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清感觉到沈珩抬起了他的左腿放到很高的地方,不禁扭动了下身子,想要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清……”
沈珩的唇落到了帝清细长的小腿肚上,逐步向下,移向纤细的脚腕,吮出了一路的红痕。
帝清缩了缩脚,侧过身子:
“呜……不要这样……阿珩……不要趴着……呜呜……”
平日是帝清想办法满足沈珩的一切,而现在,则是沈珩满足帝清想要的一切。
放开帝清的脚腕,就着两人一的姿势,沈珩将帝清抱了起来,将他揽在怀中,吻了吻他的唇:
“这样好么?”
他的声音消失在两人一在一起的唇齿之间。
帝清的眉目间带着少有的妖冶,狭长的眼眸中波光潋滟,他抬起颤抖的睫羽望向沈珩,又迅速垂下,顾盼之间,便让沈珩身下的硬物不由自主的又大了一圈,身下的力道也重了些。
“呜……”
明显不同于之前的频率让帝清不由自主的身子后仰,脸上出现了欢愉与痛苦混杂的表情,此时除了思考身体的感觉之外,他再也想不到别的了。
沈珩很喜欢这样占有帝清的感觉,也很喜欢这样抱着帝清的感觉。
虽然从白日到现在,他们已经做了很久,但是,他总是觉得不够,还是不够,怎么都不够。
他就像是有无尽的精力一样,怎么都一不够。
这可能是因为两人体位的差异造成的,也可能是由仙的寡情少欲和魔的一不羁造成的。
“这样的清……应该只有我能看到……“
吻了吻他的下颚:
“这里是我的……”
再吻吻线奈优美的脖颈:
“这里也是我的……”
再移到精致的锁骨啃咬着:
“还是我的……”
越吻越开心,沈珩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帝清埋首在他肩膀上:
“阿珩……好累……”
他甚少这么累过。
很想要下一瞬就闭上眼昏睡过去。
沈珩的动作放缓,终于想起玉简中说,初次不能做太久,否则容易伤到承受的一方。
在心底衡量了下,他万分不舍的决定还是暂时让他的清休息。
等清休息好他们再做就不是第一次了……他就可以很放纵的对他的清为所欲为了。
“就好……清,马上就可以休息了……”
……帝清的心里是不相信的……因为这句话沈珩已经说了不止五次。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当沈珩再一次将那些让他心生恼怒的粘稠液体射入他体内之后,竟然真的就此住手。
他静静的在帝清体内停留一会儿,然后动了动,就在帝清以为他又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站起身子,伸手一挥,身上便罩上了一件长袍,帝清瞄见他胯间那依旧没有软下去的凶物,耳根泛热,错过眼睛,心里一阵后怕……忽然的就为自己一挥的生活担忧了起来。
下一刻,沈珩使用棉被将他裹了起来,非常温柔的抱在怀中。
他的身体内还残余着之前的颤栗,因为身上满是痕迹,被抱起时,身上各处都隐隐泛痛,而身后被使用过度的地方,更是一抽一抽的痛……那里好像完全无法闭合,他人虽然被沈珩抱在怀中,却好像沈珩还在他体内一样,他甚至可以感觉出有温热的液体从那里流倘而出……
越想越是难为情,帝清将脸埋到了棉被中。
他这一生都没有放纵的这么彻底过。
希望,他和沈珩,就此可以彼此真心相对,永不负彼此深恃。
“清……哪里可沐浴?”
沈珩的声音暗哑不已,但听在帝清的耳中却非常的有魅力。
帝清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出无量山秘籍的全部样子,然后开口对沈珩道:
“塔楼的一层中间,有一个水池。”
沈珩听了,抬脚向下走去。
他不是从塔内的台阶上奏,而是虚空漫步一般的从塔的最高端,走到了地面上,然后才抱着帝清进入塔楼,果然,刚进去他便发现了水池的存在。
他抱着帝清,慢慢步入水池,不论是他身上的衣物还是包裹在帝清身上的棉被,在他们步入水中的时候,都消失掉了。
再次一'相触,沈珩又有些蠢蠢欲动,但却在想到玉简上的内容的时候,忍了下去。
他仔细的帮帝清清理了身体,看着帝清身上斑驳的属于他的痕迹,他非但是不觉得心疼,反而是非常的满足。
他喜欢帝清身上那些属于他的痕迹。
帝清本来就有些累,意识也有些涣散,沈珩又自愿帮他冼,所以他便也没有反对。
直到沈珩要帮他清理后面的时候,他才稍微抗议了一下,不过抗议无效,还是沈珩亲力亲为。
因为看的着,吃不到所以沈珩讲究的是速战速决。
他很快就将自己和帝清洗干净了,然后又重新抱着帝清离开水池:
“清师父,我们去哪里休息?”
