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中午,敌人发起了第五次攻击。这次的炮火特别猛烈,炮火引燃了山上的野草。葛振林正打得激烈时,突然一发炮弹把他的棉袄烧着了,他连扣子也顾不得解,就把新发的棉袄扯开脱下扔掉了。葛振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就这样,他们打退了敌人的第五次进攻。
战士们在班长马宝玉的带领下,边打边撤。到太阳偏西的时候,他们撤到了棋盘陀顶峰的万年灯。大批的敌人还在一个劲地往上冲,马宝玉他们发现子弹打完了,手榴弹也没有了。忽然胡福才惊喜地发现了一颗手榴弹,忙从地上拣起来。班长马宝玉冲上去夺过手榴弹,打开盖,拉出半截弦,却没有扔出去。他瞅瞅手榴弹、又看看大家,把弦又按了进去。
敌人炮声停止后,日军刚爬上前几次都没有爬上去的坎子,哇哇乱叫。六班的同志们站起来,举着石头往下砸,把敌人砸得抱头鼠窜,敌人又被击退了。不一会,敌人又猛扑上来,为首的鬼子举着膏药旗,哇啦哇啦地叫着,慢慢往崖上爬。后面的敌人叫道:捉活的,捉活的!马宝玉往前冲了几步,一咬牙,把那颗仅有的手榴弹甩向爬上来的敌人。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又有五六个敌人被炸翻到山谷里去了。
马宝玉扔出那颗手榴弹后,随口喊了一声:"撤!"扭头跑向了万年灯。说撤只不过是他突然涌到嘴边上的话。万年灯那地方,三面是悬崖绝壁,从前崖到后崖才五六十步,根本没有撤退的路。但这是惟一可以把敌人拖垮的山路。
马宝玉一步步向崖边走去,其他同志紧紧跟了过去。马宝玉伸手抓住葛振林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老葛,我们牺牲了,有价值!......无论如何,不能当敌人的俘虏!"说完,深情地看了看其他三位战士,咬咬牙,突然盯住提在手里的那杆新的三八大盖枪,自言自语地说:“人牺牲了,枪也不能留给敌人!"他把枪扔进了悬崖下边的山谷中,看了战友们一眼,扭身跑向万年灯边沿那块大光崖,高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纵身跳下悬崖。
与此同时,葛振林也把自己的枪使劲往石头上摔,没摔烂,便随手扔进山谷,飞身向崖边跑去......接着,胡德林、胡福才、宋学义三位战士,手提着枪,也飞快向崖边跑去,高呼口号,跳进大山深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气壮山河的口号声回荡在狼牙山群峰峡谷中。
大汗淋漓爬上崖头的日军,望着五勇士跳崖处。才发现与其五百之众激战一天的八路军,仅仅只有5个人。敌人震惊之余,完全被我中华壮士捐躯为国的牺牲精神压倒了。随着日指挥官的口令,敌人整整齐齐地排成队,恭恭敬敬地向五壮士跳崖处三鞠躬。
跳下崖后,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三人壮烈牺牲。从另一处崖口条下去的葛振林、宋学义被崖上的树枝挂住,受了重伤后,幸免于难。
五壮士跳崖的壮举,正好被在对面仙人洞里采药的李老道亲眼看见。等敌人撤走,李老道冒着风险马上把情况报告了分区机关。分区立即派人同李老道一起当夜将葛振林、宋学义救回来,送往医院抢救。其他三位烈士的遗体则被当地老乡抬下山,葬在了一起。
五壮士的英勇事迹很快传遍了分区、晋察冀和整个抗日根据地。聂荣臻司令员对此高度评价说:“在他们身上,体现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的优秀品质,体现了中华民族的英雄气概,我们要继承下去,发扬光大。”分区召开了隆重的追悼会,悼念马宝玉、胡德林、胡福才三位烈士。并在烈士们跳崖的地方,修建纪念碑。现在矗立在狼崖山上的五壮士济南碑,已经成为爱国主义教育的基地。
第三部分:张自忠:血染洪山的抗日将领赵尚志: “小小的满洲国,大大的赵尚志”
赵尚志(1908——1942),辽宁省朝阳县人,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考入黄埔军校学习,历任中共满洲省委常委、军委书记、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军江北独立师政治部主任、珠河反日游击队队长、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军军长、中共北满临时省委执委主席等职务。1942年2月12日,在袭击鹤立县梧桐河伪警察分驻所时,受伤被俘,随后被敌人杀害,英勇牺牲,年仅34岁。
1、组建抗日游击队
1933年10月10日,伪满洲国珠河县(今黑龙江省尚志县)铁道南的“三股流”上空,一阵清脆的枪声过后,13个英雄志士怒吼起震动天地的誓言:“我珠河东北反日游击队全体战士,为收复东北失地,争回祖国自由,哪怕轻林弹雨,万死不辞,赴汤蹈火,千辛不避,誓心武装东北三千万同胞,驱逐日寇海陆空军滚出满洲,为中华民族的独立解放奋斗到底!”
