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可有其它交换的东西?”马匹现在吴越自己也有好多,再购买的话,草原的消费能力怕到头了。
“除了白奴值钱外,还有沙金、药材、皮毛,可咱吴越的龙猫皮子可不是他们那种可比的,咱们的骆马皮子也不是那些羊皮可比的,吴越其实什么都不缺了。”
“哦,我看草原还有一样东西很值钱啊。”杨晨毓眯起眼睛,“来上咖啡,棉郡出产的,新到的货色。”
奴仆端上整整数十杯清咖,有贵族放牛奶和糖,有的放蜂蜜,杨晨毓和少部分人喜欢直接饮用。“不错吧。”
“大王什么啊,”糜家老二心急着。
“和平,和平卖给我们,战乱留给他们才符合我们利益最大化的要求。”杨晨毓惟恐天下不乱的心情居然如此迫切。原来只是杨晨毓害怕汉庭内乱,草原趁虚而入,如果草原一起乱的话那么危险就最小了。“天下很快就要不同了。”杨晨毓盯着商人们,“你们是该做出人生最重要的选择时候了,以前首鼠两端我不在乎,而今我希望你们全家迁来吴越,中原越发的不太平,这场战争不知道何时会结束呢。”
商人们也都有线报,自然对天下形势有所了解,但是还没杨晨毓那么怕,他们以为只不过几年就可天下重归太平的,故而觉得吴越大王是不是太过敏。
章二神医
徐州广陵郡海西县乡下,大贤良师的信徒四处散播所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谶语。当然大贤良师的干将们也不是一点本事没有,至少能治病医人。年家大爷这几天就很烦,自家孙女生病问了郎中,可一直不见好。孙女手工甚巧,故而一家人也是急得很。至少穿衣、吃饭的事有的烦了。
“年大爷,镇上来的大贤良师徒弟,只要你们去入教,他们就给你神灰,那个可是祭拜过黄天上道德仙灰,只要人吃了就没事。”隔壁周阿虎一大早上镇上卖鱼回来,就把听闻说给年大爷听,何况年家孙女他也是喜欢的紧。
“真的么,这年头骗子多不胜数,你看见的也未必是真。”年大爷还是见识比较多,见惯了所谓的神仙。
“是的呃,亲眼看见有人躺着让抬了去,然后和着神灰的药就吃好,跳起来如没生过病一般。”
“那个怕是他们找来的吧?”老头子脑子还好使。
“不会的,年大爷,是隔壁村子的阿海啊,我以前在海上还碰到过他呢,怎么给外乡人帮着骗咱们呢?”周阿虎还是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好,咱们明天去看看,阿虎,你也愿意带路?”
“是的,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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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山人海是说不上的,最多有点拥挤吧,毕竟这里的人口不多,和后世那种摩肩接踵差距很大。一个海边的小镇也算是大集会了。大贤良师的徒弟也扯起大旗在县城外摆摊帮人治病疗伤。海边之人多为风湿劳累所致,其实是只需静养罢了。排队的人大都是这类慢性病,说来也是治不好的。大贤良师的神灰倒是简单一个陶香炉内满是用各种药材和矿物烧制成的灰,当然还有药品,药是要付钱的,灰不用付钱,但必须加入太平道。
“真的可以么?”老汉问着维持秩序的人,现在可以先试药,要是不好的话,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要是好的话,请多多宣传太平道。
“是啊,天平天师都用呢,怎么会不好,尽管使用,不好就当没咱们这些人。”一个颇为彪悍忠勇的家伙拍着胸脯。
要说太平道的药石也真是管用,几剂下去,女孩好了大半。年老头也开始供奉起太平道的神龛,儿子有点意见,就给老头顶回去,谁治好你的女儿?甚至于到海滩去耥泥螺蛤蜊也开始祈祷天师和黄天保佑。一时之间这个偏远的海岸渔村众人口中多黄天保佑、黄天圣德之类偈语。看来太平道中有些家伙是有点本事的,至少在治病上有一套,不过历来巫医不分家,修道之人大都会点医术,同时也喜欢借用巫的一套。芸芸众生大都是没见识的乡巴佬,就算居住皇城内的,信这些也大有人在。乡下人不得离开本土,故而没了见识也就罢了,朝中有官宦信这个怕多数居心不良也。
“爷爷,咱去谢谢人家吧。”女孩在打渔船上已经是生龙活虎的了。
“嗯,是该谢谢人家,别人再造之恩不能忘啊,这样今个打上来大鱼咱们挑几条去。”老头摇着橹,女孩拉着网箱。前夜一串串小网箱绑了石块沉入海底,今天收起来看看有没有收获。大海之中求生大抵如此,网箱捕捞鱼虾螃蟹占大头,海滩上捡拾贝壳类占一部分,真的用渔网网鱼不是很多,往往一个网子下去没几条小鱼。当然海边还有一个收入就是帮着运输和打捞别人的沉船。这个么在后世比较流行,现在还不大可能依赖这个谋生。
“爷爷,看,好大的虎头。”
“哦,足足有三斤出头,它怎么钻入的?”
“就拿这几条可好?”
