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泽接过来后继续乐,然后努力地思考下一次搭话用点什么理由。
结果还没来得及再说话,许沉年先抢在前头出了声,
“大叔洗完了,先出去了。”
“……”
“大叔去给你弄点好吃的,你别泡太久,担心晕了。”
躺在浴缸里的修泽瞬间纠结得要死,狠狠地在水下踢了踢,然后正色道:
“……哦。”
许沉年出去以后,修泽才算开始正经地洗澡,
他心情无比的好,好像之前那个大发雷霆的简直就不是他本人一样。
其实刚才接吻的时候,他完全是血往脑子里冲才忍不住亲了大叔的。
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推开,被责骂,甚至被打的准备了。
结果大叔没有拒绝,虽说不算热情,也没有什么回应,可是……竟然没有拒绝……
那是不是表示……
他从浴缸里爬出来,站到许沉年刚刚淋浴的地方,
开心又迅速地洗完澡,擦干身子穿好浴袍,拿毛巾擦着头发,然后走出去。
许沉年在这当口,给他做了一碗清粥外加两个小菜。
看起来好像也没比刚才丰富多少,
结果修泽吃的非常欢畅。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后半夜。
许沉年刚想回到自己房间睡觉,又被修泽叫住。
“大叔,我睡不着。”
这简直没完没了了,
许沉年隐约知道少年这么粘着自己是什么原因,只是那个吻之后,更多的,现在还不想去戳破。
于是耐着心给他把被子盖好,安抚了一句“别想事情,慢慢就睡着了”就准备走开。
少年的手顺势攀上来,把许沉年拉到自己的床上,脚也不客气地挂到他身上,跟个八爪章鱼一样把对方困了个结结实实。
许沉年:“……”
“大叔,我有话跟你说。”修泽保持这样的姿势,眼神却很真挚,“刚才我故意凶你的事,对不起。”
“嗯。”
“那些话不是真心的,我其实很喜欢大叔你……”
许沉年笑了笑,摸摸他的脸,也没有回应,“知道了,睡觉吧,”说着就要起身。
结果又被修泽缠得更凶。
“大叔和我一起睡!”
许沉年:“……”
“我不会对你做坏事的,”修泽的眼神看起来非常正直,“起码大叔不肯的时候绝不会冲动。”
看着许沉年无奈的脸,他又恬不知耻地接下去,“真的真的,所以,只要陪着我一起睡就好了。”
许沉年没办法,只好躺下,回答,“好,那快睡吧。”
“嗯!”修泽说着,飞快地贴上来在许沉年唇上啄了一口,然后躺下去闭上眼睛,很听话地睡着了。
窗外还是下着雨,渐渐小了些,
还是彻夜的淅淅沥沥。
许沉年守着修泽,等到他差不多睡死了,然后就轻轻地去解缠着自己的手臂和腿。
少年似乎在做梦,腿松开许沉年可手臂还是抱得紧。
一动他的手,他就喃喃地说梦话。
“许沉年……名字,很好听……”
“嗯,我喜欢你。”
沉静下来考虑之后,
许沉年其实有些后悔刚才被一时蛊惑接受了修泽的吻。
别的不考虑,两个男人这样的关系,以后该怎么走下去呢,
加上修泽那样的年纪和身份,自己这样的年纪和身份,
无论如何,都太勉强了。
不过也只是一个吻而已,
有机会的话,还是和他好好说清楚吧。
他看着少年睡熟了的样子,
嘴里还在迷糊地叫自己的名字,
心里软的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
昨夜淋了太久的雨,尽管回来后洗了热水澡也吃了东西,修泽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是感冒了,一早起来声音沙哑了几个度,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因为身体底子好,觉得也没多大的关系,于是还是非常敬业地去片场拍电影。
整部《陶杀》的基调并不是那种清新的类型,越到电影后期,越有种悲怆的凌乱感,
从场景、服装到发型,都比较厚重。
被化妆师一顿整顿之后,修泽略显疲惫的脸竟和电影这部分的感觉非常吻合。
只是身体是确实有点发虚,以至于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演那种悲伤分离的戏码。
一早上就NG了很多次。
越是这样越没机会透口气,一大早就不停地重复重复重复。
“CUT!”刘振再次无力地喊断,“修泽,我知道你懂我要的感觉,但是……你就不能再对陶瑾之投入一点么?”