帝清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打了个哈欠说出了君睿给他们准备的地方。
是按着帝清在天界时的屋子格局收拾的,就连摆放的东西也和天界朝阳宫中的一模一样。
帝清扫了一眼,虽然意识有些困顿,但心里还是闪过了一丝赞叹。
君睿不亏是跟他多年的人,对他的喜好和心思都拿捏的有九分准。
直到躺到柔软的床铺上帝清才彻底放松下来,伸手裹了棉被便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
沈珩见他这般急切的休息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累到他的清师父,心里也终于升起了几分自责。
不过,下一刻,他就掀开棉被,钻了进去,伸手把帝清捞到怀里,紧紧的抱着。
帝清使劲的掀开眼看来他一眼,蹭了蹭,重新闻上眼睛睡。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完全沉入黑甜的梦乡的时候,身后一的疼痛让他蓦然张开了眼,然后他就清晰的感觉到一个滚烫的硬物正埋在他体内……
他没了睡意,黑着脸抬头看沈珩:
“阿珩,你想做什么?”
沈珩无辜的望着他:
“睡觉。”
帝清的脸慢慢的冷下去:
“拿出去。”
“清师父-……我不动……不动,就这么待着……你睡吧,我保证不动,不打扰你……”
“你……”
帝清磨牙:
“你认为这样我还能睡的着么?”
沈珩紧紧的抱着他,不敢在看他那难看的脸色,闭上眼睛,开口道:
“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清师父说什么我都听不到。”
“……”
帝清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沈珩,敢情这小子又耍赖了……
瞪了沈珩一会,发现沈珩没有重新睁开眼睛也没有听他话的准备,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依他,但嘴上依旧愤恨道:
“难道人类也有发情期?”
忠犬进化史37:赶走君睿
午后的阳光非常的灿烂,虽然帝清,沈珩,君睿三人是在无量山秘境的,但是,外面的阳光他们却也着的到,也感受的到。
沈珩可能是真的进入发情期了……自从他初尝情、欲,从中得到甜处之后,他真可谓是无所不用的将帝清往身下压,帝清因此对他烦不胜烦。
此时……
帝清正在休息,沈珩心满意足的抱着他,心情畅快,但这一切,很快就被无量山秘境中的另一个人给打破了。
那就是君睿。
沈珩不喜欢君睿,也能从君睿的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敌意。
看到君睿用一双阴寒的目光看着他,沈珩逐渐皱起眉,松开怀中的帝清,起身走向君睿。
君睿望了他一眼,闪身离去,沈珩跟了上去。
两人刚离开,帝清便张开了眼睛。
其实对于君睿的转变,帝清也觉得很奇怪。
君睿服侍他两百多年,往日在他面前,端的是温文儒雅,缘何现在会成这种样子。
帝清缓缓的坐了起来,身上的棉被滑了下去,露出了布满斑驳吻痕的白皙胸膛,他曲起腿,牵动身后伤处,有些疼痛,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才将肘关节放在腿上,抚着隐隐作痛的颊际。
他似乎,真的太纵容沈珩了。
当初一个乖乖的大好少年,怎么突然竟变成了精、虫上脑的色魔。
以后决不轻易妥协了,爱恨痴嗔,万事都该有个度,若是超过了那个度,就极易产生心魔,进而走火入魔。
心中心思一转,他便又转到了沈珩和君睿的事情上,浓长的睫羽微微阖上,他闭上了眼睛,用自己的神识感应着君睿和沈珩的一举一动。
那两人若是真的容不得彼此的话,他会考虑让君睿回天界的。
在凡间住了这么久,不要仙童,他完全没问题,反倒是君睿,一直被他放在身边,却又没给他足够多的关注,如今放他自由也是极好的。
“沈珩,你离公子远些……”
沈珩挑了挑眉,帝清并不是错觉,如今的他,的确是比之前成长了很多,以前的他,是不会理会君睿,或是直接跟君睿动手,但现在他却是带着讥讽道:
“为什么?”
