年只好站直了身子,也不吭声。
过了一会,展真浩才很不屑地说道:“我小时候呢,爸爸总是说我脾气不好,因为只要有人敢跟我抢东西,我就一定会让对方好看。”
许沉年怪异地看他一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反正也没有人敢拿我怎么样,所以这个习惯我到现在都没有改……”
许沉年又看他一眼,点点自己,“你是……跟我说话吗?”
可是对方又是无视他的状态,所以许沉年只好吸吸鼻子,继续把眼神挪到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上。
“其实我也不觉得这是坏习惯,因为这个世界上啊,总有些多余的,下贱的,垃圾一样的人存在……”
他看了看远处正快速行驶过来的某辆车,眼神再次变得恶毒,然后在汽车即将驶过眼前的时候,把身边的人用力地推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亲身验证了冷文的极限!!!嘤嘤嘤,哭着跑走了……
36、车祸X窥知 ...
“大叔!”
尖叫起来的却是身后飞奔而至的修泽。
想也不想地,他就直接朝着许沉年跑了过去,然后在汽车即将撞到男人的时候把他猛地往旁边带了一下。
许沉年几乎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听见汽车紧急的刹车声,汽车擦过明显的碰撞声,和少年吃痛的闷哼。
等看清眼前情况的时候,他全身都发起抖来。
“修泽,修泽,你没事吧?”他把少年上上下下扶了扶,等手触到那一大片血色湿润的时候,声音都带了哭腔。
“呼……”修泽皱着眉,也先把许沉年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确认对方没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大腿上被擦出很大一个口子,还有些隐隐的钝痛,却也回答他,“没事。”
“可是你脸白成这样!是不是很疼?有没有别的伤口?给我看看,”他哭着音去摸修泽的身后,然后被修泽拉住。
“不是疼的”少年安慰道,“是吓的。”
“骗人……”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啊,”汽车司机是个汉子,忙下车来看情况,顺便拨打了120,打完之后想到什么,又嚷嚷起来,“这可不是我的责任啊,谁让你……让你突然蹿出来的!”
等看见修泽的脸,就更慌了,“明星……明星也要遵守交通规则啊,这是大马路,附近也没什么居民的,又不限速……”
越说越在冷场的气氛里隐了声。
修泽抬起头来,看的却是展真浩的脸。
展真浩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拼命摇头,“不是我……”
要是能站起来,修泽现在已经一拳揍过去了,对着自己下手还能原谅,但对着大叔,无论如何不可以。
他抬起手来,很是冷静地点点对方,然后沉声道,“你,给我等着。”
展真浩又往后面退了好几步,然后在救护车飞扬过来的鸣声里,慌慌张张地坐上自己的车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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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展真浩别着脸叫道,“就算修泽……修泽再红,也不过是你旗下一个艺人而已,只需要小小动下手脚,冷藏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吧?!”
展世欢按了按太阳穴,温润地开口,“我还一直以为你们关系不错,公司的事情爸爸自己会权衡,这次是你做过了。”
展真浩走过去拉了拉展世欢的袖口,“我,我就是见不得他不把我放在眼里!”
修泽哥会这样无视自己,也不过是因为一直在神坛上没摔下来过,要是剥夺了他的一切,他绝不可能不来巴结自己!现在出了这种事,修泽那种凶狠的眼神到现在还浮现在脑子里,展真浩一直跟自己说不用怕,但背后还是不停地泛凉意。
于是更加想说服展世欢。
“爸爸!”他皱起眉,“你一向最疼我的……” 展世欢神色也不好看,自己儿子他很清楚,一向就很骄纵,进了圈子也时时张扬着,平时想和哪个大牌合作就强要,工作时耍耍脾气之类的都不算什么,自己也会尽量惯着他,但是这次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还要恶人先告状,说不失望是假的。
“浩浩,”展世欢叹口气,“修泽的事情就这样吧,爸爸会替你善后,只是无论如何我希望你都别动他,离他远一点。”
“爸爸!为什么?”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爸爸!”展真浩气急,神色也诡异起来,口不择言,“难道你对他有……”
“闭嘴!”展世欢拍了桌子,厉声,“你在想什么呢?”
