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水声响起,修泽听到就踢踢踏踏地走过来,然后走到喷头下面对着水柱直接地淋。
一下子就全身湿透。
他开始动手把身体里最后的遮挡物给脱掉……
许沉年还在捡少年扫到地上的瓶瓶罐罐,等收拾好,再抬眼看到修泽的时候,
顿时呼吸不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应这么大,只瞥到一眼,就慌里慌张地迅速收回目光,然后胆战心惊地从浴室里跑出去。
跑到房间里的时候,还在纠结。
修泽的……修泽的……那个……
原来是这样的啊……
“呼——”他重重地呼气,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还是莫名地紧张。
就看到一眼而已,更何况还是同性的器官,实在没必要这么……
他伸出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边想着,边觉得自己实在是莫名其妙。
“大叔……”
正当许沉年忐忑的时候,修泽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
他下意识地去看,然后彻底地眼瞎了。
少年就这么冲完澡,然后完全没有任何遮挡地走出来……
西方的血统使得器物的颜色和形状都异常美好,因为间隔的时间尚短,下面的性|器还保持着一定的硬度,直白坦荡地站在许沉年面前,被他看个透彻。
“洗完了,毛巾,找不到……”
许沉年几乎是内心嚎叫着,立刻去帮他把浴巾拿出来,然后一把披到他身上。
修泽随手拉了拉,头发还滴着水,就赤着脚,顺着地毯,一路走到床上去。
“等等等等,”许沉年叫住他,无可奈何地走上前,把少年身上宽大的浴巾撩起来一片,面对着他,帮他把身体擦干。
过程中又很刻意地不去看修泽的身体,尤其是下半身……
稀里糊涂弄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把浴巾在少年腰上围了一圈,然后别起来。
好在自己要比修泽矮一些,做这些的时候,盯着他下巴和脖子不挪眼就好。
许沉年想着,然后不停地跟自己说,这孩子今天绝对是喝多了,喝多了,说不定这些个事明天醒来都记不清楚了,真不需要这么尴尬。
这么一思考,又觉得心里果然舒服坦荡了很多,于是让修泽坐在床上,自己去浴室去拿毛巾来给他擦头发。
刚坐上床沿,把毛巾盖上少年湿嗒嗒的发丝,就被对方猛地扑倒在床上。
“修泽,你……”许沉年立刻警觉,也没想那么多,手撑着身体,从床尾往床头挪。
“大叔……”修泽把手撑在许沉年两边,跟着他的挪动一步步紧逼。
“你怎么了?”有点不对劲。
“大叔……”修泽还是叫着他,最后在许沉年挪到床正中的时候,倏然地,又坐到他的身上去。
过程中,围在修泽腰间的浴巾早就不经意地散开,落到一边。少年整个身体完全暴露出,压着许沉年胯骨的性|器也再次挺立起来……
许沉年:“……”
修泽完全无视了自己身上的反应,很直接地伸出手,去解许沉年衬衣的扣子。
许沉年被他突然的行为吓到,浑身都有点僵。
气氛突然变得无比的诡异,比起刚才许沉年单方面的尴尬,现在的氛围过于危险。
少年边解扣子,边暧昧地问,
“大叔,你和男人上过床么?”
许沉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震惊地盯着身上人的眼。
修泽却只仔细地看解开扣子后男人露出的单薄的胸口。
□硬得更加厉害。
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往某处疯狂地流淌,酒精的催化,意外地让自己想要。
“你喝醉了,修泽。”许沉年出声打断。
少年坐在许沉年身上,微微俯下去更近地汲取一点让人迷恋的荷尔蒙,轻轻回答他,“没那么醉……”
头发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地掉在许沉年的胸膛上。
他笑笑,看向许沉年的眼,直起身子,伸手把头发掳向脑后。
露出美丽的宛如天神般的脸庞,光洁的额头,性感魅惑的眉和眼。
让许沉年简直头脑发昏。
“你要试试看么?”修泽看着身下的人,把手伸到许沉年的裤头上,解开,拉开拉链,往下……
“大叔,我很喜欢你……”
这句话成功地清醒了许沉年,他腾出手,一掌拍掉了少年持续动作的手,发出的声音清脆又坚决,
“修泽,你这是干什么?!”
