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个丫头进来围坐在床边,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女孩子的心性还是没磨太多,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她们依然灿烂阳光。引春的小手按摩在太阳穴上,轻轻柔柔的正好。空着的丫头们也不是那种不看眼色的人,各自拿了铜炉把大王手脚敷了起来,顺便也暖和下自己的手。
“大姐,那个今天来了好大一群鱼呢,那个鱼有那边的船那么大,比大王乘的船稍小些。”
引春可没出去过,自然只是听说,现在谈起,就难免好奇了,“多大?真的么?”
“是啊,”杨晨毓开口,“不过不是鱼儿,是鲸,鲸不是鱼,他们也是热血动物,还是哺乳类的,和牛羊一样的动物呢。”
“真的么,大王不会是骗人吧。”有个小丫头不满意起来,明明看到的是鱼,为什么大王说是牛羊一般的动物呢。
马艳丽推门而入,“哈,你们聊什么呢?”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参见临海伯殿下。”小丫头们知道女主子永远比男主子难伺候的,也就多礼起来。
“她们啊,说鲸鱼呢。”
“哈哈,大王,您不是也说鲸鱼么,这下赖不掉了。”有个下丫头没大小起来惊人呢。
“你啊,”引春也不知道骂她还是打他的好。
“鲸鱼么,俗称,确实如大王说的那样是热血的,也是哺乳的,和牛羊一类动物呢。”马艳丽听了大概也就帮着解释下,有时候人很好为师的。
公主刘莹早就换好睡衣傍着杨晨毓睡下,“夫君,你这里好暖和啊,给我抱抱。”
“当我是泰迪熊啊。”杨晨毓自嘲下,顺手把冰冷的刘莹也给抱在怀里,刚暖和舒服的身体又不舒服了。好在马艳丽不喜欢这样,只是脚踩在铜炉上,手里再捧着个小铜炉,自己躺在躺椅上哼歌起来。
“那个,咱们要不追它几条开开胃,几天没吃好了。补补身子?”
“休想动你的歪脑筋,只要本伯爵在,你休想打鲸鱼主意。”马艳丽绝然而然的态度让小丫头们吓得吐吐舌头。
章一百三十一帆布
贵族们聚集在吴越王宫内的议事大厅,服务的奴隶们不断送上小点心和茶水,当然吴越王一贯的铁公鸡态度,这些都是要付费的。不过吴越王定下的规矩是可以赊账,但是要从工资内扣除。杨晨毓一回到吴越就把虞越王宫改成吴越王宫,而新的虞越王宫将在明翠谷内新建。由于虞桑一直很小气,见不得自家的钱被一帮大臣糟蹋,也就趁杨晨毓不在吴越的时候改了很多细节,比如吃点心喝茶喝咖啡将要收钱,不过也是按照外面市价收取,并不宰客。杨晨毓回家后觉得全部收钱也不合适,那些穷酸总有的,不能做的太过。也就特意下令每日供应免费的杂粮面包和例汤,杂粮面包以土豆、红薯粉为主,杂以各色豆粉、米粉、面粉和玉米粉,非常的硬,但是营养不错,吃饱没问题。例汤每日偶有不同,绝大部分时间就是吴越王自家做菜剩下的骨头和蔬菜加上土豆或芋头,喝着也不错,由于是不要钱的,仆役们不甘心,特意加了咸肉的下脚料再加足盐,这样可以让吃免费餐的家伙们要点饮料。毕竟杨晨毓为了提高积极性,这部分的盈利算仆役奴隶们小金库,也给他们一点赚钱营生。
“太咸了,这个简直不把盐当钱啊。谁吃饱没事烧的,一锅子可以分十锅了。”某个胡杂说着一口流利的吴越,不断抱怨着。
大部分蹭饭的家伙们假装没听见,只是偶尔瞥一下,继续蒙头边喝咸苦的浓汤,边就着硬如石块的面包,不是不要钱的么,讲究那些作甚。还有更出格的家伙们,自带大茶壶或竹筒,里面已经放了枸杞、菊花、金银花等各色药材或者红茶绿茶什么的,让服务的奴隶拿来烧开的山泉水泡着就杂粮黑面包吃。看来蹭饭的家伙们也发展出自己的对策了,杨晨毓自然不好说什么,就随他们互相掐着。这个外来人明显没什么知觉,赶紧赶慢把奴隶叫来,要求换一份。
奴隶也是不能得罪这些人,自然装着样子走入后堂,换个大碗,舀了几勺开水加了进去,然后招呼一下,几个奴隶一起往汤内个吐一口口水。然后装着没事人一般出去给那个胡杂。胡杂尝了下,觉得这下味道稍稍淡了些,不过好在不咸,也就继续泡黑面包津津有味吃将起来。有些脑子好使得贵族已经在偷偷笑了起来,应该说奴隶们平时并不会吐口水的,只有碰到这些要回锅的才会加料以发泄胸中闷气。
“这下吃下人口水了,呵呵。”某甲幸灾乐祸。
某乙摇摇头,“说不定是搓脚水呢,哈哈。”
“最可能是用手揩屎后,洗手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某丙边说边吸溜喝起咸汤。一点也不顾及别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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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终于搞来数十个会织各色帆布的家伙了,哈哈,赚了。”杨晨毓很高兴,手里拿着几样样品细细察看,“嗯,比我们自己做的好多了。”
“看来妹妹手段越发了得了。”马艳丽对着虞桑夸赞一通。毕竟虞彘加封为虞越王了,她也加封为虞越王太后,最近一直沉浸在幸福中,对于马艳丽的话也没平时那么多心。
“是啊,桑儿你可是立大功了。”杨晨毓赞叹着。一边思索下有什么可以改进的或者利用的。
“老哥,要是织出细帆布的话,士兵们的外套有了。”马艳丽最喜欢男生穿细帆布的派克,那很有样子的说。
“对哦,要是加上内胆,内胆以夹羊毛,内衬以小羊皮,那样冬天也可以不怕北方的寒流,哈哈。对就这样搞一千一百套。”杨晨毓说完打个响指,让女官记下。
“为什么是一千一百套呢?”
