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自然有,小哥尽管吃便是。”小丫头又在边上插嘴。唉,也太放纵下人了。
“大王,可有酒?”
“有,不过你父母可知?”
“小气,我喝酒和父母何干?”
杨晨毓无语,“那就来点吧,怕你受不了。”
白酒只是小酒盅一点,小家伙明显不满,以他的经验怎么说也是大碗才是,这个大王到也不算小气,肉食可是给他一个走油红烧的蹄膀,也算不错,就是酒太少,才一点点,白酒入口,不光烧了口中粘膜,也烧了喉咙和胃。“大王,毒药也不过如此耳。”
‘呵呵,吴越白酒就是这般,只有男子汉才能喝呢’杨晨毓笑笑,一口闷掉半杯子白酒,小家伙两眼冒火星,太厉害了。
“请问小壮士可是本地人家。”杨晨毓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
“壮士何有小大之分?”
“寡人唐突了,那壮士贵姓。”杨晨毓还是乐呵呵的。
小家伙点点头,“某家许褚是也,非是本地人家。随母亲省亲帮着照看舅舅家的牛儿,等几天我就要和母亲回家呢。”
“那么说许壮士可愿同行?”杨晨毓打算拐卖儿童了,这么个力士可不好找。
“但问母亲,大王和某同行非有谋算不成。”
“哈哈,小家伙,本王这里正好有十个少年军团,正缺你这样的官佐,要是壮士母亲答应的话,倒是可虚位以待壮士。”杨晨毓又拿起酒杯一口闷掉一酒盅烧酒。
“呃,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可您不算帝王,我这不是贱卖了?”小家伙说话明显触痛杨晨毓神经。
“话倒是不错,可惜另有解说呢!壮士可知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倒是听先生说过几回,不过这个和售予帝王家又有何关系?”
“李广要是在高祖时,怕也能封个万户侯,在武帝时只能衬托卫霍德光芒,即使不如卫霍者,也多比李广气数好。许壮士也是这般吧,要是在朝,不过就是羽林当个校尉,我大汉各地壮士何其多哉,有裙带关系者数不胜数,怕壮士在朝廷未必能显名于世、留声于史。在吴越,壮士绝对是一流猛将,吴越南进拓土万里,哪里不是将军觅封侯的机会呢?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必五鼎烹,难不成壮士空有一身蛮力如锦衣夜行苟存于世。”杨晨毓咬了一大口肉,大声咀嚼着,也算在小家伙面前失仪以拉近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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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猪乖,和莲妹昆弟都去外面玩,你舅舅和我要与大王说会话。”
“诺!”
“猪猪是个好孩子,可惜总有人来打扰他平静生活。”猪猪母亲叹口气。
“嫂夫人,我家娃娃也叫猪猪,与你家猪猪怕有缘的很。作为父母的总有一天要把子女外放,一如山中野兽、水中鱼虾。”杨晨毓叹口气继续道,“是金子的,不可能永远在山溪里面,总要被人挖去。是白玉的,总要被雕琢,不可能永远一颗石头留着。”
“道理我也懂,只是不忍。”
“大王,我是猪猪的舅舅,我来说几句。要说猪猪心思简单,怕成为别人枪杆子。万一猪猪随了坏人,不要说封侯,怕命也没得,福也无享。”
“那,还请明示。寡人不是那种只会用人而不念旧寡恩的人。”
“大王厚恩正是我等担心的。”
“哦,既然如此,还是明说的好。”
“好,天上老鹰大,地上娘舅大。希望大王毒誓用不叛大汉,否则猪猪你永远也别想。”一下子猪猪母亲、娘舅、舅母六只眼睛盯着杨晨毓。身边的万倪万妹紧张得拉着手。
“我当什么事呢!寡人何曾想过反叛大汉,要是本王在世一天有反叛大汉之意,天下人皆可诛杀本王。本王必得腐尸于道、臭名汗青。”
“好。”
章一百一十九北行三
终于渡过淮河,背后的寿春城尚可远望,河边是无尽的黄土,由于季节关系,草木不甚繁茂。远处的田地稀稀拉拉有些饥民在捡拾田地里的豆子和裨麦。杨晨毓看着有点心悸,原来是馊成皮包骨的儿童在路边等死,却没有人帮他,边上有野犬和乌鸦等着儿童死去。好在这个时候的饥荒还没后来中原大战这般厉害,到田地里草籽也捡拾不到时,估计也没父母舍得遗弃孩童,怕要留着换孩子吃呢。
“小妹,这里有个鼠窝,快来帮忙。”远处传来一个少年的呼喊。几个大人围了上去,挤掉孩子,开始挖掘鼠洞。老鼠很害怕,惊慌失措窜出来,饥民们迫不及待扑了上去,直接用手把老鼠抓住,手指一夹,老鼠脑袋给拧歪。
“你们抢我的老鼠,太不讲理了。”少年气呼呼的,叫喊着。大人们不理他,只顾自己抓老鼠。
“拿弓来。”杨晨毓向左右发令。
侍卫递上一把样子很怪的弓,在两头有两个不圆的轮子,弓弦也来回绕几圈。杨晨毓搭上箭,瞄准那个快饿死的小孩边上的野狗。嗖一声而过,野狗被射穿。饥饿的灾民不敢上来抢,看着野狗抽搐着,眼中都冒出了炙热的光芒。
杨晨毓走上前,饥民们又恢复原样,继续抓老鼠拾草籽。少年迷茫的双眼透露出无奈,女孩则低声抽泣。
“小家伙,帮我干活如何?”杨晨毓微笑着看着少年。
“管饭么?能让我妹妹吃饱么?”少年眼光又透亮起来。
“你妹妹,也过来干活吧,给饭管饱。”杨晨毓继续道。
“叔叔,我真的能干活吃饱饭么?”小女孩邋遢的脸庞、厚厚的尘垢和鼻涕干上有了几道新痕迹。
“是的,你们快去把那个死狗拖到那边的绿色马车上。”杨晨毓直接命令着,“小海,给他俩一人一个饼子和热水,不要给吃饱。”