要让自己怎么宠溺这个孩子都没有关系,但是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
无论如何,都太过分了。
“大叔……”修泽顿时收住手,看着许沉年眉头紧锁的脸,不敢动。
“你清醒一点!”
“……”
许沉年看着他低垂下来的眼,又不忍苛责,只伸手摸了摸他湿润的头发,捧了捧他的脸,说道,“不要这样,这是不对的,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你实在是太任性了……”
说着又伸出另一只手,帮他抹去额前缓慢滚落下来的水珠。
“啪——”
下一秒,少年就跟报复似的,也伸手一掌打掉许沉年捧着自己脸的手。
然后从男人身上下去,顺手拿起浴巾,把自己围起来,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套房里的另一个房间,然后重重甩上门。
许沉年已经不清楚他醉意有多少,清醒又有多少了,
只隐约觉得,修泽大概很生气。
******
一大早,许沉年起来的时候,发现修泽已经不在,他一个人呆了会,觉得愈发无聊,于是准备出门走走。
恰好在走廊上碰到剧组里的工作人员,聊了几句,就和对方一起到《陶杀》在佛罗伦萨的拍摄现场去。
出国拍摄不同国内,工作人员也被严格限制人数,加上今天拍摄的地点是在一座废弃的古旧教堂里,
于是人尤其得少。
许沉年站的位置并不算很好,但还是能被人一眼望到。
比如,正在镜头中间,右手拿枪左手给右手腕缠绷带的修泽。
整部佛罗伦萨的剧情大致包括《陶杀》的高|潮以及尾声部分。
陶瑾之因为得罪当地的黑帮,被陷害进一桩跨国贩毒大案件中,一系列的阴谋展开,陶瑾之作为黑道追杀和警察抓捕的对象,四面楚歌,由此带着宛陶开始了长达四年的逃亡生活,逃亡过程中,两人的感情以一种温润不可挡的姿态逐渐升温,而后,在一次的交手中,宛陶被作为筹码,被当地的黑手党抓走,陶瑾之冒死去营救,由此引出宛陶的身世以及宛陶身上背负的血仇。
原来宛陶当年的父亲是黑道帮会的教父,而后被人合计背叛,全家被血洗,宛陶被当时一个父亲的手下救出,藏在一座古旧教堂因此得救,而后因缘际会被陶瑾之带走。
宛陶父亲的残余部下和敌对党派正在寻找身上有钻石密钥的宛陶,以取得原教父家族背后的庞大财产。
陶瑾之决意隐瞒宛陶所有的事情,与帮会达成私下协议,作为代价,毅然去奔赴一个死亡之约……
今天拍摄的内容即是陶瑾之和宛陶约在当年的废弃教堂,养父去赴约之前,向少年做最后的告别。
第一场戏就是宛陶坐在教堂残留的木椅子上,边缠着绷带,边等待陶瑾之的到来。
突出的是少年此时的空洞,和内心的焦虑。
他神情紧绷,面容苍白,和艳丽的长相显得格格不入。
原因大概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不过刘振却相当满意看起来的镜头效果,这种人物自然散发的浓烈气质,多少是化妆无法造出来的。
许沉年看着修泽略失血色的脸,莫名其妙地心虚。
修泽当然也看见了他,只是神色没有一丝的波动,
他在镜头前没有聚焦地打望,然后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去拨弄右手腕上的绷带。
“宛陶。”
身后传来陶瑾之疲惫的声音,少年惊慌失措地站起来,然后回头去看。
“咔,”刘振叫起来,“很好,准备下一幕。”
说完就去和摄影师讨论场景镜头里的色彩问题。
修泽回到一边的休息椅上做短暂休整,接过吕超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也不看任何人,就坐着发会呆。
好像面前不远的许沉年就是透明的,不去和他说话,连余光都懒得给。
吕超的精力也没放在许沉年身上,正全神贯注地用极其鄙夷的眼神瞪着一并走过来小憩的兰谦。
“人渣!”
他小声地骂了一句,忿忿不平。
兰谦正和自己的经纪人说话,隐约是听见了,就朝过来向吕超看,笑着说道:“吕大经纪人似乎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怎么,我做了什么让您不满意了?”