修泽看看面前的兰天王,表示非常为难。
“拍《姐姐》的时候,你那个感觉就抓的非常好啊,虽然说,”刘振咳了一声,“陶瑾之是男的,但是你要知道,宛陶非常爱他,深爱他,现在他就在你的面前,却像隔着千山万水,那种非常痛苦又眷恋的感觉……”
讲啊讲又觉得把自己都要绕进去了,于是最后只总结了一句,
“拍的时候,把他暂且看做最爱的人就好了,OK?”
修泽小眼神飘到正在不远处和吕超打桥牌的许沉年,又迅速地转回来点了点头,“OK。”
导演一声令下,“ACTION。”
此时的场景是爆破后的异国监狱,整片的墙体都强烈倒塌,陶瑾之在另一头被人挟持着往外带走,
而宛陶此时也冲到了这一片颓败之地,疯狂地寻找着陶瑾之。
最后终于隔着几座透明的玻璃墙,看到了要找的人。
宛陶剧烈地喘气,冲到一面玻璃墙前,用手里的枪托不停地敲击,嘴里也不断喊着陶瑾之的名字。
陶瑾之隐约瞥见宛陶的身影,用力挣脱身边的人,冲到他面前,把手放到墙体上,急切地望着对方。
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墙,
只能望见,连说话也几乎不能。
在对方眼里,这是一幕没有对白的景,
眼神即诉说一切。
宛陶也把手掌合上去,眼神是凄厉的悲伤,
“不要走,不要走,”他在这一端大喊,“你答应过我的,你这个骗子!”
陶瑾之什么也听不见,但他看得到一切,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几个人上前压制住,准备带走。
宛陶顺着墙体以及颓败的铁栏不停地跟着跑动,最后被拦在外围,几乎绝望。
陶瑾之最后消失在视线中时,朝过来像以往任何一个平凡时候一般自信地笑了一下,然后用嘴型和少年说了两个字。
“等我。”
他走之后,宛陶趴在墙体上静默了半分钟,最后颓然地蹲下来,在一片废墟之中,寂寞地哭出声。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倒抽一口凉气,七嘴八舌。
“哎呀我好见不得他流眼泪,每次都揪心地要死。”
“导演果然是以折磨修泽为乐啊……”
“不行了,这次好有感觉,我也要哭了。”
“CUT,很好。”刘振满意地叫道,想着最后一个景从近到远拉完之后刚好是自己想要的感觉,于是无比开心地去看回放镜头。
全场一阵大放松,熙熙攘攘的。
吕超最后赢了许沉年一局,非常得瑟地站起来“耶”了好几声。
许沉年眼神却往修泽那个方向望去。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他看见修泽似乎是蹲着没动。
“怎么了?”吕超也回过头去看。
修泽是很想站起来的,意识也基本上清醒,可是身体虚得有点不听使唤,蹲了太久之后,刚准备直起身,就觉得脑子一片发懵,接下来就什么事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养一只修泽(捂脸
日更好美丽(= =是吗?!!)
有任何伪更情况都是因为我在改错别字(强迫症儿童一个错字也不能容忍!!)不过我会注意的。
21、落跑X游历 ...
高级病房里面很安静。
许沉年借了一本当地风土人情的摄影集,坐在病床旁边慢慢翻看。
“咔哒。”
修泽半躺在病床上,一口咬下手里的苹果,然后嚼得很欢畅。
许沉年听到响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安静地看书。
“啊~~~~”
修泽嚼完苹果,顺着靠枕滑下来,把头挪到许沉年腿上,发出一声无聊的喊叫。
许沉年:“……”
“好无聊,”修泽枕在男人腿上,盯着摄影集封面开口,“大叔,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许沉年把手里的摄影集收起来,很仔细地看了看病床旁边挂着的盐水,“还有大半瓶,你可以睡一下。”
“我睡过了,医院的味道好难闻啊,我都说了我没事了,还要逼我待在这里。”
“你在片场直接晕倒了,大家都被你吓死,还说风凉话。”
“小感冒而已,第一瓶盐水挂完的时候我就超精神了,我身体一向很好!”修泽盯着许沉年下巴出神,又追问了一句,“大叔刚才看见我晕倒的时候,有没有很紧张?”
