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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小剧场里】美钞问兰谦:你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7

许沉年没坐,只问,“修泽呢?”

“回家了。”吕超弄完,去病床床头拿起一叠文件,不停地翻。

“哦,这样啊,也对,医院对他来说人还是太杂了一点,”许沉年想了想,又开心地笑起来,“我女儿已经开始动移植手术了哎,我想把这事告诉修泽……”

吕超翻着资料,点头,“我知道啊……”

“真的?报纸上看的么?有人还电话采访过我,是一个……”

许沉年没说完,吕超就帮他接下去说,“一个外国人捐的嘛,我知道的。”

“对对。”

“你不知道的只是这整件事都是布洛伊公爵亲自安排的而已,为了把他最疼的小侄子带回英国,不至于让那孩子在这里做出为了喜欢一个男人把自己眼角膜活生生摘掉这样的事情……”

“什么?!”许沉年睁大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了,修泽已经回去了,不是城西的那栋小别墅,而是……”他没心没肺地做了个划过的手势,“另个国家。”

许沉年的心脏像被一团纱布勒住,窒息得说不出话来。

“呐,还有这个,”吕超把手里的文件拿起来,走到许沉年面前递给他,“这三年以来修泽在国内所有的收入,现金,房产,股份……签个字吧,都是你的了。”

许沉年什么都听不清楚,就只低喃着,“怎么会……”

“每一分都是他自己赚的,一点都没有带走,不过也是,回去也用不着……”吕超自顾自地说,直到被许沉年打断。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吕超摇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除了你的事,他工作上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时间交待清楚,不过我想这么一来,他就会退圈了吧,可能在那边录个告别影音,或者干脆就公司直接安排新闻,做的这么彻底,他应该不回来了吧。”

“不回来了……”许沉年重复这句话,出了一身虚汗,站都有点站不住。

吕超歪头看了看他,好半天才问出一句,“大叔,你是真的喜欢修泽吗?”

许沉年看着吕超没响声。

“当然我好像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明明不久前逼你们分开的也有我一份,但我真是没想到,他会为你做到那个份上……其实,我原本恶言恶语,不希望你们在一起,除了修泽的身份以外,还因为,”吕超顿了一下,“我总是觉得,在这段感情里面,修泽实在是太可怜了。”

许沉年讶异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他喜欢你什么呢?他年龄小,感情热烈又纯粹,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年纪外貌地位完全无关,他就是认定你,坦白直接,不加掩饰,而你呢,又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你喜欢他说不定是被很多因素一时迷惑,你每次自卑怯懦的时候,心里担忧修泽是不是小孩子心态,是不是真心爱你,但你是不是也该同时问问自己,你到底有多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44章和这章打了一个伏笔,请大家踊跃地猜猜看是什么~

答案会在番外里面揭晓,猜中有奖!很好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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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猫熊出没妹子的手榴弹╭(╯3╰)╮和冰释雪痕妹子投的地雷(= =他们一定都认识你了……)

49、完结倒计时 ...

“先喜欢你的人是修泽,你逃避而主动去追的人也是修泽,眼里没有其他人,在你迷茫的时候一直坚定着决心的也是他,刚刚你从外面进来,说到女儿的时候那么开心,可是却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修泽一直在医院,他为什么进来,这些天他都在做什么,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他呢?”吕超望着许沉年,继续道,“在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你对他的喜欢,其实在你心里不过就排在第二位……不,也许是第三,第四的位置而已吧?那孩子这辈子都没看重过什么,唯一看重的人,却不是和他一样的心情,我想一想,都觉得可怜……”

许沉年捏紧拳头,喃喃:“可是,每个人要顾虑的事情并不一样……”

我也是非常喜欢他,喜欢他到为他做什么都愿意的地步,在意他,想着他。

许沉年不敢把这些说出口,就只在心里默默地念。

“也许我把话说重了,但是我真的没看出来,难道你顾虑别人的时候,却偏偏忘记顾虑修泽的心情了吗?因为他年纪小,你就以为他不会痛?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修泽不是那样的身份,如果没有人来阻止他,没人带他走,他真的做出伤害自己来成全你女儿的事,你却什么都不知道,跑过来说‘真的太好了’之类的话,我真不敢想象我会多气愤……”

吕超说到后半句就完全是自己的心情感言了,他照顾修泽那么久,事业、生活的重心都在那个孩子身上,修泽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是他最满意的完成品,结果现在却闹成这样,再不生气那就是大度得太虚伪了。

何况他自己的感情还不顺利,修泽的走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

“财产转移剩下的事我会给你办好,但我想,以后我们都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吕超说完,就抱着那个偌大的纸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留下许沉年一个人愣愣的。

吕超说了那么多,有一句却实实在在地敲到他的心里去了——“难道你顾虑别人的时候,却偏偏忘记顾虑修泽的心情了吗?因为他年纪小,你就以为他不会痛?”