展真浩立刻是噤了声。
“出去。”
展真浩出门下楼,意外地迎面撞上兰谦,因为对方并不是自己公司的人,所以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小叔叔……”
兰谦笑着看他,道:“你姓展,我姓兰,我怎么会是你小叔叔呢?”
“小叔叔……”
“很不错嘛,年轻不大,已经懂得自己动手了,嗯?”
他也不敢看兰谦,就低着头胡乱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
兰谦及时地用手势打断了他,“这种话不应该对着我说,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把你满脸的戾气收一收,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说着就直接擦过展真浩的肩,往楼上走去。
展真浩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满脸的羞怒。
他现在脑子很乱,所有人都偏着修泽来指责他,跟平时的纵容完全不一样,还有他爸爸异父异母的继兄弟,也就是他的小叔叔——兰谦,冷淡的态度也愈加不掩饰。
他想到展世欢对修泽问题的处理态度,当时实在是气急了,现在回神来才惊觉刚才说出口的话太不经大脑,不管怎么样坐在那里的毕竟是他的爸爸,怀疑自己爸爸潜规则男艺人这样的事情,真的不该说出口。
展真浩回头看了看兰谦上楼的方向,小时候在门缝里看见那两个男体交缠的镜头又反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该说出口的,即使他的爸爸……曾经乱伦过……
他慌乱地下楼,因此一点都没有发现走廊一侧目瞪口呆的吕超。
那个……咦?哎?是幻听了么?
吕超本来是想找展真浩这小子死劲地抽一顿的,结果现在是张着嘴巴合也合不上,脑子里幻化的都是巨大的问号。
他刚才听到的是展真浩,大老板的儿子叫兰谦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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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其实我还蛮讶异的……”
展世欢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刚靠上座椅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
“你会让你儿子进娱乐圈,真的很出乎我意料。”
“是么?”
兰谦也懒得坐,就只靠着门,笑着答,“我当年要进圈子的时候,你和你们全家可都是激烈反对的啊,竟然闹到断绝关系也不肯答应,真奇怪,靠这一行赚钱,最轻贱的……却又是这一行,果然是商人最虚伪。”
展世欢没说话。
“不过你倒是变了不少,我是不是该夸你,像个爸爸的样子了?怎么,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特地把我叫到你公司来,倒是很大牌嘛~展老板~”
展世欢摇摇头,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的文件上,“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兰谦才敛起笑容,走到一侧的软椅旁,优雅地坐上去。他不开口说话也不笑,样子就很正经,很有成熟男人的精英气质。
“爸爸住院了。”展世欢淡淡地说。
“现在又变成孝子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该去看看他。”
“哦?他要死啦?”
展世欢看他一眼,沉着冷静,“他是你爸爸。”
“别开玩笑了,他跟我有一毛钱的血缘关系吗?你是不是工作太多脑子不清楚了?他只是‘你’爸爸。”
“继父也是父。”
“我妈死了很久了好不好?”
“他养了你快十年……”
“所以我支票寄回去的时候有付利息。”
“他想见一见你。”
“不好意思,我不想见他。”
一来一往唇枪舌战,展世欢真的拿兰谦没有办法,最后也有些被气到,手里拿着的文件也丢回桌子上,撑着桌子站起来,“你对他的敌意何必那么深,当初是我自己要结婚的,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兰谦皱着眉把目光挪开。
“就算是后来,我也不觉得他分开我们到底有什么错,那时候我已经结婚了,于情于理都不该再和你纠缠不清,他唯一内疚的是把你赶出家门,他私下里曾经找过我,让我一定只把你当做弟弟,无论何时,都尽力保全你。
“所以呢?我还应该感激他?”
“我没有这样说,但是他是有心为你好的。”
兰谦彻底有些恼了,“为我好?你们展家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自命清高,他妈的到底有没有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想法?”
展世欢语气软了些,“小谦,你不要这样固执,算我这个做哥哥的请求你。”
兰谦把散漫的目光聚集起来,扫了展世欢一眼,又笑起来,“求我?你用什么求?脱光衣服在床上再被我上几次?”
“你!”
“不要装成那么贞洁的样子,又不是一次两次,噢,不对,应该说多得我早就腻味了。”
“不要再说了,请你出去。”
“你老婆也死了,现在你爸爸也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我都不知道有多开心,怎么还会听你的话去见他最后一眼让他死得瞑目呢?”