“……”
“有没有,有没有?”
“好好,有有有,很紧张你,你别乱动!”
说着,又拿起手里的图集,挡住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
修泽眯起眼睛,笑得很开心,躺在许沉年腿上静了半分钟后,突然“唰”地爬起来,腾出手干脆利落地拔掉针头,从床上蹦下来。
“哎!修泽你……”
话还没说完,修泽就把许沉年手中的摄影图集拿起来往旁边一丢,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拍下来的有什么好看,我带你去看现场版。”
所谓的现场版,指的就是摄影集中的佛罗伦萨大教堂,佛罗伦萨学院美术馆,以及米开朗基罗广场。
原本的行程安排比较紧张,就算可以到一些景点绕一圈,也很难有时间完完整整地游历一遍,现下修泽淘到半天病假,觉得耗在医院太浪费,加上许沉年那一脸的憧憬,于是觉得无论如何要带他玩一遍。
第一站是佛罗伦萨大教堂,也就是著名的圣母百花大教堂。
许沉年站在教堂底下往上望,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一般,这片哥特式建筑风格的楼群,包括了主教堂、钟塔和洗礼堂,配以白、绿、粉色大理石贴面,高大恢弘又泛着文艺复兴时期高雅古典的美。
“我早就听过说圣母百花大教堂虽然不是世界上最大的教堂,不,甚至不一定最宏伟,但他绝对是最美的……”
“这样看,感觉很不一样吧?”修泽靠过去,笑笑地问。
“当然。”
许沉年年轻的时候是憧憬过外面的世界的,那个年代生活还不像现在这样热闹繁琐,年轻人大都淳朴也爱做梦。只是后来的人生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有每天每天要做的事,有必须要低头的现实,然后渐渐地,人就老了,老得连做梦都觉得太奢侈。
他心里感慨了一阵,觉得眼前这样的美景,让人简直要年轻起来。
“大叔,”修泽看他发着愣,拉着他就往里走,“跟我进来。”
“啊啊啊啊,是这个,中央穹顶,从里面看……原来是这样的。”
佛罗伦萨大教堂的大圆顶是设计大师菲利浦·布鲁内莱斯基世界首创性的杰作,该空中巨构在建筑过程中没有借助拱架,而是用了一种新颖的相连的鱼骨
结构和以椽固瓦的方法从下往上逐次砌成,从内部抬头往上望,骨架线条流畅分明,层层叠扣,很是优雅。
许沉年开心地在教堂内走来走去,什么都觉得好看,忍不住和修泽说起意义来,
“你别小看这个圆顶,在当时它几乎是在用新建筑表达了突破教会精神专|制的意思,又具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创造性,还……”
修泽顺着他话接下去,“还表达了当时科学技术的进步……”
许沉年不住点头,“对,对。”
修泽看着他那一脸的开心的模样,觉得这样子的许沉年完全不像是大自己二十岁的大叔,怎么看都可爱。
正是下午观光的好时段,游客很多,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的,少了几分意境,于是修泽左右望了望,把许沉年顺着台阶一路往上带,最后登上教堂顶,俯瞰佛罗伦萨全城。
“哇哦,”修泽难得发出一阵赞叹,“这里的视野,跟埃菲尔铁塔上有的一比哎。”
“是么?虽然大叔没去过法国,但是……”许沉年重重深呼吸,“这里真的非常漂亮。”
修泽凑到许沉年身后,笑容满面地用肩膀挨了挨他的背,也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以后我带大叔去。”
许沉年闻言朝过来看他,
少年继续畅言着,“不管是欧洲,还是南美北美,以后大叔想去哪里呢,我都陪你去,这样等我们都老掉以后,就会有很多一起的回忆……”
许沉年看着他年轻绝美的侧脸,心里讶异,好半天才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脑袋,笑着说,“傻孩子。”
你还这么年轻,老掉对你而言,是多么望尘莫及的事情。
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连今天在你身边是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忘记了吧。
他又摸了摸修泽棕色的悠扬的头发,笑着说,“傻孩子。”
从佛罗伦萨大教堂下来,两人去了著名的佛罗伦萨学院美术馆,因为已经临近关门,所以人很是稀少,在美术馆内拖沓着走几步,就有浅浅的回声。
也没来得及把美术馆的几个厅都走遍,两人只看了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和“圣殇像”,以及15、16世纪佛罗伦萨画派画家的一些作品,就被工作人员催促要闭馆,最后还是拜倒在修泽电力十足的“PLEASE”下,让他们逛完了图斯卡尼厅①才算完。