许沉年抡起拳头砸了砸自己,他想的是为了修泽好,为了他所谓光明的以后,这个不敢,那个不要,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狠狠地伤了那个孩子的心,也让自己痛苦不堪……

怎么就提不起勇气抗争呢?

再怎么样,全世界反对也罢,修泽还是会在那里开心地叫自己一声“大叔”的啊……

该死的,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吕超的动作很快,许沉年来不及拒绝就从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变成了庞大资产的拥有者。

三年来修泽赚的钱是笔很大的数目,除了那栋房子,其他的折现之后存在银行,什么都不做也够许沉年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但男人一毛钱都不敢动。

冬天快结束的时候,许乐已经开始回到学校上课。

许沉年把多借的钱拿来开了一家小餐馆,然后兢兢业业地工作,赚钱还债,生意也很不错。

空闲的时候他常常去修泽在城西的小别墅。

风景还是那个风景,屋子里一切都保持着修泽还在时候的样子。

偶尔打扫,整理东西,到后来许沉年已经理无可理,就常常对着屋子发呆。

也去公司问过修泽的消息,或者联系方式,结果完全是滴水不漏的不知情。

他也知道凭自己这样的身份,能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找得到对方。

只好等待等待,耗尽心力地等下去。

凭空消失了一个重量级的明星。

社会上的反响很热烈,公司还没正式出声明之前,什么样的猜测都有,

有人说修泽出国留学,也有人说他离经叛道出走,或者有人干脆说他已经死了。

众说纷纭,这些议论除了让修泽的专辑在销售上再升一个层次之外,没有任何实质的作用。

狗仔队简直被挑战了专业能力,挖空心思搜寻了很久想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最后亚讯经纪公司在新闻发布会上,终于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修泽国外修学暂退歌坛,在英国举行最后告别演唱会——”

许沉年在电视机前面看见这则娱乐新闻的时候,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爸爸?”许乐也坐在他旁边看,看见许沉年的反应这么激烈,就知道男人心里压根没有忘记修泽。

“啊?我……我没事。”许沉年惊觉自己反应过度,又当着许乐的面坐回沙发,只是视线依旧停留在电视机上,舍不得挪开一毫米。

许乐在旁边看着他,有些不忍心。

人病一场自然而然就想开了很多,那天晚上修泽坐在她面前说话时的神态许乐到现在都忘不掉,后来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修泽离开了,但是她隐约也觉得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修泽和爸爸,这两个人明明爱着对方,却始终这样煎熬着,许乐到现在才明白米娜说的那句“太残忍”到底是什么意思。

“爸爸,”许乐很认真地,“如果你想去英国找修泽的话……我会支持你的。”许沉年愣了一下,这要是换成以前,许乐这样的态度他简直求之不得,可是现在……

他几乎没什么脸面去见修泽了。

没回许乐的话,许沉年纠结着,走回自己房间里去。

真的,真的要去找他么?先不谈能不能找到,就是找到了,面对修泽以及两个人的未来,他又该怎么做?

对一贯退缩的许沉年来说,鼓起勇气真的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可是内心仿佛有声音一直催促着他,他太想念修泽了,即使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即使说一说话都不可能,他还是想见他,

能见他一面,就好了。

许沉年第二天的时候又厚着脸皮去找吕超。

既然能够出那样的通知,甚至举办演唱会,那么吕超肯定会有修泽的联系方式。

他要尽最大的努力见到修泽,如果有联系方法,说不定还可以单独约上一面。

可是吕超的语气非常淡薄,似乎还在怨怼他。

“你来找我也没有用,即使我给了你联系方式,修泽也不可能回来,你们见不到面的。”

许沉年急急忙忙地说,“那我就过去找他!”

吕超挑起眉毛看他一眼,“哦?出国去找?”