“滚出去。”
“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好好去管管儿子,你也不想布洛伊公爵亲自找上门来跟你算账吧?当你的慈父孝子不要来招惹我,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来见你。”兰谦看他满脸愠怒的样子,冷静地站起来,说完便走出门去。
展世欢看着兰谦夺出门去,无奈地靠上一侧的墙壁,撑着自己不让身体无力滑下去。
他想想刚走的那个男人,又想想家族里危机四伏的情形,还有那个从来没有让人省心过的儿子,顿觉心累。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妹子都已经猜中啦(我提醒也很明显。
不过为了避免奇怪的BUG(我有点强迫症,连佛罗伦萨的那个酒吧和菜市场都是真实存在的OTZ),所以身份设定我绕了一下,请勿深究现实社会。
由此来解释修泽古怪的性格和后面的部分剧情。
修泽和大叔不会有虐点的(我本来还想让修泽断个腿什么的(喂!
37、陪床X媒体 ...
“为什么还要住院啊?我不是划伤而已吗?”修泽很不服,捶着小床板。
“伤口有些深,担心会感染,而且你的腿骨也有轻微碰伤,还是住院观察几天比较好。”医生尽责地解释,交代完后就从VIP病房退了出去。
“好了好了,你乖一点,大叔会在医院陪你啊。”
“唔,可是真的很讨厌医院……”修泽靠过来在他肩上蹭了蹭,小声嘀咕,“以前家里都有家庭医生的……”
“嗯?你说什么?”
“没,我说有大叔陪我我很开心,”他笑起来,又问,“大叔会陪我在医院过夜吗?”
许沉年“嗯”了一声,又强调了一下,“会的。”
他说完就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摸修泽伤口旁边的完好皮肤,看着修泽痒得笑意盎然,心里却不住泛酸。
晚上的时候许沉年就在修泽病房加了一张小病床,很是兢兢业业地当他的看护。
修泽不干了,一直捶着床板,“我的床那么大,大叔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
“那怎么可以,万一睡觉的时候碰到你的伤口……”
“我左腿受伤而已,大叔可以睡我右边嘛,”修泽继续捶,“不然我认床,睡不着!”
许沉年心想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不管是我家还是出国的时候都没见你有这习惯啊。
但也听话地走过去,在修泽右边一侧占了个很窄很小的位置,可怜兮兮地睡下了。
修泽拖着受伤包扎得很好的腿,扭啊扭地靠过去,然后右手搂住许沉年的肩。
以为会这样甜甜蜜蜜睡一晚,关灯后却又好像听到男人低泣的声音。
“大叔,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没有……”许沉年撒谎,他睡不着,闭着眼睛就是车子朝修泽冲过去的场景,因为看的不清楚所以想象的空间更大,每个画面都恐怖得让他揪心。他深知都是自己倒霉又多事,总是连累修泽,生日的时候是这样,去意大利的时候也是,这一次要不是他,修泽也根本不会受伤。
“以后……别为了大叔做这么多事,你应该先保护自己。”他愧疚地开口,担心碰到修泽,又往旁边挪了挪。
“大叔的意思是看见你深陷危险都不管不顾吗?”