好歹今天修泽也是病人,逛完美术馆许沉年表示差不多他也该回去休息了,可是修泽愣是不肯,一定要去行程单上的米开朗基罗广场。
“大叔,一定要去啊,你不会后悔的。”
最后站在南端高地的广场上,眺望佛罗伦萨市的全景。
中心区,观景城堡、圣十字大殿,佛罗伦萨的老桥,主教座堂、旧宫、巴杰罗美术馆……
正是日落时分,老城如同暮色中融入氤氲,夕阳给予了这片大地最后的、朦胧的光,覆盖之下,繁华雍容顷刻间融成一幅古老而妩媚的油画。
广场上有一些观景走动的人们,也被这样美不胜收的景色给滞住了脚步。
修泽看着远处的灯慢慢亮起,眼角眉梢尽是温柔。
“大叔,你知道么,对我来说在国外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需要任何遮掩,所以我现在非常想做一件事……”
他侧身,手搂过许沉年,然后在广场的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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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图斯卡尼厅:(佛罗伦萨学院美术馆隶属于成立于1562年成立的佛罗伦萨美术学院,该学院是欧洲最早的一所以教授艺术为主的学校,也是世界最古老的美术学院,世界美术最高学府。其教学的内容包含了素描、绘画和雕刻等。)图斯卡尼厅是馆内用于展示十九世纪学院学员部分作品的一个厅。
作者有话要说:摔!我写的又不是游记!!!!
有这一章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咱难得出趟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太亏了(完全不是这回事好吗)
很苦逼的一章,让我再写这种甜蜜相处我宁愿写6000字的H!
PS:而且对不起,我又文艺了。
再PS:我受不了了,我决定立刻让他们上床来弥补我被文艺范折磨的痛苦!摔!!
再再PS:虽然JJ这个受不显示,但是我想知道哪个妹子给我投了地雷啊?大头大头妹子快出来给我咬一口啊!尼玛惊讶万分跟内人得瑟了一下午不解释啊!
22、【小剧场】之《姐姐》 ...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正剧!!!是正剧!!!我本来想放在剧情里面的,但是突然觉得用3000多字来写一部过去的电影在正文里好奇怪,于是……
有这部电影也是因为苍少奶奶想看,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才播放的……
(大家用来感受下修泽和刘振的变态好了——远目)
(其实我很想求意见)
PS:跪!跪!我又文艺了!我发誓是最后一次!再也不会这样坑爹了!我发誓!
许沉年整理房间的时候,在CD机上看到了前一天许乐和她同学在家里重温的电影——《姐姐》。
这也是修泽第一部主演的影片。
许沉年看着CD愣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的好奇心,仔细地把它放进CD机里,并按了PLAY键。
他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安静地盯着屏幕。
漆黑一片。
没有任何画面,也没有任何声音。
这黑暗维持了半分钟,终于在天边一角,露出一丁的光亮……
似乎是一种延伸,渐渐地,那一点光亮愈加清晰,化为一米阳光,一格格地照亮整个画面。
最后整片的纯白。
那是一片冰天雪地。
周围是皑皑的白雪,厚重又荒凉。
少年的呼吸声透过屏幕传达进许沉年的耳朵。
画面上,修泽在不停地奔跑。
单调又富有节奏的喘息,被放大无数倍,像是冰面上的敲击声,一下一下,让人彻骨。
少年的侧脸,美丽到不可方物。
拍摄这部片子的时候,他才17岁。
“姐姐……”
少年的声音单薄又凄凉,一波一波地荡漾开来,
四周开始嘈杂,画面逐渐透明、叠影,被带入回忆之中……
“她是我永不能征服的幻境,是我的天堂,和地狱。”
故事的开端温柔如水,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声响溢在四周。
主人公就如同一般家庭里面寻常的两个孩子,活泼懂事的姐姐,和安静乖巧的弟弟。
两人的母亲很早就过世,父亲又忙于工作,于是弟弟几乎是姐姐一手带大,
左不过也就大他5岁而已,姐姐却已然像一个小妈妈,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小时候,她总是让他把头枕在自己腿上,给他说小学校园里面有趣的事情,逗得弟弟咯咯笑。