领头宣誓的就是年仅25岁的赵尚志,他当时担任的是游击队队长。在这之前,他独自加入抗日义勇军“朝阳队”,从马夫干起,由于他作战勇敢,后来被提拔为该队参谋长,最后他携带枪支,并带领7名同志,找到珠河县委,建立起新的抗日队伍,这就是后来名震东北、令日寇闻之丧胆的中共珠河抗日游击队,当时全队只有13人,机枪一挺,步枪13支。
宣誓结束后,赵尚志就率队出发,先后把二道河子、板子房、东西五甲、张家湾的伪警察局(所)缴了枪,并召开大会枪决了汉奸地主王福山,没收了各地汉奸走狗的财产,分给劳苦农民。他们袭击了乌吉密车站的日伪军,智取了宾县汉奸刘林祥的大排队武装,广泛宣传抗日救国道理,使群众认识到游击队是真正抗日的队伍,很快就开创了以珠河县(今黑龙江省尚志县)铁道南的“三股流”为中心的游击区。
赵尚志的抗日游击队一出现,就成了日伪军的心腹之患。1933年12月,敌人在罗家店西沟和火浇沟两次围剿游击队。尤其是火浇沟一战,赵尚志率队与日军正规部队激战6个小时,消灭敌人20人,并击毙了日军大队长一人。初战告捷,使赵尚志和游击队的声威大震。各地义勇军、山林队也纷纷仿效赵尚志领导的游击队,扯起旗帜造反,戴上红袖标。仅三个月时间内,赵尚志领导的游击队就发展到70多人,有5个分队及机枪队、少年队和骑兵队。
1934年3月底,为了组成反日统一战线,赵尚志在秋皮屯召开了20余支反日组织首领参加的东北反日联合军成立大会。赵尚志被推选为总司令。5月,赵尚志率领反日联军500余人攻打宾县县城,留下了“木炮震宾洲”的故事。在这些战斗中,都是以少胜多,充分显示了赵尚志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指挥能力。
第三部分:张自忠:血染洪山的抗日将领“三岔河”大败日寇
1934年6月上旬,赵尚志为了扩大抗日根据地,率领游击队及反日联合军300余人来到宾县三岔河(今三宝乡)一带开辟新的游击区。
三岔河,因三条小河在此汇流而得名。它位于宾县宾洲镇东30里处。这里有高、柴等姓四家大地主,各家高墙深院,设有炮台,炮手成群,戒备森严,易守难攻。
赵尚志在这里召开了群众大会。会上,他向大家宣传抗救国的道理。他说:“家有百万之富,只要不是日伪走狗,不反对打日军,我们决不动他的家产,也不限制他们的自由。”他号召大家共同抗日,打击日寇和汉奸恶霸。会上,赵尚志将当地汉奸地主的50多石粮食分给贫苦农民,得到民众的热烈拥护。同时,他又规定豪绅地主交纳抗日捐和枪支弹药,有钱出钱、有枪出枪。
由于汉奸告密,在赵尚志率部到达此地的第二天中午,敌人从珠河县紧急调来300多日军,从哈尔滨等地调来400多伪军,从东西两侧推进,很快包围了三岔河。枪声首先从村西边的八里岗响起。驻在此地的反日联合军"九江"等队,看见敌人黑压压一片,边打边撤,最后顺着沟退进了山里。“黄炮”队则没等交火,就抢先逃跑了。正在开会的赵尚志听到枪炮声一响,立即命令张寿钱(李兆麟)率队伍去村东高家大院一带阻击敌人,他自己一挥枪率骑兵队、一中队向村西驰援。中途,与西来的大批敌人相遇,经过一翻冲杀,赵尚志所部游击队进入反日联合军"铁军"队驻守的王家大院。日伪军随即将该院团团包围,用机枪猛烈射击,院内不断受到炮击。驻守在王家东院的“铁军”见势不好,在没有通报的情况下,全部冲出撤走。敌人进入东院后向驻守在中院的赵尚志部的侧翼发动攻击。赵尚志沉着应战,一面组织部队反击,一面命令身边战士坚决夺回东院。战士们几次搭梯攀墙强攻均未成功,赵尚志灵机一动,亲自带领战士在院墙底部掏洞,钻入东院,与敌人肉搏,终于把失地夺回。
在重兵包围下,我游击队员越战越勇,院外敌人尸横遍地,战斗十分激烈。我骑兵队长李根植趁敌进攻的间隙,一跃而起,带领赵有、小田两名战士,挥枪冲向院外,去夺取敌人机枪。仅李根植一人就打死18名敌人,不幸,他自己也连中三弹,壮烈牺牲。经过几个小时的激烈战斗,战士们的弹药都不多了。游击队的处境越来越危险,战士们焦急万分。
赵尚志一边射击,一边鼓励战士们说:"我们一定要坚持到天黑,天一黑就有办法了!"