“哦,桑儿是这样的,那个小姬领兵五百驻守我们北方的贸易站和领地,当然他们最需要了。现在尽管是春末了,但是要做完再运过去也能赶上这个秋季了,一人两身还是要的。”杨晨毓说着自己的理由。
“那为什么不多做一些呢?”
“看来今年能织细帆布的纺织工还不会很多,恐怕没这么多原料。反正他们是第一批,先试试看吧。”
马艳丽眨着明亮的眼睛,“老哥,要不织成棉毛的细帆布,我们棉花不多啊,等下一季的来不及了,不如掺入丝毛麻吧。”
“好啊,那个,夹层的羊毛要厚要足,用我们新培育的绵羊毛来填实。小羊皮也要上等的。”
“夫君,小羊皮还是算了吧,用兔皮不是蛮好的么。要不用羊驼的皮子也好。”虞桑觉得杀小羊不值得,这样代价太高。
“嗯,想法很好,就兔皮和羊驼皮子吧,士兵用兔皮,士官军官用羊驼皮。那个粗帆布要是涂以树胶的话会不会成为防水帆布?”杨晨毓问了在远处的重工纺织部管事。
“因该防水吧,要不树胶、皮胶都加进去。”那个管事轻声回答。
“嗯,您回去后,务必完成一千一百套细帆布冬衣,其它各色帆布也要加强改进和研究,有突破立即和虞越王太后联系。”杨晨毓指了下虞桑。正好虞桑对纺织品也有兴趣,让她和封茉来管理比较合适的。
“那个夫君,是不是也一样添加一千一百套裤子啊,做法就按照衣服的办法。”
“行,只要材料充足,就这么办。我可不想让小姬把自己的小鸡鸡冻掉,哈哈。”杨晨毓开玩笑,其它人等也都笑起来。
“夫君,谢谢你。”姬芾大声点头。
“自家人,不说这个了。我们是第一次在北方驻兵,一切都是第一次,来不得大意,务必谨慎。”
“老哥,那些平民怎么办呢?”
“哦,我们制作的皮衣已近发过去了,今后还要发的,牛皮面料,里面有麻布内胆,麻布内实以羊毛,内衬也是兔皮的,一人准备一套,当然我们准备了五成冗余量,免得奴隶多了不够。这些皮袍子也花去我们很多钱,故而,这些奴隶要好生养活,我还需要他们为我们做船呢。”
“哥,军衣不如平民的好么?不大好吧。”马艳丽还是按照前世的标准在计算着。
“那里啊,细帆布的成本是牛皮的十数倍呢,军衣用细帆布可不是烂牛皮可比的啊。”虞桑解释下。
“啊,细帆布的成本这么贵啊?”
“不知道啊,目前的帆布价格是比牛皮贵三倍吧,要是纺纱为细纱的话,我们的成本更高,制成大王说的细帆布怕要十数倍的。再加上军衣的羊毛怕用最细的绒毛为主,比之奴隶的粗羊毛好太多了。”
“好,把那个带来制作帆布的技师的商贾带来,我要赏他。”
很快那个在喝口水汤的家伙被带到杨晨毓的面前,杨晨毓站起环视之,“吾欲赏汝,不知先生中意何物?”
那个商人也是个精明的人呢,吴越铁便宜,自然想要,不过怕铁是管制物品,又有点不敢,扭捏起来,“那个,大王,是不是,什么东西都给?”
“啊,我们有的自然给你,没的我也不会给你不是。”
“那个,铁块可以么?”