“叔叔,你不是说管饱么?怎么一会又不给饱。”少年耳朵很尖,对不讲信誉的家伙直接质问起来。
“大胆,我家大王是为你俩好,喂饱你们俩小家伙十有八九会撑死。跟着我家大王可没有饿死的事,吃饱是不成问题,小事一桩。”侍卫适时出来训斥道。
饥饿继续拷问着孩子的意志,最后只得帮着抬死狗,毕竟吃不饱比眼下要饿死强的多。“叔叔,那个小孩死掉了,呜呜。”女孩子毕竟还有点怕有点胆小。
“你俩把他埋了,多给半块饼子。”杨晨毓也没多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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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在马车上摆弄大王送他的长刀和弓箭一整天了,实在是没什么看头了,再搂着刀和弓箭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睡将过去。隐约听到有人叫他,半睁开眼看谁。
“许褚,快起来帮忙。大王要扎营了,你负责看护马牛,那边的紫山神骡也顺便用毛刷刷干净,再去烧开水和喂料。记住水一定要烧开,等水凉到温时再加一点盐喂给牲畜。”马车上师傅给许褚下令。
“诺,”许褚擦了下眼睛,看来跟着大王要干很多杂事呢。好在大王让他伺候马牛,自己也熟门熟路的,倒是不用过生。
烧水的士卒老早把大锅给支起,由于有行军灶的关系,在马车上已经把晚饭烧好了。现在烧热水,一个是喂牲畜,一个是给大家泡水壶洗漱之用。
师傅走了十来步又想起什么,回身过来,“许褚,那边有大王白天收的小孩子,你先带着,注意,让他们今晚都搞干净,干净衣服会有人送来。过来,小郝还有你妹妹,今晚就跟着许褚干活。”
还有跟班,好,有人帮忙一起干了。许褚乐乐的,“过来,你俩,别偷懒,一人一个刷子,去,把马先刷干净。”说完许褚就抱草料去。
柴草霹雳吧啦烧着,烧开的水给对了盐舀到木桶内凉着。士兵们轮流在吃晚饭,豆子烧肉汤和着烤面饼,虽说不太正规,可比其它军队吃的好多了。杨晨毓在自己的大帐内和娜美、菊岗等人一起在聚餐,吴越士卒和大王都吃得一样,只是多了一份野菜,算有点绿叶菜爽口,当然也有白天打死的野狗,野狗给切碎了炖着。
“大王,想不到大汉也有天草那样的地方。”菊岗说着。
杨晨毓明白他的意思,“是啊,饥荒是难免的,时节不好的话,确实有困难。”怎么说呢,只能这么解释了。
“对啊,主神可不会保佑永远有丰衣足食的,总要用饥荒来提醒人们自己的信仰和缺失。”
“是的,主神在天上时刻提醒着人们要节俭以备灾年和不时之需。”
“今天的野菜不错,苦味很少。”杨晨毓咂巴着嘴。
一个小女孩端了刚烧好的狗肉进来,正好杨晨毓起身要再舀豆子汤,一下子差点碰翻,好在远处有手眼快,右手搂住女孩,左手接过托盘,狗肉只是翻在托盘内,有块滚烫的狗肉挨着左手大拇指,烫得杨晨毓哇哇大叫,“快来接手。”
娜美飞快起身双手接过托盘,管事也从门外从进来,“臭丫头,快去把狗肉换一碗过来。”
“不用了。”杨晨毓看看倒在盘子内的狗肉,大概是管事吩咐的原因,这里的都是腿肉好肉,换的话,就要差得多,再说了盘子也一样干净的,就当直接盛盘子内好了。
“还不谢大王不罚之恩。”女孩听了管事赶忙挣脱开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嘟囔着“请大王责罚。”
“哈哈,寡人当然要罚你,今晚就侍寝吧。”杨晨毓笑声很淫荡,让娜美奇怪起来,“大王不是那种人啊,怎么这么嫩的花也要采。”
当然我们淫荡的大王杨晨毓也不是真的要打什么坏主意,只是一整天在车上颠了骨头都散架了,腰也有点僵痛,想让小女孩帮着踩背,又不好意思让娜美去准备罢了。小女孩显然没有准备好,有点不知所措。
“娜美,等下吃完晚饭,让人把这个女孩子洗干净,记得全身都要洗干净,顺便把你的香水滴几滴在她身上。”
众人皆无语,大王有什么爱好谁知道啊,也不能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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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穿着白素,赤着双脚,慢慢走在杨晨毓背上,娜美在边上扶着女孩。厚厚的毛毯上,杨晨毓舒服得哼哼。
娜美不开心的很,“大王,什么意思么,都不让妾身服侍你。”
“娜美啊,你也长大了,我怎么能让你继续干这种事呢。”当然杨晨毓也没把自己真实想法说出来,那就是你太重了,被你踩,腰都要断了。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是踩背最好的年纪,大了容易伤身,小的不懂怎么踩。
“大王,你看,这次去雒阳,我想买一套错金器具?”娜美第一次开口要东西了。
“好啊,咱们买它个几十套,回去送人,姐妹们一人一套。”杨晨毓打着哈哈。要说吴越漆器还不错,铁器也行,可错金鎏金的器具只有雒阳最好了。记得后市一个错金的银壶都几十万上百万呢。咱是不是搞纯金的错金呢?当然纯金的错金等于没错了。
“上次明翠谷老贵族妇人聚会,也捎带了好多新晋的贵族女子呢,她们梳了新的云鬓发髻,有的还是大秦来的宝珠缠着头发。”
“行,小妇人。”杨晨毓想起以前那个小妇人的电影,原来挺好的女孩在确定关系后也世俗得一塌糊涂,不过人么总要长大的,小妇人就是女子成长阶段不成?
