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骡行天下》作者:Kalasiki【完结】 > 骡行天下@txtnovel.com.txt

第 45 页

作者:Kalasiki 当前章节:154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9

“晚娘美人,你我对饮如何?”

“敢不遵命?”晚娘没敢耍滑头,也是一口闷掉。足有一两烧酒如肚子内,似火烧一般。

“美人,有缘相聚,也是天意,当感谢主神的眷顾,来来,你我共敬主神一杯。”杨晨毓看着晚娘,晚娘不知道吴越礼俗,只是学着样也举起酒杯,杨晨毓用手指蘸了水酒向天空弹了一下,“恭祝主神万安。”然后一口闷掉。晚娘无法,也自是一口喝完。顿时整个人如火烧火燎一般,面皮到脖子具是火红色。

“啊呀,唐突佳人矣,不该啊,不该,实在是告罪则个,看来佳人不善饮此烈酒,来人换酒,吴越黄酒即可,这下当无事矣。”说得好听,早干嘛去了。

晚娘再被杨晨毓灌了三中杯黄酒和两杯葡萄酒后,再也不行了,看着坐卧不安的样子,杨晨毓知道时机到了。“啊,美人果真不善饮酒。唉,还是换最不易醉酒的吴越大麦啤酒来,哦,啤酒么,当大杯饮。”

侍女们把大大的陶杯放在俩人面前,晚娘几乎要绝望了,眼神中满是求饶哀怨,“木,木先生,贱妾,贱妾实在是喝不下。”

“哦?”杨晨毓笑眯眯看着晚娘,举起大大的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笑着放下,“为什么呢?”

晚娘几乎要发狂,什么为什么,喝不下去还有理由么?“贱妾酒量不行,怕是不能再饮。”说着话,还盈盈施以一躬。

厂监看着,嗯大王貌似对这个女人有意思,哈哈,至少眼前是混过去了,怕不会责罚吧。心下高兴,就凑过来,“木先生给你面子,和你共饮美酒,哪能推三阻四的,陪木先生好好吃饭喝酒是正事。”

“就是啊,你看,我的美人,厂监大人也对你不满意了,哈哈,还是陪着再喝完这一杯啤酒的好。”杨晨毓淫笑着把大杯未动的啤酒杯塞进厂监的手里。厂监明白,以为吴越大王杨晨毓想来**,故而要厂监帮着灌醉晚娘。顺势就拉起晚娘的手,“来,再喝啊,美人。”

晚娘一看要完蛋了,“实在是不行了。”声音小的和蚂蚁有一拼。

厂监的大耳还是听见了,“什么话,来来。”

“算了吧,还是烦请厂监大人盛一大碗醒酒鱼汤来。”杨晨毓笑着做手势请厂监。

很快厂监端了大腕鱼汤过来,不过杨晨毓和晚娘具已不再。看着临海伯,申艳丽笑笑,用手指楼上,“去休息了,还是烦请侍女们端鱼汤上去。”然后给了谁都明白的眼神。

厂监心下大定,去苟合了,要是满意的话,也就损失一个贱人,能博得大王欢心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回以临海伯我懂的眼神,然后安排侍女上去伺候,顺便召来小厮,“那个今天谁没我同意都不准上去打扰木先生和晚娘好事,其它人等千万拦着别上上去搅和。”

厂监会拍马屁,端上的鱼汤里盛了一半的黄鱼,在吴越杨晨毓有句名言,鱼刺越多的鱼越好吃。故而大家伙都知道吴越大王喜欢吃鱼刺多的鱼,但是这次又不同,还要办美人美事,鱼刺太多也不好,那样的话大王的精力都花在挑鱼刺上了。一定会恼火,而刺少的鱼儿又不够鲜美,故而选了黄鱼,那样的话鱼刺虽说多,但是挑起来也容易,汤味也鲜美。杨晨毓看着鱼汤,“倒是会做事,可惜缺少敲打,有点过头了。”说完分了一半给晚娘,“来,喝点鱼汤醒醒酒。”

“诺,贱妾自己来。”说完颤抖着手来舀,杨晨毓看看还是自己来算了。

“贱妾没有伺候好大王,请责罚。”女人喝过鱼汤后就地这脑袋认罪。

“雒阳来的么?”

“啊,大王怎么知道的?”

“一口河洛话,难不成是胡人?”杨晨毓哈哈大笑,“我也去过雒阳,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来吴越打工?”

“说来话长,河洛怕有难了,黄巾贼寇到处裹挟乡民,前年时分就劝爹爹南来投靠亲戚避祸。可是爹爹不舍得卖掉家里那些膏腴之地,只是派了庶出我姐妹兄弟几个南下来。好在亲戚给介绍的好工作,这里做接待的,也有400文一个月呢。”

“400文,吴越老铁钱是1600钱了,说来也不低呢。”

“是啊,一线的师傅可是近600文一个月呢,想来在大汉包吃包住能到这个数的寥寥无几呢。”

“厂监怎样?”

“啊,还好,就是有点毛手毛脚,男人么,谁都一样的。”晚娘苦叹,你也不一样,觊觎美色直接想灌醉了好行事吧。

“厂监这里宴席蛮多的么?平时也是这么早吃晚食?”