许沉年坚决地点点头。

吕超又冷淡地,“如果我就是不告诉你的话,你预备怎么找?”

许沉年想了想,“我去买修泽演唱会的门票,我守在那里直到见到人为止。”

吕超嘲讽,“你真会开玩笑,台下观众数以万计,他又怎么会看到你?好吧,即使不小心被修泽看到了,你真的确定他愿意再和你见面甚至跟你继续吗?”

“我……我没有那么贪心,”许沉年垂下眼,“如果不行的话,那我只要看他几眼就满足了。”

他看到吕超沉默着,又提起胆子说下去,“而且我想了很久,觉得你说的不对,我喜欢修泽,比你认为的喜欢得多,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想要和他在一起……”

吕超听了这句话,又看了看许沉年的神情,然后淡定地转过身走了,离开前还是没有把修泽的事透露给他半分,只丢下一句话,

“哦,是吗?那你证明给我看。”

******

许沉年真的就提着小箱子,一个人漂洋过海,踏上了另一片土地。

他什么都不懂,临行前只学了很贫瘠的几句日常英文用语,仔仔细细地记在小笔记本里,

并把修泽演唱会最昂贵观众区的门票和兑换来的外币在小笔记本里夹好。

这说不定是他人生最奢侈的一次旅行。

他想起最早的时候,许乐闹着要去听修泽演唱会的情景,那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天他也会以听众这样的身份,去见一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修泽。

这个跨越了他生活几乎一个世界的,他的爱人。

他要以最淳朴简单的方式,走到对方身边去。

许沉年每天数着日子在下榻的异国小旅馆里等待。

终于等到了演唱会之夜。

复杂艰难地找到了会场,许沉年感到微微的压力。

比起国内的气氛,国外的狂热度按道理来说会降低不少,但当地的留学生歌迷数量实在庞大,加上修泽这场演唱会有暂别歌坛的意思,国内很多人是直飞过来参与的。

这让许沉年入了会场,有种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的感觉。

也因为看来看去,都觉得自己是歌迷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主办方给进场的歌迷提供了大量的手持爱心小灯,许沉年也拿了一个,在熙熙攘攘的会场里坐下之后,晃着小灯四处张望。

他坐的区比起别人离舞台近很多,位置好视野也不错,但是隔着舞台还是有十几米的样子,许沉年望望台上,又望望观众席,觉得要让修泽在这么多人里面看见自己,真的是需要中彩般的运气。

他有点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坐得很直,眼巴巴地望着舞台。

“哎,这位叔叔!”旁边的一个女生大概二十来岁,很开心地找许沉年聊天,“能在这里看见那么多国人,还能看见修泽,很棒吧?”

“呵呵,是啊。”

“叔叔你的灯是天蓝色的啊?我很喜欢这个颜色啊,我用粉红色的跟你换好不好?”

“哦哦。”

许沉年接过小姑娘粉红色的小灯,也不觉得有什么,在上空挥舞了一下,划出了一道不甚清晰的光线。

“前面的票好贵,叔叔一定也是修泽的铁粉才会舍得花那么多钱过来,真想不到你竟然也喜欢修泽这一卦的哎,我还以为修泽就只有姐姐粉,妹妹粉叻!”

许沉年又“呵呵”笑,顿了顿,点头道,“是啊,我很喜欢他。”

“不过他很帅就是了!反正是那种男生也会觉得他颜很棒的类型!唱歌的时候霸气又犀利,哇……”女生啰嗦着,快要陶醉过去了,“他之前还写情歌!情歌啊!简直温柔翻了!叔叔你听过没有?”

许沉年又笑着点头,“嗯,我听过。” >  “哈哈哈哈哈……”

许沉年被女生歌迷的热情感染到了,不禁融入到那样的兴奋和期待中去。

台上依旧是淡淡的光,看起来空无一人。

但只要想到一会儿就能看见修泽,许沉年简直感动得想哭了。

“哐当——”

台上突然响起剧烈的声响。

观众席里立马欢呼起来。

“哐当哐当——吱——”声音像是机械艰难的运作声,响彻舞台中央。

科幻般的声音拉长节奏然后在观众达到最HIGH点的时候,戛然而止。

舞台上出现一片圆形的亮光。

“修泽——”许沉年旁边的女生狂热地喊起来,因为不好意思挡到后面的人,于是就只能艰难地坐着,但整个人已经前倾到诡异的地步。

“修泽——修泽——”

场面宏伟浩大,全部的人都喊着修泽的名字。

圆形亮光越来越清晰,舞台中央被照耀着的原本空着的圆形区域从地底缓缓升起,修泽此刻坐在一架黑钢琴前面,很安静地把手放上琴键,他的身影和钢琴随着升降台渐渐上升,最后落至众人视线里的时候,自然地弹奏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激动!小板凳坐好看演唱会!