说着,饶有兴趣地把吕超浑身上下扫了一遍。
“我呸!”吕超今天火气格外地大,“你怎么不去死?!”
语毕,连修泽都莫名地看了吕超一眼,神情疑惑。
这两人昨天还一起喝酒谈天说地的,怎么隔了一晚,倒变成仇人了?
吕超看四周人诧异的反应,也明白自己的情绪太激动,影响不好,于是忍了怒气,转而和修泽讨论起剧本里接下去的情节。
“不知道谁写的剧本,杀手就杀手了,非要弄个同性恋的剧情,靠,真恶心。”
吕超继续小声咒骂。
修泽更加疑惑,看着吕超的脸,那表情似乎在说“你以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吕超被他看得心虚,拿着手中的剧本翻啊翻,然后指着其中一节给修泽看,“下一幕有个亲吻的镜头,你看看,你看看,兰谦那个死变态!”
修泽无语,转回了头,继续发呆。
兰谦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比什么都灵,转过来又笑了一句,“亲额头而已,吕大经纪人不至于吧?况且,”他眼神轻飘飘地掠过吕超的胸口,“又不是你演……”
“我呸!”
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你来我往地斗了好一会嘴,直到再次开拍,才作罢。《陶杀》继续拍摄中。
镜头里的世界,是教堂浓重又隐秘的压抑。
“再也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我们回去吧!”宛陶抓着陶瑾之的手,眼睛里布满水雾。
“好。”
“我们像以前那样,开着车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飘,或者,或者……”他盯着眼前安然看着自己的男人,“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找个普通的工作,一起生活,一起笑,一起老,一起死。”
“好。”
“我要你活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死。”
“好。”
“答应我就要做到,千万不要骗我,别骗我……”
“好。”
“我们,只要在一起就好了……”宛陶囔囔地说着,抱紧陶瑾之。
“嗯,会的。”陶瑾之的回答语气宠溺又温润,他回抱住宛陶,然后伸手扣住对方的脸,盯着虔诚地看。
下一个镜头就是陶瑾之主动亲宛陶的额头,谁知道等了许久,兰谦都没有反应。
修泽都等得不耐烦起来。
吕超在旁边又想骂娘。
兰谦定在那里,愣了一会突然笑出声,然后朝刘振摆摆手,“导演,我觉得,这一幕感情戏那么重,光亲吻额头很出戏啊,我看,”他盯了修泽一秒钟,又扫了扫旁边围观的吕超和许沉年紧张兮兮的脸,笑着提议,“不如,改成接吻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肥的一章!!!
虽然没做,但是这细节,尼玛的跟做没差了!
不许打我!我要让他们两个清清醒醒地XXOO,快了……
18、出戏X情绪 ...
话刚说完,全场陷入一片寂静里。
几个工作人员顿时在内心默默感慨:
太可怕了,兰……兰天王,终于要对修泽下手了么……
刘振最先反应过来,表情稳重,点点头“我觉得这提议还不错……”
话音刚落,吕超就叫出来,“喂,导演,这跟我们开始讨论的差很多吧!”
刘振朝他打了个手势,又转过头看修泽,问道:“修泽,你觉得怎么样?”
少年端着没有聚焦的脸,刚想回绝,又倏然一眼晃到许沉年,于是生生把话吞了下去。
昨天晚上的事情对自己而言,真的是非常打击,
他甚至都说出来“大叔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几乎可以算是告白了……
可是许沉年的回答却是——
“你实在是太任性了……”
想到这里,心中就愤懑得不行。
兰谦对着修泽若有所思的脸笑了笑,小声说道:“不说话,就是默认喽,”
说完回头对着刘振大声接上一句,“导演,看来他也没有意见。”
刘振拍手,“OK,那就照你的意思来。”
吕超:“……”
许沉年在旁边听到刘振这么盖棺定论了一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别扭起来。
在剧组瞎混了这么些天,闲暇的时候也会看看剧本什么的,所以他对《陶杀》的剧情也还是很清楚,
甚至他觉得修泽昨天会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部电影的缘故。
他还记得昨天对修泽说的那句——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
现在真的是……
他很纳闷地摸了摸额头,然后转过身,想着还是不看了,出去走走,透透气。
吕超还在旁边匪夷所思地面露凶光,看见许沉年要走,一把拉了他,气愤地说,“真是看不下去了,大叔,我跟你一起走!”
