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睡到九点我才醒来,醒来闷了会,我突然想起脖子里的印记,一下子紧张起来。仔细看看,被子盖到下巴,应该掩盖住了。老婆早已经起床,厕所里有水声,看来她在洗浴。我暗自庆幸没有被发现什么。
几个人一起去吃了早点,再坐车回M市,路上我注意观察老婆的神情,也没有什么异常之举。幸好是冬天,穿着高领的毛衣能将脖子围住,回来几天我都是准时回家,晚上等老婆睡觉了才上床,老婆也没表现出什么需求。几天之后那个印记的颜色恢复了正常,化险为夷,我发了个短信给老史,叫他不要担心。
有时我想主动跟老婆亲热一下,她说身体不舒服。我问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说不去了,也说不上是哪儿,就想好好睡觉。半个月过去了,我和老史也憋着没有见面。终于他轮到一个夜班,我是轮休一天,我在家里呆到九点,估计他回家了,就出门奔老史家里去。快到老史家的时候,下起了雨。虽然雨不大,我到老史家门前,衣服还是有点湿透。
按门铃,没人开门。跟他说好了九点过到的,怎么他下班还没有回家。我只好拿出钥匙来自己开了门,进去,老史还没有回来,我脱了外套晾在阳台。他的床上很乱,我把床铺收拾了一下。打电话给他,问他怎么还不回来。老史说有点事耽误了,马上就回来。我问他吃早饭没有,老史说没顾得上吃呢。我到厨房看了看,只有面条,我烧好水等他。十分钟后,老史开门进来,他带了雨衣,我帮他把雨衣脱掉挂起来,拥抱了一下他,赶紧去给他煮面条。
老史吃完面条就进去卫生间洗澡了,我脱了衣服,也走进去。老史说,你进来干嘛,卫生间这么小。我说,你马上就知道我干嘛了。跨进浴缸,跟老史共浴在喷头下,热气很快让卫生间雾气腾腾,老史的湿湿的身体诱惑着我的神经,我抱着他,帮我搓着身体,嘴已经忍不住贴上他的嘴,呼吸急促起来,我们在狭小的浴缸里扭做一团,贪婪的抚摸,亲吻。
战场转移到床上,已经憋了快二十天,我们都感到精力充沛,久违的激情被点燃,我们都拼命在对方身体上索求着爱欲的狂欢。
老史上了夜班,比较累,为了不打扰他,我躺了几分钟后起来,穿衣服回家。雨还在下,我拿了他的雨伞一用。在路上走的时候,我觉得身后有个穿红雨衣的人好像若即若离,从身高看得出来是个女人,但隔得远,雨和她的雨衣也比较大,将她的脸完全遮住,我没能看清楚她的面目。我停下来转头看看,又没有跟上来。看来我多心了。
回到家,我把雨伞放在阳台,把衣服换好,突然门铃响了。老婆上班去了,是谁呢?我把门打开,居然是老婆,她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红雨衣呆呆的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有点象刚才我眼睛余光里扫到的那个女子,难道,她跟踪我?我的心砰砰狂跳。我装着惊讶的把她拉进来关上门,去帮她脱雨衣,边问她:“你怎么了?”
老婆已经呜呜地哭出声,:“我等了半个月,就是要看看你这个混蛋到底跟他干了些什么。”我装着镇定,:“什么干了什么?”老婆刷的一声把雨衣一扔,:“非要把你们堵在床上你才会承认吗?我给你留这张老脸。”原来她那天已经发现我脖子上的吻痕。她说完,冲过来在我身上使劲的捶打,她的身体在发抖,边打边哭;“你出去找个女人我还好受点,我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我傻傻的呆住,任她捶打,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是悔恨?难过?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打了会,她声嘶力竭的叫我滚,不想再看见我。我无颜以对,被她推出了门。门轰的一声关上了。我知道敲门她也不会开的。脚有发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楼下,我该去哪里呢,我茫然的走着,雨水打在我身上,打得眼睛涩痛,泪水混着雨水。我还是走着,走着
我没有地方可去,现在回家也不可能。我的心乱做一团。老史的家也不能去了。我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个房间,我拿出钱来,收银员说,钱都湿了,我说:“没带雨伞,看这钱还能用吗?”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下了。
进了房间,我脱掉湿透的衣裤,干了干头发,将自己扔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一会儿眼泪忍不住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会,拨给老史.电话接了,老史带着睡意的“喂”。我问:“你能过来一下吗?”老史说:“你声音怎么了,怎么那么哑?”我说,“我在金都宾馆。”老史大概听出了我声音的不正常,他说马上来。
起身开了门,老史进来。他说,:“怎么回事?”我想说话,鼻子一酸,眼泪簌簌的掉下来,身体也跟着发抖。老史抱住我,:“怎么了,快说啊。”我哽咽着,"她发现我们了,”老史有点懵掉,:“怎么会呢”。我抬起头,无神的看着他,“在上海她就知道了。”老史唉了一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
我躺上床,老史坐在床边,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我越想越头痛,最后说,去弄点酒来吧。我想喝酒。老史呆看了会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