“不呢,也是今天有朋友和客商来了才凑着喝酒吃饭,毕竟这里的财务是吴越直接派遣,多了厂监大人支不了数,一个月请客定量是3000文,多了也不行的。”

“哦,是包干啊。”杨晨毓想起自己确实下过包干的建议,毕竟商业么,来往请吃饭是免不掉的。

“那个,你说这么大的船厂,木屑什么的也不处理掉,堆着怕引火啊!”杨晨毓有意无意不满道。

“是啊,大王,我都劝说过厂监几次了。可他非要留着过冬当材火烧,可材禾也不是这么存放的不是。”晚娘靠过来,知道伺候男人是免不了了,干脆别让人逼着还是自己主动的好。

“我看啊,厂监大人是喝酒喝糊涂了。偷盗火烧皆为大事,怎么能这么糊涂,唉。”

“还是别想了,要不您明个一早下命令清除掉了算。”晚娘没想到杨晨毓轻轻避开了她的头,看来杨晨毓并不是要她侍寝哦。

“你想想,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和我说说看,要是合理的我奖励你。还有你是来这里做接待销售的,不是卖身的。”杨晨毓又舀起一调羹鱼汤抿在嘴里。

“谢大王指点,那个船厂一切皆有吴越重工按照原来的程序定的,倒是也好,只是这里多了几项外借的单子,要是混在一起的话,怕海船为外人卖去,于我吴越不利呢。”

“怎么回事?”

章十三车祸

厂监在杨晨毓的暗示下,最终还是自己写了一份整改检讨书。厂监大人在财务和经营上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在安全细节和买卖对象上有所放松。“请你务必要修正,这些问题是来不得马虎的。”

“马虎、”厂监对这个词还是一点也不知晓。

“老虎是凶狠吧,但是有一种胡虎,和马亲近别名马虎,一点也不像老虎。工作也是这般,你原来可是吴越一虎,干事精干精明利索,但是学了胡虎怕有所不及。希望你以后不要做这种马虎。”杨晨毓忽悠着。

“谨记了,请大王放心。”

“我不会放心的,每隔一个月会派人来看你的整改和治理情况。还有北方商人要买的话,塘鹅和大雁戊型不准外卖。”

“白天鹅级呢?”

“也不准外卖,要是有人要,就请来句章相商。没有吴越重工开的单子,不准把这三型外卖北方胡商。”杨晨毓很认真,尽管厂监也是亲戚的说,要是还这么干的话,一定送他去新亚郡伐木。

晚娘来送行,说来对吴越大王没有什么深的印象,只是觉得吴越大王过于仁慈。“大王,送别的话就不说,那个单子还做数么?”

“当然做数,既然是您接待的,理应算你的业绩。”杨晨毓笑着安慰,要不她损失大了。

“那就谢过大王,要是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好了,我就要去吴郡了,以后再见吧。有什么问题尽管写信给我,也可以到对岸的驻军那里把密信送来吴越。”

“诺,大王再见。”

“嗯,有亲戚的话,让他们来吴越吧。吴越地方大着呢,找工作也容易,要是有钱的话,去南洋做地主也够了。”

“会的,大王一路顺风。”

=====

吴郡首府吴县县城吴郡城外,吴郡这个年代人口已经滋生很多了,城外通往申港的大道倒是也热闹非凡,来往车辆络绎不绝。按说吴郡这带以船运为主,可吴郡作为嫁妆加入吴越后,杨晨毓大力修建快车道和木桥。按说有条件建设个N座砖石拱桥,把江南都连接起来才好呢。吴郡有些地方也不是全部修建大桥,而是先在小河上用石块砌出一排遛涵洞,然后上面覆土连接大道。整个吴郡主要城市都有大道相连吴越道路系统。倒是从句章出发可以一直座车到吴郡、到乌程、到阳羡。这么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申港的机动步兵和骑兵随时可以在一昼夜内驰援阳羡。

大道目前是可以驷马马车相对驰,吴越普遍使用的是四轮马车、六轮马车,驷马是前后两两相接,比之要窄一些。杨晨毓和申艳丽座在六轮马车内,前后各有三辆组成一个车队。前后也都是六轮马车,当然这种六轮车主要还是车身大,内部舒适,装潢豪华。拖车的马依然是四匹,六轮车只是减低对道路的压载,以提高通过性。由于整个车身是坐落在地盘上的弹簧之上,这样远行起来更加舒适。负责转弯的前两轮由于压力减少,马儿拖着转向传力杆时更加轻便。前两轮上压在转向木质连杆机构的压力比之普通四轮车要低,这样马车的前转向机构更加经久耐用。缺点是多了一对负重轮,使得车轮的损耗增加,好在吴越对于车轮做出了规范化,不准生产和使用非标准件。所有车轮都必须按照排号生产。这样对于马车来说更换车轮更加便捷。吴越重工旗下的吴越车辆厂甚至推出了简装版的四轮马车,连避震弹簧也没,而是通过整个柏木横梁链接车身和车架来避震。价钱倒是平的很,只需要3000文-3贯(吴越由于新铸铜钱,4000铁钱(钱)=1000铜钱(文)=1贯)。而这种车的转动转向连杆可以单买,也就是说有适应单马、单牛、双马、双牛的连杆卖。购买一匹驽马不过3-5贯,牛只需1500文即可。很多平常人家也开始购买这一款命名为蹄(T)型车。当然北方的毛驴什么的也乘机进来,250-600文左右一头的驴子可是吴越百姓最爱。买上四头,也能冒充驷马了。当然这型马车还有一个优势,就是负载大,在农忙时节,换上御牛的连杆,那样农田里的出产很快能运回来。