“来人,等下给这位先生去拿铁锭三千斤。”杨晨毓大手一挥,赏的那个商人几乎晕过去了,看来口水没白喝啊。
“取来炙水豚,我与先生共饮酒。”
大块的肉啊,一人面前一只炙烤的水豚,油水还在滴下来,香气四溢。不过那个口水汤和黑面包吃的太多了,只能苦笑。杨晨毓估摸着这个家伙在外面吃饱了便宜饭食,“先生吃不下尽管带回去,晚上当夜宵吧。那个先生以后再有能工巧匠尽管带来,我吴越绝不亏待先生。”
“诺,必不辱使命。”商贾看来赚了一大票,也就借着酒意应承下来,看来要是再走一次狗屎运,那么自己真的也能做个大地主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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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吴越水力纺织机目前的能力只能纺织比较单一的丝麻类衣料,类似斜纹经纬或者帆布的双纬双经或者双纬单经还有很多技术细节要解决的。不过工人们开始防止并改进人工织机,一线还抽调出最好的织工开始手工纺织中等粗细的帆布。马艳丽对于进度很是不满,这事烂手上也算头疼啊。
“妹妹,你看有啥办法啊。这些织机老是出问题。”马艳丽只是管的事太多没有精力再花在防治上而已。
刘莹不作声,毕竟她也是新人,在集体里地位蛮高,不过实际权力怕还没这么快能到手。虞桑作为第一个妻子,也是杨晨毓倒插门的女人,当然优先发表看法了。“姐妹们,我说下自己的意见,我这几天一直忙于上次骚乱的善后事宜,对于这个也没去看过,只能凭想象说下,这个问题怕是棉纱的粗细不匀或者是纱线太干吧。”
看来以前做工女工的女人很快就把握住问题实质了,不像马艳丽从没干过织布纺纱的活计。虞桑看看公主,觉得再怎么公主也是皇家的人,怠慢不了,“公主殿下也来给我们指点下迷津吧。”
融合了公主思维的刘莹,在织布上也小有心得,以前在乡下时,没事也要在家里纺织的,尽管家里也算个破落侯,不过女人们一样得劳动,只是劳动量不大罢了。“姐姐们客气了,就小女子看啊,丝线、麻线、毛线、棉线、剑麻线需各厘定章程,打个比方每五根丝线规定为一个粗细单位如何。帆布么,好像经线应该是纬线的数倍吧,这个我也是听那边的织工说的,我们厘定的经线怕有差距,纬线也不统一,所以出些小问题。至于线头太干容易断的问题,我看能不能把糯米浆喷洒于经纬线上,等织成布后再浆洗去糯米浆。”
“好,就按照公主的办法来试试吧。”马艳丽也是头疼啊。
“各位姐妹本来各有分工的,各自本分的事务尚且难于应付,再加上这次大王交给我们的军衣事务,我看啊,还是让公主殿下也忙活起来,所有纺织事务一并交给殿下处理,公主本来也是精于此道的,为了大王大业,想来必不会推辞。”虞桑的建议让众人都没话说,本来各女多领军,于事物处不甚了解,有人干头疼的事最好不过。
很快吴越纺织学院建设起来,杨晨毓大手一挥给了公主殿下一百亩土地用于教学和科研,目前么为了赶进度,暂时从全国抽调能工巧匠和读书人一起进驻吴越重工的水力纺织工场。刘莹第一件事就是厘定了纺织基本单位,每三根丝线为一吴越刘莹,吴越刘莹也就正式成为丝线基本单位,而其他的以每吴越尺能并排多少根纱线就是多少支数,这样厘定了基本单位后,很快把线的问题统一解决。在这一过程中,刘莹为了试验剑麻的纺织性能,毫不犹豫用剑麻纺织了一批粗帆布,以用于远洋海船上。由于纺织的兴起,导致糯米也成为紧俏商品。吴越为了粮食安全,自然是不敢多种的,这样只能向各个南方少数民族换取糯米,优质的山区糯米成就了吴越织品的优秀品质,也成就了南方各部落的迅速汉化统一。
章一百三十二遥望北乡
这次骚乱的处理是极其辣手的,吴越虽然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但是必要的惩罚在吴越王入驻王宫后各个小道消息就满天飞了。最终吴越王发布了惩罚流民叛乱书,很简单的处理,为首的一律处斩,但是考虑的吴越王与公主大婚之年不宜杀生,决定宽怀以待,一律发配琼崖开矿。跟随的一律发配南洋诸岛为债务奴隶以偿还这次骚乱带给吴越的损失,很快吴越王宫雇佣的财务们计算出每个壮年需充作奴隶十二年方能还掉这些债务。被裹挟的处罚稍稍轻一点,但也不是其他那样的法不责众,一律为吴越重工或者南洋开发商社做债务工五年以儆效尤。所有骚乱者的妻女一律进政府机关帮着干各种文书工作以偿还债务,也就是说做杂工看大门兼文书等等。要是有靓丽的丫头们一律送王宫或者两院充作服务生。
杨晨毓手书一份计划,头有点痛,虞桑在骚乱前处置还算可以,但是没有军队的绝对效忠,那么真的难以压制了。看来流民的问题也是很严重哦,不光是吃饱饭的问题,还有社会公平分配的问题。为了开拓疆土和在乱世中苟活,那么平均分配就要被唾弃,但是社会上的穷人得不到最基本的保障,那么国家基石也是岌岌可危的。如何再分配的问题又一次放到台面上来了。库页岛船厂和南洋棉郡船厂都需要新建和扩建,那么新的船厂必须做到一盘棋,就这样需要整合整个吴越所有股份船厂。南方的铅矿、铜矿、锡矿、银矿和金矿也都被发显了。那么吴越铁钱的改革势在必行,那些矿藏将为吴越提供足够的造币原料,几百年都不会产生短缺,现在的吴越铁钱也不能适应大规模的商务交易。毕竟吴越钱行的兑换券只在少数人手中流通,还远达不到大家普遍信任的程度。
闭上眼睛继续开始整理各个方面,主要还是要创造就业,看来最低工资和休假制度也要推出。头疼啊,这个年代的手工水平也就这样了,吴越重工能做的现在已经算可以的了,而奢侈品消费并不在吴越鼓励事务中。一双小手轻轻按在杨晨毓的太阳穴上,很轻,让人快入睡了。
“老婆啊,你看,咱们国家现在这么多问题哦,我真后悔要那么多流民干嘛?”