“嗯,把虾子和蟹子也带去,这几条小鱼拿不出手。”
“谢谢爷爷。”女孩很快乐,也很简单,谁对她好,她就感谢谁。要说黄巾也是有群众基础的,否则怎么可能相应者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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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贤良师来信表彰我等兄弟,我们兄弟树立了太平天道在本地威信,招募足够多的信众,故而大贤良师为了酬谢我等兄弟辛劳,特加一方于我等,据天师来信说,天下已有六十四方矣。等黄天立时,兄弟们尽是功臣,希望兄弟们再接再厉,为黄天大道普照人间做出自己一份贡献。”这个家伙压低声音,但是还是很兴奋。
“大哥,这般说来,您也是将军么?”喽罗在边上起哄。
“无妨,各位好好干,以后难免不出几个张良萧何的。”带头大哥很是高兴。
“哦,弟兄们,这几日要抓紧联系,在各官府们口标号,等启事之日,你我兄弟按照标号搜罗贪官污吏,干他娘的。”带头大哥已经得知日程安排,出于保密原因约期不得说。
“大哥,是不是快了。”小弟也很知趣,纪律也是知道的,不该问的不要问,但是还是很兴奋,故而避开了问。
“好好准备,其它的先别管。”
“是啊,是吗。”众人互相从眼光内看到起事日子就在眼前矣。
“大哥,门外有上次您帮着治好病的俩爷孙来谢恩。”有守护的喽罗进来通传。
“哦,看看去。咱们黄天大道也是得人心的很么。”大哥作为大哥就是要在立场上站稳,所以政治很重要,没有名分做事难免缩手缩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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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啊,我们渔家自然是贫困没有什么谢的,这几篮子海货是平常物什,乡下土产而已,无非出些人力就得来的,不值俩钱,希望大师和道友们不嫌弃,手下小老儿和孙女以及我们一家子的一点小小心意。”老头跪了下来,施以大礼。
“是啊,这几篮子海货望各位道仙不嫌弃。”女孩送上了一篮子活物,“这些虾子、蟹子和虎头还是活的呢,赶忙烧了下酒,放长了不鲜美了。”
“这样啊,那我等兄弟不客气了,不过以后千万别在送啊,大贤良师教导我等兄弟可不是这般收取民财的,望老先生不要再为难我等兄弟。”大哥说得很好听,手下已经把鲜活拿去厨房,还有几篮子干贻贝、鱼干、虾干什么的,也给收了进去。
“老丈,一起留下吃个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
“诶,老丈莫要推辞,我们天师可是撒豆成兵、挥土成金,自然是不会请不起几口饭食。”带头大哥已经改叫将军,自然骗人还是那么顺溜。
“那不好意思了。”老头还以为欠莫大人情一般,拉着孙女座在一边角上,自然被请吃饭食的有好多人,大部分是信太平道比较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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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气氛让句章慢了下来,一切放佛沉静下来,连树枝上的积雪也都不在融化,只是挂在那里笑看人间。寒梅传来的清香让办公的管吏们神清气爽,纷纷看向拿着梅花的侍女。侍女们每隔几日会把时令的鲜花换来,这个季节有梅花和水仙,水仙也很香,但要凑近才能闻得到,梅花一进屋子一股清冷瞬间凝固众人的感官。
“你们说的六十四方可是真?”
“是的,”穿着豹纹苍鹰图花纹的情报人员不拘言笑,“大王,这个已经确认。没有什么差错,六十四方,每方不低于一万青壮,要是天下一起起来,怕汉室危矣。”
“苍鹰护卫和虎豹护卫他们都没什么事吧?”杨晨毓担心暴露就麻烦了。
“没,我们有几个护卫已经做到将军之下了,约定等启事后,把将军杀了,然后领着起事的进我们在海边的包围圈,这样平白为我吴越增添人力。”护卫口渴,也就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不错吧。”
“大王,恕小臣无礼,您可够奢侈的。”护卫一直以来很忠心,而且相当耿直,一点不给大王留面子。
杨晨毓有点郁闷,“嘿嘿,这个是海军靠港,刚从吕郡、夷郡带来的水果,那里季节一年都有出产,顺便而已。奢侈么,谈不上,吴越贵戚大都也喜欢喝果汁解渴,顺便也给海军赚路费罢了。同时也是让移民南蛮之地的农名有个卖钱的渠道罢了,治国不能简单类比的。好了不说这些,那些起事后,希望能多多周转裹挟乡里。我们军队会帮忙,让军队守卫在县城内,他们最好把州郡一扫而空。”
“大王,我有点怀疑您是否真的为天下苍生。”护卫低下头。
“怀疑,嗯,很好,说明你有脑子,还敢于质问于我。一个有胸怀的人士不怕被人怀疑,但是必要的解释也是要的,只是不需要对所有人讲清,当然你就属于那些需要被解释的人中。天下纷乱,依你在汉庭做事这么些年来看,主要是什么原因?”杨晨毓笑着喝口果汁,很不错的文旦加西柚还有点不知名的水果味。
护卫的工作一定要做通,否则就麻烦了,护卫沉思下,“上恬下嬉,贪赃枉法,宦官当权,迫害忠良,任人唯亲,卖官鬻爵,土豪劣绅逼迫乡民,富者连州敌国,穷者几无立锥之地。”
“是不是病入膏肓,不可救药。”
“小的不敢。”
“你也不是什么新人了,一直以来以敢讲话名动吴越,何苦装呢,说吧。”
“怕是的,汉已无药可救了。”护卫有点冒汗。
“呵呵,好。那么要是换个人上去,换个皇帝,那么过多少年又会这般呢?”