前方道路边上一群可爱的孩子深蹲在路边的草地空带上,手里拿着小刀,在铲着这个时节最为时鲜的马兰头。身边的篮子大都装了一大半。吴越的制度,读书是以识字书写识数计算为目的的,也就没了一般私塾那种要死记硬背几百篇的烦忧。国人们和平民们家的女孩子大都会给父母允许读个三年五年的。好在吴越读书不光不要钱,还倒贴饭食,父母们也乐意幼年的孩子去学校呢。这些孩子可是放学后结伴到大道边弄野菜的。野菜这个时节的味道以马兰头最好,而大道为了安全,两边不得种树,还有左右各有两米左右的草地以便出腾出停车的空间。而这两米的空地边上当然长满了马兰头。

“姐姐,咱么去对面吧。这里挑的人太多了,都是太嫩的。”一个小男孩和半大闺女说着。

“嗯,啊弟,咱们过去吧,小心马车啊。”姐姐嘱咐着弟弟。自个儿站起来伸伸腰以排解酸痛。吴郡这里的人家是新归吴越的,故而使用马车上也就显得保守,很多人家贪图便宜,购买驴子和牛来拉车。这样大道上车辆的速度上不去。很多超车的马车常常由于转向避开缓慢的驴车牛车而冲离大道。

不幸的是这对小姐弟在小心翼翼横穿道路后,以为安全了,埋首于野菜间,正挑得不亦乐乎时杨晨毓的车队也赶来,前面正好有那种四头牛拉的车子,杨晨毓的车夫们才不愿意慢下来超过,而是一刻不缓,直接从边上过去。到了杨晨毓的座驾这里,前面的牛车忽然向道路中间偏了过来,刹车是来不及了,杨晨毓的车夫只得以极其危险的角度,从边上擦了过去。杨晨毓也觉得马车猛然向一边,然后又向反方向转了过来。由于离心力的关系,车尾上的箱子猛得甩了出去。而那个该死的绳子活扣也好死不死的松开。即使在车上,杨晨毓也听到有人惊呼和什么东西从车上甩出去砸在什么东西上沉闷的响声。

“啊呀,姐姐诶~”小男孩给箱子砸在后背上,只来得及一生高喊就没了声息。

“弟弟啊,弟弟,你怎么啦。”该死的马车夫也不把箱子系好。女孩子哭天抢地般抱着弟弟。

杨晨毓一行自然是停车在一边上,那些爱好看热闹的村民和一起来弄野菜的小孩们拦住了去路。有村民特意抱来木头横在路中间,免得他们逃走。吴越法令,交通事故逃逸者刑十年,流五千里,但是还有很多事故找不到负责人,苦主只好要求国家赔偿。几个会点写字识数的开始抄写这一排遛的马车车号以保留证据。“快去,救那个小孩。”杨晨毓打断了一个正要呵斥放木头的车夫。免得事情闹僵,村民失去理智来发生意外。

村民的母亲从远处的村庄也被人叫来,当然有好事者特意赶了马车过来,倒是没有浪费时间。“阿宝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就这么去了啊。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可怜的阿宝。”

“把她拖开,先救着,不要让她干扰。”杨晨毓发号施令着,随行的医生开始清理小孩气管和口中的血液粘液。

“你们这些杀千刀啊,不要碰我可怜的阿宝。”

“小妹妹,我们正在抢救你的弟弟,快帮着劝你母亲,免得妨碍医生。”申艳丽对小女孩好言相劝。小女孩露出了恐惧的眼光,不过还是屈服了,轻轻拉着母亲。

“母亲,他们可能真的在救弟弟,要不先让他们试试。”女孩怯怯的说着。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让得不到出气的母亲干脆利落的教训了女儿,“赔钱货,教你好生照看阿宝,你尽然这般无用,只顾自己贪玩,要是阿宝死了,你也别活,看你父亲怎么剥了你的皮。”

“母亲,我没有,啊”女孩只辩解了一半又给左右开弓打了俩耳光。

杨晨毓最见不得夫人烦,挥挥手,侍卫得意,一把把女人脱离开来。杨晨毓走到女孩边上,“来,一起给你弟弟加油。”医生正在人工呼吸,以尽快恢复孩子的各项功能。

申艳丽走过去和另一个医生嘀咕起来,“还有救么?”