虞桑笑笑,“大王仁慈,要不是您,他们很多人怕已经是一杯黄土了。”
“是啊,说来我也是秉承神的旨意呢,再不济也要救人于水火间。”
“你啊,一说就是神啊龟啊,真不如儒者呢。”
杨晨毓无语,儒者一帮理想主义者,学了某种济世学说,以为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实是任何理论或者学说都不能解决所有社会问题,一如当初某些改革派以为只要改革那些固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这点上杨晨毓还是蛮佩服那个老妖婆的,鞑靼老妖婆说过,一生利、一生弊,简单而直接的相对论,可能在高位上多年的积累使得自己看问题比透彻了。就目前国家情况而言,杨晨毓是个绝对的保守主义者,希望维持刘世皇族对江北中原的统治,毕竟战乱会蔓延拖累吴越,在治国上杨晨毓并没有什么显明的主义或者坚定的理想,只要有用都拿来实验,一如大海包容亿万河流。
“夫君想什么呢,不高兴么?”虞桑轻轻拍打下。
“哦,没什么不高兴的。只是有点事情刚想到,咱们的彘儿我要亲自带。”杨晨毓怕被那些老师们出于某种目的而灌输成某学派的代言人,这种情况他绝不愿意看到。
“也是啊,放着神仙爸爸,还让凡人去教,我也觉得对不起咱们的彘儿了。”虞桑轻语,头靠在杨晨毓肩上,幸福时光不是那么有空的,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感到安全和宁静。
“夫君小气,我靠那边。”封茉拉着杨晨毓的左手撒娇起来。
“行,过来吧,莺儿我也要亲自教导,孩子们都要我和临海伯来教导,这样才有吴越第一神仙家庭的样子么。哈哈。”
封茉眼中有点湿润,“夫君您要一碗水端平,可曾想过不再纳新妇?”封茉现在胆子越发的大了,自从又生了一女一儿后和杨晨毓讲话日益平等,不似以前那般低眉细语的。
“善,以后不再纳新妇了。”杨晨毓叹口气,说来他本人意愿也是不愿意再纳新妇,只想几个熟识的老婆混日子,只是偶有新女会让人不能自已,这样后宫免不了就膨胀起来,看来一夫一妻的话除非那个男人没有对新鲜事物的兴趣才行。
“大王,我看啊,要是有女人归乡,那么再填房也不是不可,毕竟咱们凡人活不过神仙哥哥的,要是哪天都殁了,难不成让神仙哥哥做鳏夫么?”虞桑笑着说道。
“啊,也是啊。您看我俩都成干瘪的黄花菜了,神仙哥哥还那么年轻,主神上帝就这么不公平么。”封茉现在是什么人都敢说,看来新生几个孩子后将她的脾气大改。
“主神上帝永远不会为了凡人的事操心的,心服者,入天堂,神清者,获永生,任何人只有他的精神和魂魄获得超脱,那么才谈得上有信仰。只有坚定的信仰才能使我们这些凡人获得永生,而不是暂时的利益。”杨晨毓说着没营养的话,彘儿在外面练习着少年弓,每日里的技能训练让吴越王宫变得非常吵闹,同时也让人觉得吴越王宫很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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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骄阳让人虚脱,在日中这些叛乱者被从底舱内赶出来,在甲板上或座或躺着。吴越海军押送这批骚乱中坚往棉郡去,在杨晨毓的意见中,发往新亚才是最合适的惩罚。但是棉郡的船厂需要很多工人来获得雨林中的硬木,所以临时就有马艳丽签署了送往棉郡各个开发农场为债务奴隶的命令。马艳丽考虑到船厂没有人力来看管这些暴民,就准备拆散暴民送往各个农场,这样农场主也高兴,棉郡的开发一直缺乏人力,有新的人力来补充最好不过了,尤其是男劳力在这个年代最为看重。不过目前看来暴民们也知道被发配往南疆,只是不知道去坐牢还是做苦力了。当然杨晨毓批准这个更改的命令也是出于对那帮购买土地的移民信任。做主人的他们会好好替吴越政府给这帮暴民洗脑的。
又热又闷的天气让来自北方的暴民们几乎透不过气来,不过吴越海军的士兵水手们还是坚持让暴民们在甲板上晒人干。
“注意了,下面是发给你们的肥皂,注意了,每人一小块,等下下雨的话马上往身上摸,然后等着雨水冲刷干净。”
“靠,这种天气会有雨?天上连云也没啊。”有不服的家伙嘟囔着,只是话音比较大而已。
“住嘴,叫你干嘛就干嘛,这里不是北方,在吴越的土地上就要按照吴越法律规矩行事。”某个船员上去就是一脚,暴民不敢反抗,只是哼哼表示不满。当然按照以前的脾气也是要闹将一番的,只是一上船最厉害的几个暴民就给拉到甲板上阉割了,大家都害怕也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也都不敢出气。
不过不满总是有的,“这里不是在大海上么,和吴越土地关何事。”这次虽然声音小了,但还是给船长听见。
“把他吊船尾去。”船长不想搞阶级斗争,只要你服帖了,他就什么事都不管。不过这类刺头还够不上阉割的条件,再说了上面也希望不要过分,那么吊船尾这种肮脏的惩罚也给发明出来。吊船尾就是把需要惩罚的家伙吊在船尾处,脚离海面两米不到,头上正好面对船尾的厕所,每次有拉屎撒尿的就会被海风吹散到脸上。一般而言三天船尾吊过,最暴力的家伙也服服帖帖的。