战斗一直从中午打到傍晚。在夜幕的掩护下,赵尚志率领战士奋勇反击,冲出了大院。此时,张寿钱率领援军也绕到在敌人背后,反日联合军的“九江”队也前来助阵。敌军在多方攻击下,死伤无数,只得慌忙撤出战场。赵尚志趁机率领部队转移到村东地形较好的高家大院。次日清晨,还没等战上们吃完早饭,敌人大队人马就又扑了上来。经两个小时激战,日伪军纷纷败下阵去。为保存力量,赵尚志率部退至靰鞡草沟。第三天,敌人与反日联合军“九江”队相遇,双方展开激战,战斗相持不下。赵尚志闻讯后,立即率队出击,打得敌人望风而逃。至此,蔓岔河之战结束。在这次战斗中,击毙敌军80余人,击伤30余人。我军牺牲2人,伤3人。
蔓岔河之战,对日伪军打击甚重。敌人公开声称赵尚志游击队是“北满治安的一大祸患”,并悬赏一万元要赵尚志人头。此后,民间流传着赵尚志是“一两骨头一两金,一两肉一两银”的说法。
第三部分:张自忠:血染洪山的抗日将领肖田地突围
1934年6月28日,中共珠河中心县委在珠河南柳树河子召开党团扩大会议。会后宣布成立东北反日游击队哈东支队,司令赵尚志、政委张寿钱,全队设三个总队共450余人。其中党直接领导的基干队伍有1 80人,还有2000多人的抗日武装团结在党的周围。在赵尚志的领导下,经过数十次战斗,哈东抗日根据地迅速发展壮大奇_-_書*-*网-QISuu.cOm,区域比原来扩大三倍,形成以珠河、宾县等数县为中心,东西200余里,南北350余里,人口达10万多人的大片“红地盘”,敌人惊呼这里是“共产王国”。
日军以武力进攻遭到挫败以后,就采取特务暗杀、离间、抓抗属等毒辣手段来对付赵尚志领导的游击队。他们暗杀游击队领导人李启东,挑拨“黄炮”、“九江”队叛变,抓走了赵尚志父亲,用飞机到处空投“劝降书”,妄图借此瓦解抗日武装。同时,日寇还预谋从秋季开始,以驻哈尔滨日军守备队为主力,调集几千日伪军,包围哈东地区,切断交通要道,实行分片进攻。同时以“只打赵尚志,不打胡子”为口号,动摇抗日武装的军心,以达到把反日武装各个击破,“彻底摧毁”共产党的“哈东乐园”的目的。
为了粉碎敌人的进攻,制止叛逃逆流,赵尚志率领哈东支队主动四处出击。据敌伪资料统计,仅1934年8月,我军就袭击敌铁路交通线、站91次,造成敌车脱轨翻车16次,敌死46名,伤102名,损失130万元。9月,赵尚志率部攻占"五常堡",智取“四道河子"。后又攻占"八家子"、"梨树沟"、"方成岗"等地。这些战斗的胜利,不仅解决了哈东支队冬季军需物资,打击了汉奸恶霸,也使根据地得到进一步巩固、扩大。
1934年11月,当3000余名日伪军"围剿"哈东支队时,赵尚志率领游击队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跳出重围,越过威虎岭北上,转到外线威胁敌后,并派小部队回袭进犯根据地的敌人。当敌人精疲力尽、进退两难时,赵尚志率骑兵主力200多人迅速返回根据地。就在他们行至方正与宾县交界处的肖田地附近沟,正在分散宿营时,突然与日军望月部队及伪军约500余人相遇,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由于敌先发现我军,并抢占了有利地形,加上武器装备上的优势,使我军一开始就处在极其危险的境地。赵尚志面对强敌,镇定自若,指挥战士们一连打退了敌人的几次冲锋。
日军指挥官望月,一见硬攻不成,马上指挥众多的日伪军及白俄警察,改取包围阵势。战斗一直打到天黑,我军边打边撤至岭东太平沟、大猪圈一带。战斗中,在敌军炮火猛烈轰击下,包围圈逐渐缩小,赵尚志的右手腕中弹负伤,血流不止。战马也跑失了。在危急中,赵尚志命令几名骑术好的战士带着30多匹战马,趁黑夜突然从日军和伪军结合部强行突围。主力仍在原阵地隐蔽不动。当勇士们带着战马群闯过敌阵后,敌人误认为我军全部突出重围,便以大部兵力追击我突围马群。赵尚志见敌离开阵地,立即指挥战士们猛攻敌背,敌军顿时大乱,死伤无数。我军乘机突出敌人的包围。日军司令望月望着我军转移的方向,十分感叹地说:“此战必有名将。”这次战斗共消灭日伪军110多人,白俄警察20多人,我军只伤亡3人。
1935年,日伪军对哈东地区反复进行大规模的"扫荡",实行“重点烧杀、血洗匪区”政策,屠杀了大批的抗日民众,使珠河等抗日根据地遭到严重破坏,为避敌锋芒,保存有生力量,第二年,赵尚志率主力向松花江北岸实行战略转移。他们胜利地突破了敌人的隔、追、阻、截,创建并巩固了汤原后方根据地。部队也改称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简称抗联)。赵尚志任军长。在两年的数十次战斗中,抗联三军队伍日益发展壮大,曾一度收编、扩大到10个师,兵力达6000余人,其中基干队伍1500余人。他们转战松花江两岸30余个县,东进西征,一次次把北满抗日斗争推向高潮。
