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结果,他是不服的,毕竟是让对手先手,如果对手也是一位打画片的高手的话……
神他妈打画片高手,正经人谁会打画片啊,在如此高速化生活下的正常人,谁会如此精通打画片,那完全就是蛇精病好吧。
欧巴内心绝望,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变态。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将500万从手提箱里取出,送到洪尘面前。
洪尘平静地收起500万,随后对着他又招了招手,说道:“我们再来一把,1000万,只玩一把,还是我先来。”
欧巴有些犹豫,毕竟在第一把的时候,少年已经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可现在居然还要比第二把,而且这个韩元的数额又瞬间增加了一倍。
他居然还不要脸地提出让他先打?
欧巴很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怎么和普通人不一样。
洪尘见欧巴面色复杂地看着他,顿时醒悟过来,发现自己的这个提议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紧接着,他换了一种玩法,提议两人互相打,谁没有翻过来,就算谁输,若是一直翻转,那就一直打下去。
这回欧巴想了想,欣然同意,他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挽回刚才失去的颜面。
然鹅欧巴没有注意到的是,渐渐地,这场游戏的主控权已经不在他的手上。
洪尘的每一个微小的游戏改动,都会牵动欧巴的神经,让他时而欣慰,时而愤怒。
事实上,从洪尘第一次提出修改规则,增加金额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主控权。
他,不再是打画片之神了,这个称号现在易主了。
洪尘心如明镜,一切都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在慢慢发展着。
“那,我要开始喽,还是我先,这没问题吧。”洪尘弓起身子,一直盯着地上的红色画片,对着欧巴说道。
这次欧巴很是爽快地答应了洪尘的要求,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洪尘嘴角咧开的那一抹弧度。
在游戏的世界,有一个容易被人忽略的规则——顶端优势。
两个实力站在某项游戏顶峰的选手,单从游戏本身已经很难分出胜负了,因为他们都有必赢的把握。
此时再将游戏进行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剩下的就是心里和身体上的博弈。
正是两个人的较量,而非游戏的较量,当然游戏的规则还是需要遵守的。
顶端优势就是当其中一个人先手的时候,另一个人会下意识地认为自己低了他一头。
此时,将会产生一种不安因子,只是在游戏初始,这个不安因子很少,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
而随着游戏的推进,体力上的消耗会加剧不安因子的增多,这是是体力的对拼,在技巧相同的情况下,大部分都是先手之人会赢。
而当体力达到极限的时候,就是心里的PK了,这时候,谁先心急,谁就会输,而先手之人,总是比后手之人多上一分,而这一分就是取得胜利的关键。
两人不知道比拼了多少个回合。
但他们身下那一地的汗水,能证明他们此刻正在死战当中。
平平无奇的花坛附近,两个打画片的人,就像是两位捍卫尊严的战士一般,奋勇搏杀着。
此刻欧巴已经完全失去了他原本的风度,状若癫狂,眼中血丝密布,双眼紧紧地盯着洪尘高高举起的右手。
“不要成功!不要成功!千万,千万不要成功啊!”
他此刻内心在无数遍地祈祷着,身体疲倦的同时,内心却无比亢奋着,这是遇见一生之敌的状态。
他已经在这个领域寂寞太久了,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和他拼杀到这种地步。
他的内心不由地升起惺惺相惜的感觉。
同时他也不希望自己会就此失败。
伴随着一阵微风,洪尘的画片重重落地,将红色画片打翻了过来。
与此同时,打翻的还有欧巴那颗布满裂缝的心。
他一个踉跄,退后两步,右手指着洪尘,不住地颤抖着。
洪尘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知道,此人的道心已经破碎。
他呼出一口浊气,坐在长凳上,单脚放在上面,倚着靠背。
此时此刻,若是有支烟的话,更能凸显出他的逼格来。
独孤不败,说的可能就是他此刻的心境了吧。
原本以为会遇到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不争气,道心居然如此不稳。
属实是浪费了他一波感情啊。
洪尘看着欧巴难以置信的眼神,摇头失笑,风吹乱了他的发,迷离了他的双眼,让他更增添了一份孤独萧瑟的气息。
欧巴眼神一凝,心想道,不愧是在自己的领域打败自己的强者吗,这份孤独不羁,孤高游荡的姿态,自己……输给他不冤啊!