背上的女孩有点倦怠,杨晨毓尽管还没享受完,也作罢了。“小丫头,给寡人暖暖被子。”说是给杨晨毓暖被子,不如说杨晨毓给小丫头暖被子,怀中幼女柔软无骨,只有有点冰凉。杨晨毓毫不犹豫把小丫头剥了个精光,搂在怀中。男女真的有别,男人也好男孩也好,都比女子要热很多,明显小丫头很享受男人的怀抱。留着口水在杨晨毓的怀中熟睡过去。
娜美听到轻轻呼吸声,“夫君,那孩子怕睡着了。”
“唔,是的。”
“我们是不是?”
“不行,等到雒阳再说。”杨晨毓打断了娜美想放纵一番的念头,毕竟连着赶路,即使停下休息也要补睡觉的,要是不知节制,那还不是对不起自己的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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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猪,你以后跟着大王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娘,您睡吧,我半夜还要喂料,就睡马棚去了。”许褚在睡前和他母亲告个晚安。
“有空多眯一会,不要强出头。大王虽然好说话,可不见得别人都好说话,凡事都要先想后做。”
“知道了娘,您安心得睡吧,咱家明天怕就能到了。”
“这孩子,”许褚母亲听到许褚跑出去的声响,有点不舍自己的孩子,是啊,以后自己不在跟前,他还能怎样。
章一百二十北行四
来到梁国倒是渐渐好起来,诸王的地盘上饿死人的事反而少,流民也不多,看来人总是有私心的。一个国王在自己的领地里,总是能较好解决生存和发展问题。记得前汉时很多藩王领地内的税赋比州郡内的要低,在皇帝不断压迫下,各个藩王反而不敢周济百姓,免得猜忌。但是各个藩国内的建设比之大部分的州郡还是要好得多。邪教分子在藩王领地内明显没有什么市场,毕竟各个藩王不是朝廷大佬,他们还要管本地吃喝拉撒的,靠什么天术鬼神的只能饿死。
许褚现在随伴左右,“大王,梁国就在前方。进去安歇还是?”
“不啦,诸藩擅自联络要给人诟病的。还是让菊岗去,你代表我陪着大倭大人即可。”杨晨毓也知道现在在大汉疆界内,有很多事不是那么方便的。
“那个礼物就五头神骡么?”
“够了,千金难得的,送给梁王也算够意思了。哦,还有把我的那套弓箭也送他,梁王是识货的。”杨晨毓摆摆手,大队开始在城外空地上驻扎生火做饭。当然梁国的使臣和卫队也来回跑几次,无非是询问谁来这里,然后是互相致以问候。不远处的山上就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大约是监视杨晨毓一行是否和梁王有过线的行为。
离开吴越一个多月了,一路缓缓而行,就是等的吴越快报,到梁国时,快报干脆就没碰到。看来所谓鸽子之属实在是无稽之谈。鸽子在这个时期,最多也就带着放回家报平安,要让鸽子从吴越来梁国,那是不可能的。除非鸽子是在梁国养大的。那些鸽子行军打仗也有带一些的,无非是向后方报个平安。至于互相联系还得依赖骑兵传令。
没有消息的感觉是在是不好,权力在握是和情报联系时刻紧密结合的,没有这些,只能感到无助和空落落。别人忙着扎营,杨晨毓就空得厉害,不得已,骑上北马,“郝浩、郝敏,跟我遛遛。”
小家伙没有能力骑马,各自骑了一头淮北买的毛驴,晃晃悠悠跟在杨晨毓身后,老远还有几个骑兵吊着,大约是为了安全,又不想打扰杨晨毓,始终保持在十数以内。杨晨毓当然是夹弓带箭的,当然为了安全,马匹侧面帆布套子内还插着一把长柄大刀,柄足有一米半,刀也还是吴越长刀那种细细的样子,不过刀锋明显是吸过血的,磨光的刃口上有很多黑点。大刀有个竹笼套住,免得伤人。乘着阳光西回,还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到,也算消磨时间最好的办法。一路上行来杨晨毓的箭法大有长进。