然后愤慨地拖着许沉年,从众人的眼前直接地走掉了。
全场工作人员:“……”
不过还是导演最大,何况两位主演也没有意见,经纪人的反对当然屁都不是,
于是大家都乐得看热闹。
修泽有着一张人神共愤的美貌的脸,
兰谦那样的年纪,身份,长得又超正经。
刚好都是大家不敢觊觎的对象。
话说这两个人要是接吻甚至更进一步的话,那应该还蛮有画面感的,一点也不违和……
全场工作人员如此乐滋滋地想。
更加开心地瞪大了眼睛。
在导演的一声“ACTION”下,画面再次重演。
“再也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我们回去吧!”
“好。”
“我们像以前那样,开着车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飘,或者,或者……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找个普通的工作,一起生活,一起笑,一起老,一起死。”
“好。”
“我要你活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死。”
“好。”
“答应我就要做到,千万不要骗我,别骗我……”
“好。”
“我们,只要在一起就好了……”
“嗯,会的。”
兰谦的手挽上修泽的后颈,似时地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双方脉脉注视了两秒钟后,兰谦轻轻靠过去……
在就快贴上自己的时候,修泽终于强烈地出戏了,然后下意识地一把推开对方。
“不行……”他郁闷地看看许沉年消失掉的方向,又看看刘振,“还是借位吧……”
全场绝倒。
导演简直要抓狂,刚想吐槽修泽的反应太滞后,又想到这要求确实和最早约定的尺度有所出入,自己也不太占理,现在演员不愿意肯定也没法硬逼,
于是只好绿着脸谴责了一句修泽浪费胶片,然后同意了借位。
众工作人员立即悉悉索索地小声议论起来。
“这样说的话,修泽真的很纯情叻,我都没见过他荧屏上跟人亲吻过,搞不好啊……”
“是哦是哦,不过他出道也算早了,应该也没什么时间吧。”
“你们都好正经,只有我一个人又出现怪阿姨的邪念了么……”
“……”
倒是兰谦笑得最开心,一副“我就知道”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悠闲地趁着摄影灯光调整的空隙伸了伸懒腰,凑过去和修泽小声说话,语调诡异,“呐,作为过来人我告诉你哦,拖拖拉拉一直不下手的话,猎物就算不被别人抢走,也永远抓不到自己手里的……”
修泽:“……”
思考了几秒钟以后,修泽很不客气地抬头斜了兰谦一眼,
这算是什么破提议,难道说大叔不愿意自己还要强上么?
他回味了一番兰谦这句话,然后又认真思索了用强这种事情的可行性和结果,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莫名地抽了抽嘴角,而后默默地看上对方的眼,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我说……你对美钞做了什么?”
兰谦:“……”
*****
气愤地走出片场之后,吕超拖着许沉年在Vecchio商业街逛了一整天,买了很多杂七杂八有用无用的东西,每当许沉年去劝他冷静一点的时候,都会被吕超用各种方式堵回去。
许沉年:“这些都没有用的啊,好浪费。”
吕超:“没关系,我会记得拿发票报销的。”
许沉年:“……”
许沉年:“公司……没那么大方吧……”
吕超打开钱包,利落地拿出一张卡递给许沉年:“那拿修泽的,随便刷。”
许沉年:“这,不好吧。”
吕超:“没事,他很有钱,自己又不会花。”
许沉年:“……”
逛到傍晚的时候,吕超还嫌没够,继续拖着许沉年硬要请他吃饭,两人找了家很别致的观景餐厅,共进晚餐。
因为对意大利各种生疏,点餐大都靠推荐,佛罗伦萨的餐厅又都很实在,点得不算多但结果上来的东西摆满了几乎整整一桌。
餐厅老板又是那种国内难得一见的热情,吃不完一定会拉着你的手各种惋惜哀叹,于是两人只好坐着,把东西解决掉。
“这跟吃法国菜之类的完全不一样啊,菜量实在太可怕了……”吕超边吃边嘀咕。
许沉年也很努力,“就不应该一开始一口气点完的。”
吕超继续抱怨:“谁能知道啊,我还是第一次来意大利来着,以前待得比较久的也就法国和英国了。”
许沉年边吃边听,又想起家里那位小吃货,于是道:“唔……说起来,法国的话,以前修泽是一直住在那里么?”