雨水果然在下午时分如期而至,被晒脱皮的暴民们立刻清洁起来,毕竟海船上的淡水还没多到让他们可以洗澡的程度,一切洗漱就得靠雨水,大雨足足下了一个时辰,船员们给他们只有一个沙漏的时间约一刻钟,然后就是下底舱呆着。剩下的时间就是船员们轮流洗漱起来,当然这个时候被关押的女流民们也给押上来清洗身子。年轻的船员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一起挤在甲板上吃吃豆腐,借着身子碰撞揩油而已。裸体的女人让船员们接着发泄了不少火气,偶有偷腥的勾着大胆的女人在看不见的地方苟合。当然船长也装作不知道,否则他麻烦就大了。毕竟船上还有南洋开发商社的科员,他们负责运送劳力一切事物,这类事情在吴越是最为被禁止的,不过年轻的船员吃豆腐这类,他也装作不知。至于那些船员用什么手段勾女人,他也不想管,反正到棉郡后她们就是被分配下去的命运。
海风夹杂着雨水吹过甲板,最后的时刻到来了,远处的海岸让船员们大声呼叫,连着一个多礼拜没有看到陆地大家都有点沉闷,这下大约是棉郡外海的岛屿出现在视线中,左右各有绵延无际的海岸,看来港口就在前方。船长也露出笑容,“吩咐下去,今晚加餐。”
“诺,”水手很快把船长的命令传达到厨房,厨子们也知道马上就要到陆地了,也蛮开心,起劲得把存货开始整理归类,准备在靠岸前好好撮一顿。最高兴的是被吊船尾的家伙,看来他马上要摆脱吃屎喝尿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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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密林中整整三天了,潘玲不断抱怨着天气和食物,是啊,什么待遇么,简直拿她当猪狗。在船上,那些不要脸的都为了一口好吃的卖掉自己的清白,好在她家原来也是可以的,还觉得不值得,没有理睬海军那几个苍蝇。他们自然也不敢用强,为了一时快乐要付出十倍罚金大家还是会算账的。女奴现在价格日益下降,尤其是野人女奴,只需要两千就能买一个,船员一个月收入也有三千,还犯不上浪费钱财。在这里北斗七星越发淡漠,简直就要掉到地平线下。她那个死鬼丈夫在汉庭官府做事不小心犯法后携家小逃亡到吴越,原指望着对贵族有良好待遇的吴越政府会好好安排他们。想不到连饭都吃不饱,男人一怒之下就纠集大伙讨要说法,开始确实有点眉目,等事情平息后,吴越王下令打击报复,她男人被杀头于山阴城下,自己也就此守活寡。被死鬼拖累的结果,就是全家财产被充公,人员包括奴仆都被发往棉郡为奴,也算倒霉。好在儿子没死给送天草补充什么少年军团了,女儿小妾也没分散,也都一家子给送到这户农场为奴。
奴婢小莲哭丧着脸,“主母,咱们这辈子都要在这种蛮荒之地了么?”
“小婊子,现在还在担心这个啊,船上怎么为了每天一块肉和那个少年发生关系,现在到担心起前途来哉。”小妾谈艳怒目而对。
“算啦,她的身子还是她自个儿做主吧,她现在和我们都是为奴了。”潘玲也从婢女小莲出卖肉体中得到好处的,至少婢女小莲也没少分给她吃食。
雨水混着汗水让人发腻,天气还是那么沉闷,一行人在押解的南洋棉郡守卫军士兵的关照下到也没吃多少苦头。士兵们可能出于对异性的关爱也就没怎么为难她们。还有一点就是她们即将发配到各家为奴,那么很多农场主本身就是开拓南洋的立功士兵,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将来那些女人要是被某个长官收房,得罪了绝无好处的。现在么,也算买个人情,不过女人们还没怎么觉得苦和累,只是不适应南方那种腻腻的感觉。蛇虫不断骚扰队伍,好在现在的大道已经开阔很多,要是以前的密林小道的话,水蛭蚂蟥老早就叮上来了。
忽然林间前方明亮起来,很快大块的开阔地出现,地里种着各色作物,靠近林子处是大片的草场,半人多高的草地里有人在雨水中挥舞着吴越特有的长柄镰刀,所到之处草如海浪一般迅速退却,露出了大地。
“哥几个总算完成最后一批了,哈哈等下让藏阿出出血,他家新酿的葡萄酒味道不错呢。”士兵甲舔着干渴而湿乎乎的嘴唇。
“是啊,那个小姐更好,只是太泼辣了,现在越发的迷人,要是能亲一口啊,死都值了。”某色色的士兵乙看来对藏阿家还蛮熟识的。
潘玲听言忽然有点发抖摇摇欲坠,婢女小莲赶忙扶助,“主母,您太累了么?前面就到了,可以歇息,到时候小莲帮你应付。”
“小婊子还算有良心。”小妾谈艳冷笑着。
北方的天空何时再能见到,那个邀挂天空的北斗七星。潘玲知道即将面对新的开始,还是仍不住面北跪下,合掌默默祈祷。其它人也不再斗嘴,也都一起面北祈祷起来。天空也似乎有意给他们一个好脸色,火烧云漫天,雨终于停了。
章一百三十三新家
“藏阿兄弟,快停停,您要的人咱们哥几个都给您带到,哈哈。”士兵甲口水蠕动着。
“啊,是你们几个啊,正好晚上到我家吃酒,那个住几天再回去复命也不迟。”
“哪能叨扰您几天呢,哥几个就蹭您一碗酒水就成。”士兵乙含笑着,目光中美人已见。
