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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alasiki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9

“我说总督大人,咱们海岛上最好吃的海鲜怎么不拿来招待下,难不成总督还想私藏?”随侍的画家自个想吃海鲜,借着杨晨毓的名头,假意叱责实则点醒。

“看我的脑子,老板,今天可有什么好的土产?”

“啊,总督大人,早上下网,傍晚收的,捕了螃蟹、虾子、虎头鱼,东西不多,不过胜在新鲜,白水煮一下就很美味了。”老板推销着。

“哦,那就白煮吧,快点上来。”杨晨毓无所谓,白煮的海鲜最好,本色的美味最好吃。

老板赶忙吩咐伙计把白煮好的海鲜端上来,原来老板早就准备好了海鲜。女奴帮着把濑尿虾剥开,虾壳上的刺刺痛了女奴娇嫩的双手。杨晨毓接过女奴剥好虾肉,细细咀嚼起来。没有放任何调料,包括盐也没放过,只是白水原味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和鲜香味,还有极为淡的甜味。一口才咽下,女奴又把剥好的蟹肉递送到嘴边。杨晨毓摆手轻轻推开了,“你自己也吃点,味道真的很好。”

女奴点点头,眼睛还不住瞄过面前的烟熏肉,毕竟海岛上肉食不多,女奴平时没有多少机会品尝。杨晨毓看见了,没有作声,而是拿起了一大块烟熏肉送入女奴口中。大杯的啤酒很快把众人推向半醒半梦中。

不知不觉杨晨毓和总督走到酒吧楼顶,那里就是个塔楼,可以监视城堡外的一切活动。月光下,大地分外清晰,借着那么点光亮可以看到远处隐约蠕动的人群,“那里是怎么会事?”

卫兵看着总督带了客人上来,并没有阻止,看着总督半醉着还躬谦样,知道这个客人可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总督示意他回答,小兵清清嗓子,“哦,是吃晚食的奴隶在唱歌。”

“晚食的奴隶?”杨晨毓怀疑着,怎么这么晚?

总督还是继续示意卫兵答,自己向塔楼的士兵宿舍走去,大约是喝酒干渴要讨水来解渴。“哦,尊敬的客人,奴隶本来也没干到这么晚的,不过最近船队过来,白天奴隶都去搬运货物了,故而每天的活就得移到傍晚干完,他们这几天天不亮就吃早饭,然后干一天的活,最后在太阳落山后吃第二顿饭食。”

“每次船队来都这般?”

“是的,大人。我们仁慈的大王还要求碰到这种情况下给加餐,总督大人一丝不苟执行了大王命令,这几日还加了肉食,免得他们没力气干活呢。”士兵有点不忿,奴隶凭干活累点就有肉吃,他想不通呢。

“哦,奴隶不够么,记得南洋又送来一批啊?”

“是的大人,很多奴隶水土不服都死掉了,当然剩下的老弱并不能干多少活计,比汉奴差老远了。”士兵顿了下,“主要还是奴隶都给各家买了去,故而岛上的奴隶一直不够呢,说是三十万的奴隶大营,可事实上加上囚犯才五万而已,每次来船队总是不够人手,那些开采出来的石条运上船去修建港口堡垒大堤,可运上船需要太多人力了。而且吴越定下的指标是按照最少8万人定的,可来不及。”

“大伙在聊什么呢?”女奴也走上塔台。

“今晚的星星不错。”杨晨毓随口说着。

“哪有啊?月亮这么明亮,星星早就黯淡了。”女人疑惑地望着星空,对着遥远的南洋星空方向。

“哎,看了这么久,有心得没?”杨晨毓笑笑。

女奴低下头,“和家乡的星空是那么不同,这里的星星都不认识,我的家乡在大海边上,那里沙滩洁白无瑕,到处是烦人的虫子,不过水果一年都有,不像这里,有那么寒冷的冬季,居然有冰雪这种东西。”女奴中文不错,看来被调教得很好,人也蛮聪敏的。晚上的寒气渐渐侵入肌肤,女奴颤抖了几下,没用,寒冷直接刺到骨头,“大人,是不是下去烤火,这里好冷啊。”

“不冷么,本来就是出来吹吹风的。”杨晨毓自言自语道。总督也喝够了热水,不知道从哪里有出来。

“大人,请歇息吧,白天的汇报您也知道了些,明天还有些东西我给您过目。”总督还是舌头不清。

“哦,歇息吧,都去吧。”

“主人,我想起了白天的海滩之行,我要画下来纪念,恕我违背您的旨意。”画家心血来潮,一点不看时间和地点。

“那你看着办吧,自己千万别累坏身子。”

“谢谢主人。”画家领命下去,手里攥着好几个皮囊,里面灌满了啤酒。

——-

“大人,我的服侍您还满意吗?”女奴做起皮肉生意还是那么自然,一点也没这种交换的不好感觉。

壁炉中的木材噼啪作响,火光映出了女奴光滑细嫩的皮肤。杨晨毓一边看着附在身边的女子,一边上手不停的在抚摸。“你在这里还行吧?”