修泽去摸他的脸,男人又缩了缩。
“嗯,反正大叔年纪也大了,身体什么的不精贵,有什么不好的都该我去受,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好,不然我担……”
“大叔,你在说什么呀?”他话没说完就被修泽打断,“你是我的人,所以我当然要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也不让你遇到危险。”
“我不要紧的。”
“什么不要紧?再没比你更要紧的人了,跟你有关的事,一点一滴都是要紧的!”他任性的脾气上来了,很是倔脾气地下结论。
“你还只是个小孩子……”
“……”修泽一下子无言了,愣了一下又把许沉年搂住往身边抱,不服气道,“那我也是你男人!”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少年这句话铿锵有力比什么山盟海誓都来的让人有安全感,语气成熟又坚定,倒叫许沉年觉得是自己太懦弱了,他隔着薄被拉住修泽的手,在手心捏了捏,然后闭上眼睡觉,好像再想起那些难过的画面,拉着他的手,就会好过很多。
*****
这次的事情来的得匆忙,保密各方面的准备都没跟上,入院观察的第三天,修泽受伤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医院外面围堵了大批的记者和歌迷。
一方面公司立刻派了多个保镖驻守防止他们打扰到修泽。
另一方面安排修泽尽快转院或者回家疗养。
许沉年见多了修泽日常的工作,围观的彼此都是工作人员,自然没什么太离谱的事,公司在保密这一块又确实做得到位,日程不外泄,连外景的地方都挑人少和极易排查的点。于是除了上次生日歌友会的那种情形,许沉年还没有见过别的什么疯狂的歌迷和记者阵仗,这会儿出事,却挨个儿地见了个遍。
先是病房外面突然多出来的N个神色严肃的黑衣人,导致他进出房门都被行注目礼,然后是记者镜头闪光的无孔不入,吓得他都不敢开窗户。再来就是歌迷自发地集结,扎堆拉横幅为修泽祈祷祝福什么的,每天外面都围着好多人,闹闹腾腾的。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也是关心修泽,并不是什么坏事情,但是许沉年就是觉得太夸张,让人从头到尾都倍感压力。
于是也积极地给修泽收拾东西,赶紧回家为妙。
眼线众多,要安全隐蔽地跨出医院大门还要战术和运气。
“修泽将于今天下午三点出院,目前身体状况良好,随后会继续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四辑也将不日发布,谢谢大家的关心。”
经纪公司发言人对着成排成堆的闪光灯,很是职业又圆滑地回答记者问。
“听说这次受伤的原因是有人恶意所为……是不是真的?”
“没有这样的事,修泽的人缘很好和大家相处也很融洽,这次是拍摄过程中不小心划伤,已无大碍,不需要过多的揣测……”
“划伤吗?明明有人爆料说是车祸啊!”
“那是谣言,谢谢。”
此时,医院另一侧的偏门。
“径直走,不要回头看。”吕超走在许沉年后面,很淡定地跟他说话。
“哦,好。”许沉年也加紧走,此时他的前面是修泽,最后面跟着吕超,趁公司派人回答记者问题转移注意力的时候,从一侧悄悄出来,然后准备上特地来接的保姆车。
“等会你跟修泽上后面那辆车,我在前面那辆车上,司机会先把你们送回家。”吕超低声说着,脚步不停。
吕超带修泽这么久,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驾轻就熟,许沉年就没那么沉着冷静了,只觉得公众人物有时候还
真是不好当,他听话不敢东张西望,只跟着修泽悄悄地走,眼看着保姆车就在眼前,下医院大门台阶最后一节的时候却突然脚打滑了一下。
“大叔!小心!”前面的修泽立刻反应过来,往后转身在他快跌倒的时候扶住他。
“没事没事,不用管我。”
他话刚一说完,吕超就压低声音叫了声“别停在……”
“这里这里!修泽在这里!”
突然另一头有个记者看见这边的情形后叫了起来,然后大批记者看见事件当事人,立刻蜂拥而至。
许沉年本来就没站稳,人潮涌过来的时候,被前面冲过来的几个激动记者撞了一下,脚一崴就跌倒了下去。
“腿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能亲自解释一下吗?听说是跟圈内人有关?”
“究竟是车祸还是意外划伤呢?”
“伤势的具体情况是?”