“他家原来是在那边没错,不过我是从英国把他带回来的。”
“哎?”
“大概是搬家了吧……”吕超用叉子拨了拨盘子里的T骨牛排,很理所当然地随口答了。
许沉年:“……”
“修泽这个人啊,真的好奇怪的,”吕超凑近许沉年,“大叔,其实你相处这么久也发现了吧?”
“嗯?嗯,怎么说?”
“呐,比如他这个人,社会经验少到可怕,却非常聪明,性格别扭又骄傲,但其实内心软绵绵的,对人事物,他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完全跟普通人不一样!”说到这里,吕超露出夸张的表情,“其实他曾经想和公司解约,理由大概是档期太满他总不够睡,公司为此开了天价留他他也不干,后来你知道他为什么留下来么?因为公司答应把楼下卖小笼包的大妈请到他家专门给他做早饭。”
许沉年:“……”
“他唯一的爱好也就是吃了,口味还很刁,不过抓准了倒也很好哄,反正,他自己认为值得的东西就是值得,别人说什么也没用……”
后来的许沉年没有怎么听进去,只对着吕超发问:“那那个大妈后来到哪里去了?”
“辞掉了啊,”吕超看看许沉年,“后来不是你来了么,再说,谁能吃那么久小笼包啊……”
“……”
“你来之后我倒省心多了,满足修泽的胃基本上就满足了他所有的需求,我觉得他比以前乖很多。”吕超说着边想到,这样一来,许沉年在修泽心里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许沉年却没有想到这茬,只是心里突然有很不舒服的感觉,
大概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时候都忘了自己和修泽的关系,是建立在这么微薄的基础上。
以后等到他对自己做的食物也厌倦了的话,就会一样干脆地辞掉自己吧。
他是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可是对方……
他想到修泽昨晚被拒绝后的态度,以及今天一天的无视,
醉酒后的一句喜欢,根本不作数的,他只是暂时需要自己而已。
可怜的是,自己好像还有一点点当真了……
许沉年这样想着,越发有些难受。
吕超没有看见许沉年纠结的脸,被窗外吸引了注意力,“啊,下雨了。”
许沉年才定了定心,点头道:“是啊,也过了傍晚了,修泽和兰谦他们也该收工了吧。”
吕超听见憎恶的人的名字,顿时脸有点拧。
许沉年继续提议,“要不,给他们带一份外卖回去?”
“不用!”吕超声音提高一个度,把手里的叉子恶狠狠地戳到牛排上,“修泽不爱吃西餐的,至于兰谦……”
他眼疾手快地用刀子凶残地切下一块肉,“管他去死!”
许沉年:“……”
因为下了大雨,于是两人晚餐后也不再多逗留,先回了酒店。
刚从出租车上走下来,吕超就发现兰谦也刚好回来,在酒店近门口的位置,距离不到两米远。
实在是冤家路窄。
他当然不会躲,拿着手上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很是嚣张地从兰谦身边挤进大门,白眼丢过去,
“滚远一点,好狗不挡道。”
兰谦身后刚好跟着助理,小助理听到对方如此不客气,就攻击了回去,“哎!你怎么这么说话?”
刚说完,就被兰谦拦了拦,男人看着吕超趾高气扬的神态,笑着跟自己助理说:“你不懂,我和吕大经纪人关系好,他说话才那么直接的。”
“呸,谁和你关系好!”吕超听见,立刻回嘴。
兰谦笑着凑近他,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道:“关系好不好,你自己最知道……”
然后和许沉年打了个招呼,就和助理径直上了楼。
留下吕超在原地,脸都绿了。
作者有话要说:兰天王真的好邪恶……
我喜欢下一章,真心的,大家猜猜发生了什么……
19、指责X接吻 ...