算是看点,然后还有很多甜……

50、完结倒计时 ...

欢快的音符从指间流淌出来,透过舞台的音乐设备,清晰又自然地传到听众的耳朵里。

“当你说,当你说最宁静的是冷漠,我负责狂热地,狂热地叫嚣这——你听,琴声最单调的——当当”

他突然重重地往琴键里按了下去,用一种单纯的粗暴把场面整个带热起来。

这首歌叫《清唱》,是修泽第三张专辑里的一首HIGH歌,从慢节奏开始,最后快到让人崩溃的一首电音歌曲。歌曲音调繁冗华丽,又诡异地断裂和拉长,玩弄循环和反转,给人一种《清唱》不“清唱”的感觉。

此时他只用钢琴做伴奏,把这首歌直接地唱出来。

只有钢琴声,发出的声音却重到让所有人的心脏都强烈擂动。

音符越来越快,此时的舞台一片昏暗,只有修泽所在的那片圆区才有夺目的光亮,他被罩在圆形里,头发被极有舞台感地抓立上去,棕色的头发光泽度加强,在灯光下泛着高调的张扬。

“清唱的曲目是宁静冷漠狂热单调的动听,任何相近相反配合的默契无视话筒静音从头再来一次——当当——当当——”他把左手高高举起来,倒数三二一,右手的弹奏速度更快,从琴键左侧一格一格跳跃到右侧的高音。

全场人群跟着他扬起手上的爱心小灯,编织一起的多彩光亮在会场上空形成炫目的银河。

“三……二……一!”许沉年旁边的女孩子激动地不得了,跟着修泽倒数完了之后直接地跟着超快节奏唱起这首歌来。

许沉年则盯着台上的少年,目不转睛。

他好像瘦了一点,但还是夺目到让人睁不开眼,唱歌的时候从坐姿到表情都非常认真,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光芒,好似这个世界的中心。

许沉年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强烈地震撼。这个感觉……应该怎么说呢,他想起了在他认识修泽以前,有一天想去撕掉许乐贴在家里的一张海报,就在伸手的时候他仔细望了望海报里的人,顿时迟疑得下不去手,那之后,他进进出出偶尔会看到修泽海报上的脸,总觉得这孩子长得真好,所以第一眼见到修泽的时候他就认出了他,再后来他和修泽发展到照顾和被照顾的关系,相爱,在一起……

这种事情,现在想来,总觉得太奇妙。

天方夜谭般的神奇。

看着台上的人,许沉年就只不停地回忆起认识对方到今天所有的事情,依旧感动得不得了。

他也把手上的小灯举起来,跟数以万计的歌迷一样,在一个小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人,也希望被他看见。一曲结束,舞台的灯光从圆形区扩散开来,照得整个舞台明亮清朗。修泽还是坐在钢琴前面,摸了摸耳麦,说了一句,“唉,这首歌弹起来竟然这么费力……”

全场哄笑。

他从容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舞台前面一点的中央位置,整个身形映入观众的视线。

他穿了白色的军装型风衣,很慵懒的版型,被特殊设计过并做了细节处理,两侧肩部到细领带的部分为了迎合舞台都是手工的闪钻亮片。下摆两边分立,衬得腿长又不影响动作自由。

“好像每次开始的时候都要尽量热闹一点,所以我唱点什么好呢?”他难得的有了点表情,在舞台上对着麦克风说话。

台下顿时一片乱叫,叫什么的都有,有叫修泽唱这首的,有叫修泽唱那一首的,每个人情绪都很高涨。

“嘘嘘——安静一点……”修泽出声平息骚动,话还没落,就有一个歌迷超高音地喊起来,“我要《WANKERS AND LOVE》!!!!”