“你知道公子的身份有多么尊贵么?你根本就配不上他!!他堂堂……怎么能被你一个凡人任意的,任意的……”
沈珩的确不知道帝清的身份有多么高贵……不过……
“不论清师父是谁,愿意接受我的人,是清师父……而且承诺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人,也是清师父。”
沈珩说到到这里,话顿了顿。
“我今日跟你出来,不是听你废话的,而是……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说着,他的目光开始阴寒冷厉起来,慢慢的走向君睿:
“你讨厌我?因为你也对清师父有非分之想?君睿……若真是如此,我一定会杀了你!!!即使我杀不了你,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让清师父杀了你……”
坐在床上的帝清在沈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蓦然张开双眸。
脸上带着几分惊悸之色。
那两个人……
太出于他的意料了。
无论是君睿的感情,还是沈珩的表现。
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沈珩,他一直以为沈珩是一块未经世俗渲染的晶莹剔透的玉石,却想不利,他也有那么阴暗的一面。
至于君睿……
他着实没想到,君睿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就像当初他没想到敖司会对他有什么想法一样。
他和敖司的情意极深,拒绝敖司,他会有些微的内疚,但君睿……他则是完全不会考虑的。
虽然君睿在他身边服侍了二百多年,但他却从未认真的看待过君睿,也未将君睿放在心上,君睿和敖司是没法比的,和沈珩,就更无法比较了。
帝清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他起身,套上金色的衣袍,仙灵之气在周身萦绕一圈之后,整个人便变得一丝不苟起来了。
帝清到的时候,君睿已经跟沈珩动起手来。
君睿原本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却偏偏在帝清和沈珩这里,变得如此的冲动易怒。
沈珩不是君睿的对手,但是,他的心志却是极其坚韧的,性格也颇为倔强,他怎么也不愿就此输给君睿。
所以帝清到的时候,看到的情况,是对沈珩极其不利的情况。
手中金色的流光闪过,劈向沈珩和君睿,将两人弹开几米远。
君睿和沈珩两个人都不受柱制的往后倒飞去。
“公子!”
“清师父!你不是在休息么?”
帝清那张好看的雌雄莫辩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漠,望了望两人,最终对着君睿道:
“君睿,你去收拾行李,回昭阳殿去。”
“公子……”
君睿面上出现一抹苍白之色:
“公子,君睿知错,请公子不要赶君睿离开。”
说着,他跪了下去。
帝清缓缓的走近他,俯视着他:
“你在质疑本君的决定?”
“不……公子……”
帝清目光复杂的望着他,神情淡淡:
“你走吧。”
沈珩脸上带着笑,巴巴的走到帝清身边,伸手牵着帝清的手:
“清师父,这个人他心术不正,你赶他走是正确的。”
说完看着笑一的看着君睿。
君睿蓦然抬头,看着沈珩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下去:
“沈……珩……”
这次,帝清没有说君睿的不是,只是侧过头看沈珩:
“阿珩,等君睿离开之后,你就去扫千佛塔,什么时候从第一层扫到第八十一层,什么时候才能停。”
所谓千佛塔,便是无量山秘境中最高的塔,也是他们第一次欢爱的时候所在的那个塔,正好八十一层。
沈珩听了帝清的话呆滞了一下:
“清师父……”
从第一层扫到第八十一层那要多长时间啊?而且……中间不能停!!!不能停他怎么有空抱他的清师父啊!!!
沈珩正在哀叹自己以后的生活,帝清便接道:
“对了,扫塔的时候,不许使用法术。”
完了,更惨了。
“君睿,你走吧,可以去昭阳殿,也可以自行离去,本君会跟母后说这件事的,从此之后,你再也不是本君的仙童。”
君睿的嘴唇微微颤抖:
“公子……两百年的情意,比不上一个凡人么?”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如此间道。
帝清冷漠的望他:
“两百的情意,本君跟你有何情意?主仆之情?你以为本君会在乎那些东西么?君睿,本君心意已决,你若不离开,就休怪本君不可以。”
君睿痴痴的望着这样的帝清。
正是他心目中的帝清。
“公子……”
他低喃一声,终是满脸痛苦的叩首道:
“请保重。”
然后起身,缓缓的离去。
帝清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觉得心中有些发堵。
君睿……
我不可能把多余的感情分给别人,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无情绝情的我,寻找真正属于你的有缘人。
不由自主的,帝清叹了口气。
“清师父,有什么好看的,人都走了。”
沈珩的声音中带着不容错辨的酸味。
帝清回过头:
“明知自己不是君睿的对手,怎的还要跟他出来?跟他动手?”