“回临海伯的话,怕是难啊。毕竟那个箱子沉重,孩子未必保得住。”医生实话实说,在吴越他们也渐渐习惯这种语气,让这些医生们不再提心吊胆。

———

孩子在一个箱子上平躺着,下面是不断有换的火炭盆。上面有侍卫们轮流人工呼吸,好在孩子自己有点气息,只是需要人们接气以恢复体力。男人和女人各自在一边上嘀嘀咕咕,自从知道宝贝儿子是被吴越的主人吴越大王的座车所伤,他们不再哭着闹着要算账什么的,只是低头看着鞋子,忽而互相言语几句。好在这户人家家里也够大,要不这行数十人真的没地方睡觉了。申艳丽嫌弃这户人家太过拥挤,就睡在杨晨毓的座车上,那里的座椅可以翻下来拼接成大床。

“你看,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杨晨毓第一次和人谈交通事故赔偿事务,毕竟他是第一回,心里还有点惴惴不安。

“大王,那个自然是您金口了,怎么办就随你。”父母们也没敢真的要这要那。

孩子在抢救后自然是活了过来,不过需要静养,以后的身子也不知道恢复得了否。好在背部受力,只是内伤,骨头倒是没损坏。医生过来咬着杨晨毓的耳朵,“可能会死,但是也可能会活,后遗症是一定的。”

“哦,知道了。”杨晨毓木然。总归是赔钱,怕手下以势压人,杨晨毓还是决定亲自和他们谈赔偿条件。

“那个,要不赔偿你们儿子的医药费和照料费以及今后可能落下的隐疾所需的生活费和药费,一共是200贯,可好?”杨晨毓是按照四十年的生活费计算的,当然一般事故可要不了这么多呢。

“好,好,就按照大王说的办。”俩夫妻眉开眼笑,一下子赔偿200贯,那个是什么概念哦,新大雁才只要1500贯啊,一辆蹄型车才3贯,可是一大笔钱财呢。

很快交接手续在里正的监督下双方调解成功、达成协议。然后是里正、交管衙役、县令签字备案,这么大的事,吴越大王出车祸,他敢不来?申艳丽小声说着,“买个奴隶也没十贯,何况是个孩童,最多也就1、2贯,您赔个十贯二十贯足矣。”

“算啦,咱好歹还是吴越大王,名声也很重要的,万一孩子没福气,拖着病残身子一辈子,至少有笔开销不是。”杨晨毓不再纠缠,让人照顾孩子,自己带着随从继续往吴郡城内去。

章十四吴郡城建

吴郡郡守张昭是在刘莹嫁给杨晨毓一年时同时替换原来的郡守,当然人家也是花钱买的官,杨晨毓还是补贴了300万钱。毕竟这个年代的江东还不属于油水足的范围内。吴郡在接受后,杨晨毓就直接参与规划,张昭做了吴越吴郡郡守后,不似一般的地方官那样不扰民不掠民即可大治。而杨晨毓的计划是重新翻建部分设施,首先是道路系统、其次是排水系统,进水的话吴郡地处海拔5米还不到的三角洲,不需要像句章那样要建设饮水渠道。垃圾处理和水门的建设也在议事日程上。原来的夯筑土墙目前是没有多余的钱来更换成砖石,就稍微修补,而内城则需要改换成砖石。杨晨毓下榻在吴郡郡守府内,郡守府第一批就翻建了。郡守府没有围墙,而是一圈砖石两层楼替代了围墙。这一大圈的楼房在街面一边上大都出借给吴越钱行、吴越重工办事处、吴越车厂门店、吴越制造局门店、盐行和粮食商店、种子农资商店、吴越皮革商社门店和南洋贸易商社门店等等诸如此类的吴越大型商社。楼上大都一并借下,为员工或招待居住,也有是贵客接待。里面是数排砖石楼房,第一排门前是告示牌和判决处罚书廊,右边一半是办公处,左边是法院。第二排是临时的拘留所、武器库和检查院等机构。第三排是议会两院和各主官办公处。后面几排有宿舍、学校、招待所。杨晨毓就居住在宿舍的隔壁招待所内。

右面的宿舍区比较大,有二十多布进深的菜园子,看来吴越官员们还是勤俭持家的很。菜园子边上是一个鱼池,正对着杨晨毓居住的楼房。菜园子里是家养的芦花鸡在寻找着虫子,小花狗在边上晒太阳。仆人们把马儿牵在水池边,不断从井里打水给马儿擦洗。居住区的楼房足有三层,底楼大都给老弱居住,老人孩童们或在嬉戏,或者在忙活着什么。

“老哥,这么早起来看风景呢?”申艳丽洗漱完毕后来到晒台望着周围。由于是在三楼,可以越过外围的二层建筑,远远看见妇人们倾倒马桶,或者在洗衣。吴郡城内到处飘来臭入肺腑的粪水味。在这个时辰是唯一允许城外农人们来清理粪便时间,自然是各处农人忙活的大好时候。吴越由于推广了粪肥肥田的农业技术,使得大粪不再是不待见的阿堵物,而从这个技术推广后真正实在成为农家宝。

“好臭啊!”杨晨毓小声说着,整个城市弥漫在粪水味中。

“也不知道子布怎么搞的,难不成修建几个粪池那么难么?要是有粪池的话,每隔五天开放一次运大粪不是扰民少矣?”申艳丽掩着鼻子在说。

“等下吃好朝食后去问问。老妹,昨晚睡得可好?”杨晨毓把手搭在申艳丽的肩膀上。

“嗯,也好,主要还是昨天太累的缘故。”

“那你身体可以的话,一起去看看,有什么要改建的。”

“好的,没问题啦。”申艳丽拉着老哥下楼吃早饭。

金黄的小米粥、豆粉饼子、菜汤面和面包白煮蛋,杨晨毓一项简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吴郡落入吴越手中不长,故而奶制品和烟熏肉还没被广泛接受。

