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48岁,离异10年,女儿跟了老婆。他一个人住在这个城市的老小区里,是父母留下的房子。老史45岁那年单位改制,老史被买断工龄下了岗,老史不愿意从头干起,就在小区里靠近门口的地方租了间小门面开了间杂货铺。
我,45岁,被人称作家。码字度日,在作协还能领点工资。
我常常跟老史说,遇到你,我才开始新的生活,知道前面几十年都白活了。但我忘了,自己还有老婆。忘了去想被老婆发现了怎么办。
从性上来讲,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喜欢男人,但我喜欢老史,而老史是个男人。
这样说起来好像很矛盾,但我就是喜欢老史那么一个人,与性别无关了。看到别的男人没有感觉。
我喜欢老史的豪迈,老史喜欢我身上的书卷气。
用老史的话说,我是个新人,还比较纯。而老史在这个圈里,已经混迹了15年以上。老史是个不愿意亏待自己的人。什么都由着自己性子来。
十几年前,老史跟一个男人在家厮混的时候,被老婆撞破。老史是个霸道惯了的人,豪不怯场,从容地穿好衣服,跟老婆摊派:你想怎么办吧。
他老婆是个弱性子的人,平时就被他欺着,也打过。知道闹不过,只晓得哭老史态度软下来,说离婚吧,我这样的毛病史改不了的,已经好几年了离了这套大房子归你,女儿也随你不过你不许出去说
老史的老婆哭了好几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也不敢跟自己亲朋好友说,他知道老史的脾气,如果说了,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而老史已经坦白地说,他改不了。
犹豫了半个月,老史的老婆选择了离婚,老史只拿走了自己的衣物,房子家具孩子全留给了曾经的家里。老史和老史的前妻离婚后都没有再婚,老史每次去看望女儿,都把买米抗煤气罐之类的重活干完再回父母的家。所以两人关系也没有象一般离异夫妻反目成仇,时常还有朋友劝着要他们复婚。只有两个人心里明白,再也过不到一个屋檐下。
搬到父母那里住下以后,人是自由了,母亲整日的唠叨他离婚的事,张罗他再婚,于是老史常常借住在外面,认识了不少的同志。
我跟老史在一起以后,他告诉过我这一段。我心里醋醋的,用手揪住他肚子上肉,恨恨地说,“都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在外面有多混乱。”
老史嘿嘿地笑,“斯文人也会吃醋啊我老史这些年是有点胡混瞎过。”说到这里,老史的神情专注起来,眼睛注视着我,“可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啊,喜欢你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来往了,我要保重自己身体,跟你多过些日子。不然冤的慌。”我知道老史说的是实话,他每次抱着我都强劲有力,抱得我快透不过气来。我戏言我是他的救命稻草,把他从浮沉的乱世里捞上来。老史也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