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吴越制度来得及还是要掩埋尸首,所谓入土为安是也。不管是我军还是敌军战死士兵都要掩埋,一个是防止瘟疫,一个是这个年代掘坟盗墓是个杀头的罪,也是道德上不允许残害侮辱尸首。吴越军始终在这类道德上占据制高点,一点也不敢懈怠。同时也教育士卒遵守规定,使得军纪斐然。历史上曹贼名声就是臭在杀良民充军粮上,不要说是侮辱尸体,直接把人当猪羊。吴越军在南洋残暴甚于当年曹贼,但是在中原还是老老实实按照规矩办。史书只写自家怎么怎么,不会书写如何残害野人外族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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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首四千,俘虏八百,逃脱估计在五百左右!”小猪虞彘看着统计好的战报,翻过下一页。“重伤五十八、轻伤一千三百十五,阵亡二十七,损失马匹五十九,刀损坏一千五百,枪损坏五百,大盾损坏一百零九。”
“恭贺大王。”有个家伙急得拍马了。
“这个,四周乡民是零么?”
“回大王,乡民避祸,没有发现,现在战事暂停,倒是可以抽出兵力收拢人手。”
“嗯,那个别叫我大王,否则父王安在,骑兵往东海北一带继续驱逐贼寇,记住是驱逐,步兵各军分别收拢流民,不管愿意否皆送往广陵郡,但有孤寡送往申港军马场。”小猪虞彘在临来前被大王杨晨毓告知孤寡尽量送往申港马场,老人可以被吴越军照看,名义上还可以帮着生火做饭、种种菜蔬什么的。寡妇帮士卒洗洗衣服,还能多多配合生养小孩。至于鳏夫么直接收拢在广陵军屯,孤儿么也简单,送往句章羽林各少年兵团抚养。战争机器发动起来没有什么可以浪费的。其实那些老人实在是负担,至于有人说有经验之类,就不议了,绝大部分老人确实就是累赘,不过杨晨毓命令收拢往申港军马场,一个目的就是养起来,吴越准备在战后以孝法治民,自然要有本钱才是。这个也算积累道德本钱吧。自然孝道也是维系庞大国家的理论基础和道德基石,马虎不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吴越本土孝法已经颁布,一切以孝为衡量孝廉、官吏首要条件。不孝的怎么会安分守己,当然孝顺的也有谋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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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两个月的时间扫平东海郡、下邳郡和彭城国战役取得辉煌战绩,击败敌军五万余,斩杀一万多,俘虏两万左右,得民一百三十五万(此三郡战前总人口过两百万、黄巾贼寇闹腾不过一年不到数十万人口消失无踪),得财货值吴越铜钱五十亿。使得广陵军民屯更加安全,也使得淮河以南扬州徐州地界颇为厚实。这些前线地区,百姓已空,贼寇大军来犯也没有就食搬运粮草的人手,小股部队压根就不是这一带城中留守的吴越军对手。赵云在接到贼寇退出彭城后就兵发金陵(吴越改名为金陵,并造高塔以镇江水),出击淮南郡合肥,吴越海军这次没有派船助战,而是让沿江的各商家组织平底沙船支援,南岸的铜陵一带顺势而下,没有什么抵抗,本来么就被对岸的贼寇吓得股栗,早就希望并入吴越以抱大腿。这些地方委实不宜,北边是贼寇横行,南方山区中山越虎视眈眈,能并入吴越大树下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吴越乘势发动并土活动,以镇压山越为名,直接越过庐陵郡蚕食长沙郡、江夏郡大泽东边的土地。南方各地敢怒不敢言,人家好歹是打着逐杀山越、平定南方的旗号。把山越诸部干脆驱赶往大泽赣江以西。吴越重点还是在北方,只有北方人口获得足够多了,才有开拓南方的资本。赵云军数万天草兵作战很是勇猛,看来不在本地作战,言语不通,除了勇猛作战外,没有他途。
“大王,请宽衣。”美女董洁还没被吃掉,不过此后杨晨毓起居俨然有女主之感。
“董洁啊,还习惯吧。”
“是的,还算习惯。”
“董洁啊,给你一月时间,在羽林郎中挑一个。”杨晨毓笑着说了,羽林郎骑兵回师句章,封赏自然少不了,杨晨毓开口只要女子愿意,羽林们可以娶吴越王宫内任何一个宫女女官为妻。这个荣耀很吸引人,杨晨毓并不好色,羽林郎们也值守王宫,自然知道大王不是那种荒淫之君,自然手下的女官、侍女和女奴们都干干净净的。董洁这个冰美人,有股子自傲,羽林郎们追求者甚众。
“要是到时候没有选定呢?”董洁知道大王杨晨毓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一般不会无故发怒,即使发怒也极少惩罚人。
“我和羽林郎们约定,一月为限,你被人俘去芳心,那么寡人送你一笔大富贵做嫁妆,要是还没被俘去芳心,那么寡人请你嫁我家小猪,作为虞越王妃,不算辱没你吧?!”杨晨毓淡淡的说着,自依婥和自己沟通后,一切都变了,即使董洁般美女在身边也没什么多余想法。要是对依婥依然是女儿感情的话,怕早就收了董洁。
“父王,我反对。”寄奴红着脸大声道。
“为什么?”