第三部分:张自忠:血染洪山的抗日将领漂亮的伏击战
为打破敌人的"讨伐"计划,赵尚志率领从汤原根据地出发西征的骑兵队和六师张光迪部共200余人到到达海伦与通北交界处的东山里,与活动在这里的五师蔡近葵部汇合。
部队刚刚住下,就有消息报来:进山"讨伐"的日伪军800余人正向我军奔袭而来。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赵尚志集合部队,连夜向通北东山里转移。为摆脱敌人的追击,他决定寻机设伏,狠狠地打击一下敌人的嚣张气焰。
转移途中,当部队经过一处山路狭窄、两侧山坡树林茂密的地方时,赵尚志命令六师一部20余名战士,在前方隐蔽设伏,诱敌深入。赵尚志命令其余部队在路两旁的半山腰处埋伏待敌。不多时,一长串马爬犁出现在山路上,爬犁上坐着约100余人的日军。这时,前方突然响起了枪声,马爬犁上的日军立时人仰马翻,纷纷滚下爬犁,趴在雪地上拼命抵抗。打了一会儿,日本鬼子发现我兵力不多,便集中力量发动进攻。战士们边打边撤,巧妙地把日军引入山腰处的伏击圈。赵尚志看见一群群气势汹汹的日本兵冲上来后,大喊一声“打!"顿时四挺机枪一齐怒吼,鬼子们应声倒地一片。战斗中,日军死伤30余人,其中一名大尉军官被当场击毙。战士们还缴获一批武器弹药和毛毯等物品。其余的敌人仓皇而逃。
赵尚志认为敌人绝不会甘心失败,他们必定会调集兵力进行反扑。于是决定迅速前进,甩开敌人。当部队来到一个叫做冰趟子的地方,赵尚志看了看地势,即令部队停止前进。
冰趟子是通北县城从西向东进入深山里的必经之路,坡上的山路旁,有四座大木营,每个屋子能住一二百人,是来往山间的车马店。在木营附近,有常年流水的山泉,冬天泉水从山上流下来,在山路北面形成一层层一片片高低不平的冰甸子。当地人叫它冰趟子。
赵尚志在木营里召开班以上干部会议。他说:这四座大木营很坚固,可以固守;沟的两侧是山林,可以设埋伏;沟口处很窄,可以截住敌人的退路,又可以打敌人的援兵,总之,这里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战场。赵尚志决定在这里让日本鬼子再尝尝“抗联”的铁拳。
3月7日傍晚,日军竹内部队守田大尉率日伪军800余人,沿山沟口向冰趟子木营攻击前进。一群伪军被打退后,接着约200名日军在机枪和大炮的掩护下,向木营凶猛地扑来。敌人排满了山路和泉水冻成的冰面,我军6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手榴弹雨点般地飞向敌群,一排日本鬼子被打倒或滑倒在冰甸子上,血肉横飞。另一排日本鬼子又冲了上来,受伤的日本兵也趴在冰面上继续射击,战斗异常激烈。敌人随着后援部队不断地到来,更猛烈地发动了第二次、第三次进攻。沟里的冰趟子上,一批又一批敌人被打倒,活着的趴在冰上不敢动,有的调头就跑。日军指挥官狂舞战刀,命令他们继续冲锋。为了牵制敌人,减轻正面阵地的压力,赵尚志派多股小部队,从两侧密林和北部河沟中拦腰突袭扫射敌人。敌人仗着人多势众,武器精良,集中攻打正面木营。20多名日军一度占领了左侧一个木营。赵尚志命令少年连夺回这个阵地。少年连两个班的战士,在排长赵有财的带领下,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搏斗,左侧木营终于失而复得。
战斗从傍晚一直打到后半夜。日伪军的尸体一层层堆满了山沟的冰面。夜里,严寒冻得枪拉不开栓,机枪打一阵就“哑巴”,手都伸不直。趴在冰洼雪地的日本兵被冻得身体僵硬,无力进攻,枪声也渐渐疏稀。我军战士则可轮流到木营里烤枪、烤火,因而越战越勇。为不让敌人逃跑,赵尚志命令加强沟口堵击,又杀伤了一大批后撤的敌人。未撤的敌人只好趴在冰雪里被动挨打。就在我多股小部队袭击敌群的同时,我主力部队趁夜安全撤离战场。这次战斗,击毙包括守田大尉等7名指挥官在内的200余名日伪军,有100余名日伪军被打伤或冻伤。我军缴获了大量枪支、给养。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我军以牺牲7人的代价,给日伪军以沉重的打击。冰趟子战斗是抗联部队英勇顽强、以少胜多的著名战例之一。