“子布先生,你还没吃吧,一起来。”杨晨毓招呼起来,反客为主,不过貌似杨晨毓是吴越主人,不管了。

“大王,那下臣就不客气了。”张昭接过杨晨毓递来饼子。“谢谢大王。”

“子布啊,咱们先吃饱了,等下还要麻烦你很多呢。”

“那好吧,本来今天的事务不多,都给推给长吏去做了。”

======

“子布啊,水门这里的石条倒是蛮规整的,我记得没有下拨给你们吴郡石条,你哪里搞来的?”杨晨毓笑着问张昭。

“大王,本来我申请了数次,可吴越两院一直不批,没有办法。好在大王您给争取了一笔建设费用。我就做主没有购买吴越来的石条,而是招募北方流民开采城外金刚石(花岗石别称,专指苏州城外某几个山丘特别好的花岗岩。),好在城外的金刚石数量多,埋得又不深,开采甚是简便。”

“哦,那你这里城墙都换的,大约要钱多少?”

“大王,这个目前还没奢望,没有计算过,现在不知道,估计也不行,毕竟具体需要多少还要找吴越建设的人来估算。请大王愿宥则个。”张昭有点惭愧,居然还没想到。

“哦,不怪你。这个以后做个预估报告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换个办法把这些搞成了。”

“大王,那个建设费用也太多了,我怕会连累了吴越财政,到时候议会不一定会给。”张昭怕麻烦了。

“那个,我建议下哦,你听听看,那个城墙可以在里面建房舍么,出租给商户、旅馆什么的,不是蛮好的。”杨晨毓又在出馊主意了。

“那好吧,我想想看。”

“还有,那个护城河要开挖的尽量宽些,那样城外的河岸边就可以搞一些运输和养鱼。”

“啊?这个也行?”

“子布大人,吴越不禁宵夜,要是天气热,城门也别老早就关了。可以建一个小城门,专供晚上使用么。这样吴郡城内商业繁荣,税收也会多。于民也便利,至于流民么,以工代赈吧,尽量用建设来招募流民。”

“好。”

——

“大王,请用茶。”

“唔,碧绿生清,果然是明前好茶。”

“本地太湖小岛上的土产,要是大王喜欢,让人给包些去。”

“不啦,尝尝即可,我还是喜欢粗茶多一些。”

“哦,粗茶且苦又涩,不好喝呢。”

“寡人平时吃肉食油炸的多,粗茶虽苦涩,但去脂养生倒是一流,明前炒青这类,实在不是我这般喝不出所以然的粗陋之人能消受的。”杨晨毓开着玩笑,炒青和发酵的红茶、半发酵的乌龙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才有的,要不大家伙还喝茶叶粉浆呢。

“那个,我能不能解释下?”张昭瞅准机会就憋不住。

“说吧,你也是直爽性子,何必那般吞吞吐吐的。”

“那个粪池一事,实在不能实行。以前倒是有人想在城中建的,可影响到邻居的井水,给闹僵起来。后来郡守下令城中不得建粪池。虽然交接给吴越,但还是按照惯例,没有开禁,怕的就是水源污秽了。”

“哦,那是我想当然了,那么就萧规曹随吧。”杨晨毓也没想到,一直以自己在有水泥钢筋的年代的想法。这个年代的技术还做不好密封,那个粪水渗透到别人井水里,谅谁也不舒服不是。

“大王能从谏如流,真是胸怀如东海浩淼啊。”张昭也开始捧逗起来。

“还有什么事,说吧,知道你还有下文。”

“那个木易是大王化名吧。”

“是啊,拆杨为木易么。”

“非也、非也,大王听我解说一番,楊者从木音昜,非是易也,想来大王是疏忽了。”

“谢先生指教,有先生在,如铜镜时时以正身也。”

=====

城外一片田地出两户人家互有谩骂,看来是什么纠纷。杨晨毓也不作声,冒充过往的客人看热闹,凑了过去。要是按照秦法,那就是不务正业要吃板子罚钱的。不过吴越虽严法明纪,但也不苛刻,倒是没有规定。张昭觉得面上无光欲发作,不过给申艳丽上前劝慰下来。一通听说,原来是邻家的牛和驴子越过主人家的草场,到隔壁家吃田里的麦苗和青菜。不大的事,但是很有普遍性,吴越大力推广农牧,那么这类纠纷层出不穷,也不是简单劝慰得了的。

回城时杨晨毓默不作声,在思考什么问题。申艳丽看着,知道老哥又有什么心思发作,不便询问。倒是张昭以为大王要怪罪那两户人家,“大王,些许纠纷小事,何必挂怀,容下官把主事者抓来罚钱给那个受损失的就好了么。”

“哦,子布啊,那你去办吧,也别太难为人家。”明显杨晨毓不是在考虑惩罚,而是想着怎么补救呢?