一大片的歌迷跟着应和,激动万分。

“不行哎,公司说不让唱一辑的歌,说那个太老了……”修泽歪着头想了一下,对着麦克风就回,“而且我穿得这么闪,明显就是要跳舞啊……”

台下又哄笑。

修泽背过身去,灯光再次变化,主色蓝白不断交叉,从舞台侧面涌上一排舞者,队形完备。

《天使》的音乐响起来。

“荒芜中悠扬的砂/记忆里碎裂的画/乌云掩盖/天空阴霾/出现/是天使/是你还是我/地狱的词……”

“这个是……”

许沉年顿觉耳熟,细想了一下就回忆起修泽拍摄这支歌曲MV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的修泽那样美好又乖巧,一有机会就跑过来黏着自己,拍一小段就过来问他意见,问他热不热,是不是很累之类的,对着别人脸色从来很糟糕,但对自己却是细心到像换了一个人……

想啊想许沉年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过分了。

“因为他年纪小,你就以为他不会痛?”吕超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许沉年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就跟他从来没有问过许乐就想要为她牺牲一样,他觉得分开对修泽更好所以做到那个地步,这种想法,毫无疑问是他另外的一种自私。

明明那么大年纪的人了,为什么做事不再多熟虑一点,为什么总是自以为是?为什么连修泽的半分坚决都没有?

一定要和修泽见面,一定要跟他说对不起,一定要跟他说自己喜欢他,一定要说。

许沉年暗自在心里下决心,然后握紧了拳头。

“……圣音之下/嚎叫不止/泯灭/是天使/是从前还是以后/如此庸俗的词……”

脚步有力地敲击在舞台的地面之上,音乐在末尾处隐去,灯光再次黯淡起来,修泽孤身站立在舞台最中央LED屏的正中间,低垂着头做了五秒钟的沉默后猛地抬起脸颊,一瞬间,音乐再次轰重然后停顿,LED屏幕上的彩光幻化成黑紫色的双翼,修泽站在双翅的中间,笑容是圣洁的无害……

画面定格,音乐退下,有微小的雾雨从地面扬起来,沾湿了他的脸庞和头发,散着莹润的光泽。

观众都被这样震撼又美丽的画面惊讶了一下,片刻沉默之后又是狂热的尖叫。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FXXXXXX!”旁边的女生已经开始想要爆粗口了,整个人站起来跟着后面的人一起挥舞手臂,HIGH到要昏厥过去。

此刻舞台上,修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小提琴盒,又习惯性地摸了摸耳麦,喘口气,说:“开心吗?前面的观众不用站起来的,接下去我会给大家休息的时间,拉一首比较轻缓的曲目……”

前排观众才恋恋不舍地再次坐下去。

雾雨和双翼依旧在蔓延,修泽打开琴盒,把小提琴拿出来,搭在肩头一会儿又把琴放下去,很认真地说了一句,“道具师把水雾停一停好吗?我突然想起来,这把琴……很贵。”

台下又笑翻一片。

女生抓着许沉年的手,激动,“哇啊,叔叔你说修泽是不是故意玩幽默感啊?超级可爱的啊!怎么会那么正经地调戏观众啊啊啊?”

许沉年也觉得舞台上的修泽要外表又外表,要才华有才华,要幽默感又有幽默感,魅力非凡。

当然,搞不好修泽真的没有在故意开玩笑,可是用平时看起来坏坏的死人脸在舞台上这么老实地说话,真的是非常地,非常地……讨人喜欢。

雾雨下去之后,修泽还穿着那身白衣服,在黑紫色双翼之间,夺目如小太阳般拉了一首悠长又动人的小提琴曲。

全场荡漾在一片恬静柔软的气氛里。

歌迷有的搭着肩,跟着曲调波浪形地摆动。

直到修泽演奏结束,下场换装的时候,场面依旧温馨,导致被邀请来补空的嘉宾大夸现场的气氛超级棒。

许沉年看少年走下舞台,也跟着往后面绕,想着能不能到后台去。

还没走近几步,就被维持秩序的保全人员拦住了去路。

和对方好说歹说,也没有办法得到通融,于是只好作罢。

正准备往回走,会场内又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许沉年没来得及坐回去,就在边侧眼巴巴地看向舞台。

修泽换了衣服后又走出来占据舞台,不知道怎么做到的,非常快速地更改了发型,也换了更加低调的黑色短装、白衬衫加领结,看上去远没有刚才那么霸气,显得顺毛又温雅。

他又坐回钢琴前面,边拨弄翻上去的琴盖,边淡定地问,“新专辑多了很多慢歌,你们最喜欢哪一首啊?”