他并不是多话和活泼的孩子,只依赖着唯一的一个人。
听她说话,看她哭,看她笑,懂她的幸福,懂她的神伤。
故事竭尽所能,在前一部分营造一种温馨的气氛,像温水般温润多情,把观众编织进这一张虚无的亲情之网。
许沉年看着看着,情绪被充分带动起来,心里充满了剧情带来的饱胀的美满感。
谁说平淡不是幸福呢,这一份相互相依的倚靠,是人类内心最放不开的牵挂。
生活如同周围蓬勃生长的树,冬去春来,一寸寸变化。
长大后的少年愈发沉默寡言,偶尔流露的笑容,只对着她。
姐姐容貌并不出众,出生的时候是顺产不行再剖腹产下的,母体失血严重,所以孩子身体也不是很好,成长带给她的,除了愈加羸弱的身体,和她日益温婉的性子,再没有其他。
而作为补偿般的出生,弟弟长得却是极其漂亮,美丽似乎是一种罪。
他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因为服用药物失误致死,父亲的公司倒闭破产,最后举家搬迁到一个很小的县城。
小城的天空,是终年不散的阴雨。
他仿佛一朵妖冶的罂粟,绝美却散发着剧烈的毒。
不是他的错,又似他的错。
他离人群越来越远,
世界被隔离,徒留一个唯一。
他逐渐地,爱上了他的姐姐。
无论现在,还是从前,又或是更早,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
这一份禁忌的痴恋,让他陷入无比的痛苦之中,他开始无法遏制地去窥探姐姐的隐私,疯狂地迷恋她的一切,他趁她出门,躲进她的房间,一遍遍抚摸她写过的纸,穿过的衣服,睡过的床……
他贴近墙壁,去听那根本无法闻见的属于姐姐的缓慢的呼吸声。
深夜里,他为自己的失控而自责,躺在床上像濒死的鱼,肌肤的每一寸都因为思念而疼痛,他只好不停地自我伤害,用尖利的剪刀,划伤自己内侧的手臂。
血液粘稠,这一室的暴虐,隐秘而残忍。
他清楚这是魔障。
但清醒之后,也永无法逃离。
导演用了一种很另类的手法去拍摄这一整段,画面里尽是深色的惆怅,和第一部分的温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夏日里咯吱咯吱摇曳的吊扇,故意拖延的肢体语言,大段大段的细节,整片整片的乌云、暴雨……
大提琴低调的仿佛挣扎般的吟唱,被刻意浓重化的禁忌绝望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整个故事,此刻仿佛是为少年而生,随着他的脚步,他的动作,他的触摸而衍生开去。
故事的高|潮部分,是姐姐爱上了同班的一个男孩子,陷入少女欣喜的单恋中。
这让少年完全无法忍受,
他们第一次出现了激烈的争吵,温婉的姐姐因为少年的无礼而震怒,重重地关上门,并把弟弟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丢出门外。
那是少年积攒很久很久,为姐姐买的一副小提琴。
他捡起有裂痕的小提琴,突然察觉自己的悲哀和孤独。
他终于在内心下了决定。
画面倏然跳转,
那一幕残暴而血腥,
少年抓着小提琴,用提琴底部疯狂敲击女生的右额。
满地鲜血。
女生倒下之后,少年端坐在血泊之中,伸手抚摸姐姐血淋淋的脸,然后把鲜血痴迷地抹到自己颤抖的雪白脖颈上,
他做这一切熟练又自然,面无表情,只是在触摸到女孩身体的时候,有无法控制的颤动。
他的手伸进女孩胸前的衣裳,停留在左上方,听着那许残存的心跳。
扑通,扑通……
这声音传进他心里,如同整个世纪的挣扎……
片刻之后,他察觉到了什么,又突然慌起来,然后惊恐地跑去求救。
姐姐并没有死,破碎的身躯像是弥留,陷入了无尽的昏迷之中,
终日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无声。
众人并不知道弟弟的所为,只是以为有罪犯潜进了屋子,伤害了这个可怜的女生。
少年日日都会过来陪伴姐姐。
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简直就跟天堂一般美好。
她只属于他,在他面前,任他触摸,任他观看。
少年每天都会和姐姐说很多的话,最近遇到的开心的事情,难过的事情,顺利的,不顺利的,繁杂枯燥。
她都安静地闭着眼睛,无声无息。
他的世界里,他的姐姐一直温婉地笑着,不厌其烦地听着自己的诉说。
他站起来,抚摸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子,和嘴唇。
他把身子俯下去,脸贴上女生,摩挲得暧昧又浓烈,
冶艳的面孔和少女的苍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就那样贴着,微笑着告诉她,