众记者围着修泽就不断地重复自己想问的问题,一点也不顾修泽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记者根本无暇顾及许沉年的跌倒,就只围着修泽,甚至有人为了挤上来一些还不断地踢到跌坐的许沉年。少年亲眼看着大叔被撞跌倒,本来就揪心,现在再看见这种情形,果断地在混乱中把围着自己的人用力推开去。
吕超见状也上来护着他。
修泽一点也没要走的意思,推开一小块空隙后,对着许沉年就伸出了手。
许沉年刚想拉着他起来,周围又是一阵白花花的闪光。
猛地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许沉年连忙收回手,挪开眼不敢跟修泽对视。
“能不能说明一下呢,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伤真的很奇怪,是同行嫉妒吗?”记者们看到修泽要去拉的是一个类似工作人员的中年男人,开始都没有在意,于是又挤上来推搡着修泽问。
“走开。”少年终于发话,声音很冷。
“你公开的信息一直很少,可以透露一下跟公司同事之间的关系吗?”谁也没管他刚才吐了哪两个字,继续围着他问。
“我说滚开你们听不懂啊?”少年的声音终于严厉起来,从来没有过的声音震慑了周围一大片,记者们顿时面面相觑,更有甚者立刻抬摄像机记录。
吕超很适时地拉了拉他的衣服。
没人敢发话,修泽沉了沉气,又对上许沉年的眼,发现对方依旧在躲避自己的视线,于是忍着腿伤,弯下腰想去扶他。
男人几乎是立刻、紧张地往后挪了挪,然后在不再涌动的人潮里挣扎着站起来,缩在一边。
有些记者已经生疑,更是多看了他几眼。
这当口,吕超应 急能力暴强地立马跟许沉年使了个眼色。
许沉年立刻领会,然后转身不动声色地疾步而走,上了一辆保姆车,十几秒后,车就缓缓启动,从医院开走了。
修泽僵在原地伸回了手,几秒钟后反应过来,趁着吕超拦住后面的人,也钻过推挤的人群,上了另一辆车……
作者有话要说:爆点要来了!!!!!!
38、调戏X撞见 ...
把后面跟着的几个记者甩掉后,修泽让司机把车开到许沉年家里楼下。
“大叔,”他艰难地上楼,然后敲门,“你开开门。”
对方在镜头下面的躲避那么明显,修泽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不能理解的却是,他们之间,就见不得光到这种地步吗?
许沉年躲在家里,心里七上八下。他深刻地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情,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被人知道他跟修泽的关系,不,连密切一点都不可以,有他这样的人在身边,给修泽的人生加不了一点分,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人看出什么端倪,他烂命一条不值得惋惜,修泽怎么办?他不能再连累他,一点都不可以。
“你快回去!”许沉年隔着门对修泽说道。
“大叔!”修泽气急地捶门,“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啊,你在怕什么?”
“大叔不是怕,你这么追过来,又落了多少口舌,大叔是担心你!”
“那你也先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大叔!”
许沉年开了一条缝,也不让修泽进去,露出的脸色很不好看,“你快回去,让大叔一个人安静一下。”
“不,我要进去!”修泽巴着门,脾气倔得半死。他怕许沉年又跟上次一样受什么莫名其妙的刺激,然后跟自己来告别。
“回去!”
“不!”
许沉年只好压上门,哪知道修泽突然趁机把手伸进门来,被正欲合上的门夹了一下,叫出声来。
许沉年吓一跳,立刻把门打开。
“修泽?怎么?夹到手了么?给大叔看看。”许沉年心肠一下子软下来,拉过修泽的手就紧张地说。
修泽委屈着脸被他翻来覆去地捏手,眼神跟小鹿一样可怜兮兮。
“疼么?”少年的手被夹到一下,有条不深的印子,许沉年拉他坐到沙发上,仔细地问。
其实也没什么感觉,修泽看着许沉年的脸,歪了一下嘴,答,“疼……”
然后许沉年又咚咚咚去找药膏。
趁着男人给他抹药膏,修泽嗔怪地开口,“大叔你太过分了,我明明跟你说过你什么都不用怕,只要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为什么你今天还要跑?”
许沉年叹气,很是语重心长,“你看这几天,医院外面来了多少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的,要是我们走太近一定会被人怀疑,大叔不想影响你。”
“你还想躲着我……总是这样,显得我很没用似的。”修泽继续埋怨。
“别这么想,你很乖,只是大叔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修泽没说话,看他兢兢业业擦完药膏,突然认真地端着脸冲他道:“大叔,不如我们对外公开吧!”
“什么?”许沉年立刻慌了神,“不行!”
“为什么?”
“这怎么行!别以为大叔什么都不懂,你工作的性质,要是公开不就完蛋了吗?可能会被人攻击,人气一落千丈,也会被业内歧视,搞不好再也不能从事这一行!那你预备怎么办?绝对不行!”
修泽很是回想了一下,继续认真,“那就干脆退圈啊。”
“修泽!”许沉年叫他的名字,严肃起来,“你那么多年奋斗出来的东西,怎么可以那么无所谓?那是你整个人生啊!难道你不用想以后吗?难道你要像大叔这样,碌碌无为一辈子吗?”