台下第一次如此默契,众人合一高呼:“‘浪漫’!”

修泽睫毛动了动,依然认真地拨弄他的琴盖,“四辑主打歌……吗?”

台下继续哄叫,“对!!”

修泽继续多动症,“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唱那首歌哎……”

许沉年在台下听到,不知道为什么,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歌迷觉得修泽又在耍幽默逗他们玩,于是不停地叫,“浪漫!浪漫!浪漫!”

叫了好一会儿,修泽才把拨弄完毕的琴盖重新翻好,想了想说,“好吧。”

台下又是呼声。

“这首歌其实是送给一个人的……当然,如果现在他能听到我唱的话……”

他话音刚落,音乐就柔柔地起来,带一点隐秘的荒凉。

全场惊诧。

这个不对吧!根本就不是《浪漫》的前奏啊!而且,是一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歌……

全场响起悉悉索索的讨论声,但是修泽弹着琴很认真的样子,音乐旋律又非常好听,于是骚动了一会之后,场面又再次安静下来。

黑色紫色咖啡色的布景终是留你不住,

再装傻无辜能不能让你目光多停留

清晨脚步细碎停在梦境时空

离开后,多揣摩

我越跪求你越迷惑像雨后彩虹浪漫又消逝无踪

最后松开我的手

你不懂,不能说

行走的步履艰难

情话浪漫,你说终会陪我成长

背影话离殇,情思诉衷肠

情歌无谓情动一生是谁先忘

再多努力也无用

又或者,你一切都记得,是我天真,太浪漫

这一刻

十九岁如同夕阳

未来是我永不能到达的天空

是我纯真的幻想

天真又浪漫<天真又浪漫……

歌曲分了好几个部分,词碎得厉害,

整首歌词隐晦地反驳了《浪漫》的歌词,却又是同名,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抓人。

少年寂寥淡然地唱,歌声里面听不出怨怼,却让人心凉。

许沉年捏着手里的爱心灯,一下子眼泪就滚下来。

他一瞬间就明白过来,这首歌就是修泽在说他,不,或者说是在骂他还更直接一点,骂他不坚定,骂他不守信,骂他辜负他的心……

难怪吕超死都不情愿透露给他修泽的联系方式,原来,是修泽不再想见到自己,是修泽决意放弃自己。

他原本还奇怪,按修泽的个性,又怎么会联系上吕超,却没有联系自己……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许沉年低下头,心脏像被抽光了血液。

也再迈不动脚步,拿着一个傻兮兮的粉红色亮灯,就直挺挺地在边侧站着。

剩下的演唱会时间就如同煎熬,最后结束修泽道别的时候,许沉年恍惚觉得对方朝自己的方位看了一眼。

可是什么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再之后,群众陆续退场。

许沉年擦了擦脸,不知道哪里来的强大勇气,趁着保全人员安排其他歌迷退场的时候,疯狂地往修泽所在的后台冲,被发现再阻拦,就蛮力地推开来阻拦的人跑进去,谁都挡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欺负大叔,修泽真的英雄吗?呜……好虐(= =对不起我虐点太歪了)

51、完结倒计时 ...

后台门口传来聒噪吵闹的声音,片刻之后,许沉年闯了进去。

少年此时正木讷着脸让化妆师给他清理,听见响动很自然地往门口看。

就看见许沉年突然出现在视野中。

修泽“唰”地站了起来,迟钝了两秒钟后才发现自己在紧张,于是正了正脸色让追着许沉年进来的工作人员和化妆师都出去一下。

空间里顿时很安静。

修泽看着许沉年老半天,才迟疑地问:“大叔,你……怎么会来?”

许沉年没回答,梗咽着叫他,“修泽……”

修泽混乱的眼神不知道往哪里飘才对劲,最后只好看着许沉年旁边的一把椅子回话,“什……么事?”

许沉年见状内心又难受了几分。

修泽现在连看自己一眼都不肯,语气又那么平淡生涩,再联系刚才修泽歌里的意思,真的不是自己想多,修泽……真的放弃自己了……

许沉年心里泛酸,呆呆看着面前的人,很久之后才鼓起勇气好好说话。

“哦,上次我们见面之后,你没有说一声就离开了,大叔总觉得很过意不去,加上你知道的,许乐的事情多亏你的帮忙,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

他把自己煎熬等待的这几个月和漂洋过海的艰难都省略掉,只把无关紧要的话说了一通。

“是这样啊,我回来得很急,所以就没告诉你,”修泽低着眼,“大叔的女儿……好一点了吗?”