“姐姐,我爱你。”
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誓言,
也是通往烈焰地狱的暗语。
即是美好,也是丑恶,
即是幸福,也是痛苦。
即是温情,也是残忍,
即是希望,也是绝望,
即是天堂,也是地狱……
故事的尾声,姐姐再也没有醒过来,只维持了三年的植物人状态,便停止了呼吸。
荒芜的墓地旁,是少年空洞的眼神和毫不置信的执迷。
镜头又回到那所两人长大的小房子,人去楼空,少年打开门,进到姐姐昏迷后依旧保留的房间里面。
她那时候才只有22岁,爱笑又很爱美,房间的梳妆台上,还放着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他坐下来,盯着台面看得仔细又认真 。
镜子里反射出的少年的脸,依旧是美丽得一塌糊涂。
他缓缓伸出手,遮住半张脸,只留自己优雅性感的唇。
这是唯一的,他和自己的姐姐相似的地方。
仿佛魔魅般,他拿起台面上的一支口红,打开,抹了一点在唇上。
他松开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
“我知道她已经不在了。”
“永不会回来。”
“而这生命如此冗长……”
少年像受了刺激般地站起来,慌张地抹掉唇上的口红,抡起椅子,“呯——”地用力砸向镜子,
桌面的瓶瓶罐罐被推到地上,颓败成一幅苍茫绝望的画,
少年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
这一片的冰天雪地。
皑皑白雪。
少年奔跑在雪地里,浓重喘息。
与影片的开头呼应,这是电影最后的最后。
他跑到姐姐的墓地前,疯狂地用手抚开被雪覆盖的平面墓碑。
映入眼帘的,是墓碑照片上姐姐温婉秀气的笑容。他在雪地里深深地跪下来,第一次哭得声嘶力竭。
过去的画面一幕幕在少年眼前放映,温情的,残酷的,都是曾经生命鲜活的象征。
而此时,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雪,
他对着他曾经的,整个世界,不停地恳求——
“姐姐,救救我。”
“姐姐,救救我。”
“姐姐,求求你,”他捂着脸倒在墓碑前,“救救我……”
“她是我永不能征服的幻境,是我的天堂,和地狱。”
“没有带走我,亦是她对我最深刻的复仇……”
画面逐渐地暗下去,由那一米阳光的陨落,最后笼罩了一片的黑暗。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伴随着黑色屏幕的滚动,宣告影片的结束。
许沉年呆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言,最后缓过来的时候,心里依旧颤动莫名,他上前去把CD收好,又坐着发了会呆,想起画面上修泽绝望又寂寞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想见他本人。
想见他乖巧安静的面庞,想看他偶尔像小动物一样撒娇,任性别扭什么的都好……
只要他的笑容就好了,许沉年想着,然后庆幸电影只是电影,又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23、上床X床上 ...
一个多月的拍摄即将结束,任务圆满完成,剧组休憩整顿预备回国。
许沉年其实也有点想家了,一个多月没回去,不知道女儿怎么样。
除了刚来那几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后来的日子过得还算平稳,偶尔和吕超喝个茶,看修泽拍戏,看吕超和兰谦斗嘴,小日子很惬意。
只是……
他很是兢兢业业地整理好了行李,刚拉上旅行箱的拉链,修泽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贴上他的背。
许沉年僵了一下,默默流汗。
“大叔,我买的冰箱贴放进去了么?”少年在许沉年的肩头处探出脖子,伸出手,拨了拨已经扣好的旅行箱锁。
“嗯,都放好了。”许沉年诚恳地答,侧了侧头,准备找个空隙把身子挪开。
修泽立刻就着他侧过来的脸,“啪叽”地亲了一口,然后松开他,蹦蹦跳跳地走了。
许沉年多少有些尴尬。
这一个多月来,少年的亲近有增无减,最后已经发展到了只要有空闲就会偷袭自己的地步,
更过分的举止倒是没有,只是再强大的心也抵抗不住这样的暧昧啊。
许沉年勉强打起精神,趁着下午得闲,到吕超的房间把他上午丢在片场的专辑策划书给他还回去。
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却是兰谦。
“嗨,沉年,你过来找小超超吗?”男人难得一副不正经的模样,穿着浴袍靠在房间门上,笑得很是让人心惊胆战。
“额……是啊,他在么?”