“我讨厌他。”
帝清神色复杂:
“他照顾我二百多年,从来都是尽心尽力的。”
沈珩沉默了。
帝清转过身,缓缓离去。
沈珩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眯眸,然后走向千佛塔……扫塔!
帝清没了睡意,不想再休息,踏步走向千佛搭最顶端,盘腿而坐,望着秘境之外郁郁葱葱的树林,天上的流云,还有在塔中扫塔的沈珩……
很平静,内心很平静,很宁静。
他喜欢这样。
一个人,无拘无束,却又知道另一个人在陪着自己,所以,绝不孤单。
阖上眼眸,微微的扬起唇角。
原来,心里装一个人之后,整颗心都会变得柔软起来。
整个世界看起来都明媚多了。
他想,他有些明白竹行风为何宁愿和张忠一起死,都不愿和张忠分开……好在,上天对他们不薄,让他们得到了混元石。
不过,他觉得,他和沈珩之间,未必比不过竹行风和张忠……
恩……
这样,很好!
忠犬进化史38:不祥预兆
山中无岁月,秘境中同样也是。
自从君睿走之后,帝清便很有耐心的坐在千佛塔的最顶端陪着沈珩扫塔。
沈珩想起帝清说君睿在二百年中很尽心的照顾他,大抵也觉得赶走君睿帝清心里会不痛快,所以不敢违逆帝清,老老实实的扫塔。
一扫便是将近三个月,八十一层塔才扫完。
当他扫完塔之后,立即飞到帝清身边:
“清师父,我扫完了。”
帝清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
然后沈珩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伸手环住帝清的脖颈,将下巴放在帝清的肩膀上:
“清师父,你该给我奖励了。”
帝清的精神恍惚了下,忆起他的确是好久都没有给沈珩仙果了,手中白光一闪,便出现了一颗仙果,递给沈珩。
“拿。”
沈珩却是推开帝清的手,摇了摇头。
帝清很是吃惊,狭长的凤眸微张,漂亮的脸上带着好奇之色:
“你不想要仙果?”
真是奇了怪了,沈珩不是一向喜欢仙果么?此时怎会拒绝?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沈珩偷偷的看了帝清一眼,又迅速的垂下眼帘:
“清师父,阿珩可不可以换一换奖励?”
帝清来了兴趣,挑了挑眉,点头道:
“你想要什么?”
沈珩俊秀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漆黑的眼睛中也是满满的笑,他伸手拉住帝清的手送往自己身下,让帝清亲自感受他胯下灼热的欲、望,然后充满期待的开口:
“我想做。”
帝清的手微颤了下,面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脑海中闪现的第一十念头竟是……快三个月了,阿珩的发情期还没过么?
不过……将近三个月,时间也的确挺长的……就算帝清再不关注这些事情,也知道这种事是憋不得的,很伤身子的,对比下君睿离开前沈珩的表现和将近三个月的禁欲,沈珩憋的够久了……
于是,便点了点头。
帝清不知道,他这一点头,也等于是开了个例,给他的未来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他现在答应沈珩的要求,在沈珩看来,是他的奖励。
日后,沈珩但凡要奖励,都会以此次为例将他给吃干抹净。
而且……现在的沈珩,也绝对是那种,给一寸阳光就灿烂的蹬鼻子上脸的家伙。
本来就是他把帝清折腾的够呛,结果帮帝清冼澡的时候,他竟然还敢要所谓奖励……
以前在树林中的时候,他为了获得所谓的奖励仙果,无所不用,而现在,他对帝清的兴趣远远大于当初的仙果,于是要奖励便要的更勤了……
两人就这么平静而安宁的在无量山秘境中生活。
其中大半时间是两人厮磨缠绵在一起,少数时间是一起进入千佛搭看经书,或是一起修炼,或就只是静静的坐在彼此身边看风景。
他们没有踏出无量山一步,整双眼里,整个世界,只有彼此的存在。
现在的他们,甚至比当初两人在树林里过的还要潇洒自由快乐。
漫长的时光,没有让他们磨掉对彼此的感情,没有因为一直在一起而产生厌烦,他们的感情,反而是愈加的好。
帝清的改变并不大,只是对沈珩的纵容指数不断上升,底线不断往下挑而已。
而沈珩则是粘帝清粘的更紧了。
从不能忍受帝清不在他的视线,到不能忍受碰触不到帝清,几乎无时无刻都要靠着帝清的身体或是抱着帝清才算安生。
好在无量山秘境,也就他们两个,所以帝清也很随性。
时间缓缓流淌,便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转瞬间,十年过去。