“这个小的没好好想过,说真的,小的以为,就算换了别姓,不过三代,怕又是这幅光景了。”护卫无奈,现实和理想差距很大,越是做这方面的,越是看到黑暗面多。
“你是个理想主义者,很好,有理想。和众多的什么家一般,那些所谓的法、墨、儒、道、等等以为只要试用他们那一套天下就无事矣。实在是错的厉害,任何一家也无法避免这类循环。”杨晨毓沉思下,历来如此的事情,何必自己动情呢,摇摇头,“寡人原来和你一般,可是天下有纲常,天地有轮回,一年有四季,国家自然亦有兴替。莫要为此伤了自己。国家之所以成立,就是保护一群人而已,其中富贵者自然不必多言,穷苦者生活的底线才是国家所要解决的问题。穷苦人可以养老、孩童可以读书,伤病者有饭食暖被小屋避寒避雨挡风,我看这般社会国家已是人间独有了。即使死了也有一步之地埋骨。富贵者不会为了倾轧丧家夷族,有才之士不会阻塞通道不得报效国家,我吴越需要在这几方面时刻努力时刻点醒自己。至于所谓太平道那种不纳粮不服役简直荒谬,国家开销何来?各地总有灾害,可不是那帮子儒生所说的,修仁义而无天谴。有灾自然需要救济、国家有外寇自然需要将士去抵挡。有罪犯恶少自然要衙役捕捉监视。我吴越时刻以责任义务和权力相挂钩,贵族缴纳的税款多,自然为国多忧心矣。要是有道说的小国寡民那可就好了,可知边关胡虏每年劫掠边疆,掳我汉儿。可不是没兵别人就不打你来着。一切具要钱粮金铜木铁,没人纳粮缴税,怎么行?”
“小人自然是明白,只是对于为何国家总有循环一说甚是不解。”护卫也喝起果汁,毕竟放时间长了要凉了,温过的果汁最好趁温热时喝掉。
“制度使然,回去可以想想,我说个故事,你也就当没事听听,有兴趣,空闲时候可有破解时局。说是有几个弟兄,家里贫寒,每日喝粥度日。兄长分粥,其它的监督,但是没过多久有意见起来。兄弟几人为了公平,决定每日轮流着派粥。粥少人多,很快兄弟不睦起来,原来分粥的总给自己多些,时间一长,每个挨到分粥的都死命往自己那多分。很快兄弟们觉得这样不行,就一同商量,以最厚道老实的来主持分粥,可惜,没过多久,那个老实厚道的和要好的兄弟碗里多了起来,其它的兄弟比以前还要少。很快又打了起来,兄弟们最后座在一起想到底怎么分才好,最后一同想了个办法,每人轮流分粥,但是分粥的最后一个拿粥碗,后来一直相安无事。”杨晨毓大概说了出来,这个故事蛮有名气,很小的时候就听了,很有启发性,说服他还是不成问题,他也是聪明人。
“小人想想,为什么分粥的最后一个拿粥就相安无事呢?”~~~~“嗯,也该无事,果然是制度啊!”在吴越,制度一词屡次提起,野兽护卫也是知道的,“谢大王,要是小人空闲时,一定想方设法破局。”
“不忙,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相对公平,记住了,有些事没有绝对公平,只能是相对公平。俗世中很多事就是在所有坏结果里找一个不太坏的就已经万幸了。国家也是如此,每个时期总有吃亏的和不幸的,只要符合兼顾国家百姓利益最大化足矣,每个人都公平,即使是神也做不到,否则怎么会有天生残疾的呢,怎么会有男女之别呢,怎么会有华夷之辩呢,怎么会有人兽万物不同呢,天道者,神道也,符合自然亦是万法归宗。”
“小人会谨记的。”
“嗯,好好去休息吧,等睡醒了我还有事问你。”
“诺。”
章三起事
野兽护卫接到最新的命令,在各自范围内,把甲子标致尽量扩散到读书士族家门前。也就是说吴越正式介入这场纷争,杨晨毓和元老们商议的结果就是要借太平道之手扩大打击面,使得各地士族对邪教徒们的报复更加猛烈。野兽护卫们早就得知起事钱要在各地衙门前标志甲子二字。趁夜,接连数日护卫们把各自地域内的豪族世家儒道之类的大门前都暗自画了甲子暗语。同时有吴越商人主动和太平道中管事联系,愿意卖给铁器和军马弓弩。当然前提是平等交换,用掳掠的骨董人口和黄金白银交换。各地只要有吴越商户的地方都私下里有了这些谈判和交易,当然上溯不到吴越官方,只是各地吴越人口贩子和金银骨董书画贩子的私为。
徐州广陵海西县衙,现在还是天没亮的时候。城门看守中的黄巾贼都已把手足兄弟暗算,城门半夜时分就悄悄打开,黄巾贼寇半夜纠集人手打着灯笼察看城中各高墙大门,凡是有甲子二字的地方,都有贼寇围了起来。说来贼寇也不是真的贼寇,只是相信了黄天当立后,在乡下被人鼓动裹挟顺带了来城中下手扒拉东西的。有好些乱民挑着空箩筐带着绳子,自然是来混水摸鱼。也有过分的居然一家老小拉着牛车来城内,连牲口也不准备带,只是想抢到牛马后带了东西回乡。