“嗯,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

少年说完这几个字就是一阵子的沉默,两个人顿时僵持着,许久之后修泽才缓慢地问:“大叔,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逐客令几乎下得不加掩饰。

“没什么了,大叔就想见见你,现在见到了……”许沉年几乎没有受到过修泽这样的冷遇,心里很是难过。

修泽终于抬起头来看许沉年,迟疑地开口:“大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

许沉年点点头。

修泽的眉毛挑起来,马上问,“是什么?”

许沉年想跟他说他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如果说出来的话,凭修泽现在这样的态度,说不定会觉得自己在给他施压,说不定会不留余地地拒绝,说不定会厌恶自己的亡羊补牢……

许沉年心情极为低落,修泽看他这样子,又垂下眼睛,“没有的话,就算了。”

又是一阵子沉默。

修泽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许沉年也好不到哪里去,又过了一会儿,修泽正了正身子,低声说:“大叔的感谢我收到了,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他说着,从许沉年身边擦肩走过。

许沉年一下子拽住他的手。

修泽回过头疑惑地看他。

“你的钱大叔都给你留着的,要还给你……”

修泽勉强笑了笑,“我又用不着,你留着好了。”

许沉年继续拽着他,“我……我……大叔自己开了一家小餐馆……”

修泽愣了愣,“是吗?那很好啊。”

许沉年心里像被凉水淋过,冷冷的,湿漉漉,蒸发过后结满整片的水雾。

熏得眼睛都酸得发疼。

“大叔有时候会自己掌勺,也教他们一些菜式,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如果你还想回去……”

修泽看了看许沉年拽着自己的手,认真地答,“算了,不重要了。”

“修泽……”许沉年捏着他的手臂,越捏越紧,指节都抓得泛白。

“大叔,有点疼。”

许沉年艰难地松了一点手,还是拽得紧,可又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于是最后只颤颤巍巍地请求:“大叔还能抱一抱你吗?

修泽想了想,侧过身子,搂上许沉年,动作轻柔柔的。

这一抱,许沉年立刻湿了眼眶。

也没有任何□,甚至还带了些许礼貌,可是许沉年就是觉得这个拥抱让自己无限眷恋,他舍不得放开,回抱住修泽的姿态僵硬又过分地执着。

抱了一会后终于忍不出小声哭起来。

“大叔舍不得你,修泽,我舍不得你。”

他的声音倏然迸发,是阐述,也是请求。

男人看不到修泽的表情,就用力地抱着,说:“是我错了,我不该退缩,我不该说那些违背心意的话来骗你,我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

背后完全没有声音,许沉年最后终于恳切地说出来,“大叔很爱你,比我表现出来的要爱你得多,是真的,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不敢再撒谎了……”

他把心头压了许久的话都说出口,隐忍、矜持、顾虑,他都不要了,他只要修泽就好了。

许沉年说完好久,和修泽还是依旧保持着轻轻挽抱着的姿势,在男人几乎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腰间的手猛地紧了起来。

修泽个子高一些,手又长,使力之后突然把许沉年完完全全地圈起来然后揉进身体里。

他的手指温热而灵巧,往上直接伸进许沉年的头发里,轻轻抓了抓,然后侧过头就紧密地吻了上去。许沉年懵了,等意识到修泽在吻他的时候,立刻颤抖地回应起来。

少年更加不遗余力地动作,从浅浅品尝对方的唇开始,最后放肆地舔吻。

直吻到两个人在这样的天气里都有些出汗。

修泽最后放开他,笑得完全掩饰不了,“我就知道……”

“什么?”好奇怪,好像哪里不对劲……

“大叔你真的很坏,跟我说一句喜欢很难吗?总是撒谎要从我身边逃开,真的是太过分了。”

“是我不好……”许沉年点头承认,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看你哭你知道我心里多紧张吗?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态度,比我演过的任何戏都难,你还要憋那么久才肯把爱我的话说出口,害我心里起起伏伏好几次,差点没休克过去……”修泽抱怨,又贴上去亲亲许沉年的唇。

“你……”许沉年终于明白了,原来修泽一直在演戏!“你怎么能骗大叔?!”