“嗯,吃喝是不愁,可惜难得有大人您这样的对奴家好,老板平时可不许我们几个和男人有言语呢。”

“哦!”看来总督出大血了,杨晨毓恶意想着。

“大人,我家里都不在了,您能带我走么?”女奴沉默了一会突然提出要求。

杨晨毓看着篝火,女人够多了,还要不要带回去?思索间小弟被人叼住,快感传来。千万要顶住,是否拒绝呢?女奴抬起头,“大人,我可以每天这么服侍您,求您带我走。这里呆下去,我会没有灵魂的。”

“哦,为什么,吃喝不愁,你还要什么?”杨晨毓有些惭愧,毕竟是他一力主张下才有这么逆天的行动,才导致那么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惨剧。

“这里,经常看见被海军从南洋带来的故乡人,想起来就痛苦,还有自由和爱情我都想要,可目前来看,您能带我离开这个岛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女奴说完又继续起来。

“行吧,我想可以吧,给你做媒,嫁给我家的侍卫如何?”杨晨毓想做好人,又怕麻烦,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您为什么这么做呢?是奴家不美,还是奴家服侍您不舒服?”女人眼中含着泪水。

“责任,我有好多妻子了,不能再增加了。出来和你这么一回就有点后悔了,不过我既然答应帮你,一定让你嫁个好人吧。”杨晨毓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和妓女说起这些来,说来妓女大都只是应付而已,怎么会这样呢。

女奴不再言语,而是含着泪水默默继续着。杨晨毓感到一紧,整个人被紧紧搂住,几乎不能呼吸,感觉到了女奴温暖和热情,不错的女孩子,要是以前的话,可能带回去好好照顾呢。现在大战在即,怎么能再在这些小事上搞点波折出来?杨晨毓也紧紧搂住女奴,女奴慢慢蠕动,互相配合。难得这么协调的人,杨晨毓有点动摇,自己动时她也配合着动,还是那么紧密,一切快感只是在两人间来回传递。“我是盖亚部落的酋长,虽然您不是我第一个男人,但是您是我想交待一生的男人,吴越大王陛下!”

杨晨毓大骇,但是没有推开女奴,“你···?”

“感觉。”女奴又动了一下,杨晨毓也被带动了。

“好吧,我答应你。”杨晨毓闭上眼睛,任由欲火焚身。

章六第一骑兵军

女奴一边上按摩着肩膀,一边说着古老部落的寓言和故事。神教教宗和各主教大人都在船上,杨晨毓召来的目的很明确,一是要同其它宗教斗,二是希望在新领地传教。教宗是杨晨毓一手提拔,一直以来视杨晨毓为神使,总是恭敬万分。教宗大人低者脑袋在说去年收成如何,捐赠又如何。吴越没有对神教免税计划,一视同仁,让教宗大人微微有些不满。

“大王,您看是不是减免点神教田赋?我们口丁繁多,怕养不活?”教宗大人诉苦着。

“不行,除了那些必要的,要养这么多人干嘛?神教不是懒汉教,神教的人也应该有正当职业,传播神的福音是自己对信仰的考验,而不是赚钱的门路。神教不禁荤腥、不拆姻缘,不离俗世,切记,切记。”杨晨毓教训着小弟。

“大王,那个这样的话,怕没几个人信了。”

“胡说,可以发在家修行的神教信徒居士证,每年考核,每年评功德,怎么会没钱?另外谁也没禁止神教经商啊!你们可以以教徒的捐赠或者购买神教商社的股份参与对西洋的贸易。”杨晨毓算松口一点,以前对西洋贸易一直是吴越政府控制的,难不成给神教一帮子家伙分成?

教宗疑惑着,“这个行么?”利益啊,不是谁说一句就行的。

“这个么,你们神教可以参与神教用品、漆器、棉布、马匹、牛羊、象牙、黄金宝石和香料的贸易,目前就只能这么多了,不过也够你们赚的。吴越进出口商社有些东西你们暂时还别碰,那个谁碰谁死。不过就他们答应分出一部分给你们做的也够你们教廷吃喝的。”杨晨毓想想也够多了,辣椒酱、纸墨、瓷器、丝织品可是吴越大宗中最赚钱的,目前可不愿意给教廷一帮家伙干。想了下,“哦,女人、女孩、阉割的异族奴隶也可以,我们吴越政府会收购一部分,你们绝对有得赚。”

“那就谢过大王,可船只的问题?”教宗大人有点奇怪,难不成允许教廷购买船只了?

“不,借么。按照吴越法令,只有国人和贵族身份的个人和吴越各商社、军队、吴越王室和各王室外,其余人等都不准拥有海船大船,我记得没错吧。不过你们可以向那些拥有船只而又空闲的家伙借来营运么。”杨晨毓嘿嘿傻笑,教宗看了无奈叹口气,“谢过大王。”杨晨毓就没打算开放海船大船的购买和拥有资格,教廷参与的贸易说穿了还是和吴越中产阶层合作才能成行的,也就是说教廷的钱脉仍然牢牢由吴越政府控制着。

“别那个晦气样,我家里的十条一千五百吨塘鹅级先借你两年,贸易收入三七分成,我三你七,船上一切开销归你,人员还是我来出。好不?”杨晨毓含笑着。

“那个要是沉了怎么算?”教宗总算鼓足勇气说了一句争利益的话。

“吴越钱行推出的远洋保险可以买么,人员损失就算你出。我也吃点亏,可好。”杨晨毓继续装好人。

“也罢,这样先试试看吧。”