4月18日夜晚,部队行至逊河、无底河畔宿营时,由于长途征战,在山口放哨的6名哨兵睡着了,遭日伪骑兵偷袭。赵尚志临危不乱,英勇果断组织反击,部队随即突出重围。此战我军牺牲31名优秀战士,并丧失了骑兵的全部马匹。之后,赵尚志忍痛率领抗联战士,顽强不屈,在半个月断粮期间,以橡子、松籽、马肉、马皮充饥,冒着严冬大雪徒步穿过林海雪原,终于返回了汤原根据地。在这次远征中,我军虽然牺牲了30多名军政干部和百余名战士,但由于赵尚志指挥出色,各部队英勇杀敌,纵横2000里,历经百战,攻克20多个城镇,歼敌800余人,俘敌300余人,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打乱了日寇的"五县讨伐"计划,开辟了松嫩游击新区,保住了汤原后方根据地,取得重大的胜利。为此,就连在逊河偷袭我军的日军指挥官竹西都称赵尚志所率部队训练有素,是“优秀无比之军队”。
第三部分:张自忠:血染洪山的抗日将领“小小的满洲国,大大的赵尚志”
1937年,日寇为了绞杀抗日联军,从日本本土和中国东北各地调集25000余日伪军对抗日根据地进行反复残酷的"围剿"。东北的抗日斗争转入非常困难的时期。
在这关键时期,东北的中共组织和党中央却失去了联系。北满临时省委执委主席赵尚志,先后6次派朱新阳等代表去找党中央,但人去无回,音信皆无。
1938年1月,赵尚志应苏方邀请赴苏"商讨重大问题",过境后,苏方却矢口否认此事,将他关押起来。跟随过境的500余名优秀的抗联战士,也被苏军缴械,押送新疆,使北满抗日斗争雪上加霜。第二年春天,苏方释放了赵尚志,说是“误会”,并传达了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决定:“任命赵尚志为东北抗联军总司令”。赵尚志即率100余人的抗联军,返回抗日战场,先后打下乌拉嗄金矿,袭击日本测量队,后因分兵失利,再度赴苏。就在赵尚志赴苏前后,中共北满省委以反王明、康生为由,以“阴谋反党、企图捕杀北满党领导人”为名,错误地开除了赵尚志的党籍,并撤消他党内、军内的全部职务。消息传来,身处异国的赵尚志心情极为沉重,他马上提笔给北满省委写了申辩书,他说:“党籍是每个共产党员的生命。我参加党,作革命斗争有十五年,作党的工作,是我一生的任务。我郑重地要求恢复我的党籍。我一天也不能离开党,希望党组织一天也不要放弃对我的领导……”。在苏联的日子里,他时刻盼望着重返抗日战场,他对战友们说:“我死也要死在东北战场上。"他也曾想组织一个马队,到延安去找毛泽东申诉,可是未能如愿。赵尚志无数次要求作为战士回到抗日前线。
1941年秋,赵尚志终于率五人小分队,返回祖国,投入了更加残酷的战斗。当时,东北形势十分险恶,70多万关东军遍布满洲。汉奸、密探、特务活动十分猖獗。东北地下党大部分被破坏;近90%以上的抗日武装被打散、诱降;抗联处境极为困难,部队人数急剧减少。1941年12月,敌伪特务探知赵尚志突然出现在鹤立、汤原地区的“甲种”情报后,敌人的格外注意,立即派出大批日伪军,连续进行了7天的搜山围捕。敌人还派熟悉抗联部队的刘德山、张青玉等特务,化装成收皮货的老客,进山“捕捉歼灭”赵尚志。正巧,跟随在赵尚志身边的战士姜立新认识刘德山,刘便骗取了赵尚志的信任。
1942年2月12日凌晨,赵尚志在特务刘德山的诱骗下前去袭击梧桐河警察分驻所。当五人小分队到达距分驻所两公里处时,刘德山趁赵尚志不备,从身后向赵尚志开枪,子弹穿透背腹,赵尚志扑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衣裤和周围的雪地。就在刘德山又向另一名战士王永孝开枪的同时,赵尚志忍着剧痛挣扎着抽出枪,“砰!砰!”两枪,当场击毙了刘德山。在远处的特务张青玉听见枪声,拔腿就跑,前去给敌人报信,而姜立新闻声赶来,把赵、王二人背进附近的吕家菜园的小屋内。赵尚志命令唯一没有负伤的姜立新立即携带文件迅速离开,姜立新含泪要求背赵尚志一起走,赵尚志再次大声命令姜立新马上走!姜立新只好带着文件包转身消失在夜色的密林中。就在这时候,伪警察队长穴泽武夫领着12名警察向小屋包围过来。赵尚志、王永孝顽强地阻击敌人。15分钟后,赵尚志、王永孝因伤重昏迷被俘。看到赵尚志腹部流血不止,伤势严重,生命危在旦夕,敌人对他进行了突击审讯,企图获取抗联机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赵尚志视死如归、宁死不屈。据伪警察厅报告记载:“赵尚志受伤后约活八小时左右,当审讯时,他对审讯他的警察说:你们不也是中国人吗?现在你们出卖了祖国,我一个人死了没关系,我就要死了,还有什么可问的。说完闭口不语,狠狠地瞪着审讯他的人,对重伤留下的痛苦不出一声,真不愧为一大匪首的尊严。”当日本人和伪警察给他端来饭菜时,他怒斥道:“我不吃你们满洲国的饭!” 赵尚志痛骂他们:“你们离我远点,我闻你们腥!”