城外一个头插三根红色雉鸡尾羽,身穿染红的鳄鱼皮甲骑士骑在一匹北马上飞奔入城。一边在驰道上飞驰,还一边高喊,“迅雷、迅雷。”原来是吴越的报信驿者,驿者在吴越属于国家统管的机构,专门在军部下设的,如旗号手这类皆属于迅雷兵,也就是传令如迅雷不及掩耳也。简单信息自然是旗号手可以做的。但是长篇大论和家信、密信还是需要迅雷骑兵驿者们一骑传一骑了。饶是吴越购入北马众多,也就是在大的边关城市、郡府和重要海港、军营间有驿站。,每五里设一驿站,骑兵换人换马,一路传讯。当然驿站还负责传递不重要的信件,那就是驿车了,当然民间也是可以借用驿车传递信件物品的,但是要收费。迅雷军特意还委托吴越钱行发行了驿票,以便富人寄信给穷人预支费用——说简单也就是邮票。

郡守府内,杨晨毓看着来信和小刀自天草送来的一点小东西。“哈哈,小刀看来可以回国了。”

“哦?那么快”申艳丽明显有嘲弄的意思。

“是啊,就是这么快。哈哈,还有一个好事给我们呢。”说完杨晨毓把信和东西递给申艳丽,“我吃饭去,下午再去远郊看看各地的水渠怎样。”

“嗯。”申艳丽鼻子哼一声后,又看起书信来。

章十五鲃鱼和造刺树

吴郡周围几个点参观完毕,杨晨毓终于不再沉默,“子布啊,民之阡陌相连,归吴越以降,牲畜家产日丰。然牲畜类越圍过界相扰日盛,安有对策哉?”

“昭本北人,故土有栅栏者,但栅栏围田地未曾闻也。即使以令行之,怕民一无财力二无劳力也,栅栏小则无用,大则靡费资财。”张昭看着大王不好意思。

“唔,可有办法?众卿莫要不作声,有主意说来便是,吾不罪也。”杨晨毓也开始和这帮子文人磨嘴皮子了。

“大王,小生有个办法。”说话的是某个小吏。

“说吧,不管有无可行,寡人必不怪罪。”

“吴郡地处河流交错之湖沼,何不挖沟渠蓄水以断开呢?”

张昭摇头,“田地相连,挖沟必不可行。何况挖沟所需人力比之栅栏还甚,虽说有水利,但未必就能隔绝牲畜类。”

“挖水渠以隔绝虽是好,但也不能一时功全,看来要数法并行才是王道。”

“主公,以小臣之间,何不圈养?”

“圈养怎能一年到头,终是要放牧于山野田地间的。”

杨晨毓摇头,“罢了,以后再说,各位各自想些办法,写个章程递上来,我自会让学院和农牧商社一并处理。”

张昭指着开挖的水渠,“大王,这条水渠是今年动工的。吴郡这里水自是没问题的,可惜没有水力。水渠沿岸各户农家合资修建了风车,以便有风之时可以车水。”

杨晨毓看着两米多宽的水渠,“水深几许?”

张昭自己虽然批准这个工程,但具体数据也不是很清楚,“来人,拿个竹竿去量下水深。”

“诺。”一个吴郡郡府衙役从农家屋边拗断了一根竹竿,拿了测量,然后手握在水湿处赶来过来,“到底时水在这里。”

众人围观了,“看来足有一米多啊。”

杨晨毓笑着拉了张昭过来,“何不再开挖深些,进水出以篱笆拦住,养鱼可否?”

张昭摸摸脑袋,“呵呵,怕不行。鼍龙、野猫之类会吃掉吧,并不合算。”直接扑灭了杨晨毓想借着水利工程推广养鱼的构想。

“那个,种植孛荠、茭白、芋头、菱角、莲花总可以吧。”杨晨毓退而求其次。

“那个倒是可以,但是于水流会减弱,不利于灌溉季节。”

杨晨毓无法,“那就这样吧,以后看有什么项目可以试验下。现在么,维持现状吧。等咱吴越有钱后,水利之类一律石条建设,那才叫好。”没办法,YY下也开心啊。

张昭吓一跳,“全部石条,大王那个是不是钱没地处花去,才这么搞。”

“不,总有这么一天的。”杨晨毓制止了张昭继续下去的愿望。”

——-

城内一饭店,张昭不好意思继续在郡守府内招待。他自己太过于节俭,里面没什么吃的,倒是城内一些饭庄吃食远胜郡守府。春季么,有上好的刀鱼、隔年的鲃鱼,各色新鲜的野菜,吴越水乡主打当然是鱼鲜。烧肉卤肉之类不去说了,吴越重牧业,自然肉食不成问题。山里的土产,其实也就是吴郡野地里的野生动物,油炸红烧的鹧鸪,肉食是卤制好的獐子,这些个食物无论食材抑或是制作均为上品。本来么,鹧鸪、獐子就好吃了。鱼鲜之属,自然少不了银鱼,后世喜欢说太湖银鱼,其实不然,在没有污染的年月,小河大河小湖大湖皆出银鱼,银鱼有大小之分,大的么油炸炒菜一流,小的么做银鱼蛋汤最好。杨晨毓要吃自然是两种银鱼俱全。家养的鸽子蛋和小银鱼制作的银鱼蛋汤无论是色味和营养都堪称精品,主要功用还是能补身子呢。大的银鱼制作成杨晨毓最爱的油浸银鱼,作为冷盘小菜最是开胃。

张昭举杯,然后众人相随,干完一杯后基本就是个吃个的了。好在这个是张昭自己出钱的私宴,也没请几个人来。没了歌舞相助,互相间离的又近,故而说话间就到主题。“主公,吴越之地好是甚好,可惜北人终是不惯,太过炎热。”

“哦?有什么问题么?”