忽然一声破锣响动,一切等待和焦躁化为骚乱,人群在太平道弟子们的指引下,冲入各家被标识的园宅。太平道为了下手时不那么缩手缩脚,这次冲击县府的人没有本城的黄巾,而是乡下和外地的民众。而本城和周围的黄巾老早就被叫了去邻县替天行道。大门被用斧子直接劈开,也有乱民用锄头直接把土墙刨开,人们一旦打开缺口都迫不及待冲入园宅。大户人家大都有点家业,奴仆什么的手持棍棒很快抵挡不住被乱民杀死。也有恶奴乘着机会打点起主人家的东西。年老头带着儿孙和邻居也冲击当地一家大儒家中。原来他们家并不在扫荡范围内,只是被野兽护卫们动了手脚,也给冲击了。年大爷也是第一次到富裕人家家里,看什么都光鲜值钱。檀木的牛车、圈内的牛马猪羊、柏木的门板家具、还有家中锡器、瓷器。看着老头狂抢不止,而后辈们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被长辈一通恶骂后也加紧手脚。由于不在被冲击的范围内,黄巾道徒也没来分东西,这户大儒只是被年大爷和乡亲们一通恶抢。家奴中也有得到消息,早早避开不知何处去了。剩下家中奴婢、小姐和公子几位在被窝中懵懵懂懂,还是几个小子有点力气和胆量,赶忙起身提了大剑出来迎击。本以为是山匪来犯,只要抵挡一阵,就有县府衙役兵丁赶来救援,可是这次他们几个小子喊破天也没等来援兵。由于那些破落户们并不是什么强盗马匪,围着打了大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最后还是年大爷清醒过来,只要别的人也来抢劫,那么好东西他们就很难保得住,为了他眼里的宝贝财物,也就顾不得了,“往死里打,要不咱都出不了这个院。”
“你们这些乱民等着收尸吧。”大儒的儿子还口硬得很,没想到给周阿虎一锄头打破了后脑勺,也就一命呜呼也。其它几个小子吓得手脚软了,被一个个攻破打伤。周阿虎正要用厨房里抢来的菜刀割喉,当然这个年代菜刀也是很值钱的家当,不要白不要。
“住手,那些货还可以卖俩钱,不要杀了。”门外来了一个夜行衣的男子劝解。
“哦,就这些个,也能卖钱。”周阿虎一听到钱也就停住了手,“先取绳子来,我来绑了。”
“是啊,杀了不如换几个钱花花呢,杀了太便宜这帮子喝咱穷人血的贪官污吏。”来人很快和周阿虎达成交易,让周阿虎他们把这些个还有口气的人赶往海边,那里有吴越人贩子来收购。
“阿虎,先别都绑着,你看那些个上好的柏木家具还要人来扛呢,还有那些个女娃子,也都收了起来,赶回去做媳妇还是卖钱都行。也别让她们空手先两人挑上两石粮食也好。那些孩子就让他们手里拿些碎步杂物,也好回家使用。你们几个一起看管着,有不听话的一锄头敲死算了。”说完老头自个抢了一辆大车套上两匹大马,开始往上运东西。正好儒生家的小妾有身孕,老头开恩让那婆娘也坐上了马车,自己却一边赶着用绳子连起来的猪羊和牛,一边用鞭子驱赶着马车头马。儒生小妾身子有点大,坐不上去,年大爷一把抱住了小妾的大腿托了一把,“嗯,好肥的婆娘,回去做老婆最好,哈哈。”笑完还摸了一把小妾的奶子。
“爷爷,回去后我可娶阿娇?”周阿虎腆着脸凑了过来。
“行,回去问阿娇肯不,要是她没意见你俩就凑合着办上几桌,把喜事办了吧。哦,那个那里搞来的猪可不许杀,咱还准备着留着下仔呢。”
“爷爷,放心吧您哪,咱鱼干海货也存了好些了,这次不是还搞了些许鸡鸭,把公的宰了下酒足矣。”说完嘿嘿傻笑。
“你就不准备买上头猪杀了吃肉?”年大爷不满着,不管怎样肉毕竟是主菜,他不舍得吃不代表他不想吃。只是想让阿虎出血罢了。
周阿虎凑过来,“爷爷。”
“干嘛,有什么鸟事。”
“那个,看着死也死了吧,白白净净的肉也是便宜了乌鸟野狗,不如弄回去办酒席。”周阿虎还是不敢看年老头,头低下了。
“死小子,就想着省钱,还不快点去办,心肝肺肚肠子腰子也别拉下,脑子么用荷叶包了蒸豆腐最好。”年老头这类船家也不是没干过杀人越货的,有时宰了个把落单的异乡人杀来解馋也是常有的事,反正按照这个年代的规矩,只要非亲非故不认识的话杀了吃肉也不是大事。