赵尚志听到战士王永孝因伤痛而呻吟时,大声说道:“你叫唤就不疼了?你叫唤还不得死吗?要有小子骨气!” 赵尚志这种“置刀枪痛苦于不顾”的斗志,使日本侵略者们也不得不惊叹不已,有的伪警察则偷偷地流下了眼泪。
12日上午9点左右,年仅34岁的抗联领导人赵尚志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凶残的敌人把他的头颅割下来,运到长春庆功,把烈士的尸体则扔到松花江的冰窟窿里。“小小的满洲国,大大的赵尚志”,就是日本侵略者也不能不对赵尚志作出崇高评价。
新中国成立后,为了纪念抗日烈士赵尚志,人民政府把烈士战斗过的珠河县改名为尚志县,烈士牺牲的村庄改为尚志村。
对于赵尚志等的英雄壮举,毛泽东曾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有名的义勇军领袖杨靖宇、赵尚志、李红光等等,他们都是共产党员,他们的坚持抗日艰苦奋斗的战绩是人所共知的。”在赵尚志将军牺牲40周年的1982年,中共黑龙江省委于6月8日作出了《关于恢复赵尚志同志党籍的决定》,推翻了历史曾经错误地强加给赵尚志同志的一切不实之词,恢复名誉。从而使烈士得到公正的评价。
第三部分:张自忠:血染洪山的抗日将领左权:抗战牺牲的八路军最高将领
左权(1905——1942),1905年3月15日出生于湘江之滨的湖南省醴陵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自幼勤奋刻苦,聪明伶俐,富有正义感。1924年入黄埔军校第一期学习,曾先后担任过国民革命军第6军排长、连长等职务,后被送到莫斯科苏联陆军大学、苏联伏芝龙军事学院学习,1930年回国到中央苏区工作。历任红军学校第一分校教育长,新十二军军长,红军第十五军政委、军长。1933年调任红一军团参谋长。红军到达陕北后,任红一军团代军团长。抗战爆发后,即任八路军副参谋长,后兼任八路军前方总指挥部参谋长,辅佐朱德、彭德怀开辟华北敌后抗日根据地,艰苦转战,1942年5月25日在山西辽县(今左权县)麻田指挥部队与日本侵略军作战时牺牲,成为抗战以来我党牺牲的级别最高的将领。
“成仁有志话应碧,杀敌流红土亦香”,表达了人们对左权将军的缅怀与赞美之情。
1、日军的“铁壁合围”
1942年4月16日,驻华北地区的日军指挥部下达了《晋冀鲁豫边区C号肃正作战计划》,调集了第一军三十六师团、四十一师团、六十九师团及独立第九旅共计3万多人,向太行山八路军总部所在地压来。其罪恶目的是企图一举消灭八路军统帅机关和一二九师主力部队。参战的日军除了有直属师团的步兵联队,山炮兵大队,还有空军第二十九独立飞行队。一时间太行山区战云密布,军情十分严峻。
这年的华北之春,被人们称为“前所未有的春天”。由于前一年的自然灾害,根据地人民生活十分艰难,现在又面临日军的残酷“扫荡”和封锁,使根据地更加雪上加霜。在太行山,有的部队干部,每餐只有5根缺盐的萝卜条,连带壳的小米也吃不饱。在最困难的时候,干部的口粮从每天1斤小米减到7两。日军对华北根据地的“扫荡”是极其野蛮和残酷的。日军华北方面军曾下令:“凡是敌人区域内的人,不问男女老幼,应全部杀死,所有房屋应一律烧毁,所有粮秣,其不能搬运的,亦一律烧毁,锅碗要一律打碎,并要一律埋掉或投下毒药。”
从众多日军的频繁活动中,左权敏锐地感到:敌人似有重大行动。果然,据可靠情报报告,“敌人企图阴谋合击八路军总部”。5月20日午夜,八路军(第十八集团军)副总参谋长兼前总参谋长左权用电话通知警卫连的连排干部立即到八路军总部接受任务。当警卫连连长唐万成带着干部们来到总部驻地麻田镇耶稣教堂内时,整个教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说明军情十分紧张。左权正在和作战科长王政柱,参谋夏纳、刘力克等人研究着什么,当他看到唐万成等人进来后,便推开椅子站起来,让他们围在一张地图前,详细地介绍了敌人“扫荡”以来的情况。以前,左权向部属交代任务都是干脆利落,简明扼要,但这次他却对大家谈起了华北战局。
在详细分析完华北地区形势后,左权严肃地对大家说:“目前,我主力部队大部分都已经转到外线,而我们这里的部队兵力很少。从局部看,我们处在敌人的包围之中,但从全局看,敌人是处在我们的军队和人民的包围之中,处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这次敌人是在下赌注,把老本也拿上来了。日本侵略者妄想把我们消灭在太行山上,而我们八路军却打算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同时他也冷静地分析道:“为了吸引日军,配合我们跳到外线去作战的主力部队,我们目前的处境是相当艰苦的,也是充满危险的。目前,中央地方局、总部司令部、野战政治部、供给部、卫生部、军械部以及新华日报社、北方局党校还在敌人的合击圈内,几千人的生命安危都担在我们身上,我们一定要掩护他们安全转移,跳出敌人的合围。”
说到这里,左权转过身来,向警卫连长唐万成了解战士们的情况。当当了解到自己的战士高昂的斗志,左权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亲切地拍了拍唐万成的肩膀说:“万成同志,你们连全是共产党员,百分之九十是老红军,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完成这次任务的。你回去后告诉同志们,一定要顶住,即使太行山压顶也绝不能动摇!”