一行女奴加上叛乱的男子一共十人,潘玲一家就占了八人,另外两人是流民男子,半大的闺女两人,不过吴越政府也把她们算成年人而搭配其中。藏阿一一对账画押,走过潘玲面前不由一怔,不过马上恢复正常,继续一个个验明正身去了。潘玲也是低眉不知道思索什么。
藏阿家前几年开荒由于临海伯给予合理的建议,贷了款也从临海伯那里获得较多的牲畜,使得一开始他家就走在别人前面,又把靠近河岸边的土地通过吴越钱行的贷款购买下,这下原来几个小倭女就不够了,再说了,小倭女们也给吴越生命之源这个听起来不知所谓的部门强制配种。作为主人他也可以自己上自家的倭奴,不过生命之源这个部门负责的是一切奴隶配种事宜,要是给生命之源惦记上了,基本不可能违法保下来,只由他们解决一切。人手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局促起来,何况吴越棉郡郡政府决定定期轮换开放政府所有的山地,开放的项目包括采药、牧放、砍伐木材、渔猎、探矿采矿。目前主要就是放牧,每当开放季节的时候,各家都会申请执照,按照执照要求在规定山地游牧上膘。吴越棉郡郡政府考虑的是草木过于旺盛的话会引发山火,而山中的物产也需要人来开发,否则就会烂在那里。现在购买的三个债务男奴可以在未来的十二年里免费帮着放牧,三个成年男劳力啊!想着就开心,总算有男人来帮忙收获放牧了,要知道女人干活怎么会比男人厉害呢。有了三个男奴的帮忙,至少自己的儿子成年前都不用太担心了。棉郡也不怕逃奴事宜,一切债务奴隶或异族奴隶都是有文书了铜制铭牌,每个奴隶要是不挂铭牌出去的话就会被抓。所有奴隶都被限制在主人的领地边缘五里内,再走远其它农场主也都会报告和帮忙抓。
藏薇赶着马车过来,湿漉漉的鲜草都被叉到马车上,藏薇剪了个短头,很是精神。父亲则帮着用叉把割下来的草收集起来。牲畜养得多了,农活少了,日常的割草却是不能断。士兵们吹着口哨,“妹妹,哥哥还没婆娘,要不就从咱哥几个中挑一个回去做上门女婿,哈哈。”脸皮厚的士兵眼睛直直看着年轻靓丽的小妹。藏薇撩开遮光挡虫的丝巾,“去,是不是发情啦,我家棚子里母猪有得是,敞开供应,还免费,哈哈。”少女无拘无束开玩笑,她老爹藏阿只是无奈笑笑。
士兵乙不甘心,只得靠近藏阿,“老藏,您那闺女要是招女婿可要给咱说说,咱绝对是真心喜欢您家闺女,倒插门也行。”主要是吴越王杨晨毓也是倒插入虞家,故而国人皆不以倒插门为耻,要是武帝时那会儿,倒插门可属于七科讁,是优先发配充军对象。
“俺家那闺女自己主意大着咧,行不行闺女自己做主,俺这个老爹也是插不上话,来来,快去屋里坐,想必一路行来,困顿饥饿至极也。”藏阿赶忙叉开话题,再多啰嗦,那闺女性子可是烈得很,怕吵将起来谁的面子也不给。
跟着马车穿过草地和庄稼地,最后在一个人工小河环抱的小岛上看见那高高的木栅栏。目前藏阿和货郎内侄刘君还有邻居那个因功授田的军人住在一起,原先单住实在是冷清,也没人照顾,故而几家一合计,引水环抱一片平地,挖河出来的土石垫在那个小岛上,这样小岛的地基比之外面高出三尺不到。为了防止豹子来伤害牲畜,干脆沿着河岸用木栅栏围了起来。当然几家各自划分好住屋和牲畜棚还有粮仓。一行人通过吊桥,里面住人的房子已经开始新修建石头平台,看来几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没多少劳力下还在修建石头房子。好在附近山溪里卵石和片石很多,每日放牧或者外出顺便带些回来即可,等石块凑到一定数量再稍稍修建一圈。
烧饭也是各家混在一起,各家按照人头出份子然后一起三家轮着烧火做饭,这样可以空出人手来收拾田间那疯涨的野草和粮食。一行奴隶的到来使得刘君和那个军人也都开心起来,他们是第二批购买的,看到藏阿这一批也算可以,没有老弱,都是青年,很满意吴越政府的承诺。当然要胡虏阉奴这个目前还办不到,那个基本上都归了各家贵族的农庄。能要到青年女子也算比下有余吧。
“藏家兄弟,你那些奴隶倒是有几个细手细脚的,怕不能干重活吧。”
“爹,我去咱家那边。”
“嗯,小心点,还有不要让你弟弟玩水。”藏阿知道藏薇去刚搬来的地方关牲畜圈,那里被放弃后就作为牲畜圈了。否则也是浪费,为了防止野兽的侵袭,顺便牵过几条刚喂饱的大肉狗,大狗将在牲畜棚内待一晚上以保护牲畜。这里的豹子品种很小,几条肉狗足够驱赶的了。人来偷那是不可能的,每头牲畜都烫有ZP50的表识,这里也没人会做这种事。抓到可要罚没百倍脏财的,三倍归失主,二倍归政府,九十五倍归办案相关人员。也就是说偷一头牛被抓要罚没100头,三头优先给失主,九十五头给办案相关人员,最后两头归国库,不够也是按照这个顺序分配,失主和办案人员绝对吃不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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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哩呼噜菜汤面先垫垫肚子,然后是烧鹅两只、煮水豚一只,油炸小鱼一大盘,剩下就是几瓮葡萄酒和一些油炸的坚果,蔬菜大都是雨林中的野菜和菌类,味道绝对鲜美。自己种的荠菜只是简单烧了豆腐羹。奴隶们也没赶跑,也被藏阿叫来一起吃饭。藏阿没有太多主人意识,和奴隶一起吃喝。说来也是杨晨毓这个吴越王的一贯做法呢。吴越王有时候也会在自家的农场内劳作,和劳作的奴隶一起吃喝。好在吴越目前的农业也能支持大家吃肉吃饱喝酒。农牧并重的结果就是肉食大增,每个吴越人无肉不欢,吃肉不在是贵族的特权,也不再是农人一年祭祀才能吃到的无上美味。当然吴越吃肉是不成问题,问题是牛、羊、猪、紫山神骡等大牲畜都是主人主食,而奴隶多吃内脏和家禽水豚等下等肉食。藏阿倒是不在乎,可棉郡大牲畜价格高他舍不得杀来吃,还不如换钱买地合算。故而请客也就舍得出紫山神鹅、水豚、火鸡和捕来小鱼。不过大家也不在乎不是,水豚的肉可是鲜美无比呢。