“那个,教宗大人先别忙着下去,沿途俘获奴隶收益全部归你们。”杨晨毓大喊出来,教宗听了身子一寒,逼着做强盗么。

(塘鹅级,货物净载重吴越度量衡1500吨,1吴越吨=300公斤=0.3吨,前后十五个气密藏,由于纵横皆有隔板,随便触礁撞破两个舱室仍可以保持航行。五帆,继续继承大雁级各项技术,包括升降尾舵、伸缩减摇鳍、手拉葫芦升降硬帆,增加上软帆、前后三角软帆、前底V字后鸭子底布局,由于实际上足有2000吴越吨的载重和300吨的压载水配重,实际上船员的生活还是很好的,加足淡水可以保证航行四个月呢。)

———

杨晨毓从舟山出发视察申港,也就是当年春申君的领地,春申江沿岸地区。按照吴越军队意见,申港将驻扎一个军团,杨晨毓以为目前局势是不够的,大笔一挥驻扎了两个军团。当然军团是从禁军中抽调,并加上北方招募来的勇士和草原买来的马奴。春申江东岸南边到大海都将是这两支军队驻扎地。为甚子要这么大的土地给两个军团驻扎,简直就是空旷啊。很简单,一支是机动步兵、一支是骑兵。机动步兵是一人一马,每个伍配马车一辆运送辎重。一个军3000人机动步兵足有马匹五千、马车600辆。足足是个重兵机动兵团,好在马匹要求并不高,是北方草原购买来的普通马匹,只要机动即可。另外一支是骑兵,都是好马,一人三匹,三千人的军团足有10000匹骏马。秦赵嫡系大将赵云自然是军团长最合适人选,机动步兵军团长也是特意从棉郡召回的许褚担当。两个军团6000人足以震慑江北异动。杨晨毓自然不会这么满意,最起码就是要偷偷派出机动步兵军团到徐州去捞上一把。军团一样继承了吴越军队屯垦的传统,士兵训练是一回事,可全部依赖财政也是不现实不是,故而这么广阔的土地特意划给两军团,就是希望两军团能把军马牧场粮草自己解决一部分。

春申江和长江联通着,两岸是芦苇,江底是水草,对岸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江猪和大鱼偶尔在船队前方游过。杨晨毓细细看了下,是白暨豚、江豚、中华白海豚,是的,海豚也经常跑到沿海不远的春申江内觅食。忽然江面出现一大群大鱼,有鱼还在喷水,原来是一群小齿鲸在江水里嬉戏,士兵们也没作怪,吴越禁止民间捕杀海豚、江豚和鲸鱼,按照杨晨毓的心思是不管不顾杀了再说。不过在马艳丽的一再要求下,吴越只允许海军少量捕捉,海军捕捉一个是练技术、一个是练胆子,最主要的是需要鲸脂鲸骨。两岸风光真是原始啊,有点和后世的乌拉尔河的样子。江水东岸和南岸地区的沿海是大片的晒海盐的盐田,目前都有吴越商社经营。军队隔在中间,保证了盐田的治安和海盐的秘密。

“大王,您要来钓鱼玩不,这条河里大鱼好多啊。”船长自己挽了木桶过来,“大王您看,这里最好的鳜鱼、四鳃鲈鱼我今天都碰到了,运气啊。”

“哦,那个的话,我来试试。”杨晨毓接过鱼竿,鱼钩远远抛到水里。船在春申江内并不快,河岸上有水牛马匹和纤夫在拉着,鱼儿很快就上钩,杨晨毓只是一拉,鱼竿干脆就被拉断了。“操,这么大。”

船长过来安慰着,“大王运气好,怕钓的是龙吧,这等凡物怎么能拉动呢?”

“少来,就是条鲟鱼,样子大概我还是看了,什么鸟龙?”杨晨毓不开心道,“再来,换个结实的鱼竿。”

很快各色小鱼钓上不少,杨晨毓看看,甚是没劲,后世那种鱼塘钓大乌青怎么就碰不到。“大王,拉勾啊,”船长大声嚷嚷。

杨晨毓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鱼竿,一个手赶忙伸到前面稳住。大鱼把鱼线绷得紧紧的,杨晨毓怕断了,赶忙送了一点给鱼儿,来回这么走着,足有一个时辰,鱼儿没力气束手就擒也。抄网给抄了上来,乌黑发亮的大黑鱼,足有十来斤呢。

众人不敢过来拍马,毕竟大家都以为乌鱼不吉利,钓上了也不好。船长轻声道,“是不是放还大江。”

杨晨毓眼珠子一瞪,“放毛,晚上炖汤喝。”

大军营地是个四方城,整个第一骑兵军都驻扎春申江边的四方小城内,四方城外护城河和春申江相连,有一个水门,三个吊桥木门,整个小城都是泥土夯筑而成,毕竟吴越的石条还没富裕到建设这类小城的地步。城池内为了安置马匹,故而建设成三十六个隔断的小区,每个小区一个小队和马厩草料库,中间两个小区一个是招待小区、一个是女奴小区,吴越不反对随军军妓。靠水门的两个小区是粮仓和武器仓库。隔断小区的也是两人高的逆墙,所有房子都倚着隔断墙而建,有士兵在墙上巡逻。是的为了巡逻方便,干脆就在隔断墙上来回巡视。草料和马厩在中间,水源一个是水井,一个是春申江上游引水水道。污水有排污陶管和排污水沟排到城东的污水池内。那里污水和马粪牛粪垃圾一起腐败发酵,以供牧场所用。军官和随军家属医疗室占了两个小区,也算军中一点平民生活色彩。