几头黑黄的母鹿在河边芦苇滩上吃草,看着肥肥的黑鹿,杨晨毓不忍心射杀之,向四处遥望,公鹿在不远处互相角斗,估摸着为了雌鹿而厮杀呢。杨晨毓一个手势,俩小孩策驴驱赶包抄。来的路上杨晨毓好心收留了几个小孩,到也就郝家兄妹最为乖巧,杨晨毓不需要怎么说,他俩就明白该干嘛。
黑鹿角斗的同时也看着有没有危险,小孩们兜了个老大的圈子,开始现身驱赶,杨晨毓在下风口,躲在草滩的大树后面搭弓准备。黑鹿受惊,飞快奔跑过来,杨晨毓也没怎么瞄,凭着平日锻炼形成的手势,嗖一箭出去。由于装了偏心轮和瞄准器具的弓本来就比一般的直拉弓射得准,黑鹿这么大目标也自然不在话下。三棱的箭头刺穿了鹿的左胸和大腿结合根部,大约是射到鹿的韧带,跑动中的黑鹿根本就停不住,一下子就滚到在地,向前方打了十几个跟斗,把草滩上的野草压出一条道来。
只一下,黑鹿在劫难逃,杨晨毓策马上去,弓已经搭在马背上的弓囊中。手上的大刀毫不犹豫滑过刚刚站立起来的黑鹿脖子,动脉被一下子切断,鲜红的鹿雪顺着切口喷薄而出。黑鹿继续向前踉跄几步,轰然倒下。命运让本来有机会留下自己基因的黑鹿变成吴越大王的晚餐加菜。尽管这里离吴越尚有千里之遥。俩小屁孩很会看颜色,拿出绳索一人一个腿绑住,边骑着毛驴边拖动黑鹿。几百斤的黑鹿让小毛驴很不耐烦,有罢工之意向。小孩子只能是不断用大棒和青草哄骗着毛驴,毕竟小孩子使大棒,毛驴也未必觉得痛。杨晨毓看到远处的万妹和万倪俩姐妹带领护卫赶了过来,“你们先停下,他们有马来拖。”
“护卫听令,快去帮大王把那头黑鹿拖回营地。”
“诺,大王神武。”小护卫们看到黑鹿后顺带拍拍马屁。要说黑鹿平时也难以猎到,只是杨晨毓运气好罢了。当然再过几百年,这里别说是黑鹿,就是麋鹿也难以猎到了,当然黑鹿很快就会退居南方,这些只是残存在北方的,在气候变冷后,只有过了淮河过了长江才能看到呢。中国古代气候变迁其实也蛮大的,要不怎么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气候一直在变,如果国家政策一直没有大的变动,那么在自然面前要吃很大的亏,农业也使然。可以种植时当然要种植,当气候变得不那么适应粮食作物时,还因循老路是没有出路的,哪怕你种的是超级土豆也没用,只有顺着气候才能有所作为,以杨晨毓原来和一些农业教授讨论过这个问题,在中国河北最好就是牧区,在河谷内、湖泊边少许种些杂粮,河南到淮北还是农一牧二的好,正好轮流让土地休息,淮南到江水间,农牧对半,这样也不会过于依赖人口,牧业始终能起到平衡饮食和增加收入的作用。江南那就无所谓了,可以种冬麦夏稻,或者冬草夏油,这个就不是大问题。这些不光有气候边冷边热的关系,还有一个雨水的关系。在古代雨水始终是决定农业产量最重要因素,没有足够的雨水,哪怕是超级土豆也会得病死掉。当然以前教授讲的最有意思的事就是为了奥运,北京某地引进南方的楠竹,教授劝谏几次都不成功,以教授的看法还不如种陕南四川的箭竹和方竹,当然这类工程无非就是浪费钱财,最后楠竹都冻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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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掉血的肉吃口要比血留着的好多了,也没那股子味,鹿被剁成小块放在各个锅里煮豆子菜羹。当然为了吊鲜味,也加入了咸肉和蛤蜊干粉鲍鱼粉。热汤冒出的热气让营地充满快乐祥和的气息。杨晨毓等着肉食,内脏已经让人给那些拣来的孩子们补补身子了,在这个年代人和野兽都知道内脏的价值,内脏比肉的营养和吃口要好多了。由于离梁国城近,周边也有农人挑了蔬菜牵了猪羊来营地交易。
杨晨毓在闲等的时候,让人把贩卖猪羊和蔬菜的农夫引进来,“这个,猪怎么算?”
“回大王,大猪一头1000钱。”
“哦,还不贵么,怎么四处有饥民。”
“大王,猪贵不贵和饥民没关系。”
“你的羊怎么算?”
“公羊五百,黑公羊六百。”
“黑羊反而贵么?”