里面迅速飞出来一只拖鞋,砸在兰谦的右肩上,然后是吕超咆哮的声音,“我靠!别用那么恶心的名字叫我!”
“他怎么了?”许沉年好心一问。
“没什么,他大概不喜欢我跟别的男人说话……”
还没说完,又一只拖鞋砸出来,“狗屁!快点去死一死!”
许沉年:“……”
兰谦转过头朝里面说话,声音又不正经了几个度,“是我太失败了么?你看起来依旧很精神的样子嘛~”
许沉年顿时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立刻把手上的策划书递了过去,“看来他不太方便,麻烦帮我转交一下,我先走了。”
兰谦随意地接过来,“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说完最后和许沉年摆了摆手,慢慢阖上门。
许沉年刚一转身,里面立刻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隐约还有吕超含糊不清的鬼叫。
“放手啊白痴,你是种马么!”
“我要把你的所作所为都报给媒体,你等死吧你!”
“喂!!”
凶残的叫声后是突然细碎起来的呻吟。
许沉年并不傻,细想之后觉得腿都要软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修泽的关系已经够不正常的了,结果没想到还有吕超和兰谦这一对。
而且看样子,已经进展到非一般的地步了。
他想的有点多,最后俨然是把这种事的对象想成了修泽和自己。
难道说,
男人和男人,真的可以么?
由于第二天的飞机很早,于是这天晚上大家都早早地睡下。
许沉年有些失眠,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最后觉得有点渴,于是摸黑去客厅倒杯水喝。
他动作脚步都很轻,轻柔的开水从饮水机注入水杯。
他拿起杯子,站着喝了一口。
“啪嗒”一声,一片光亮在修泽的房间处亮起。
依旧是懒得关门,修泽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软软地叫,“大叔……”
许沉年提亮了声音,探过头,问道:“我吵醒你了么?”
修泽闭着眼摇摇脑袋,“我也要喝水……”
“哦。”
许沉年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轻轻走过去,把杯子递给他。
修泽惺忪着眼,从被窝里抽出半截身子,倚在床头,伸手接过杯子,咕噜咕噜喝起来。
他头发睡得有点乱,表情呆呆的,看着很是可爱。
许沉年有点发笑。
“大叔?”修泽没睁全的眼望了望许沉年,把水杯巍巍地递回去,“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许沉年还是想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去接杯子。
注意力太分散,于是一个手滑,杯子掉在床上。
没喝完的半杯水洒出来,沾湿了一小片床单。
修泽:“……”
许沉年立刻抽了纸巾去擦,但水渍还是蔓延开,渗透到修泽身下。
少年有点醒了,用手指戳了戳底下的床单,喃喃道,“湿了……”
声音懒懒的,又懵懂,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害许沉年一下子想到很不好的地方去。
现在对着修泽,已经会开始胡思乱想了么?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咳咳,”许沉年尴尬地出声,“去大叔房里睡吧,反正明儿一早就走了,就不挑剔了吧……”
修泽听闻眼睛都亮起来,哪里会想挑剔啊!简直就是赚到了嘛!
于是立刻“唰”地从自己床上爬起来,蹬蹬蹬地跑到隔壁许沉年的房间里,又利落地蹭上床。
许沉年:“……”
这样下去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把话给他挑明了吧。
许沉年这样想着,关好灯和门,回到房间去。
刚一上床,就被修泽熊抱住,少年完全来劲了,一点睡意也没有,笑眯眯地对着许沉年的脸。
许沉年被他看得无奈,只好挣了挣身子,“大叔……要关灯。”
修泽松开一点,继续笑,“够了。”
许沉年:“……”
没办法,只好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转过身去把床头灯关上。
黑暗里,顿时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修泽半夜苏醒睡不着觉,小动作特别多,这里捏捏,那里碰碰,动作倒不大,但是多少有点痒,许沉年无语,最后“啪”地拍了他的手不许他再动,才算完。
搞得满肚子的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黑夜里安静了十来分钟,许沉年悄声,“睡着了么?”