杨晨毓直接从甲板上走到水门的通道上,那里通向武器和粮仓,高耸的石头仓库还兼着塔楼的角色。粮仓和武器仓库都要求干燥,一楼都是镂空通风的,二楼上才是贮存的地方,沿着外部的楼梯,可以到粮仓顶上,那里是岗楼监视着远方。“大王,上去能看到长江口呢。”赵云建议杨晨毓上去看看。

“哦,上去看看。”杨晨毓大声回答,风吹过来,不大声几乎就是听不见。

“您可还满意?”赵云不知道为什么杨晨毓要一下子把他提到军团长位子。

“哦,还行,要是以后啊,都建成石头的话更满意。”杨晨毓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上去,在通往楼顶的最后几阶上,上面的士兵早就把活动楼梯放下来接连起来。为了防止无关人员上去,最后三米是由活动楼梯链接的,由上面的士兵操作。上去后就把楼梯收起来。没有允许可上不去呢。

向北望去,那里正是两条大江的交接处,有大船正缓缓从长江口驶入呢。长江口的塔楼也清晰可见,万一有事,各塔楼可以通过狼烟或者旗语互相传递讯息。

塔楼下是成群的马匹正被士兵驱赶回城,每天的训练结束,牛马都是要求归队的,毕竟还不是夏季。杨晨毓看着远方,那里的士兵在骑水牛驱赶马匹,顺手就指了过去,“这是干嘛?”

赵云望向那边,“哦,我们军团配发的水牛和黄牛,士兵平时懒得走路,但是军规规定非任务和训练是不得骑马的,故而就骑着牛回来吧。”

“为什么呢?”杨晨毓有点好奇。

“虽说都是好马骏马,可也有好多半是母马,都怀了仔,怕有影响。而那些公马、阉马平时用的够多了,能节省就节省吧。要是骑了太瘦,怕真的有任务就不行了。”赵云轻声说着。

“母马、公马?那个能不能都换成阉马啊?”杨晨毓不满着。

“不行,咱们钱没那么多,怕是钱不够的。”赵云怕打击杨晨毓的积极性。

“咱们吴越不是这几年每年购入马匹十数万么,自己还有神驹繁殖,怎么会缺那么多?”杨晨毓有点怒意。

“神驹是禁军羽林卫和贵族才有资格骑的,我们这里没办法养,否则十年时光足矣每人三匹了。购入的北马和中原马怕十之八九给各农场分了去,到军队没多少。”赵云低下头。

“哦,我明白了。南洋那边也不够啊,农场确实也需要,这里只能忍耐,军队要学会忍耐,等以后各农场军马场马匹成群时,每人三匹阉马还是有的。”杨晨毓安慰自己也安慰赵云。

“是的主公,我看啊,离您的设想怕还需要十年生聚,时不我待啊主公。”赵云知道全面军事化也不好,怕吴越财力都被拖穷,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膏腴之地建设吴郡马场了。

“那个你们的水牛够多么?”杨晨毓忽然来了这一句。

“水牛倒是不多,不过从西洋南洋引进的瘤牛和黄牛水牛的杂交牛倒是有二千多呢。”

“是不是肩部也有隆起的那头。”杨晨毓指着一头过吊桥的牛问着。

“是的主公,这种杂交的牛体高健壮,肩部高高隆起,走路速度快,不怕泥泞地,还特别好养活。”赵云原来领了这些牛以为吴越是给他们繁育肉牛用的,也没瞎想。

“那些个牛,除了小牛、怀仔的母牛外,你们是不是用的很多。”

“是的主公。”

“那就好,这样吧,提出两千士兵骑牛,一人两头,我再从各地购入,一个月足矣配齐。先练着吧,骑射等项目还是不受影响的。”杨晨毓忽然想起搞牛骑兵的恶搞来。

“那个怕不好吧。”赵云苦着脸。周围军官也都面面相觑。

“对付黄巾贼寇足矣,对付南洋土著野人也足矣,先应付着吧。等马匹够了再换也不迟。反正吴郡草场一半在你们手里,好好经营很快就可以看见希望。哦那个紫山神驹看来也要给你们搞些来,不过丑话说前头,最好的必须留种,不管战事到什么程度,最好的马匹不准上战场,必须留种,这个是原则,最好的军官立功最多的军官也要回来做教官,而不是一味拼杀在前线。”杨晨毓自然不会干那些傻事,战场上总有人送命的,有经验战功的军士可是最好的教官,前世老美就这么办的,马匹也是这么伺候的,最好的留着哦。

“大王,对付黄巾贼寇牛骑兵真的可以么?”赵云很没信心。

“费什么话,骑牛不是为了冲阵,只是节省脚力体力罢了,杀几个乱民还用得到大马伺候?”杨晨毓反问着赵云。因为很多情报显示黄巾骑兵中也是骑牛的多,而且骑牛的也没几个人。

“大王,那就下去,给您顿的鱼汤就快好了。”赵云不想说什么,这个蛮王真的会凑合。

章七第一骑兵军(甲)