许沉年回到酒店套房,发现里面正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跑过去看,发现修泽正一个人在小厨房里鼓捣东西。
一地的残叶败果,都是昨天两人去菜市场买的食材。
少年好像想自己做饭,但弄来弄去发现自己实在不是那块料,被炒菜煮汤折腾得不行,最后就干脆把各种爱吃的食材洗一洗,切两段,统统丢到锅里煮了个大杂烩。
许沉年看见,立刻挽了袖子,上去帮忙。
修泽这才发现许沉年回来了,当下立即甩手把铲子勺子丢到一边的锅子里,发出“哐嘡”的一声。
许沉年立刻明白,他还在生气。
于是也不大敢搭话,就顺势把勺子拿过来,又把电磁炉的热度调整了一下,好脾气地站着研究了会,试图挽救那锅大杂烩。
修泽在一旁看许沉年忙开了,却没个要跟自己说话的意思,更加地不开心。
厨房是大叔最擅长的地方,此时的自己简直多余得可笑。
傻兮兮站着像个傻瓜。
说不定大叔在心里又觉得自己任性又幼稚。
这种感觉实在太讨厌了。
修泽气恼地想,然后不满地“哼”了一声,就转身回房间了。
许沉年看着修泽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继续自己手边的事情。
要把食材拯救出来再做得美味可口是不太可能的了,
只能把体积比较大的挑出来,切小段一些再继续煮,不适合煮汤的食材也用勺子掏出来,搁置在一边。
好在调味料没有加,有操作的余地,
于是那锅大杂烩在许沉年的积极作用下,也香气四溢了起来。
又改用小火炖了些时候,才仔细地把汤端到餐桌上,然后去招呼修泽。
“昨天买的食材都没剩下的了,所以只有这一个。”许沉年看着修泽阴郁的脸,小心地解释。
修泽没有动。
“尝尝吧,还是可以的,你忙了一天,也饿了吧。”说着给修泽盛了一碗汤,然后把小勺子塞到他手里。
少年很不情愿似的接过了,低了低头,嗅了嗅味道,觉得还不错,舀了一口汤正准备往嘴里送,却听见许沉年说,
“大叔已经吃过晚饭了,不用给我留,你喜欢的话……”
修泽顿时丢了手里的勺子,放下碗,板着脸,很气恼地反驳:“谁喜欢?我才不要吃这种东西!”
“这样啊,那让酒店送餐好不好?”“我不要。”
“大叔出去给你买?”
“我不吃了。”
说着少年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另一边的宽阔沙发旁,开了电视,沉着脸心不在焉地看。
气氛一时非常僵。
电视里的外文声音和窗户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相互应和着,显得这偌大的套房很是寂寞。
许沉年也没动面前的碗勺,想到挺多事,
刚认识少年时,他骄纵的样子,后来偶尔也会很乖巧,但是情绪又总是很多变,
摸不懂他在想什么,
但是有一点很清楚,只要他想要的,自己都要让步,否则就是像现在这样,
那些曾经相处融洽的画面,真的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么……
许沉年想着想着,回过头,终是没忍住,开了口,“修泽,你别这么任性。”
别这么任性,有些事可以让,有些事不可以。
明明两个人可以很好地相处的,别总这么任性……
可是修泽一听这两个字,简直都要爆了,直接跳起来,对着许沉年急道,
“对对对,都是我任性,我想要的东西都让你觉得太勉强,既然这么勉强,你还待在这里干嘛?”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么?我干嘛要喜欢你?”
他很少会有这种情绪激烈的时候,
这次是真的是气到了,他喜欢许沉年,还不是正常的那种喜欢,他想接近大叔,和他碰触、接吻,甚至上床,
大叔的一切都看的顺眼,他真的确定自己喜欢他,也真的很努力想要温柔一点表达,可是这个人不懂这种感觉,迟迟钝钝的,只会把自己当一个小孩子,
他一个人纠结一个人烦恼又有什么用,反正对方到最后只会说自己,一切都是太任性而已。
修泽恼怒地把手里的遥控器摔到地上,
“你凭什么说我任性?!”