农人笑笑,“大王,您是外地的,黑羊是本地特产,产子少,肉味比白的要好。”
“哦,长知识了。那个我包圆了。怎么人家吃不饱,你还有猪羊卖,奇怪啊。”
农人很骄傲,“大王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本来这些人家就是被豪族世家並掉土地的,或者浪荡子游手好闲而导致赤贫既无立锥之地。某家在山区,不曾有良田,按照王法,本来是要给良田和旱田对半,但是官家有搞事的,给分了山里旱田。按说是不该的,媳妇也要去闹腾,不过我还是坚持拿了山里的份子地。当然山里本来就有野兽,自然种不出什么,别家也不会惦记上。山里的土地也不如山外管的那么紧,也就多划了几百亩,当然本来就是种不出什么的。每到秋季日夜守望以防野兽侵袭,等熟了后把谷子穗摘掉,然后再留一点谷子,让自家的猪羊牛驴随便折腾田地,最后直接让野猪鹿野羊来折腾。最后干脆报官,某年绝收多少,抢收多少即可。”
“你倒不怕我告发你。”杨晨毓呵呵笑着。
“大王告我也没什么用,山里的人都这么对付官府。由于年年受灾,本就不抱希望的。再说大王仁爱之名彰显于世,怎么会与区区小民计较呢、”
“哈哈,说真话的,也没几个有你胆子这般大的。”
“是啊,谢大王谬赞。”
“呵呵,怕山里还有安乐窝吧。否则你的家畜和粮食藏哪里?”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蛇有蛇洞,鼠有鼠窝呗。”
杨晨毓觉得这么个家伙也是个运作高手哦,虽然不上台面,但是放到吴越南方荒山,倒是可以带动一下当地种养殖业的。不过这个家伙似乎有点傲气,“你逃税逃捐可是重罪。”
“大王明鉴,小人未曾说自己逃税逃捐的,小人该交的国税皇捐可是一钱不少啊,只是酷吏贪官不法,擅自加收,我等山民只得以次方法来迷惑他们,免得每年丰收的粮食养肥的牲畜都给收了去,最后捞的和饥民流民一个下场。”
“是啊。”杨晨毓漫不经心回应下,记得七武士里,那个冒牌武士就此点穿农民怎么私藏怎么装穷人的。看来人都是一样的,你再怎么压迫,人家也有生存办法,到没有办法时,就变成动乱和骚乱。
“大王,我这就都卖您了,您是不是该给钱了。”
“哦,许褚拿钱去,三头猪三千,六只公羊三千,两头黑公羊,千二百,一共是七千二百铜子。”杨晨毓向许褚高喊道,许褚有时候会莫明听不见的,奇怪的事情。
“谢大王。”
“哦,寡人还有一事相问。”
“什么。”农人有点紧张。
“那个,吴越南方瘴蛮之地倒是有荒山很多,要是您这里有会种田的要分家的话,我吴越可以贷款卖与荒地,十年免息十年百一利息。”杨晨毓思索下,看看农民有什么反应。
“大王,我们北人不适应南方的。”
“要说啊,你真以为人家官府不知道里面的腌臜事么?到流民遍地时,你那个山窝窝可不见得能藏什么东西,就算官府搞不掉,山匪流寇不会不知道吧。”
“啊,大王说的是真的么?”
“某今生,去南方避祸吧,谋子孙,去南方做地主吧,谋一时之快,那么山里风景还不错。”
“谢谢大王,小的明白。”农人不是很笨的那种,是属于敲打敲打就会知道的,就他们那点花花肠子欺瞒官府是可以的,等流民知道你这里有多少东西时,怕人都保不住。
鹿肉羹已经做好,杨晨毓作为主人也就慷慨一会,“你们卖菜卖牲畜的不要急着赶回去,天都黑了,一起留下吃顿晚饭,明天一早走吧。”
众人皆诺。郝敏不解,“大王那我们还买他们的吃食干嘛啊,买来请他们吃饭么?”
杨晨毓把郝敏拉了过来,刮了下鼻子,“小气鬼,本王家大业大,请客吃点穷不了。”
“奴婢这就去服侍您。”郝敏还有点怕生,尽管每天还要伺候杨晨毓睡觉,当然这个侍寝就是让她做做按摩而已,对新主人还是有点怕。
杨晨毓拍了下屁股,手感不错,“快去,肉你给你哥和你留下,寡人只要菜羹即可。”也是,每天好吃好喝的,难得可以出来减肥下,有何不好,肉么就留着给俩小子丫头补充营养,对发育也有利吧。
章一百二十一风沙眯眼
北风忽然胁迫着寒流南下,一夜之间山河冰冻、草木皆黄。中原地区尽管是有山河相隔,但也平坦大道四通八达,梁国到陈留道路倒是好走,一路上行也没碰到流寇或者盗匪,由于这一带是人口稠密统治严密地区,也没有特别的事发生。倒是饥民也约少许多。一路上跟着一起结队的商贩也有好多,大部分是贩卖柿饼红枣和桑椹干的小贩。当然丝织品这个年代流动也有一些,不多,主要是供应胡商。北方的马贩也驱赶着成群骏马牛羊向南方进发。到后汉时期,北方汉人控制的地区已经能提供足够的良马,所以对胡人的牲畜依赖几乎没有。当然各家大族也会组织商队从胡人那里进口北马和牛羊,主要是赚个差价而已。商人趁着黄河冰冻之时开始渡河南下,这样起码可以省下渡河费用。