赵云骑马开道,让大王座驾紧随其后。家属区有个招待所,地方蛮大的,四处是花园,有些随军的孩子在花园内嬉闹。这里是第一骑兵军的本部驻地,也就没讲究那么多,吴越在军队本部驻地上还是很讲人性的。没有通常这个年代的军队营地那种肃杀和神经质。第一骑兵军驻地不过才新建不到四个月,是在原来的吴越申港驻军的基地上翻建,目前来说建设到这个地步也是不错了。部队在新建城堡的同时,还要开荒、放牧和砍伐树木。吴越地区土地肥沃、水量充沛,荒地一旦没人料理,不出两年都将长满树木。吴越军队很少祭出N杀令之类的东东,只是以罚钱和罚跑步、搅大粪为最多刑罚。政权通常建立完善后,很少会使用乱世中N杀来约束和管理军队。吴越也是如此,更多的是通过个人利益来调节军队管理中的问题。至于别的军队晚上经常有所谓啸营这类压迫太深才产生的问题,吴越军队反而是没有。军队脱离生产,只是练兵怕这个年代极少有军队可以这么做。军队从事生产,以杨晨毓和申(马)艳丽商议后的看法是只要管理到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吴越并不缺粮,但是军队能自给也是很好的事,以商议后的结果共识是建设N个军团,每几个军团有个牧场,主要是养马为主。毕竟困扰中国的难处不是南方的叛乱,也不是农民起义,而是北方不断的骚扰。只要大量建设军马场,以中国国力加人口,再加上足够的马匹,北方游牧民讨不到什么好来。

军队中的卫尉少尉和各级士官长都济济于一堂,杨晨毓亲身起来给每一个军官士官长敬酒,一共有七八十位军官,大家等了半天再在赵云招呼下一起举杯满饮。招待所宴会厅平时既是吃饭娱乐的地方,也是开军官会议的场所。当中是一个大大篝火堆,上面烤着一头半大的瘤牛。有士兵不断拿了刷子往牛身上刷上蜂蜜和油。

每位参加宴会的军官面前是个小桌子,上面有个漆器盘子,加上一壶酒。由于白天杨晨毓的突发奇想,让骑兵军的军官们有些不爽。骑牛去作战,亏大王想得出。还好,吴越并不禁言。赵云一再帮大王解说是权宜之计才算平息众人不满。杨晨毓还没什么知觉,举起酒杯,直起身子,“众位勇士,大家都知晓黄巾贼寇于上月前在汉庭各地蜂起,朝廷一时之间无法应负。为汉臣者当为汉谋。你我虽偏居吴越蛮荒之地,不过拳拳赤子之心当不忘中华父母之恩。吾吴越乃守礼之邦,自不能无召动兵,故而寡人派使者十数人去雒阳以达圣意。想来朝廷也是能体谅蛮邦,怕不时就有诏命,去江北扫平犁庭,绝灭邪教,为天下苍生谋生计。”杨晨毓顿了下,“当然吴越自己也是战火不断,故而能动用的当你们第一骑兵军,希望诸位努力,不负天恩。来,干杯。”

“干杯,万岁。”

“大汉万岁。”

赵云凑过来,“大王真的要出兵绞贼?”

“是啊,有什么疑问?”杨晨毓盯着赵云看,奇怪啊,难不成没看出来吴越的想法。

“大王请用肉!”边上侍从割了一片牛肉下来,而且是瘤牛背部的肉瘤上的一块嫩肉。

“好,不错。”杨晨毓看着一口吞入嘴里,油水从嘴角出来,侍从不敢笑话,倒是带来的女奴帮着用纸来擦拭。

下面的人一看大王用了,大家一哄而起,貌似一群土匪,争着抢着去割牛身身上最好的肉。割肉的侍从被几个军官踩到,赵云越看越不像话,大喝一声,“你们成何体统,还不知收敛。”

军官们只是吐吐舌头继续。这帮军官大部分是从吴越贵族子弟中培训而来,杀过人、读过书,总的说来忠诚不成问题,就是太散,有时候很难驾驭。杨晨毓倒是不头疼,这些问题是赵云的,关他何事?赵云羞愧欲绝,低头要告罪,“大王,这个是微臣统率不力,请大王责罚。”

“无妨,男子汉真丈夫,平时这些无碍大局,希望关键时别出纰漏才是正题。”杨晨毓笑着安慰赵云。

“唉,大王那个~”

“别在意,这次我来一个是看看你们这支新军整合如何?第二是通个气,做好作战准备。全军不会都去,怕要轮战,你也要做好准备,牛骑兵和马骑兵都要上去检验。”

“一半一半上?”

“我的本意是三分之一这般轮换,还要看你们的邻居机动步兵那里,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是各出一半组成一个混合部队分别由你和许褚轮流扫荡黄巾贼寇。”杨晨毓谈了自己看法,希望赵云和军团士官长给点意见。

第一骑兵军士官长窦毅点头道,“大王我看还是三分之一的好,这样两军一起就是2000人,足以支援徐州各地的官府,扫荡贼寇也足矣。另外三分之一作为战备队,在徐州沿海守望相助,运送战俘奴隶。一旦有变,也可以向前线支援,那么本土还保留三分之一守卫申港,也算合理合情,毕竟没有到倾巢而出的时候。轮流作战的话,两军皆能成剽悍之师。”

“好,正合我意。”杨晨毓哈哈大笑。

“我王勿怪,我有点想法。”

“没关系,说吧。”