“怕天下清平是各人各户又思回故土。”

“子布先生多虑了,人丁兹繁,就算要回去也得有去处不是。”

张昭摇摇头表示保留意见,“上来的是吴郡特产,桃花鲃肺汤。主公请品尝。”

杨晨毓自然是知道鲃鱼何物也,不过就是小河豚罢了,前世也吃过,味道么也没说的那般绝。既然人家请客,还是给面子吧,“吴郡特产,倒是不容错过,听人说鲜嫩俱上佳,那自是要品鉴一番的。”说完拿了调羹舀起一块鱼肉并一点鱼汤。很嫩滑,继续舀起一块鱼肝来——也就是所谓鲃鱼肺,其实是鱼肝。鱼肝在舌头慢慢抿拢下融化于口水中,“嗯,厨子了得。”

“这家饭庄厨子自是用吴郡本地食材做菜的第一人呢。”

“艳丽啊,你怎么不敢喝啊。”杨晨毓微笑着对着申艳丽。

“不是说是河豚么,怕有毒。”申艳丽自是不瞒大家伙。

“哈哈,”其余人都在笑,也都大大方方喝了几大口鱼汤,劝解着“莫要等冷了就腥了。”

申艳丽舀起一块透明的物什,“这是什么啊,看着像鱼泡泡。”

“非也,此乃桃花。”张昭笑着解说道。

“桃花。”杨晨毓疑惑着。

“是极,桃花者桃花鱼也。每年桃核盛开时,小河里常有桃花鱼,说来桃花鱼并无什么味道,只是凑个意境。桃花鱼蘸酱料食用味道才好。”说完张昭从自己的一份汤里捞出几片,蘸了酱料食用起来。

杨晨毓也学着捞了几片,吃过后,“不就是海蜇么?”

“是啊,就是淡水海蜇。”申艳丽尝过后幡然醒悟道。

太湖白虾自然是用上好成年黄酒炝制,在生与熟间,杨晨毓为了尊重主人,也就尝了一只。毕竟生吃要付出代价的,这个年代的寄生虫可是医不好的。生鱼片自然是南方各地特产,杨晨毓和申艳丽一口也不碰。别人都是大块朵颐,劝着大王尝尝,被杨晨毓以不喜食生推辞了事。

清蒸的白水,自然是鱼中上品,可惜的是今日里已经尝过明前的刀鱼,白水就显得重复且不那么鲜美了。螃蟹这个时节还是不吃的好,杨晨毓也没有要,爆鱼是用上好的鲅鱼中段片开来炸至的,有发病的不能吃,不过杨晨毓和申艳丽不在话下,自是吃个痛快。凤尾鱼这个年代不上台面,在杨晨毓再三要求下,也没有,毕竟这家高级饭庄不是卖便宜东西的。

酒之酣,杨晨毓知道总要交代点什么,“子布啊,你做事自是仔细认真负责。不过大事当不辞小让啊。”

“大王意思是让子布抓大放小么?”

“也是,也不是。”杨晨毓嘿嘿直笑。

“那~”张昭莫名其妙。

杨晨毓自然不会理睬张昭,这个家伙平时是有一套,但是大局看不清啊,“子布啊,吴越目前需要什么,最大利益又是什么,您应该清楚吧。我就不多说,吴越对阵讲的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重剑么也要剑重吧,子布当为这重剑之重出力不少,也出力不少,希望今后继续出力不少。”杨晨毓举起酒杯,“来,干。”

“哦,干”张昭摸不着头脑。

======

天草的南库页岛总督府内,“将军,冰雪尚未花开,就要开始么。”

小刀一脸严肃,“是啊,时不我待啊。我想大王已经得到我的礼物和信件,再让我等浪费在天草没有什么意思了。”

“小的明白,可是造刺树的种子和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办好这个事,就是为吴越立一大功,虽然没有赶上大战,你的这个发现也足够你升到贵族了。”小刀拿着一箥箩的造刺树种子,“你一个休沐才忙出这么点?”

“将军,那个种子实在是不好弄啊。”

“知道了,现在天气渐渐转暖,让他们在屯垦之余,帮着收集种子吧,我想等四月前送一批回吴越,多余的种在荒地里,等秋天把树苗运往吴越。”小刀说着计划。

“这个有什么用啊,除了刺,还是刺。”

——-

吴越吴郡郡守府内,“老哥你认得这个种子么?”

“认得啊,要不是干牧业的,也真的没机会认得这种东西呢,哈哈。我的农牧大国基础就要让造刺树来帮忙咯。哈哈”杨晨毓心情大好。

“听名字是刺很多的树,难不成能防牛羊么?”申艳丽虽然是想开小农场的,但是没有接触过。

“我也是在那个变态的基地接触的,他们用这种树造围墙栅栏。本来农发是想用这个替代钢丝栅栏、节省成本的。所以我知道了呗。”

“老哥,真有这么厉害?”