要说这里吃得最高代价就是菜汤面,这里磨坊刚刚建成,精磨的小麦粉制成的面条可是比肉食还精贵的吃食呢,再淋上芝麻油和胡椒,味道自然是清香开胃。潘玲一根一根咬着面条,细细品味着面汤,在汉庭这类吃食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做的,想不到棉郡这里居然这么奢侈。潘巧不时投来的眼光让她脸一直红着,低着头只是喝汤吃面,不敢作声,潘巧也没说话,只是性质不高,几个军士和那个军官地主到是相得,互相讲着一路南下碰到各类轶事风俗。
藏薇静静听着,军官在说着当年被还是虞越王的杨晨毓亲自拍肩膀鼓励的事,“大王亲自勉励我们,只要你们努力,你们终将过上富足安详的生活。大王最有意思的话就是,世界是野人的,也是汉人的,你们要通过自己战刀弓箭让野人退避山野,所以世界终将是我们大汉人的。我们虽是大汉南藩,但要切记也是大汉子民,咱们吴越之国也皆为汉人。”
藏薇不解,“咱们不是吴越人,怎么又是汉人呢?”
军官地主小咪一口老酒,“这个么,简单,无论是中国人、东夷人、楚人、百越人、闽越人、巴蜀人还是咱们吴越人,归根结底都是大汉皇帝的子民当然都是大汉人。只有不服王化的獫狖夷狄才是需要消灭驱赶的野人,当然诸岛的野人更加需要我们大汉来为天主牧放。”
“那天草呢,他们算野人么?”藏薇问起一个比较难堪的问题,涉及具体政治就比较烦了,目前棉郡也有移居或者通过军工分给土地的天草人。
“心夷则夷,心夏则夏呗,野人也是允许他们王化归化的么。何况主动全面汉化的天草诸岛岛民呢。那些举起战刀砍向不服王化诸岛野人的天草人也都是咱们自己人呗。听刀军尉那边,天草人比咱们还狠,杀伐他们诸岛的野人一点也不手软,而且——那个还是优先礼让给我天草派遣军呢。”军官地主瞄了一下周围,毕竟直接提瓜分女战俘不是什么太上台面的事。
士兵甲看着那个地主,“大哥,您可真幸福啊,来得早,得了多,咱可没赶上好时候啊。”
“就你,不也在棉郡得到一百亩土地么,还不满足。”地主不满道。他们没有军工的最后也都分给养家活命田,和他通过军工刀口上舔血得到的土地不可同日而语。
“唉,那个还寄存在军部呢,说是预先给了地,但必须完成五年服役,或者立下军工才能立马兑现呢。”士兵甲目前很羡慕这几家,也顺便问了打理农庄的事由。
藏阿没什么心情,“那个你们慢慢聊着,我去帮你们把肉再热一下,等下我先睡了,今天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割草呢。”说完离开了吃食的大堂,这个大饭堂目前合用着,今天难得有客来也显得异常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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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玲,还认得我么?你也有今天啊!哈哈,主神上帝报应到了吧,当初还嫌弃我,现在还得回到我的锅里吃饭。”藏阿面目狰狞,当年的事不可能忘了,那个冷冰冰的少女拒绝了他的提婚,理由就是他个穷鬼养不起她。要知道他们可是祖父在世时定下的亲哦,当年潘玲家日子不好过,藏阿的祖父还资助过呢,潘玲家的爷爷感恩就把未出世的孩子定了婚。想不到潘玲家父依附豪族后日子好过起来,也见惯了所谓的大市面,而藏阿家却每旷日下由不得起了悔婚的心思。要知道换了信物的婚姻可是那个年代所不容打破的。背信弃义可是这个年代最为可耻的事呢。
“算了,老公,还在惦记那些往事呢。”潘巧眼睛红红的,好在当年她矢志不渝坚决要求替姐姐易嫁,才保住了她家信义。不过代价就是和家里决裂,她也跟着藏阿一路南下吃苦受累,好在总算苦日子熬出头了,现在也算小富之家了。出有车,穿有丝,食有肉,男人对她始终尊敬万分。
“妹妹,那个是我不对。”说完潘玲拔出小刀准备自裁。藏阿及时出手,啪打掉了她手中的刀子,“不许自杀,你可是我买来的债务奴隶,生死还由不得你自己,我要好好使唤你呢,想死哪有这么容易就脱离苦海的事。”藏阿扭曲的脸庞猥琐无比,配以奸笑几声,边上看热闹的家人都冷出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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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巧任由藏阿在身子上驱驰,终于停了下来,“死鬼,你真的要虐待我姐姐才罢休么?”