“诺。”周阿虎马上回去赶了一辆牛车回走,不管咋说那家儒生大户死了好几个护院杂役,好几百斤鲜肉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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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大爷可乐坏了,自己占了那家的小妾,儿孙们也各自占了健壮年轻的婢女。多下的也卖了好多钱,那个指点财路的家伙也没作假,直接把多下来的人丁和牲畜买了去。自己孙女也同意嫁给隔壁周阿虎,反正一个村子的也没什么礼数,只是要了一头牛一头猪和三百斤谷子算完。酒席本来按照规矩是分开办的,既然一个村的也就合在一起,年大爷特地请了那个指点财路的吴越商人,当然抢劫这位商户的胆子倒是没有生呢,毕竟海上一队队吴越商船海军不是闹着完的。
白卤的咸肉、肚子、肝和着芦苇嫩芽、海肠拼成一个个小拼盘,每人面前来上一份,然后是大块的肉、大碗的水酒和米饭,当然海边人家海鲜是少不了,蒸的鲜鱼,鱼羹,烧成杂碎的各色干贝肉块鱼块,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最好的酒席了。吴越商人撇撇嘴,喝了几口水酒,想要告辞,自己还忙呢,“年爷,咱还有主人吩咐下来的事要办,就此叨扰多时,实在是不敢再留,望年爷各位勿要怪罪则个。”
“啥,不忙,一顿酒席这点时辰总有,你家主人还能如此不讲情面?喝顿喜酒,人生大事,定不会怪罪于你,大不了吃喝完毕,我陪你走一遭。”年大爷大声拦下,几个儿子孙子也帮着劝解。
“莫不是看了咱娶媳妇,也眼馋得紧,想回去抱老婆?”周阿虎提溜着酒壶上来敬酒。
吴越商人看来是走不脱,还要利用这些人,不想翻脸走人,就此长座下,“那就依了各位盛情,哪怕主人打杀咱也陪着不走。”
“这才像个话,您是远客,当先敬您一杯水酒。”说完周阿虎亲自帮着斟满水酒,“一敬天与地,二敬祖先和神灵,三杯给贵客,喝。”几度水酒就像个水一般,一口干了,好在这个年代劝酒不太厉害,只是新郎上来一一敬酒,然后就是各自喝各自的,当然想与熟识的也会互相敬酒,原则上还是各自喝各自台面上了水酒,并不硬摊派。
吴越商人直起身子,“新郎敬酒当回礼,咱的酒量小,只得意思下,在这里顺便老着面皮也一并敬各位一杯,祝新人佳偶天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百世其昌、永结同心、荣谐伉俪、枝谐连理~~~”
“慢,再说下去我等酒都凉也,就此打住吧,哈哈”年老头特别高兴,“那个马上就好,你别看那婆娘(儒生小妾)白白净净的,干活倒是一样也不拉下,是个干活的。瑶娘,看看豆腐好了没,那个好了就端上来,要趁热吃才好呢。”
儒生小妾瑶娘低头应了回厨房,大着肚子还要伺候人喝酒,在转身间偷偷抹泪。被这帮乡下强人抢来后,那个老头也没放过她,一样要她伺候。由于有身孕,老头总算没太过分,只是害得她菊花怒放、黄肠直流。这个年代又没手纸,只得常用温水洗洗,烦不胜烦。
豆腐蒸脑子,热气腾腾的,说来人脑子味道也是和猪脑子一般,吴越商人执拗不过,也尝了几口。肉没敢要,别人也没强给,只是特意加了个盐水煮的芦花鸡。别人就没那么多顾虑,手持着大骨头在啃吃。“您啊,太小心了,这个两条腿的羊味道真不错呢。不吃可惜了,要不卤水心肝来点。”周阿虎撩拨着吴越商人。
“是啊,不错呢,看着白花花的大肉,好着呢,也嫩,比什子野猪肉鹿肉牛肉鲜美多矣。”老头还算斯文,至少用切肉的小斧子割了一块下来拿着蘸吴越来的辣酱吃。
一顿喜宴,全村出动,几条汉子数百斤身子交代在五脏庙内,连肠子也给洗剥干净烧菜羹。二、三月间的黄巾暴动中死伤无辜者数十万,大部分还不是死了算完,大都被这些暴民分食。家人奴仆什么的要不参加暴民队伍,要不被打死,要不被活捉了卖给吴越人贩子。由于吴越对各色人等来者不拒,价钱也算合理,当然不能和正式的有官方文件的比,一个奴隶也就1000文,女奴500文,孩童200,女童100。对于暴徒们本来要被打死的现在换钱换吴越辣酱白酒也算废物利用了。暴动最大的收获就是一帮胆子大的暴民尝到造反的甜头,而吴越暗地里收购了大量的人口和骨董书籍。对于汉庭来说刚开始的暴乱还没真的清醒过来,以为是各地的山匪暴民骚乱而已,故而离正式镇压还有段时间。在吴越各地分得土地的贵族们也大量向吴越人贩子们购买人口以开拓自己的领地。而吴越政府也加紧收购人口开发地图上标注的而实际上还没建立的郡县。
章四计算机