一件事扰乱了他们的生活。
是帝清留给桃妖桃桃的纸符。
当初桃桃救了他,他曾给桃桃两张纸符,说过桃桃在有危险的时候,可以捏碎它们。
帝清正是感应到纸符被捏碎,所以,才不得不带着沈珩离开无量山秘境。
这是十年来,他们第一次踏出无量山秘境。
私情叹息了一声,没想到转眼便是十年,在他看来,这么多年了,出来转转也好。
而沈珩则是不太喜欢出来,因为出来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事物和他分享帝清的注意力。
帝清循着纸符被捏碎的地方,直接撕裂空间,直接到达桃桃面前。
沈珩紧跟其后。
帝清到的时候,桃桃全身狼狈不堪,整个人无力的趴在地上,娇弱的身体若隐若现,竟是连维持人形都很艰难。
而身边,却有一个身着绿色长袍的男人在冷笑。
帝清没有询问原因和经过,立即就朝那绿袍男子出手。
不过十个回合,那男人便败在了他手中,前后不过是几个瞬息的时间。
然后帝清蹲下身体,伸手抵住桃桃的背,金色的光顺着他的手钻入到了桃桃的身体内,然后桃桃的身形渐渐的稳定下来,不再忽隐忽现了。
见此,帝清才收手,将桃桃扶了起来:
“桃桃,你还好么?”
桃桃圆亮的大眼中盈满了感激,使劲的点头:
“多谢帝公子……”
帝清扬唇笑了笑:
“何必客气,当日,你不是也救了我么?”
“清师父……”
沈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帝清执着桃桃的手,眼眸中燃烧着火焰:
“她是?”
沈珩问着,脸上是慢慢的敌意。
真是个小气的孩子呢……
帝清叹了口气,介绍道:
“桃桃,他是我的徒弟,沈珩……阿珩,上一次你被如夫人带走,我受了重伤,正是这个姑娘救了我。”
沈珩是听说过桃桃的,只是没说过罢了,如今帝清一解释,他也明白过来了,脸上的敌意收敛了起来,但是他却还硬挤到了帝清和桃桃身边,伸手扶着桃桃:
“这么说桃桃姑娘对阿珩也有救命之恩了,清师父,你歇着,我来扶她就好。”
桃桃被两个男子执着手臂,脸色发红,连连摇头:
“不必不必……我自己可以的。”
帝清无奈的松手之后,沈珩也立即松开了手。
“清师父,这个人要怎么办?”
沈珩说的是先前那名绿袍男子。
帝清看向桃桃:
“桃桃,你说呢?”
“唔……妖修行不易,帝公子你略施惩罚就放了他吧。”
帝清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桃桃:
“你不怕他日后报复么?”
桃桃摇头:
“此次之后,我打算闭关,下一次出来一定比现在要强上许多,不一定会输给他。”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这么做吧!”
处理完绿袍男子之后,帝清和沈珩便和桃桃告别了。
“清师父,我们要回去么?”
帝清双眼微阖,蹙着眉,摇了摇头.
“有熟人的气息……”
“恩?”
沈珩疑惑的问道,得不到帝清的答案之后,也放开神识感受周围的一切。
“是……”
沈珩刚开口,帝清便接道:
“是竹行风……奇怪,张忠怎么没有和他在一起?而且,他的气息很奇怪……我们去看看可好?”
沈珩本是不想去的,不过想到当年竹行风给他的那个竹简,帮了他不少的忙,便点了点头:
“好,总归是出来了,去看看也好。”
说完之后,两人便用着缩地成寸之法向某一方向急速赶去。
百余里外的枫林中间有一处,大片枫林被毁,四周满是沟壑和技叶残骸,仿佛这里在前不久经历了一场惊天地动的大战一样。
帝清和沈珩所找的人,就在最大的沟壑中间。
竹行风一身白衣脏乱不堪,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已经没有声息的人……张忠。
看清前面的情况之后,市清的身体蓦然僵住。
原来……竹行风不是没有和张忠一起……
而是……张忠已经死了。
帝清的呼吸窒了一窒,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难过了。
竹行风和张忠,在初见时就告诉他,他们是生死相随的伴侣。
是他们给他和沈珩打开了另一扇窗。
帝清一直以为,有混元珠的他们,会一直好好的,很幸福的活着,却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这样的场面。
竹行风和张忠,在他心里位置有些特殊,这两人之间遭逢这样的巨变,他的内心深处几乎升出了颤栗的感觉。
他觉得有些害怕。
他和沈珩,不会也成这样的悲剧吧?