修泽挪开视线,又挪回来,诚恳道,“像大叔一样很好啊……”
“你年纪小,想的太简单了!你也没有受过什么挫折,所以才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许沉年简直想把他整个摇醒,也想钻到对方脑子里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怎么样的诡异!
修泽看许沉年激动成这样,只好安慰他,“好啦大叔,我知道了。”
许沉年这才放心下来,大呼一口气,拍拍他的脑袋,“知道就好。”
修泽拖着伤腿坐在沙发上,想到刚才许沉年为自己紧张得要死的脸,又觉得很开心,屋子里只有自己和许沉年,于是偷偷凑过去亲了对方一口。
“别闹。”许沉年把他的脸推开,继续给他来擦药。
“大叔大叔!”修泽念叨着又贴过来,嘴唇不给碰他就去啄对方的额头。
“你……”许沉年继续推,眼底却已然有了笑意。
修泽“唰”地抽回受伤的手,按上许沉年的脖颈,就强吻了上去。
“唔……”许沉年猝不及防被偷袭,一个劲地躲,略一推阻,修泽就叫,“碰着腿了,好疼好疼。”
结果许沉年立刻连手都不敢动,被修泽再次偷袭了去。
少年把他的衣领解开,做了上次拍广告之后没来得及做的事,这里亲亲,那里摸摸,许沉年开始以为他闹几下就完了,结果修泽越来越过分,手都灵活地往自己身下摸去……
“喂喂喂,你还在养伤啊!”许沉年即使阻止,然后愤然站起来,绕走到沙发后面,准备躲进房间。
哪知道修泽奋勇地拽住他衣角,往沙发背用力靠过去,“咚”一声,连着沙发一起翻倒在地上。
这下是真的有点痛了,修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嘶嘶”作声。
许沉年又不忍心,只好过来扶他,结果少年依旧是恬不知耻地,继续搂上他,跟个牛皮糖一样。
许沉年看他可怜兮兮的,又是伤员,追着自己翻在地上又十足地滑稽,也彻底无语了,只好认命,被他缠着和他接吻。
修泽趁机又解几个钮扣,把他的衣服翻拉下来,继续在他身上咬来咬去。
“大叔……”他去调戏许沉年的胸前,舔一舔就仰头看看对方,不加掩饰的目光惹得男人的耳根迅速红起来。
看许沉年有反应,修泽又得逞一般地继续往下,解开他的皮带,手抓上他的裤子边缘,往下拉。
许沉年直起身子,去俯瞰修泽的小脑袋,难以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当口,门口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许沉年下意识地就往那边看,反应过来后,脑子“轰”地一声,几乎要炸开一般。
精神太过于松懈,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家,许乐随时可能会回来这个事实,他想过很多次把自己跟修泽的关系告诉女儿的场景,但无论如何没想到会在这么突然又窘迫的情况下。
他和修泽……甚至衣衫不整。
拉着修泽逃开显然已经来不及,许沉年的脑子在那瞬间一片空白,表情、身体都僵住了,只保持着立着身看向门口的姿势。
“爸爸?”许乐开了门,第一眼就看见翻倒的沙发,以及许沉年在沙发后面,被遮挡了脖子以下的部位,仰着头震惊看着自己的景象,她觉得奇怪,关上门随口问:“你在干什么?”
“……”许沉年的状态已经完全发不出一个字,只盯着许乐。
“你干嘛那样看着我啊?我今天一早就去了同学家里做作业,哎哟,都快累死了,你……”
她话没说完,隐约瞄见许沉年的胸口似乎埋着什么的东西,像……人的头发,还会动。
修泽此时轻阖眼睛,依旧不管不顾地从许沉年的腰腹回路往上,啃咬过他的胸口,最后吻着他的喉结和下巴,伏起身子,然后坦坦荡荡地贴着许沉年的身体,顺着他的视线转头,同样看向许乐。
“……”
片刻之后是钥匙“哐嘡”掉在地上的声音,许乐震惊万分的脸,以及她凌厉的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怀疑……断在这里……我是故意的(别打我……
我本来还想后背式压在沙发上做的时候撞见的。
哎,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这是神马语气!!
谢谢王木木同学给我的地雷!!!!!!!!你是天使(对不起苍老师盗了你的专用名词)!!!!!