当时,整个后方机关的兵力实在太少了。除了掩护部队三八五旅一部尚未转移外,剩下的只有司令部的警卫连(俗称内卫连)和野战政治部的保卫连,后勤部的警卫队,北方局的警卫排,一个警卫首长的警卫排,其余都是非武装人员。而日军却是兵强马壮,武装到牙齿的数千之众,确实有泰山压顶之势。彭德怀、左权、野战政治部主任罗瑞卿、后勤部长杨立三、北方局党校副校长杨秀峰等,连日开会,研究对策,决定在敌人分路合击时,乘间隙钻出包围圈,并在敌人扑空撤退时,伺机集中兵力歼灭其一路甚至几路。为了实现战斗目的,左权将总部的决定和转移路线不断地与一二九师进行着周密的联系和协调。
在开始“扫荡”之前,敌人采用了各种方式收集八路军和根据地的情报,在其军用地图上标出根据地内各机关、部队的方位及其可能的动向,把我主要干部的相片、履历印出来发到各作战部队,日军三十六师团的两个步兵联队,分别挑选了100多名士兵,组成“特别挺进杀入队”,伪装成八路军,奔袭八路军首脑机关。日军主力则由各个据点集中出动,向根据地预定目标构成合击圈,日军以空军配合,进行空中侦察和轰炸,以反复疏篦队形向中心压缩。整个太行山区处于紧张的战争气氛之中。
第三部分:张自忠:血染洪山的抗日将领最后一封家书
从敌人频繁的动向中,左权已经感到了这次反“扫荡”的严重性,所以他在给唐万成他们布置任务时特别指出:“敌人这次拼了血本,妄图把我们消灭在太行山上,我们目前的处境是相当艰苦的。但我们一定要保护首长的安全和全体人员的转移,彻底粉碎敌人的阴谋。告诉同志们,太行山压顶也不动摇!”
同时,作为严谨的战斗指挥员,左权细心地发现,电台有一个奇怪的呼号。他警觉地意识到,一定有日军特务盯上了。左权的判断是正确的,“特别挺进杀入队”的便衣特务,带着小型无线报机,以先于日军潜入我根据地。他们的任务是“深入敌后捕捉敌首脑,如不得手时也应搅乱敌指挥中枢,报告敌主力退却方向,以及敌人隐蔽军需品之前发现其所在。”但是日军特务的电台发生了错乱,把八路军总部当成了主力部队一二九师师部。于是,各路日军在特务的电台呼叫下,像疯狗一样,分兵向麻田一带急速前进。
5月22日夜晚,当左权把突围转移的任务部署动员完毕后,才感到十分疲劳,连日的紧张使他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但作为一个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指挥员,左权深深知道这次反“扫荡”斗争形势非常严峻,与平常的作战根本不同。于是,在这个危急时刻,他自然想到远在延安的妻子和女儿,一种浓浓的亲情油然而生,便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写下了最后一封家信。
志兰:
就江明同志回延安之便,再带给你几个字。
乔迁同志那批过路人,在几天前已安全通过敌人封锁线,很快可以到达延安,想不久你可看到我的信。
希特勒“春季攻势”作战已爆发,这将影响日寇行动及我国国内局势,国内局势将如何变迁,不久或可明朗化了。
我担心着你及北北,你入学后望能好好地恢复身体,有暇时多去看看太北,小孩子极需人照顾的。
此间一切正常,惟生活则较前艰难多了。部队如不生产,则简直不能维持。我也种了四五十棵洋姜,还有20棵西红柿,长得还不错。
想来太北长得更高了,懂得很多事了。她在保育院情形如何,你是否能经常去看她,来信时希多报导太北的一切。在闲游与独坐中,有时总仿佛有你及太北在一块玩着、谈着。特别是北北非常调皮,一时在地下,一时爬到妈妈怀里,又由妈妈怀里转到爸爸怀里闹个不休,真是快乐。可惜三个分在三起,假如在一块的话,真痛快极了。
重复说,我虽如此爱太北,但如时局有变,你可大胆地按情处理太北问题,不必顾及我一切,以不再多给你受累,不再妨碍你的学习及妨碍必要时之行动为原则。
志兰,亲爱的,别时容易见时难,分离21个月了,何日相聚,念念、念念。愿在党的整顿三风下各自努力求进步吧!以进步来安慰自己,以进步来酬报别后衷情。
不多谈了,祝你
好!