“我以为最少有出兵5000才能震慑宵小,而且扫平贼寇后,看押俘虏也需要人手,这般来说还有1000人缺口呢。”某参谋自己提出了看法。

“好,我很赞成。”杨晨毓笑道,“你们啊,不光是你们,少年军团也要出兵,当然是你们的包袱,别以为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包袱你们必须背。”杨晨毓奸笑三下,众人皆惊。

带孩子上战场,太扯了吧?赵云赶忙要阻止。“大王,万万不可,兵事危艰,请大王三思。”

“寡人百思千思矣,各少年军团抽调体壮力大、技功娴熟者组成数个军团上战阵以磨砺一番。对付贼寇当无事矣。”杨晨毓摆摆手制止了赵云继续。“送你一个女人,这个女奴我就送给你,希望你好生对待。她本是南洋某岛屿土著酋长,为我军所得,在舟山伊苦苦哀求于吾,希望远离海岛,就此我把她赠送与你,女人房事很好,哈哈哈。”杨晨毓终于找了个机会把这个苦命的酋长送了出去。

“谢大王赏赐。”赵云无法辩解,只有效力尔。女奴看到唇红齿白一个俊美少年将军,也是欢喜得紧,也就大声感谢杨晨毓给她一个好出路。

——

吴越大王当晚即留宿军中,赵云吩咐军妓数人侍寝,被杨晨毓所拒。烧酒目前作为战略物资,并没大量市售。而是存了起来,为今后的战事做准备。当然对外贸易的烧酒不在此列。吴越军中特供葡萄酒,米酒之类由于占用良田并不被看好。何况还要同啤酒抢粮食。葡萄种植于山间,对粮食牧草无甚影响,故而吴越大力推广,何况用葡萄参甘蔗汁或者参糖水亦可得酒,故而烧酒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以葡萄甘蔗酒蒸馏而成。为了保证垄断的利益,南洋诸酒厂只是酿制一般的葡萄甘蔗酒,烧酒要特许在保密的地方才能蒸制。晚宴中的葡萄酒就是一半葡萄一半甘蔗糖水酿的美酒,口味很好,甘甜醇厚,但是后劲也足,半夜时杨晨毓已经呼呼入睡。以往换个地方睡觉总要适应几天,现在居然当天就熟睡,也算没有浪费美酒美意。

太阳还没出来,整个小城人仰马嘶的,也没办法,牲畜大都留在城中,不光是气味难闻,而且一大早各个小队抓紧时间喂食,然后就是抽人外出放牧驯马,一部分士兵留守,一部分训练,故而军队小城早上特别的乱。侍从把早点早早放置在杨晨毓睡觉的隔壁餐室,就等大王起来食用。按说换个新地方大王必定早早起来视察一番,有时候还锻炼一下身子骨。今天倒是一直没看见大王起来。总管杨菊带了女奴们一起进房间。杨晨毓睡觉大多数时候喜欢独自睡,有时候会和临海伯或者虞桑一起睡。杨菊敲了三下门进入,只见杨晨毓弯曲成虾米裹在大毯子内蒙头睡着,还有呼噜声呢。杨菊心疼,不愿意打扰大王美梦,挥手让人出去,自己挨着杨晨毓的身子躺下。

“赵将军到是蛮仔细的,大王的房间一点也不冷,还是有地热好啊。”杨菊用手试着地上温度,吴越居室大部分还是保留华夏传统的地板地铺,杨晨毓本身也喜欢这样。不似那些别的穿越者喜欢改床。按说地板地铺确实比床比炕舒服,尤其是加了地热的那种房间。可不知为什么后世中国却那般胡化。温热的木地板正好能睡好觉,杨菊也迷迷糊糊起来。

杨晨毓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当然没有人说他睡懒觉,还在军中睡懒觉,传出去怕名声不好。好在吴越现在喜欢睡懒觉的人也多起来,那只能说明夜生活的丰富。要不天一黑,睡到天明时分,谁还憋得住在被窝内。很多现代中国人以为夜生活就是红灯区、就是男欢女爱。其实有很大误解,以吴越禁嫖而言,总是有点效果的。大部分人喜欢的夜生活是去公共澡堂泡热水浴和蒸汽浴,然后是搓老皮按摩挖耳朵钎脚。然后是干干净净去各大俱乐部参与活动,喜欢下棋的去下棋,喜欢兵旗推演的和一帮狂人玩战争游戏,喜欢射箭的大晚上点着灯练夜里的准头,喜欢唱歌曲艺的自然也有去处。当然各种议员成员参与的政治俱乐部最热门,一个是听消息,一个说是非,还有个功能是偷技术。是的,吴越贵族要自己规划农田种植计划,所以贵族被逼着向农业专家学习进步。有些俱乐部就故意请那些种田出色的人来传播经验和技术要求,这样也算一个吸引点。毕竟田赋虽说是固定比例,不过那个也是按照上年度的平均计算的,然后按照百分比计算每亩缴纳税款,要是多种了还不是自己的收益么。

第一骑兵军十个小队在城外练习骑兵冲杀,杨晨毓顾不得吃早饭,来到塔楼不顾风寒盯着看。十个小队不断变幻阵法,大约是阵法练习。然后就是劈砍,这些好马每日里也需要走一定路程,否则会退化。士兵们单手举着砍刀,前面是一排竹木杆子,上面用红布包着头,然后士兵上去砍杀。刀砍后是马上长枪刺杀练习。手持足有三四米的长枪要在飞跑的马背上穿过一个个吊着的钱。枪头也不是实战那种,而是特别细长的以便穿过钱币不会掉下来。

“他们倒是蛮有脑子的么。”杨晨毓笑看士兵在练准头。

“是啊,大王。”杨菊拿了一个葱油饼过来,“大王,还是吃一点的好。”

“嗯,就依你。”杨晨毓接过饼子,大口咬起来,很快干饼子吸干了唾沫,下咽时差点哽住。杨菊赶忙送来茶水,“快大王。”

咕嘟咕嘟,很快杨晨毓吃喝完毕,接过纸巾擦拭一番。“那个,你亲戚据说走了你的门路,准备给些什么活计啊?”