许沉年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张了张口,结果半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是啊 ,又有什么好说的,自己只是受人所雇,来照顾眼前这个少年而已,
有什么资格说对方的不是呢。
也许很快修泽就烦自己了,然后再也不需要自己的照顾,
两个人的世界本来就离得远,这样一来,恐怕是一辈子都没有别的交集了。
只是……偶尔想起来这段时间的事,会有点失落吧。
许沉年想啊想,想的心都有点刺痛起来,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为人也实在,别人对他好一点也会叨念很久,更何况修泽一直很诚心地对他。
所以才对这些事,如此介意。
总是担心做错什么,伤害了两个人的关系。
没想到结果还是……
许沉年呆了好长时间,最后很是疲惫地站起来,拿了门边的黑色雨伞,慢慢地打开门,就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最后走的时候,看了看少年怒气又沉闷的脸,眼神尽是落寞。
一看到那样的眼神,修泽几乎是立刻后悔了。
他皱了皱眉,把地上的遥控器捡起来放好,然后倒在床上,自责得不知如何是好。
明明大叔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自己干什么对他那么凶?
还说那些话,简直就跟拿刀子戳对方没什么两样吧。
老实、迟钝,又不代表没有自尊心。
修泽懊恼地想着,又从床上坐起来,对着窗外的大雨发愣。
那么晚了,又下那么大的雨,
大叔会去哪里?
这里又不是国内,他生气了可以回家。
人生地不熟的,也不会外语,就算没有遇到坏人,也很容易迷路。
到时候该怎么办?
修泽盯着雨幕,十分揪心。
他担心许沉年,担心得坐立难安。
思索一番后他突然跳起来,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开始还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后来俨然是哗啦啦作响。
修泽紧张地跑出酒店,根本没有带伞和任何的挡雨工具。
刚冲入雨中,就被淋得浑身湿透,衣服,头发,鞋子,没有一处是干的。
他没来得及想别的,单手随意地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抓了抓,好让雨水不会顺着额前早已结成一块的刘海掉到眼睛里去,然后在雨幕中朝左右两边都看了看,没有迟疑更多,就选了一边,加快脚步,小跑起来。
夜晚的佛罗伦萨静谧迷人,下着大雨,街道两旁除了偶尔停着的车辆,几乎没有行人,雨水啪啪啪地敲打在车顶上、地面上、树枝树干上,发出的击打声交织在一起,萦绕耳边。
修泽其实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许沉年,甚至都不明白对方是不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了,
不过如果是大叔用那样恶劣的语气和态度指责自己的话……
怕是自己早气疯了。
大叔其实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啊。他很后悔,非常后悔,他想现在立刻找到大叔,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明明那么喜欢对方,却要让人伤心。
大叔离开房间前看自己的最后一眼,说的就是难过的心情吧。
他顶着大雨一路小跑着寻找,离酒店越远,街道旁就越发暗起来,道路尽头多出许多狭窄的弄堂。
跑出好远之后,修泽才觉得大概走了弯路,许沉年对这边不熟,太曲折的路段想必也是会避开的。
于是又调头跑回去。
跑回到酒店门口,又认真地往各个方向都看了看,发现没有许沉年的踪迹,于是又选了另一边,不停歇地寻找。
身上已经几乎是被水浸泡着的程度了,成股成股的雨水在身上积聚起来,然后顺着身体往下流,源源不绝。
他的眼睛已经被淋得有点睁不开,只好把速度慢下来,变成疾走的状态,然后时不时地伸手把脸上的水抹去。
“大叔!”再也克制不住,他很盲目地在雨里叫起来,希望对方能够听见。
天实在是晚了,路灯昏昏暗暗地照不通透,雨又太大,担心看漏了某个角落里是不是有自己要寻找的人,修泽想了想,又改口大声地叫起来,
“许沉年!”