“是的,自己带根瘤的,不和庄稼果树抢营养,能随意按照自己的要求编成篱笆,然后长得密不透风,别说是牛羊,就是小如獐子野兔也难以穿越呢。”杨晨毓心情特好。农牧最容易发生的矛盾,就是牲畜吃青苗吃庄稼,现在只要有足够的种子后一句命令下去,每户间必须用造刺树隔离,那么这类纠纷再也没有了。还有个功用就是防止偷别人果子的小偷小摸这类事件,就算你拿个大钳子,也不一定能弄断多少,所以可以大大抑制越界的行为。就算当围墙来用,也是很好呢。

“那,我要在临海的农场试试,那里野兽多,防止野兽伤人怕也有用吧。”

“是啊,可以防野猪呢。三层的造刺树围墙,野猪也不敢往里钻。要是自己的草场也用造刺树分割起来,那么可以分片牧放,也能有个计划不是。”杨晨毓继续着。

“这么说来,倒是好东西呢。”

“是啊,可惜只能通过种子播种,其它别无办法。要不大地都会长满这种树的。”

“好,一言为定,小刀倒是有心啊。”

“嗯,我也怪想他的,看来去中原有他监督着,我也放心。”原来杨晨毓还是不放心赵云、许褚,还想搞个监军暗地里以防万一呢。

章十六春耕

三月末,在吴越各家各户皆收到官府要求确保今年粮食蔬菜禽畜生产有大发展。吴越各阶层自然知道中国内乱开始,吴越必不能免。吴越会插手,但是一直没有消息出来,反倒是吴越大王、诸郡守、议员两院甚至是军队军部都要求各单位个人做好春耕工作。但是聪敏的人还是闻到一丝战争气味。历来吴越有大的出动或军队调动,第一桩事情就是力抓农业。在这个年代,不管你仓库有多少存粮,一旦战火一起,粮食就会被消耗到大大不够。吴越以前的乱民暴乱事件,本质上也是接受流民过多,而粮食跟不上的缘故。

在太湖中,乘坐的自然是平地的沙船,比之海船小很多。不过吴越大王的坐船还是能有独立包间,还有厨房厕所。由于这个季节风向不对,只得降下风帆,由船家摇橹撑篙。好在太湖并不深,撑篙的就成为前进的主力。后面四只大橹,每支橹有四个船工在用力摇动。撑篙的左右各有十人,成流水操作。赤脚的船工不断在喊着号子,为了使这艘大沙船能逆水逆风早日到阳羡。湖面上冷风阵阵,杨晨毓才看了一会水色就受不了回舱。好在船舱内有火炉煮茶,有热气不断辐射出来。杨晨毓举起双手向着炉子。

“蔬菜、过冬粮食大抵都已种植完毕。倒是隔年的撂荒休耕地还要抓紧,我看沿途好多地都还没出青苗呢。”杨晨毓和申艳丽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还不是北方移民,他们以前习惯一年种植一次,包括麻和粟都刚刚准备下种呢,哪来青苗可见啊?”申艳丽烫了一壶茶,“别急么,下个月保准都出青苗了。”

“阳羡地方应该算山区吧,想来粮食也成问题,还是希望阳羡县令能主抓牧业。”杨晨毓咪了一口粗茶。

“老哥,去看看阳羡的陶瓷厂么?咱们吴越陶瓷琉璃商社在那边的陶器作坊听说很兴旺呢。”申艳丽已经认命了,穿越这么久也就没有存心思回去,已经渐渐融入这个蛮荒年代里。

“你是说帮我们做兵马俑的那家厂也在那里。”杨晨毓还是很关心身亡之后的事的,每个这个富贵人家都特别重视死后葬器,杨晨毓也受感染,没能幸免。

“是啊,您是该去看看陪葬的兵马俑呢。”申艳丽拣了一粒蜜汁杨梅扔嘴里。

——-

阳羡县令老早接到密令,自己带了一票衙役来城外迎接大王亲临。吴越待遇高,一个衙役一年的收入就有稻米40石之多,还不是汉石,而是吴越石,比之汉石还要多出大半。),而同时期一个秩比300石凑曹或者令长实得不过40斛一年而已。要是按照汉制,那就是拿8斛到南天门矣。故而几个衙役倒是勤快的很,忙前忙后的准备吃喝。县令自然还是回聘的汉官,吴越贵族不愿意到阳羡为官,主要怕山越再复返。而在海外的话,大抵上土著具灭,也就少了顾虑。一旦山越反,小县城恐怕挡不住山越的攻势。尽管吴越得到吴郡后,在阳羡县城建立了军事城堡和一支三个小队的步兵武装。300人三个小队足以应付一般的战事,但是山越大规模叛乱的话,怕就压制不住了。阳羡地处山丘之间,肥沃土地不算多,以现在数万人口而言,自然是足够了。但是自从吴越陶瓷琉璃商社在这里开工后,明显粮食供应就接不上了,而要依赖无锡和乌程的供应。县令自然是买来的官职,不过做了一年就被送给吴越,好在吴越愿意返聘县令之类的官吏,工资开得也高,就留着没走。吴越工资是高,而且很多事不必用县令主管。但是规划、建设、农田什么的食物反而是比为汉官时忙。吴越希望每个农户土地都能临近水渠和道路,故而水利建设就有得忙活了。吴越一年两熟,还要休耕休牧,每户农家规定休耕休牧的土地都要被督促到,何况还有农耕法,每户必须留三分之一的土地做草场,不得种植粮食。这般下来,各地的县官事务比之汉官更忙。好在牛马牲畜饲养只是由县令负责几户模范户即可,而不必像以前汉官那般去量每头牛每匹马的后背肥瘦。自然也不会去管牛马生死,那都是农牧商社的事务。县官目前最头痛的就是道路、桥梁、水利设施和流民工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