“大王原谅,贱妾没有禀明大王。”杨菊还是那般。

“算啦,我又顾不过来,说吧,他们有什么拿手的,我也好为他们安排。”杨晨毓笑道。

“请大王不要插手的好,大汉皇帝就是那般任人唯亲才导致~”

“别,瞎说。亲亲睦族,自家人不用,怎么说的过去,只要在能力内,不会危及国家的。”杨晨毓有点恼怒,妻族么,总是要用的,以他的意思是要大用,要不犯得着找那么多女人么。科举考试之类杨晨毓压根不考虑,天下不是读书好就能爬人头上去,要看看天下是谁的,只有忠于天下主人的才有资格参与统治黥首。科举那一套杨晨毓也不准备使用,不过自然另有一套制度免得不能上达。以杨晨毓的想法是官吏合流,然后是吴越各学校官学考试公开招聘小吏,然后就是一步一步爬呗,要不参军立军功参政成为议员,反正那种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事是不大可能发生的。

“大侄子善负弓,要不参加少年军团参加灭贼吧。”杨菊慢慢说着。

“几岁啦?”

“十五,是大堂兄的,原来是和河北某家奴婢相好了,可惜大堂兄无钱,没法赎买娶来。那个大侄子一直和母亲他们住在一起,现在河北黄巾群起,主人家逃难到荆州,半路上被贼寇杀散,好在大侄子和他们母亲都没损伤,总算逃到吴越来。我大堂兄投靠于我时,原是留了一封家书给那个女婢的,故而他们也找了来。大堂兄会耕田,被我安排在农场种牧草葡萄林木。可大侄子原来就是和小主人一起走马遛狗打猎的,弓马很是娴熟呢。放着耕田甚是浪费,何况少年性子也不是那么好收住,怕管教不住。”

“去读书认字吧,能考过农经、工书、德学我就收他到部队,回去后让他来见我,不然我怕小孩子还以为不用他而自暴自弃呢。”杨晨毓觉得识字是必须的,就算字写得歪歪扭扭、书前后不通也行。

“那就谢过大王,还有~”

“晚上列个章程给我看吧,一个个说,怕漏掉什么。”杨晨毓赶忙下去,自己也有点跃跃欲试,骑牛去。杨菊则是赶忙下来准备纸笔写亲戚简介去也。

章八第一骑兵军(乙)

第一骑兵军所占据的土地广阔而肥沃,水源充沛,但是也有自己的问题,地势太低,河流众多。赵云看着远方的密林,有点头痛。原本征用的稻田倒是还好说,只要不放水,一样是很好的草场。可是那杂树林恐怕有得麻烦了。四个月来主要还是建设驻军城堡和港口道路,要是深入到驻地内部,那里有很多大河需要架桥铺路,否则军队马匹调动缓慢。

杨晨毓看着分出来的士兵在稻田间隔的杂树林砍伐,有点疑惑,“为什么不烧荒?”

赵云无奈苦笑,“大王,这里潮湿,树木也大都难以点燃。要是秋冬烧荒草还好办,可是杂树林子就难了。”

“哦,原来如此,看来烧荒开垦土地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啊。你们现在不要管那些树林子,先把粮食和牧草种下去,那样的话,再出发灭贼也无后顾之忧了。”杨晨毓思索下。

“主公,我们第一骑兵军3000人10000马15000牛的吃喝自然是不成问题,那多余的空地再播撒耕种粮食和牧草是不是太多了?”赵云疑惑着。

“你们和机动步兵在这里垦殖,就现在那些耕种的已经够了,可是黄巾贼寇一旦被俘虏,让贼寇帮你们军队平整土地、架设桥梁,那些粮食还要靠你们自己解决,不要有什么都得吴越财政出的念头。吴越政府给你们薪水,全部依赖这里也是不行。总不能再叫政府给黄巾贼寇发薪水吧。”杨晨毓两手一摊,无奈摇摇头。

赵云继续翻看计划书,“主公,这两个军这么多土地是不是太浪费?”