为什么……
看着这样的竹行风和张忠,他整个人都被一种不祥的感觉给笼罩了呢……
这预示着什么呢……
【/( ToT)/~大姨妈造访,体寒的娃伤不起,今日只有两更,明天尽量恢复三更,么么……】
忠犬进化史 39:同生共死
“竹公子……”
帝清缓缓的回过神,走进竹行风。
竹行风似乎没有听到,只是垂首望着他怀中已经没了声息的那个人。
帝清伸出手,放在竹行风的肩膀上,像是害怕吓到竹行风一样,用非常轻柔的声音道:
“竹公子,你可以救他的。”
可能是哪个救字,唤醒了竹行风。
竹行风木然抬眼,眼珠动了动,也不管对方是谁,急切的开口道:
“救……怎么救……如何救……”
帝清望了眼他怀中的张忠道:
“你们身上,不是有混元珠么?混元珠可以救他。”
“混元珠?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竹行风的眼睛有暗淡下来,垂下头,看着张忠,眼睛中充满泪水,一滴一滴的滑了下去,‘啪’的一声打在地上,地上的泥土便被晕湿了。
沈珩也走到竹行风身前:
“你们怎么了?混元珠在哪?他怎么会死?你说……你倒是说说,我们会帮你的。”
帮他?
竹行风的手指蓦然收紧。
他现在之所以活着,不就是不甘心还没给张忠报仇么?
若是……有人替张忠报仇的话,他便是死也无憾了。
竹行风重新抬起头,眼神慢慢的清明,看清眼前的沈珩和帝清之后,眼眸中滑过一道雪亮的光。
他小心翼翼的将他膝盖上的张忠移到一边,然后将额头抵在地上,恳切的对着帝清和沈珩叩首道:
“上仙……请答应行风一个请求。”
帝清蹙眉,还在考虑。
沈珩望了望帝清,没有回答。
竹行风目光中流露出哀伤之色:
“两位上仙法术高深,行风只是想让两位帮忠哥报仇!若两位能帮忠哥报仇的话,必然能得到那妖物手中的混元珠,行风愿意将混元珠赠予两位以报答两位的大恩。”
他知道他这样说对帝清和沈珩没有一点吸引力。
帝清和沈珩若真的想要混元珠,自己就可以得到,何必非要帮他报仇呢?
可是,他自己打不过那妖,便只能求助于帝清和沈珩,不管结果怎样都无所谓,一定要试一试才能甘心。
“你可知道,有混元珠的话,你可以救活你的忠哥……如此,吧混元珠给我们,你不后悔么?”
帝清淡淡的问道。
竹行风摇头:
“不……不是的……不可能……即使混元珠,也救不了忠哥了……”
他眼中的泪似乎没有停下过,声音沙哑而颤抖:
“忠哥的灵魂,已经被那妖吃掉了……现在的忠哥只有一个躯壳,混元珠也救不了他的……还不如将混元珠送给两位上仙更为有用。”
“起吧!告诉我那妖在哪,我带你们报仇!”
竹行风嘴角扬起一抹凄艳的笑,举起手,伸开手掌,一只彩色的蝴蝶从他手中飞起。
“跟着它……就可以找到那只妖了……那时什么妖,我也不知道,总归……是非常厉害的,你们要小心。”
帝清点了点头。
竹行风松了口气,他手中的彩蝶飞到帝清的肩膀上,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然后又重新抱起张忠,低首望了眼张忠道:
“我不能让忠哥等我太久,两位上仙,行风再请求你们一件事。”
他诚恳的望着帝清道:
“请在我死后,将我和忠哥并在一起,好么?”