欧巴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整个手提箱恭敬地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赢了,这里面有1亿韩币,都是您的了。”他严肃的神情不像作假,洪尘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提箱。
就那样大刺刺地坐在长凳上,像个没见过钱的穷人家的孩子一般,好整以暇地一张一张开始数了起来。
欧巴就恭敬地弯着腰,低头站在他身边,等待着他将1亿韩币清点完毕。
洪尘花了一些功夫,确实是1亿整,加上他那500万,他也算是小有钱财了。
至少这笔钱已经足够他治好他的癌症了,并且还有很多的富余。
但他又想起家里欠下的债务,让他有些烦躁,前身为什么在被第一任养父母抛弃之后,又投身到第二任养父母的魔爪当中。
他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情节,才会使得他对后生家庭产生如此的向往。
他想解除和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家庭之间的关系,但却必须获得当地政府和养父母的同意,养母在之前就死了,而养父此刻正待在医院当中。
洪尘很清楚,他那养父,肯定不会放他离开的,哪怕知道他得了癌症。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抓住身边任何可以着力的地方。
而洪尘便是他的着力点,养父在医院,无力偿还债务,而且还有大笔的医药费等着他去支付,而洪尘便是他唯一能够存活下去的动力。为此,他甚至会做出更加极端的做法。
将所有东西收拾好,洪尘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懒洋洋地问道:“好了,现在可以说出你来找我的原因了吧。”
欧巴犹豫了一会儿,按照约定,他是不能透露他的真实目的给「玩家」们的,可现在自己已经颜面扫地了,告诉他一下,应该也没多大的关系吧……
欧巴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似乎下定决心一般,深呼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们找到的「玩家」不止你一个,在整个韩国范围内,我们总共找到了460位符合条件的「玩家」。”
说完,他似乎有些羞愧,一脸便秘地说道:“然而只有一位完完全全地赢了我,不管从游戏上,还是精神上。”
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洪尘很清楚,他说的就是自己。
不过想来也对,对上自己都能大战三百回合的对手,对上别人那不是完全的虐杀嘛。
欧巴继续说道:“这460位玩家会收到一张卡片,只要想通之后,打通卡片上面的电话,便会收到一个游戏邀请,460位玩家,每位玩家的身价都是1亿韩币,每淘汰一位玩家,在最终奖励上都会增加1亿,由此叠加,通过一系列游戏之后,活下来的负责瓜分所以奖励!”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欧巴似乎有些累了,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他有些委屈地看着洪尘,瘪了瘪嘴,像个受了怨气的小媳妇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洪尘身侧。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洪尘点点头,回想起之前这欧巴对自己说的话,总共460位玩家,都有共同特征,那就是穷或者急需用钱。
可自己其实还过得去,除了那卧病在床,欠下一大笔钱的养父。
难不成他们将欠下的钱都算在了自己头上?!
这他妈叫什么事情,太恶劣了。
他语气不善地对欧巴「恐吓」道:“又不是我欠的钱,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我的养父。”
欧巴见他有些生气,小声哔哔道:“这不是他失去行动能力了吗,而且在医院里,怎么和我玩打画片的游戏。”
洪尘眼睛微眯,危险地看着欧巴,“也就是说,所有人都需要经过你的「试炼」之后才能接触到那个诡异的游戏咯,那我很想知道,你坚持下去的动力到底是什么?”
欧巴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额头冷汗直冒,难不成他发现我打别人巴掌的事情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可是自己的恶趣味啊,除了组织发给他的工资外,打别人巴掌就是他一直坚持工作最主要的原因了。
每次看到被打之人不服气的神情,随后还要继续跟他比试,看着对方的怒气值逐渐累加,最后快要爆发的那一刻赢了自己。
当对方想要扇自己巴掌的时候,再捂住他的巴掌,轻飘飘地抽出一张10万韩币,放进对方满腔怒火的手中。
看着对面懵逼看着自己,随后化去怒气,心花怒放地检查起纸币真假的时候,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欧巴悻悻地缩了缩脑袋,一声不吭。
洪尘见他不说话,也不逼他,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为了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刨根问底。
洪尘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随后将手伸到他的面前,“把那张卡片拿来吧,听你这么一说,我对这个游戏忽然挺感兴趣的。”
欧巴愣了愣,他忽然抬头看向这个少年,少年面色平静,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没想到少年在经过他的「内部独家透露」之后,还对这个灭绝人性的游戏感兴趣。
洪尘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对一切游戏都感兴趣,不管是玩过的,还是没玩过的。”
欧巴最后狼狈地走了,洪尘善心大发,知道他身上可能输的只剩下裤衩子了,所以很好心地留了一张1万韩币给他。
省得他没钱回家,洪尘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好人,并在心里日行一善的那行栏里,悄悄地打了个√。
夕阳下,他翻开那张卡片,卡片四周镶着金边,非常华贵的样子。
卡片背面,写着那个诡异游戏的名字——
「大逃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