39、父女X耳光 ...
“你滚出去!我不要看见你!”女孩在房间里面不断地大哭。看见那一幕,再傻的人都清楚不过,她也知道偶像明星就跟二次元的动画人物一样,可以狂热,可以喜欢,但是没有任何征兆地走入现实中来,还和自己的爸爸有那样的关系,一瞬间,她真的无法接受。
“小乐,你听爸爸解释啊!”许沉年支走修泽之后一直在敲门,寻找跟女儿沟通的机会。
“你一直在骗我!我不听!”许乐把房间里的东西往门上砸,咚咚作响。
“爸爸一直想找个好时机跟你说的,真的,爸爸不是有心骗你……”
“骗子!你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你……你和……和修泽,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时候在一起,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把我当傻子一样瞒你很高兴吗?而且你们两个这样的关系……被人知道,我怎么做人?同学会怎么看我?真恶心,你怎么能这样?”
许沉年顿时噤了声,女儿说的尽管冲动,但真的是半点错没有,他只顾着自己,为了避免麻烦一直撒谎,从来没站到许乐的角度想过这种事情会给她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恶心……吗?
他脑子乱哄哄的,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他根本一点对策都没想好,况且看这情形,女儿是无论如何不会认同自己和修泽了,那该怎么办?
“小乐,对不起,是爸爸的错,是我不好。”想说点别的也说不出口,他只能跟女儿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跟修泽竟然……你觉得你们两个适合在一起吗?你什么人,修泽什么人,他真的不是玩玩你而已吗?自己的爸爸……你不觉得丢脸我还要脸呢!”
“不是这样的,我和他是认真的……”一瞬间修泽各种各样的表情都在许沉年脑海里闪过,让他的心软了又软,但对着女儿说这种话,他也真的是非常尴尬。
“荒谬!那你以后预备怎么办?你能跟他结婚让他当我第二个爸爸吗?我不要!”她想着想着又哭起来,明明是一直喜欢崇拜甚至还抱着一颗少女心幻想着的男孩子却爱上自己的爸爸,这种心理落差,让她憋得非常难受,“哗”地打开门,她不断用手推许沉年,全然发泄,“你就要这么给我难堪吗?你走你走,我宁愿不要你这样的爸爸,也不想每天出门被人指指点点。”
“小乐,你不要这样,”许沉年被推得不停后退,女孩子泼起来他真的是毫无还价之力,“你要怎么样才原谅爸爸啊?”
“你去跟他说清楚啊!说你跟他不可能!不再继续!断个彻底!老死不往来!说不定我会原谅你!”她每句话都极其用力,半点退路都不给对方。
“小乐……”说到这个许沉年就焉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么做,可是要是真能想到做到的话,又何必让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他的迟疑许乐看在眼里,明白之后又是把他狠力推了一把,“你不肯?那就说明你眼里根本没有我!你变了!你根本不是我爸爸!你走开!”她哭喊着又转身回房,再次把房门用力关上然后反锁,躲在里面大哭不止。
许沉年心都要裂了,他在意许乐,并不比在意修泽少,尽管女儿平时真的不够乖巧,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养了这么大,一直捧在手心里连大声指责一句都没有,现在却视自己为仇人。
自己和修泽的差距,又都是男人,许乐原本对少年就强烈的态度,都是她现在崩溃的诱因,许沉年其实很能理解,但是却无论如何排解不了自己的难过,难道真的要迁就女儿而放弃修泽,和喜欢的人老死不往来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冰得不行,最后抹了满额的汗,虚脱般地回到自己房间里去。
这一僵持,就是两天。
许乐几乎是要绝食,不管许沉年怎么把饭做好去敲她的门,她都一概不理,敲多了她就骂,再不然就是哭,门口摆着的饭菜也没动。
许沉年几乎要败了,甚至想到索性撒个谎哄骗她,但又怕拆穿后事态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于是很踌躇。
“小乐,爸爸求你了,你把门开一开好不好?”他又端着饭菜,雕塑一样站在门口敲门。
“走开!”
“好好好,你要爸爸走开爸爸就会走开,只要你肯吃饭,爸爸可以在房间里不出门,或者到外面去不让你看着心烦,到哪里都不要紧,你听话,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