话音刚落,修泽就乖巧地回,“还没。”
“嗯,其实……其实大叔有话想跟你说。”
“哦,你说。”
又冷静地想了想,许沉年慢慢开口,“是这样,到意大利来的这一个多月,大叔过的很开心,你对大叔的好我都放在心里,认识了那么久,大叔始终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什么都好,虽然脾气有一点点怪吧但其实心肠软得很,人也很单纯,所以我总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让你有了错觉……对,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大叔一直很自责,明明我大你不止一轮,却没有真正像个长辈的样子,我的职责是照顾你,但却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大叔觉得很是对不起你。我们两个之间……喂!修泽,你在做什么?”
正在许沉年说话的当口,修泽很顽皮地从被子里溜溜往下钻,最后钻到床尾巴,然后很是恶作剧地捏上许沉年的脚踝。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许沉年简直想哭。
修泽闻言,又从被子底下摸着许沉年的腿往上爬,最后整个人压到男人身上,脸对着脸,诚恳地说,“有啊,你刚才说我很好,觉得对不起我之类的。”
许沉年:“……”
靠的非常近,说话时的热气喷到许沉年脸上,让人头皮发麻。
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这样的姿势保持了近半分钟,
少年的喘息重起来,手往下扣住许沉年的腰,然后慢慢地贴着汗衫内的皮肤往上滑。
许沉年紧张地咽咽口水,伸出左臂挺了挺腰,准备去开床头的灯。
刚伸到一半,就被修泽腾出的右手擒住,然后迅速地压在头旁边的枕头上。
少年轻轻哼了一声,刚才入侵的左手已经顺利抚上许沉年的胸膛,紧接着就是快速地拉起他纯棉的白汗衫,然后低下头,咬了上去。
“修泽……修泽……”许沉年更是紧张,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于是混乱地伸右手想再去开灯。
“滋啦——”脆弱的汗衫被修泽一手拉着,牙齿一咬就顺利地撕开,然后少年又迅速地用刚闲下来的左手抓住许沉年乱舞的右手,同样重重压在枕头上。
他暧昧地低头吻了吻许沉年的胸前一点,舌尖滑上去,黏腻又刺激。
许沉年被双手钳制着,用尽力气去挣扎,想把手臂从禁锢的状态中解救出来。
却发现完完全全挣脱不了。
这……这孩子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修泽!你,你别乱来!”许沉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种情况他还没想过,在他的印象里,修泽虽然血气方刚,但是大都时候又萌又软,像上次喝醉那样的情况自己也不过凶几句他就会乖乖作罢,但是这一次……这一次……
修泽也不回答他,细密的吻落在许沉年的胸膛上,然后一下一下地从他的胸前,一路吻上他的脖子,喉结,在男人胡子还没刮干净的下巴上吮了吮,然后贴上他的唇。
十足的魅惑,像是勾引。
黑暗里,许沉年怎么都看不到,修泽眼角弯弯,难以自持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标题实在是太贱了!!!!!
大家千万不要打我!!!!!!!!!
写这种内容好开心,终于不用再文艺了摔!
后续不管如何,千万不要打我!!!!
24、勾引X苗头 ...
修泽柔软的嘴唇含住许沉年僵住的口,然后把舌尖慢慢地抵了进去。
许沉年刚喝过水,嘴里很是润泽,少年先是舔了舔男人缩着不敢动的舌头,接着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吸吮对方整个口腔。
“嗯……”修泽鼻内发出绵长的拖音,压着许沉年的双腿分开,在男人的身体两侧微微地跪起来。
却依旧低头保留着吻的姿势。
黑暗中的感官刺激让人头晕目眩,许沉年知道正在跟自己接吻的人是修泽,但就是没办法无动于衷,这样缠绵稠密的吻,一点都不单纯,透露着浓浓的情|欲,淫|靡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