“不,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就行。和你说一下,黄巾贼寇押送这里后将要把这些土地改造一番。一个是海塘,否则我不放心。一个是全部翻垦一遍以种植牧草和鹰嘴豆,人工比较厉害。然后就是把贼寇押解南洋开荒去,你们就全盘接手,主要以养马为主,今后紫山神驹也将在这里繁衍,牛也有一部分,毕竟将士也要吃肉喝奶。今后这里两个军一是有地方练兵,一个是可以为吴越军队提供马匹。你要做好,将来还要建其他的牧场,经验就从你这块出。许褚倒是厉害,开垦播种的土地比你这里多了十万亩,你也要加油啊。”杨晨毓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赵云小脸一红,“主公,那个,末将必不辱没使命。”

“也没说得那么重,你目前还要抓紧时间军训,我看这里的老兵带新兵还是很成功的,就是不知道新人们在战场上的表现如何?”杨晨毓叹了口气,摇摇脑袋。

———

一千重甲骑兵成两排向预定的木桩发起进攻,战场上很多木桩就简单被立在阵前以减缓骑兵冲击,骑兵练习的就是胆子和技巧。北马体格并不大,好在吴越骑兵重甲是胶板铁片芯,重量要轻很多。吴越盔甲以防弓箭为主,并不是以放刀枪设计和制造的。染成黑色的重甲,盔顶插了根黑雉尾羽,面甲是打磨成银白色的铁兽面,长枪成一字夹在腋下,枪尖却没有一般军队的红缨,战刀和弓袋在另一边晃荡。吴越重甲骑兵依然是那种长枪为主,弓射为辅的进攻兵种。长马刀似乎在挑逗着武士们的情绪,有些跳动厉害的马匹上,马刀跳了几寸出来露出了寒光。

大地在骑兵的践踏下瑟瑟发抖,马儿倒是被主人们限制着速度,吴越骑兵冲阵并不是全速,而是成队列踏着和人心脏每分钟一百三十下一般的节律向前。敌人会在这种共振下陷入生理上和精神上双重打击和逼迫。远处看演练的杨晨毓都感到心慌得厉害,草地上的鸟儿不断惊起。

“杀。”两个卫尉相视一下后一起高喊。

“杀、杀、杀。”士兵高喊三声,马队冲入木桩,长枪大部分刺倒前排的木桩,来不及收手的士兵反着倒过来夹着长枪,另一个手抽出马刀,挥舞砍向木桩。

“大王,演练这般,战时如果收不回长枪,是扔掉的。”赵云赶忙过来解释,毕竟长枪的成本还是很贵的,要是演练一次就搞坏一根枪柄,那个吴越白蜡树也没这么多是不。竹制的枪身比之白蜡的还是差好多,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会去用的。

“哦,那么说冲进大阵后,是以长枪刺为主,还是劈砍为主?”杨晨毓好奇。

“估计是各半,还要看具体战况,敌人逃走的话,还是以刺为主,敌人不畏死,怕要贴身劈砍了。”赵云回道。

“那么是不是后队就需要及时跟进和敌军肉搏,而冲阵的重骑就要想办法换转回来。”杨晨毓想重骑打开缺口后,再用骑兵冲击搏杀是不是太浪费了。

“按说就是机动步兵或者轻骑的事了,重骑以什伍小队聚集继续向敌军密集反抗多的地方冲击。不过主公既然想起搞牛骑兵,我看隔壁的许褚机动步兵们倒是可以骑牛紧跟,然后贴身搏杀。”赵云也不知道是编排杨晨毓还是突发奇想。

“这些你可得好好和许褚商议想办法。那个我提醒一句,全军最好要做到平均,不要前队奋力搏杀半天,体力不支,而后队还没和敌军交过手。尽量想办法轮换着上,前队杀一会后就被后队顶上,这样力气也能回复。”杨晨毓考虑的很仔细,罗马军队就是依靠这个秘诀一举击败好多数倍数十倍于己的蛮族。

“这个自然,我们是前后两排,互相交替。”

“最好是三到四排的好,有预备队的作用,战场上很多事说不清楚。”杨晨毓还是谨慎了。

远处的木桩已经没有立着的,马队早就呼啸而过,由于土地潮湿并没有带起太多灰尘。马蹄咚咚作响,开始整队做冲锋跨栏练习。杨晨毓看向马蹄,“那个马蹄铁是不是完备?”

“是的主公,都已钉上。”赵云回话。

“每个骑士必须给自己的马每天清洗一遍,夏天要洗澡刷毛,现在天气还冷,必须用麻布擦拭一遍,并刷毛。”杨晨毓下了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而且每到一处军营就重复这个命令。原来是以前做饲养员留下的,当初那里培育新品种,为了提高成活率,杨晨毓没少清洁马匹牛羊。现在一样没改变,还是会记得往事。中国很多马匹很漂亮、体型也不错,可惜主人花几千上万买来做生意,从不清洗。而老外自己养马可是每匹都清洗,两者面貌大不同。故而中国马术从草原农村招收了运动员,还要他们重新学习养马。粗放的那种养马越养马越倒退,最后整个种群都退成驴子一般的矮马。而紫山神驹是基因工程搞出来的,尤其是需要饲养者的精心爱护照顾。故而杨晨毓下了这个军令,违者一次罚钱一千文!

“诺!”赵云也是传统养马,家里养马从没那些规矩。自从来吴越后虽然被吴越大王重用,心下也有感激,可对这个命令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你们做不到的,一次罚钱一千文,军中三次发现,取消饲养紫山神驹的资格,军官的紫山神驹也被替换。”杨晨毓下了封口令,不许讨价还价。

“小人谨记。”赵云和军法官士官长一起回应,毕竟这个事是大王亲自提出的。

“马儿的清洁,我知道你们的做法是让马儿在泥沙地里打滚,然后拍掉尘土就算完。我看这个不够,泥沙里每天的打滚还是需要,但是马儿必须清洁到手摸上去没有粘手的感觉,白布揩过不准变色。要是每日清洁有常,刷毛到位,马儿自然会减少泥沙中打滚。而且马儿也养得肥而壮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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