车厢外已经是零下十几度了,杨晨毓自然不愿意出来溜达,躲在车内睡在毛毯上赶路。不时有侍卫把烧好的木炭放入铜制的脚炉,不断换着冷掉的铜炉。为了保护马匹马夫们买来粗麻布裹着芦花制成毯子给马保温。本来老早就到雒阳了,可为了能让皇帝陛下准备好,杨晨毓特意缓行了一个多月呢,也算让皇帝有个准备。礼物已经由马艳丽一行水路的先行送达,杨晨毓倒是不急,以便给大汉朝廷能有个合适的接待。白象白犀白虎三神兽的送达,尽管皇帝陛下不喜欢这种牲畜,但架不住朝臣们吵吵,也得表示一下才好。公主的彩礼也已近送达,杨晨毓才舍不得金银呢,全部是制成品。几船云锦、几船各色瓷器、几船铜器锡器,还特地送了一匹和真的紫山骡子一样大小的鎏金黄铜骡子。当然生铁的老虎勇士都有。最为珍贵的是南方搞来的八尺珊瑚树和玳瑁壳。当然各色山珍海味的也不少,比如有十几斤大小的鱼翅,成捆的竹荪,几麻袋的灵芝和猴头菇。不能小气的是送公主殿下的礼物,那个就是黄铜鎏金错银的骨架、黑檀木的轮辐合横梁,象牙拼成的车箱,水晶玻璃的车窗,拇指大的黑珍珠串成流苏门帘。整个马车也是史上最为值钱和奢侈的。当然为了安全,一样有麻钢的弹簧和象皮鹿筋的胶垫。象牙的车厢不过是外饰而已,内衬的犀牛皮夹里,保证足够的安全。内饰也够奢侈,云锦的墙布铺就了龙猫皮垫,舒适至极矣。相比之下,这次北行杨晨毓所乘的马车就简单多了,就是柏木而已,内衬羊驼皮子和龙毛皮。外面直接漆成蓝色,有玻璃车窗,不过就是一般的麻布当窗帘而已。
“窝在里面两天了,咱们是不是出去溜达下。”万倪缩在丝棉被子内建议道。脚上还烘着小铜炉。
“好吧,也该透气下。”杨晨毓不急不忙。这几天寒流来时,干脆就睡在马车上,马车上比帐篷都暖和。当然前提是马车车厢也都给停到巨大的临时车棚内。
杨晨毓穿戴好后才准备走出去,万倪用小手帮着撸了几遍面孔。“这样就不会感冒了。”说完自己也照旧撸几遍面孔。
门一开,干冷的空气和着吹起的沙子略过大地,杨晨毓不可避免的迷了眼睛,“靠,倒霉。”用手轻轻揉几下后,再使劲睁眼闭眼在泪水的帮忙下沙子不见踪影。“好冷啊。”
南人不会象北人那般不怕冷,在古代,都没暖气下,北方的寒冷可比南方厉害多了。黄河岸边,当然这个年代可以说是河水岸边,毕竟河水还不黄呢,只是稍稍有点混而已。几个十来岁的小孩在玩水,是的,把冰砸开一个窟窿在玩水。孩子们穿着单鞋,而且还是后跟没有的那种,下身没有裤子,只是一件大约夹芦花的麻布袍子,上身就这么赤身穿着麻布袍子,由于衣服小的关系,并没遮蔽到膝下。腰间是一根草绳维系。孩子们依然玩得不亦乐乎,破旧的衣服几乎挡不住什么风寒,孩子们就这么红着脸在河水边戏耍。年纪稍大的在钓鱼,估计是补贴家用吧,否则这么冷的天气也不不用出来干活吧。
“小孩,你的小鱼卖不?”万倪对着小孩笑嘻嘻问道。
“不卖,我爹说了,咱家不缺钱花,钓些小鱼给娘换换口。”小孩子无心。
“不缺钱,怎么不穿厚衣啊?”这个年代北方还没棉花,但是大部分人家会利用羊毛、蚕丝、芦花来填充,使之也有棉衣一般功效。再穷苦的人家,夹芦花的厚麻衣还是会搞得,否则寒冬怎么过去呢?
“家里不缺钱又不是说不缺布料的?”小孩子有点搞不明白了。
“你妈不是织布给你们么?”
“我妈啊,来不及呗,还要上东家那里帮工呢,也就没有时间织布呗。”小孩子一点一点帮着解惑。
失地农民凄苦的生活,不光要给地主种粮食交租子,还要免费出女工帮忙干杂活。这点也就是杨晨毓坚持吴越不准租地种地的更本原因,只能以雇工形式雇佣人来种地干活,这样一来,种地的农民有最基本的保证。而且一切是雇工形式,那么家务等也不得不以雇工来帮着干活,就免去很多类似租地农民那样还要百出人工帮地主家干家务的事情。至少女人们可以购买丝麻在家纺线织布,或者干脆进吴越各家纺织工场干活补贴家用。这样一来吴越的麻布粗布葛布的价格急剧下跌,使得最贫苦的人家也能穿得起夹了籽棉的棉衣棉鞋。
杨晨毓一行也就看看就走,小孩子们依然玩的不亦乐乎。马队在车队不远处行进,大约是赶往雒阳的牲畜贩子吧。杨晨毓有心留意下,上前去询问马价。马不算特别好,但也看着精神丰满,倒是良马。
“老板,你们的马怎么卖?”
“不卖,我们是给雒阳的何大官家送货,人家是上半年定的货,这里是最后一批,干完这一票,咱也回家猫冬去也。”赶马的老板和气的很。毕竟人家也会看眼色,你一行数十辆马车数百骑可不是一般人家,得罪不起。
“哦?那么,请问老板,要是我向您定马,您给的价格几何啊?”
“那要看您在什么地方交货呗。”
“乐安郡,河口交货一百多少啊?”杨晨毓也不管人家做马生意的要暗语。
“不多,一匹4千”
“便宜,请问老板您的马匹最多可预定多少?”