金色的阳光覆盖了整个吴越王宫,连天阁上杨晨毓独自坐着考虑着黄巾后的走向。乱世啊,怎能快点结束呢?说道乱世想起乱世佳人,记得老早读高中时讲起南北战争,历史老太就说起过乱世佳人,原来杨晨毓并不知道什么是乱世佳人,历史老太在讲南北战争时专门说了乱世佳人。并且第一次知道了乱世佳人直译过来就是飘,后来也看过译本和电影,说来飘这个英文原名要比乱世佳人更贴切符合原意。乱世中人入浮萍,飘到哪里算哪里,可是那个女主人公还是老奴说的一句话很是经典,确实如此只有土地才是永恒的,对了土地,只有抓住土地才是一切的更本,吴越的出路在这里,感谢你飘,给我以启迪。杨晨毓很快把乱世的事情抛诸脑后,自然想起佳人来,说到佳人,以前看过很多,可惜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今世倒有几个佳人真心相待,不过自从佳人们生子后一个个变成小妇人也。小妇人那个片子真的很露骨,那么纯真可爱的少女一旦嫁入豪门,很快就变成妇人好在那个男的气量大,最后还是接受了现实。小妇人中的佳人很普遍,也什么有代表性,比如自己的几个老婆就是如此,以前从不互相谈起首饰衣服之类的,现在贵妇们一聚会就凑一块比这比那的。当然也有些比较伤感的,比如那些佳人没有好下场的,倒是让人记忆深刻,罗马假日的小公主虽然说不上伤感,但是有点淡淡的忧伤,也是走这个路子吧。忽然杨晨毓哼起友谊天久地长,也就是那个魂断蓝桥中跳舞最后一刻的旋律,随着旋律杨晨毓想起那个世界的老婆和儿子,手指亲亲和着旋律叩击着桌面,眼泪不住流下。几个老女虽然是年老珠黄,可还是娇媚依旧,如今阴阳两隔,杨晨毓难免忧伤起来。“要是熟识的都死去不在,那么长生就是长久生存在痛苦回忆中吧!”杨晨毓自言自语着,手指依然有节律叩击着。
“大王、大王,海伦求见!”传令女官已经换掉,毕竟大姑娘们养不住了,都早早寻找到郎君嫁了。
“哦,那就带进来吧。”
“诺。”新来的女官是避难江南的诸葛家族中的女子,说来还是和诸葛亮一辈的,个子高高,皮色白皙,模样很是俊俏。女官轻声哼起刚刚在门口偷听的曲调,“嗯,大王真神人呢,随便吟唱的小调也都如此动听入耳。”
“海伦大人,大王有请,请随我来。”女官左手一个斜下示意海伦先走。
“好。”海伦手里捧着一堆青铜零件,不过大部分已经装好。
“海伦参见大王,恭祝大王万寿无疆。”海伦也开始学起说吉利话来,要说大王和其妹子倒是不在意这些虚礼,可大伙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好了,免去俗利吧。”
“大王,我们淘到一件至宝,我先不说,您猜猜看可以干什么?”海伦笑意盎然。看来这件宝物可让她乐坏了。
“真是的,又要死掉好多脑细胞,我看看。”杨晨毓仔细端详起来,青铜的外壳,不过外壳目前是打开的,里面就是一组组青铜齿轮,两面是刻度盘,有一些希腊字母。杨晨毓也稍稍和海伦学了点,一个字一个字去读。“献给最伟大的学者波塞多尼欧斯,一个永远的雅典公民。”
杨晨毓疑惑得看着海伦,“什么意思?”
“大王您真的捡到宝贝了,呵呵。”
“是啊,可我还不知道宝贝是干什么的呢!”杨晨毓高兴得莫名其妙。
“大王,什么破东西啊,就一些青铜罢了,又不是金银财宝。”诸葛琪嘀嘀咕咕着。
杨晨毓给了女官诸葛琪一个爆荔,“海伦拿来的会是一般的东西么?”
女官撅起嘴,“不嘛,不许打头。”
“那揍你屁股才好,真是的。”杨晨毓继续抚摸着机器。
“哈哈,大王猜不着了吧。这个可是波塞多尼欧斯创办的学校后人在他的基础上更新的一个天文机,可以运算出太阳月亮金星木星火星水星土星的轨道,也能预测盈亏。而且更加巧妙的是,我们还得到一部可以加减乘除开方的机器,和这个机器有齿轮轴相连,可以直接把数据输入,然后得出结果,太厉害了。”海伦还是忍不住了。
“变态。”杨晨毓早知道希腊罗马当时有一帮变态狂人,想不到还真的这么变态。“那个会制作的人和设计图纸可有?”
“大王瞧您那贪心样,都有,给我们搞回吴越了,这种人还让在小亚细亚闲逛,真不知道罗马和君士坦丁堡那帮老爷是怎么想的。”海伦把前事一一说给杨晨毓听。
“哦,那个你们机构还有位子么?人才啊,首席学者荣誉和机械天文学政还是可以座的吧。”杨晨毓马上建议起来,当初波塞多尼欧斯够牛,自己发明了这些机器,可几百年后的学生尤里乌斯还是那么牛居然进一步发展了这些机器,连简单的机械计算机也出来了。牛人就是牛人,据海伦的意思,牛人们已经可以编排木质乐谱,通过木片上的空让水力风琴自动乐曲。女人们都有点感性,自然希望让那帮希腊牛人建造水力风琴,海伦的眼神也很快出卖她的想法。
“嗯,好吧。”杨晨毓不准备在海伦求情后再答应,“那个大河边有我们神教的宗庙,不如就建在那里吧,乐曲么用~?”