藏阿火气出了九成,“也就是吓吓她,否则我太对不起这么多年憋着的窝心事了。”
“小气鬼,像个小孩子似的,人家打你一下非要打换。”手在藏阿胸口划拉着什么。
“呵呵,我那是压压她的傲气,否则看着就不舒服,枉我小时候一直把好吃的留着给她。”藏阿还有点忿忿不平。
“你啊,要不姐姐以后就别走了,干脆收了吧,那俩外甥女也怪可怜的,瘦黄瘦黄的。看着就让人心疼,说来和咱们家女儿一般大小,却受了那么多苦。”
“啊呸,那也是她们自找的,记得当年她男人怎么依附豪强逼迫我们家的么,为了我家那百亩薄田居然翻脸不认人,都是亲戚啊,居然下的去手。”藏阿愤愤得把潘巧的手拿开,“巧儿,你当年跪在那个畜生面前三天,他们可曾心软。”
“可孩子始终是孩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能加到她们身上吧。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俩可怜的丫头吧。”潘巧无言以对,那个姐姐以及她男人当年的龌龊事使得她也心寒万分。
“行,父债子还,她们老爹害我家破亡,我也不会这么对她俩,就让她俩给我家生一大堆娃娃还债,等儿子大了就娶她们为妻。”藏阿老早打算好了。
“你啊,儿子才几岁大,你要她俩守十几年活寡么,而且儿子大了能看上人老珠黄的女人么?要不就您一起把姐姐和外甥女都收了吧。”潘巧知道这也算对他们藏家最好的补偿了,她们潘家现在什么也拿不出哦,当年谋夺人家的地产,连人家祖坟也发掘了。
“也行,便宜那俩野种了,我这去说,免得她们呼呼入睡像个猪一般,让她们晚上好好反省下。”
“你啊,真是没看出来这么种小气的人,早知道当年不嫁你了。”潘巧心里不好过,可也不敢逼迫丈夫,谁叫她们家悔婚不算还谋夺家产,这个不算还发掘人家祖坟就是为了种豆子,这么还债他也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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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玲,还有你俩个小臭丫头,明天一起嫁给我,要是伺候爷不舒心,看爷不打断你们的狗腿。晚上好好洗洗,明天等着过堂,要不是巧儿的劝,真想把你们三送到军营去安慰驻军呢。”藏阿还在吓她们。
俩丫头抱着母亲抽搐,“母亲,怎么回事啊?”
潘玲无法,把当年的事一一说来,瞒人也无必要了,女儿只是怪父母当年怎么这么狠心,害得她俩要还债嫁老头。新家貌似非常不友好,但是新家至少生活上还可以,有吃有住,除了干活,其它还没看出什么不好的地方。俩小丫头一路上被母亲保住的清白之身最后还是要便宜这个前世冤家,看来命中注定的事实在是违不得。
章一百三十四猪猪的运气
“父亲,你怎么可以逼迫妹妹嫁给您呢?那样的话和她们的父亲又有何分别?难不成您也是姨夫那种禽兽么?”藏薇第二天得知消息后马上和父亲吵起来。藏薇那火爆的脾气就是来了十头牛也未必拉的回。
“你知道我们的恩怨了么?”
“母亲大人已经说过了,不过我认为您逼迫外甥女嫁给您实在是过分,债有主,怨有头,您报复在姨妈身上我自然无话可说,那是她负您的,您报复在那个小妾和婢女身上,我还是无话可说,毕竟她们属于那个禽兽,可俩妹妹实在是无辜,请求父亲大人放过她们,毕竟她们和您一代的恩怨不相关吧。”藏薇稍稍缓和下语气。
藏阿只是一口气还憋着,说实在的,他也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呢,只是为了祖坟被发掘的事过于执着了。“那个,我们家的祖先露骨荒野,死无葬身之地,就此算了么?”藏阿忽然哭了出来,多少年来的苦现在能有个机会报复,他怎么就会为了几句话放弃呢?
“薇儿,不要这种口气和您父亲说话。这个是我们一起决定的,她们父亲让我们家族先不得安定,那么作为惩罚,让她俩替父还债为我们家留种出力也是天经地义的。”潘巧早知道这种事怎么能善了,尽管她也想帮外甥女,可是一想到当年那个卑鄙的家伙,忿恨不已。“不要再说了,这个和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