“啊,一年么,三个来回,一次五百,也就一千五。咱是走草原深处,故而马价比别家便宜的多,但也是赚的幸苦钱。”
“哦,杨冰,来和老板谈谈购马事宜。”
“诺,主公还要购买马匹么?”杨冰的意思就是咱么吴越已经有足够的马匹,再从商贩那里购买是否有必要。杨晨毓打自己的小算盘,主要以马驹和小马为主,那样等几年后天下一旦有事,自己也可以小赚一笔,当然到时候卖给谁都是人情呢,何乐而不为。
“要的,牛羊和野驴也要,只要是草原上有的,咱们都可以出价钱购买。”杨晨毓的意思就是囤积物资,在这个年代还不存在生产过剩的问题,对于任何物品都是紧缺的,尤其是战争来时。趁现在便宜,多购买一些保持优势。
“这位大人,您要是真的需要马匹牛羊,那么可以来雒阳城外绿杨村找我公孙岙。”马贩也有点威仪,看着也不是什么小小商贾,多少也是和辽东公孙家有什么关系的。
“在下吴越杨冰,请问公孙先生可是辽东家的。”杨冰轻声问道。
“正是,原来您一行是吴越两王,好,这个生意做得。”公孙岙笑笑,“不过希望以镔铁交易。”
“那是最好不过,我们吴越的茶叶也是好得很,公孙先生一起来尝尝。”杨冰招呼下,杨晨毓微微颔首致意。
“行,”公孙岙一挥手,“小三,你带大家先走,我和吴越两王家的先商议下事情。”
“诺,”小三回应下。
滚烫红茶中有黑枣、蜜枣、葡萄干、梅子,而绿茶是清清爽爽,碧绿透亮。“请。”杨晨毓先敬上绿茶,配合着吴越的茶点和干果。
“嗯,不错呢。”
“这个绿茶啊,可以解百毒清内火,红茶么要是酒肉后倒是可以洗洗胃。”杨冰有意无意说着茶叶好出。
公孙岙并没喝过茶,还是第一次,绿茶红茶都尝一遍,对于可以酒肉后清胃洗肠倒是听得清楚,北边游牧民不正是需要这个么,吃了肥肉后喝喝茶也是不错的享受呢。“那个,吴越出产的茶叶以前倒是有听到一些,这次总算夙愿得尝,老夫也算开眼了。以前听说这个可是不便宜呢,不知道吴越市价怎么算。”
“我家买的上好绿茶比较贵,吴越一斤钱五千,大路货也就一斤钱一百,红茶上好的一斤钱一千,一般的一斤钱百五十,大约就是这个市价了。”杨冰往嘴里扔了个去壳的榛子泯了口红茶嚼了起来。
“不错哦,我倒是想买些贩于草原人家,不知道吴越茶场那里能提供多少货,也不知道价格几何?”故作姿态叹了口气。
“哈哈,你们都别打哈哈了,咱们的时间都很紧,这样,到了雒阳后,我会派杨冰去雒阳城外的绿杨村找你。至于你们想交易的东西,还是我说了算,这样吧,我们需要草原一切牲畜和皮毛,我们能提供的当然是钱,不管铜铁,其它么,盐巴、茶叶、烧酒、大黄、菊花、柠檬干、罗汉果、桉叶糖、刀伤药、金银花、连翘,还有好多。公孙先生您可以先考虑下,这些桉叶糖和薄荷油先拿着试试看,还有茶叶。等杨冰去你那里拜访时再谈细节。我看您也是急着要交货,要不也不会让伙计们不停下歇息了。”
“好,一言为定。在下交货后绝不乱走,一定在绿杨村恭候大驾。您说的物品,我都是由兴趣的很。”
章一百二十二守护戒指
雒阳城外的吴越商会会馆内,杨晨毓一行总算和水路马艳丽一行会合,由于马艳丽早到1个月多月,把事情处理掉很多。商会为了迎接神兽,特意建造了几间暖房。暖房在黄土中下挖三米,边上铺设三合土和石块。地下还用砖块和石头建造了烟道,上面覆上黄土。这几天一直有奴隶烧木炭,以便使得整个圈舍暖和。暖房上面是厚厚茅草顶,还有几个用吴越琉璃装饰的天窗。墙后两米,中间是夹黄土,外面还有一圈芦苇黄土夯筑的外墙。白象白犀白虎在暖房内生活的很好,只是通风关系,里面尿骚味实在是刺鼻。当然食物也稍微差点,毕竟是冬天,只要熬到春天,就有青草和麦苗豆苗饲喂了。守卫着这些神兽的还有大汉的羽林军,毕竟这些神兽很珍贵来不得半点疏忽。
烧火炭的奴隶不断往地龙里添加木炭,外面吴越商会群落的地龙烧火奴隶不断把烧得通红烟气出尽的木炭捡拾起来用草木灰覆没。“让下。”杨晨毓手里拿着一个竹篮,边上还跟着几个女子。
“噢。”
“注意啊,先用热草木灰铺好,上面再均匀铺上山芋,再用草木灰盖起来,最后把材火放上面。”杨晨毓指导起来,万倪万妹俩小丫头弄得手上漆黑一片。
“大王,您答应臣妾的东西可别说了不算数啊。”马艳丽幽幽得说着。
“哦,什么东西啊,我不记得了。”杨晨毓傻傻一笑。
愤恨的眼神几乎把杨晨毓大卸八块,“大王!言而不信可不是君子所为。”
“别啊,咱们不动手啊。”杨晨毓揉着手臂,隔了厚厚的棉袄还是给狠狠拧了一把。
“装吧”马艳丽哼哼两声代表着非常之不懈。
“好啦,小子一定给争取到王太子,你么,喏,东西给你。”杨晨毓慢慢出手,手上有一串用羊脂白玉串成的手珠和一串全黑珍珠的项链。