“大王,您前面独子哼唱的就不错,我可以帮您把乐谱记下。”诸葛琪憋不住了。
“噢,你偷听?”杨晨毓恼怒起来。
“不是的,大王,我们做女官的总不能什么都不闻不顾吧,要是大王您要传我们,我们不听的话,那就要吃罚了。”小丫头噘起嘴不满着。
“那个是我不对咯?”杨晨毓看着诸葛琪。
诸葛琪摇摇小脑袋,“不,是制度问题。您要时刻让女官随侍,又要保留个人私密空间不准我们偷听,那怎么可能呢。以前人家是不敢说,所以您也没当回事,可以后再不说,那后来的也要受罚无辜挨打的。”小女孩说的貌似有理。
“那个,你等下让杨菊来下。”杨晨毓知道内宫有点事情需要捋顺。
“计算机的事,我希望能建造不同的东西出来为民所用。至于哪个先造晚造的,我看这样吧,你在学校内选取一批学生男女无所谓,主要是要精通数学,最好天文也要懂些,跟着尤里乌斯一起学习,先造一个计算器吧,要专用的那种,可以计算二十位,实在不行十二位也可以。”杨晨毓大手一挥,再怎么计算器总要优先于八音盒吧。吴越上层在杨晨毓和申(马)艳丽的一致扶持下,数学、天文、物理已经长足发展起来,尤其是数学理论,变态的杨晨毓偷偷把一些微积分简单东西也给说了,故而吴越数学发展已经不可同往日而语。理论是上去很多,可学者们大都有点手懒脑勤。在杨晨毓一再暗示下,能加减的计算机总算有点理论基础,但是实物就惨不忍睹了。想不到得到这批希腊天才和能工巧匠后,怕吴越的基础科学又要提升一个档次了。自然出于科学研究的需要,手工业中的巧匠也被一并引进,至少齿轮能做的有模有样了。不过离杨晨毓的要求还差得远呢,一个斜啮合就是老搞不好,更不要说渐开线啮合了。出于传动的需要,渐开线啮合是最好最稳的,要是不行的话,斜啮合也行。这帮希腊巧匠带来的计算器和天文机中居然有相对双斜啮合的齿轮,靠,太变态了。
“那个,要是这样的话,您是不是亲自见上一面呢,安安他的心思吧。”海伦建议道。
“晤,有理。那你安排吧。噢,回去前到虞桑那儿看看孩子,不要总忙事,把孩子扔下都不认得母亲了。”杨晨毓把一份手令盖上章递了过去。
“是的,夫君。”海伦只生一个孩子,目前一直不愿意再要,非要等等,杨晨毓尊重她,没有强迫她再要孩子,不过为此两人有些不愉快。
科学在那里关上一扇门,又在这里打开一扇门,罗马失去的不光是一位天才和数位巧匠,而是整个学术前沿就此沦丧。杨晨毓想起什么,“那个,海伦,他们的事就拜托你了,还有问问清楚,如他们有家人,也要想方设法弄回吴越,当然还有他们的朋友学生什么的。”
海伦大眼忽闪忽闪,“您太贪了吧。”
杨晨毓挫挫手,“是啊,不贪怎么发家致富呢,去吧,想来你也不想那些强人过上奴隶的日子吧。”
“嗯,好吧。”海伦下去,一直以来海伦就是个影子,她有自己的事业,但是又在杨晨毓的指导下有所成就,这次难得看到大王吃瘪吃惊的样子,海伦就有莫名的快感,看来是要给学院那帮吃闲饭的家伙一点压力,否则以后还怎么看大王那种傻傻的样子噢。
章五巡察
舟山海边一行五骑慢慢悠悠晃荡在海滩上,本来吴越在得知中原大地突变后做出了紧急状态安置,故而有闲心在海滩上遛马的几乎没有。白红色夹杂,头顶有一个细长白色月牙的母马走在前头。和一般的母马不同,这匹木马异常高大,肩高足有1.7米,体格粗壮,四个蹄子也比一般的大出一圈。尤其是马儿的胸肌,基本上属于夸张的健美者。马儿并不畏惧海水,相反还故意乘着海浪向浪头上摆尾以便淋湿骑在他身上的主人。“我的小乖乖,别再淘气,走。”主人勒了下缰绳,双脚跟轻轻敲击在马腹。马儿嘶叫,不甘般慢慢离开了海岸,海风吹过主人的斗篷,露出了半长的黑发,边上的侍从望向远方翻滚的雨云,“大王,怕要下雷雨,去城堡躲躲吧?”
“嗯,去吧。”吴越大王杨晨毓身子动了下,马儿听懂命令,快速回走到海湾处的城堡。
随行的画家在骑在一匹黑色的北马身上,紧跟着吴越大王向城堡进发。侍从骑在马上大手拍击在厚实的木门上,门房很快响应,打开只有两条指缝宽的小窗,“你们是干什么的?”