叔 仁5月22日晚
第三部分:张自忠:血染洪山的抗日将领指挥转移
5月23日,战斗连队按照左权的部署进入指定阵地。总部各直属队奉命做好转移前的准备。他们忙着整理文件,捆扎行李,归还老乡的东西。大转移从5月24日晚饭后开始。在茫茫夜色中,我转移人员沿着曲曲弯弯的山路从麻田向东柴城沟里方向行进,因大部分是非战斗人员,又带着辎重车马,转移速度比较慢,第二天凌晨才到达姚门口、南艾铺一带。
上午10点左右,左权通过电台和冀西杨秀峰及一二九师取得了联系,得知黎城方向的敌人已经渡过了漳河,从南面向这一带急速前进;东面涉县一带的一二九师一部也与敌人遭遇,正在进行激烈交战,敌人将从东南方向包抄过来;而西北方向之敌,于昨日已经控制了太北区制高点峻极关。近处的敌情是:泽城、尖庙之敌已经前进到山庄村,羊角方向之敌已经到达红土垴,偏城之敌则尾随我八路军总部转移路线,正向这一带急速前进,我先头部队正在阻击这一方向敌人。
24日黎明时分,唐万成率警卫连200名战士扼守着虎头山、前阳坡和军寨三个险要山头,拱卫着总部转移的道路。日军从桐峪、上清泉、下清泉分两路沿着清漳河向麻田扑来。警卫连战士们以一当十,利用有利地形抵御着强大敌人的猛烈进攻。敌人见久攻不下,便放出信号烟。不一会儿,敌人援兵被信号烟引来,远处大队人马践起浓浓黄尘。东崖底、佛崖底一线,尽是日本人的马队和步兵,几门山炮和迫击炮,对着虎头山顶一线进行狂轰烂炸。
在一棵核桃树下,唐万成找到了左权。左权正全神贯注地举着望远镜在观察周围情况。身后站着的是作战参谋刘力克和译电员、报务员等。周围炮声隆隆,子弹从身边飞过,左权全然不顾,唐万成看到这样很危险,正想劝左权到安全地方,还没等他开口,左权却用手里的木棍指着一座山头道:“唐万成,看见没有?那边山上还有老乡,快派人去牵制一下敌人,让群众突出去。”唐万成一边服从命令,同时不忘劝左权赶紧离开这里,因为敌人离得太近了,非常危险,但是左权从容不迫地说:“有你们在,我还怕什么?”
这时,转移的大队人马还没有突出包围,而是集结在南艾铺、高家坡一带的山沟里,处于四面枪声之中。狡猾的日军采取了“纵横合击”、“张网捕鱼”的战术形成包围圈,为了防止八路军从其间隙突围,敌人统一控制了包围部队前进的速度。此时,日军已经对姚门口、南艾铺等地一线,摆设了“铁环合围”阵。五六架敌机在八路军总部机关隐蔽的山沟里投放炸弹、机枪扫射。由于轰炸惊吓,供给部门的几百匹骡马惊跳起来,有的挣断缰绳在山坡上乱窜,一些饲养员居然不顾暴露目标跑去追赶骡马。由于骡马辎重太多,严重阻碍了队伍的前进速度,甚至堵在山沟里走不动。彭德怀副总司令看到这种局面,非常气愤,骑马来到左权身边,着急地喊道:“这是怎么搞的!”当时情况紧急,左权顾不上解释,跳上一匹黑色骡马,亲自命令把混乱的队伍迅速集中起来,加快行军的步伐。
本来,早在突围之前的5月19日,左权就指示后勤部门,一定要尽量少带辎重物资,物资要坚壁清野,部队要轻装前进,并规定了他们的转移路线。但是后勤部门对军情的严重性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以为刚刚经过了2月份的反“扫荡”作战,敌人不可能这么快又来“扫荡”,因此,放松了警惕,他们没有按照左权的要求提前转移被服厂、鞋袜厂、制革厂、肥皂厂、纺织厂等,而且转移时带了大量物资,还用几千匹骡马运输,形成了庞大的队形,由于这样的负担,使队伍一夜之间只能前进10多公里。这既影响了整个部队的行动计划,又容易暴露目标,让敌人发现自己。
左权十分焦急,他要警卫员把各部负责人找来开会商量。他说:“一夜走了20多里,这样下去不行。现在,后勤部、总司令部、政治部、北方局机关和杂七杂八的骡马挤在一起,目标过大,万一敌人合击,飞机轰炸,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建议:“后勤部门人马多,单独一路,往东先走。”后勤部长杨立三同意这一建议,为了以防万一,左权派了两个参谋去做侦察,并派了部队护送。
后勤部门刚走,敌人就开始了疯狂的进攻,左权命令道:“现在各就各位,分头行动!快!敌人快来了!”约近中午,日军派出1万多人从四面八方压来,企图把八路军总部机关和北方局一网打尽,形势十分危急。
第三部分:张自忠:血染洪山的抗日将领组织突围
战斗在激烈地进行中,从密集的枪炮声中,左权判断日军正在进行合击包围的进攻,原定等到夜间突围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形势发生了变化,要求“前指”迅速作出决定。在离高家坡不远的一块洼地里,彭德坏、左权、罗瑞卿、杨立三和北方局的领导同志召开了紧急会议。根据左权的提议,会议决定分路突围,各自为战。彭德怀率领总部直属队和北方局从西北方向突围到太行二分区;总政治部主任罗瑞卿率野政直属队,由野政警卫连掩护,向东南方向突围,到太行六分区;后勤部长杨立三率部分人员在后勤警卫连掩护下向北突围。各部均由作战参谋带一部电台,以便联络。左权主动承担起全面指挥突围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