“啊,我试试。”一把抢到手上试戴起来。
“老妹别急啊,还有更好的东西呢。”
“什么啊?”马艳丽看着手上的珠子,很是喜欢,又飘了几眼,看着杨晨毓从怀中取出一个麂皮的小袋子。
“这个么,要怎么随你,特意给你留的。”杨晨毓打着哈哈,把袋子交给马艳丽,“小心啊!别撒了。”
“哇,是什么啊?一大把琉璃碎石么?”万倪黑乎乎的手要伸过来拿着玩耍。
“去,这个可是价值千金的原钻呢!蓝色的、米黄的、粉红的,天哪,老哥,您哪里骗来的啊?”马艳丽几乎成痴狂状态了。
“什么话!是从有很多狮子很多大象很多老虎很多孔雀很多猴子的大地上取来的!”杨晨毓诚心逗逗她。
“切,不就是阿三国么,当我是地理盲啊。”
“不是当你是地理盲,是船长的原话。这些东西是从那里一个酋长国王那里换来的,代价是一百匹丝绢,那个船长还觉得亏,不过以前从没见过这些,就试着交易了这一袋子。后来上报给我,我当然知道了,留着给你处置了。”杨晨毓笑笑。
“那我要做一件衣服,不,还是项链,不,头饰吧,也不好。”
“苯苯,切割好了做首饰盒装饰不是蛮好。”
“这些做首饰盒装饰,太奢侈了吧!”
“穷鬼样,我让那个船长趁着下次多交易一些。你放心,以后就是铺在床上也没人讲。”
“帮我想想啊!老哥。”
“腰带吧,以后搞个连衣裙,做条手掌宽的腰带,镶嵌上各色宝石,正面以钻石做个爱心,不是很美么?”
“史上最贵的腰带,好,等以后再来下一批,我要做双镶钻的皮靴。”
“好、好。”
“姐姐。大王,那个真的很好么,看着还不如白玉漂亮啊。”
“小妹妹,这个么各人看法不同,你莉莉姐姐就喜欢这种宝石,其实是屁钱不值得,还不如羊脂美玉好呢。”杨晨毓多此一举。
“大王,我怎么觉得您在说谎呢。”小丫头眨着透亮的眼睛,明显知道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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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送来一封紧急书信,是请求杨晨毓决断。按照吴越王法,大法官不决的案件可以由大王提出处理意见、综合双方意见提请两院表决,这个表决判决就此可以作为下次类似案件的例案和判决依据。吴越有自己的法律,但是也尊重传统和社会舆论,形成法定条例和案例结合的一种比较特别的法律制度。也就是说,法规和社会道德舆论以及民族习惯都成为吴越正式判决的依据,当然也有一个陪审团,陪审团由三分之二多数无记名投票表决。陪审团成员必须由身体健康、无犯罪和不良道德记录、识字、数学好、参加过军队或民团、家里有不少于十匹马二十头牛的国人以上阶级成年成员参加。任何法官判决而通不过陪审团的要重审,如果三次依然不能通过将异地处理,异地三次判决通不过,就交由上一级法院处理,吴越高等法院不能处理的案件将由吴越两王联合提议、两院表决形式来判决。比较繁琐的法律程序,但是兼顾了效果和公平,同时还尊重社会道德看法。
杨晨毓海怀疑难不成是反叛什么的,人家不敢管,而要他来决断。拆开细看后,差点气歪歪。简单到极致的案件,某新贵族的儿子参加的南进军队,担任的是卫尉,正好有一个卫的女兵配给给他们,那个卫尉看中了女兵中的一个士官,给用强占有了。要是女奴的话,也就没什么事的,就是付钱赎买而已。可那个士官是某老贵族家的孙女,参军也就是为自己能获得爵位和封地。想不到发生这种事,被人传了出来,女方就不能善罢干休了。可那个卫尉父亲是个棉郡下最大的县县令,也有点关系,目前就麻烦了。
杨晨毓也没多想,怎么办呢?只得在一张白纸上写上,男方全家到句章等候处理,女方全家到句章谈自己条件,先让虞穆接触双方,看看能谈到什么程度?
“大王,看什么呢?”马艳丽递上烤好的山芋。
杨晨毓接过,已经剥了一半皮,咬一口,“真香,好吃。”接着又喝口茶水。
“大王是怕新贵不服还是怕军队有意见或者怕矛盾不好处理?”马艳丽看着杨晨毓的眼睛。
“不知道,主要是想劝和吧。”
“错,杀鸡儆猴。”
“懂了。”杨晨毓把原来的白纸折了起来,放到油灯上烧掉,重新又写了,“男犯押送句章,绞绝。另男方家属需赔偿女方钱一百万。同时把判决抄送吴越各地各县各军。”
“哈哈,哥哥,你还是心太好,要不是老妹我提醒你,你又干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