“向你家大人报告,吴越检查院的巡视员到此。”侍从递上吴越官方证明铜牌和介绍信。
“是的大人,请再稍等,我这就去和我家大人联系。”门房叫来门房扈从,交代下,自己很快就走开了。
“我亲爱的检察院巡视大人,恕我怠慢!”一边说着,一边呼喊着门房让他们快点打开大门。由于城堡的大门是有很多条木门闩和木顶,故而需要很长时间才行。每根木门闩足有五百斤,必须几个人配合才行,尤其麻烦的是有一条还是插在六米高的大门上部,还要爬上去用小吊车才能拆下来。当然通道不是只有这一个,边上就有一个小门,按照吴越规矩,吴越政府中央派员到地方巡察必须打开大门主门,而不是通过小门进入。
马儿一进入城堡,就有奴隶过来牵马饮水洗漱。本地执掌主管海军基地和采石场工作,故而也是非常重要的职务。吴越到处在开采石料,而这个地区是海外土著关押服劳役的据点,城堡的建立是为了舟山岛上本地人的生活安定和方便管理。而服劳役的异族奴隶由本国囚犯战犯看管分点居住。岛上的物资不足以养活很多人,故而反叛没有前途,岛上所有大的树木也给砍伐一空,只留下灌木和牧草,那里放养着必要的牛马以便运输来自山里的石料。城堡控制着海港和陆地的联系,整个岛屿的物资粮食都贮存在城堡内,包括烧火做饭的木材。整个城堡通过几年的建设外围有八米左右的石墙,石墙并不厚,只有四十公分左右,里面靠着石墙也给节省了空间建成房屋,由于石墙足够高,里面就是一圈三层的楼房,里面还没来得及用石块砌成。只是木质的框架和黏土糊裱的芦苇墙壁,楼下一般都是存放物资、马车和牲畜棚。二楼是居住区,三楼是士兵和船员的宿舍。在三楼的顶上覆盖了一层海砂以免遭到火攻时被焚毁。城堡里面很是简单,直来直去的街道和行政办公楼,最中心是粮仓和木材仓库。当然还有一个水门和海湾相连,沙船能直接进入城堡内的泊位。虽然目前没有反抗和骚乱,但还是防备甚严。舟山的农户们也都全部居住在这里,外面只有牧场和蔬菜地,只是白天出去料理一下罢了。农夫们还兼职捕鱼晒海鲜干卖给货商。故而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城堡内人们看热闹一般都围拢过来。本地执政是吴越大王亲命的,自然认得大王。不过为了安全不敢当众行君臣之礼,只是颔首表示欢迎。城堡内种植了各色果树和吴越国花蔷薇。当然这个季节还没有什么花开罢了。
酒吧是每个城堡必备的,里面有新来的啤酒和吴越烧酒。酒吧间也提供粗糙的饭食,当然这些都是两用的而已,酒吧上面有客房,再上面就是高高的瞭望塔台。作为执政舟山总督是特设的,舟山总督军事海军和奴隶监狱,故而县令官职并不适合。吴越在此设立了总督,当然沿着南下的航线,很多补给点都设有总督以便吴越直接管理。吴越大王杨晨毓视察这里不过就是看看奴隶有没有安顿好,是否有出纰漏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女人大腿般粗的竹筒,深达一豁口,盛满了啤酒。是的,吴越自从小亚细亚引进了工匠,里面就有做啤酒的学徒。啤酒桶放在温水中温热,有点泡沫,味道甘苦。为了做啤酒吴越还引进了啤酒花种植于海岛。喝不完的啤酒还蒸馏出烧酒,味道和米酒蒸馏的完全是两种口味。杨晨毓举起竹筒,“为了吴越,为了理想,为了大汉子孙遍及大地,干杯”
“干杯。”众人附和着,总督在和大王简单沟通后,没有说破。
“客官,看您是总督大人的贵客,我们这里有来自南洋的小妹,要不要叫几位陪着喝酒。”酒保推销着三陪小姐。吴越禁娼禁嫖,但是总有人想出各类规避的办法,比如三陪,比如野鸡自己陪睡。这样酒家只是抽头,并不直接参与。吴越官方也默认了,要是严禁得太厉害,怕反而不好。
总督头上开始冒汗,“这个还不下去,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尽管端上来。”
“别啊,有南洋妹叫几个姿色好的上来看看。”杨晨毓打断了总督。
“这个不好吧。”总督哭丧着脸喝了口酒。
“怎么不好,都是上等货色,您老大人来,咱怎么会私藏呢?哈哈。”酒吧老板理解错误。拍了拍手,侍从引来几位有着大波浪、黑色头发、白皙皮肤女子,颧骨也比较高,看着有点类似混血的女人,但是杨晨毓知道这些就是太平洋小岛上最晚进化的人群,有着白种和黄种的特点,事实上是一个全新的民族人种、DNa上和黄种白种差距很大。而酒吧老板比较喜欢这些女奴,丰满、白皙、力量又足,也比南方的小黑人聪敏。
女奴们大约是屈服了,走了过来,很主动就靠在男人们的身上,小手不断挑逗着。侍从端来了啤酒和糖块,这些丰满的女奴特别喜欢吃甜食。甘蔗汁烧干后制成的红糖掺入花生、腰果、小核桃,吃口很是香甜。杨晨毓捻起一块,送入坐在自己腿上女奴的口中。顺手搂了过来,手背在滑嫩的肌肤上来回婆娑。
“总督大人,谢谢您的款待,干杯。”杨晨毓举起酒杯和总督的酒杯撞到一起,酒水互相激荡起来,穿过了限制的酒杯,互相融和,杨晨毓也没嫌弃大口喝了起来。
陪酒的女奴一个手勾着杨晨毓的脖子,一个手也拿起一个酒杯,“贵客,来,我们干一杯。”
“嗯,来,干一杯。”杨晨毓又举起酒杯,和坐在腿上的女奴干杯,但是没有马上喝下,女奴把自己的酒杯给杨晨毓,杨晨毓看看,看来要喝小交杯酒,也把自己酒杯给女奴。总督脑袋上的汗水渐渐退去,看来大王没有明确的反对。
“大人,您看还满意?”总督把自己面前的一盆子熏肉干推到杨晨毓的面前,“大人,海岛物资贫乏,这些熏肉是从宁波带来的,您尝尝。”总督有点搞笑,海岛上肉食确实不多,也比较昂贵。但是海鲜多啊,看来总督还没明白怎么招待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