大叔的名字。
雨声那么大,
如果是大叔的名字的话,更容易被听见吧……
他这样想着,然后叫得更加用力。
但如果只是如果,周围除了隐约的自己呼喊时的余音,就只有似哭泣般无法断绝的雨声……
许久之后,修泽觉得喉咙已经有点发疼,他停下来,朝着更深处看去,
和刚才一样,道路的尽头,又被分成太多的小路,每一个都幽深昏暗,不见人影。
“许沉年……”他的声音弱起来,最后变成喃喃低语,站在道路分叉的十字路口,向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叔……你在哪里……”
少年静谧无言,孤单寂寞地站在雨幕中。
任雨水从头至脚地冲刷着。
浑身被雨淋得冰凉,又僵冷。
一动也不动。
直到头顶再也没有雨淋下来……
周围还是哗哗作响的大雨,可是,再也没有雨淋下来。
修泽瞬间感觉到,于是转过身去。
眼前是许沉年非常愧疚的脸,以及他手里握着的黑色的长柄大伞。
“修泽,你怎么跑出来了?为什么连雨伞都不撑?要淋坏了……”
“我刚刚问过酒店那边的人,说这边不远就有个超市,哪里知道雨太大,超市早就关门了。”
“不过还好,我去了弄堂再里面一点的一家便利店,竟然也有卖蔬菜!”
“你看你看,虽然品种不多,但是你喜欢的几个蔬菜大叔都买到了!”
“别因为赌气就不吃饭啊,大叔现在就给你回去做,你别生气。”
“修泽——”
许沉年的碎碎念戛然而止,因为修泽再也没法隐忍,冰凉的双手猛地捧住许沉年温暖的脖颈和后脸,拇指顺势落到对方耳垂上,稍稍使力扣向自己,然后准确无误地,
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缠绵悱恻,极尽温柔,
温柔到……连许沉年都无法拒绝了……
修泽的手很凉,唇也很凉,落到自己尚且温暖的肌肤上,触感异常清晰。
这样清晰的感觉,却没有想要逃开。
不知道怎么了……
许沉年看着修泽压过来,开始是呆滞,直到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依旧有点愣,
面前的少年被雨淋得湿透,头发弄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长到匪夷所思的睫毛现在也沾满了水,湿漉漉黏在一起,眉毛,眼角,鼻尖……
如此完美,禁忌,忍耐。
充满无法逃避的怦然心动。
许沉年看着正在亲吻自己的修泽,
唯一能做的就是,
闭上眼睛。
雨声围成一面汹涌的湖,
而这场亲吻是湖水中心的岛,
手中的伞已经掉落到地上。
而吻依旧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好文艺的吻,嘤嘤嘤
20、纠缠X拍戏 ...
回到酒店后,两人才发现彼此都被雨淋得像落汤鸡一般。
于是当然的是把东西放一放,先去洗澡。
可是谁先谁后,又是一个问题。
许沉年淋得时间尚短,也不觉得很冷,但看着修泽抱着手臂,唇色都冻得发深,于是先开口,“修泽,你快点去洗个热水澡。”
修泽目光掠过刚亲吻过的许沉年的唇,又极其不自然地转到一旁,回答:“不,大叔你先。”
“乖一点,快去。”许沉年直接把修泽推到浴室门口。
“大叔……”哪里知道修泽一个转身顺手拉住许沉年的袖口,眼神说不出的乖巧,脸却有点烧,支支吾吾,“里面很大……浴缸和淋浴也有帘子隔断的,一起洗吧……”
这么一句话,要是平时真的没什么,反正两个都是男人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但是问题是,今天这两个男人十分钟前还在拥吻,这就有点……
于是许沉年一时没能接上话,两个人顿在原地,都没了声音。
“阿嚏——”
少年很合适宜地打了个喷嚏,然后一只手抓着许沉年不放,另一只手腾出来,可怜兮兮地擦了擦鼻子。
许沉年低头看了看修泽抓着自己袖口的苍白的指节,觉得再拗下去两个人都会着凉,于是就只应了一句,“好”。
水声响起。
热水接触到微凉的空气,顿时起了水雾。
一会儿,整个浴室被雾气缭绕。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顿时也变得温馨可爱。
修泽躺在浴缸里,被舒适的热水浸遍全身,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边泡着,边朝左边看。
隔着浴帘,其实根本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还是把水掬满掌心,拍了拍脸,然后窃喜地笑了笑。
“大叔?”
“在,什么事?”
“没事。”
“……”
“大叔?”
“在,怎么?”
“帮我把洗发水拿一下。”
“哦。”
许沉年拉开浴帘的一角,把洗发水递给修泽。
少年开心地接过来。过了一分钟,又喊,
“大叔,我还要那个泡泡浴的香波……”
“……”
浴帘再次被拉开一点,要的东西被塞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