“哪有,你又没有直接问我我还爱不爱你,你要是直接问出口我才不会撒谎,就是大叔迟钝到什么都不问只会一个人傻兮兮在那里想东想西,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才会以为我不爱你。”

修泽说得无比有道理,许沉年一时间反驳不能。

“不过美钞说得果然没错,不这样的话,搞不好大叔永远不会跟我表白,”修泽又来摸摸许沉年,“这次你可没法反悔了!”

许沉年:“……”

修泽的心愿终于达成,心里满足得不得了,断断续续地亲许沉年还嫌不够,直接把人抱坐在桌子上,解开衣领扣子就是从上到下激情地吻。

可怜的许沉年从头到脚还在迟钝,修泽那么严密的一场局把他网了进去,害他伤心难过那么久,照理说他应该生生气什么的,可是又好像不对,是他对不起修泽在先,对方诓他一次好像也挺合情合理的,他没什么立场好生气,但是……

他混乱不堪地想,最后修泽把他豆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抬起眼看了看面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年的脸,心里是一阵酥麻的心动。

还有什么更让人向往的呢?这么美好的人,还有时光……

许沉年觉得这一切都很好,好到完全不愿被打扰,他看着修泽的眼,轻轻去亲对方的额头和鼻尖。

修泽手指挽起他额前的头发,也很认真地看许沉年的眼睛,回应他刚才的表白,“大叔,我也爱你。”

————————相关的事情之一——————————

几天之前。

“哇哇哇,你说什么?大叔要来找我吗?是真的吗?他要来找我?”修泽抓着电话,激动得跟中了彩票的穷鬼一样。

“你听听你那没出息的声音,是啊,他亲口跟我说的,现在应该已经到那边了吧。”吕超不客气地撇撇嘴。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找大叔!”

“等等等等!我教你的你都忘到外太空去了是吧?”吕超顿时制止修泽,骂骂咧咧起来,“你有没有志气啊?这么快就主动?怎么着也要装装样子吧?”

“装?怎么装?”

吕超一副“我受够你了”的表情,“像前几个月一样,你要忍住,让大叔好好地自己想明白,让他知道你有多伤心,让他体会一下你的感受然后主动来找你……”

修泽想了想,自然地,“可是大叔不是已经想明白了么,他都已经主动来找我了,我听你这么说完全不伤心了啊……”

吕超:“……”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把这个孩子拖出去抽一顿治治脑子好吗?

“总之,你给我老实待着!老实地唱完演唱会,叫你写的歌你写了没有?有多苦情就多苦情!剩下的就交给他!欲擒故纵你懂吗懂吗?”吕超咬牙切齿,几乎要背过气去。

“怎么擒?怎么纵?”

于是吕超就列了一箩筐在修泽看来极其“卑鄙”的举措。

“就是这样!你必须给我注意了!成败在此一举有没有?!”

修泽在电话那头死人脸了好一会才不情愿地回答,“好吧。”

他木讷着脸,歇了一会后又极其诚恳地对吕超说,“美钞,我觉得,你失恋以后,心理是不是有一点点点的……不健康啊?”

吕超:“……”

-----------------------之二---------------------------

修泽和许沉年在床上连续做了三天三夜,饿了就叫客房服务,累了就睡觉,醒来又继续做。

许沉年觉得这是不科学的,几乎觉得自己要被修泽榨干了。

可是没有办法,少年裸着身子揉抱他,亲吻他,引诱他,害得许沉年只要看见修泽用那种情|欲的眼神看自己,他都会无法控制地硬起来,然后就是不停地循环。

许沉年觉得自己要死了,做到后来,全身都软绵绵的,半点力气都使不上,被修泽压着,在身后进进出出。

少年低喘的声音极其性感,做了很久,看许沉年软得跟提线木偶一般,就一脸懵懂地问:“大叔,你很累吗?这样的话……”他用力顶了一下,“舒服吗?”

许沉年瘫软在床上,缠着修泽,被那一下戳得痉挛了一下,然后又无法支撑地软下去,无力道:“呜……大叔已经……麻掉了……当然戳那里还是有感觉,但是,已经全部……麻掉了……呜……”

修泽:“……”

第四天的时候,修泽终于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于是放过了许沉年。

许沉年腰酸腿酸什么都酸,根本下不了床,修泽也不敢再欺负他,就只抱着,一起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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