帝清有些不忍心的闭上眼睛,无声的点了点头。
在看到张忠死的那一刻,帝清就已经猜到了竹行风的结局。
他记得竹行风曾说过,他和张忠,是不怕死的,他们只是怕不能相守而已。
一生之中,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和自己同生共死的人,便是死也值得了。
竹行风感激的朝着他们微笑:
“希望两位上仙,能比行风和忠哥幸福些。”
说完之后,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紧紧地抱这张忠,将自己的头靠在张忠的肩膀上,慢慢的阖上了自己的眼睛。
维持着和张忠拥抱的姿势,他渐渐的失去了声息。
帝清长长的叹了口气。
沈珩怔怔的看着竹行风和张忠,心里很慌张,好像他自己也失去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一样。
他伸手紧紧的抱着帝清:
“清师父……我们,我们会好好的,对不对?”
帝清狭长的凤眸中隐隐带着几分忧伤,望着沈珩道:
“当初我还道是得到混元珠是他们的福分,今日才知道,那也是他们的劫,人在做,天在看,天道是任何人都无法违背的,阿珩,若是有一日,我们也和他们一般,我们该怎么办?”
他不得不这么想。
出身仙界,对天道轮回看的比凡人更为重要。
自古以来,还没有谁能逃脱过天道的制裁。
“劫,设下便是让人闯的……清师父,即使天道降下了惩罚,我们也一定能扛过的。”
沈珩难得正经的说。
帝清怔了怔,继而笑了。
是呢,他从来都不是那多愁善感的人,怎的还没有沈珩看的透彻。
“恩,阿珩说的是。”
“清师父,我们埋了他们吧。”
帝清点头:
“我看桃桃哪里,是极美的一个地方,而且距离这里也不远,我们就将他们并在那里,可好?”
“好。”
“其实,这样同生共死,对他们而言,未必不是一个好结局。”
“我只希望,下世轮回的时候,他们还能够相遇,相爱,相守。”
……………………………………………………
“竹风行说,他不知那是什么妖。”
“还说那妖很厉害。”
“我们要小心了。”
跟着彩蝶一路走来,却未感应到丝毫的妖气,这样帝清有些不安起来。
不过……在人间,真的没有几只妖是他的对手……他印象中,最厉害的,也就是上次碰上的那只蛟龙。
这一次……应该不会很难对付?
引路的彩蝶正飞舞,一道白光射出,笼罩住了彩蝶,彩蝶在瞬间化为粉尘消失掉了。
帝清的呼吸窒了一窒,对沈珩道:
“阿珩,小心。”
没了彩蝶,那妖的下落和混元珠的下落就难找了。
帝清认真的大量着四周,看到远处草丛中,有一个闪亮的东西。
他微微蹙起眉,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看到一面镜子静静的躺在那里,刚刚的光,是太阳折射在上面发出来的。
帝清松了口气,又觉得有几分怪异。
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连人家都没有,怎么会有镜子呢?
想着,他手上暗藏劲道俯身将镜子捡了起来。
“清师父,别碰……”
沈珩从那面镜子里面感受到浓郁的邪恶气息。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必然是不好的。
可是,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帝清捡起镜子,刚站稳,便觉得意识昏沉起来,模糊中,只觉得一道白光包裹了自己,精神恍惚了一下下,再张开眼,他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
帝清打量着四周,白茫茫空洞洞一片,什么都没有。
帝清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明白,他如今这样子,必然是和那面镜子有极大的关系的。
他现在,可能已经着了镜子的道。
这让他有些焦躁起来,他倒是没什么,修为高深,可以撑上一撑,就是不知道沈珩怎样。
沈珩的身体情况非常的特殊,不论是落到什么妖手中都非常的危险……而且,他体内的三种力量,也无时无刻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帝清抿了抿唇,决定向四周闯上一闯,他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在帝清拿到镜子之后,沈珩便扑到了他身边。
还是晚了一步。
他到的时候,帝清身子一软,已经软到了下去。
沈珩看到的,是双目紧闭,似乎深深的沉睡过去的帝清。
“清师父?清师父,你怎么了?”
沈珩焦急的叫着,但帝清却完全没有反应。
沈珩的手有些颤抖……忆起之前的竹行风和张忠,心几乎都痛的绞到一起了。
若是,若是他的清师父也出事了,他也绝不独活。
目光坚定而憎恨的望了一眼此时被帝清抱在怀中的镜子,他也不怕有什么后遗症,伸手便想将镜子取出来。
他的修为太低,刚碰触到镜子,眼前一阵模糊,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