“我··我···”
“我什么?喜欢董洁姐姐么?”杨晨毓奇怪寄奴怎么这般。
董洁满脸绯红,自然当面说她怎么,她脸皮还薄呢。“大王···!”跺了下脚,把脑袋埋入杨晨毓的衣服中。
“哈哈,寄奴,这件事我已答应小猪请求,你和羽林郎们一般只有一月时间,要是拿下,董洁就是会吴王王妃,不然就是虞越王妃。哈哈。”
董洁茫然自己就是男人的附属么,被人争来夺取,“不,大王,您说的这个自己抉择可是真的?”
“真的!”杨晨毓点头,“君无戏言。”
“嗯,阿菜、阿菜!”
很快值宿的阿菜飞奔而来,“大王何事召唤!”
杨晨毓看着这个名为阿菜的,“董洁何事换来羽林郎少尉阿菜?”
董洁深深吸口气,“嫁人除了阿菜外,别无他求。”
“哦,嫁菜户?”杨晨毓奇怪了,阿菜家是句章菜农,属于后世富农家庭,人么能入值王宫也是相貌堂堂,但吴越王宫内郎官都是这般相貌俊朗的,不知道什么吸引了董洁。
“当初我来王宫,衣食不惯,阿菜回家特意做了清淡菜蔬每日送我,一日我身子乏了,吃喝一点,阿菜把我剩下的饭菜吃食大口大口吃下,如天下美味般。我生病时,同室的侍女只是帮我带菜贩,可阿菜居然帮奴家倒便桶,帮着洗衣服。嫁父如此,足矣。”董洁幽幽说着。“大王、会吴王、虞越王你们美女随时可取,可阿菜就未必了,能娶我这般女子怕不是容易的,他日必定待我不薄。”
“阿菜可愿意娶董洁?”杨晨毓苦笑下。天哪,大家都喜欢的美女要嫁人总有点酸溜溜的。
“臣愿意,此生只愿和阿洁白首偕老,绝不再有他图。”
“阿菜啊!”杨晨毓摆摆手。“胭脂泪、相留醉···”
章四十三大将于归
“大王息怒,建安、新都、鄱阳、临川、庐陵诸郡军兵已经发动,城池河川大都无事,山越只是流窜于山涧荒蒙中,未能占据我堡磊户堡。”读简章文件的女官董洁小心解释,免得触霉头。虽然大王没有在婚事上有芥蒂,但是她还是怕大王万一翻脸就不好看了。
“夫君,这有何难,自建国来山越屡叛,未尝有安稳之年。今年不过贼势稍大罢了。”虞桑安慰着,作为庸政大臣目前不可掌兵权,但是论事还是有资格的。俩老接着辞职后,虞家和大王的联系越发需要她这个正妻来维系,虽然虞栀也帮杨晨毓生养了,总归不如她坐镇多年的势力。
“桑儿,我心向北,奈何山贼扰之。”杨晨毓火气大啊,搜罗流民的关节上,尤其是赵云攻下合肥后,形势一片大好,却被山越叛乱所阻,又需要分兵治之,奈何?
“老哥,这个么,是不是派小刀或者一员苗将安置。”申艳丽为了女儿的事还是芥蒂万分,不过在外还是一点也表露。
“苗将,不,难不成汉家无人。”杨晨毓怕刀家做大,只愿往汉地领兵,而自家老窝是断不能再让刀家执掌兵权的。在外,刀家始终是自家臣子,旁人也不会帮着反叛自己。何况产业都在吴越呢。在吴越本土自然是分兵处置,哪里还能容得下他们施展手脚。
刘莹也看了看杨晨毓,“那何不招募流民中壮士来领兵平叛呢。”
“壮士,哪里那么好找啊。”杨晨毓苦笑下,壮士看不起他这里蛮夷风俗。
“试试看么。”刘莹笑着。
“好吧,你是太政官,那么招募壮士就由你负责吧。”杨晨毓知道发给事情给他做也是好的。“那个丽丽,你们看看,咱们手中是不是有谁值得推荐。”
申艳丽转头向姬芾,“大将军何有人选。”
“人是有的,不过各有差遣,南洋诸郡还很不安稳,不敢收兵收将。山越即使占了山区,咱们也可慢慢磨死他们。可南洋丢了,退路全无。万一王师发偏将一名大军十万来攻我吴越,难以抵挡。”
“这几年我军所向无敌,难不成汉军一个偏师就能攻击我吴越根本。”申艳丽有点恐惧。
“十万大军旦夕可下淮河一线,淮河一线失守,只有区区江水可隔绝,可江水不过一个时辰渡水时间,随时能让敌军过江攻击。”
看来还是不能从本地军中寻找了,有用的人基本上一个萝卜一个坑,都死死座在自己位子上呢。杨晨毓无法,“那个再招募天草募兵可好?”自己也觉得不大好。
“天草兵矮小力少,难以大用。况天草还是需要人力来维持目前生产,难不成都抽光不成。”
申艳丽忽然想起奴兵,“那个奴军呢?”
“还不是在青徐等沿海搜罗流民,暂时还是不要动他们。”姬芾自然了然于胸。招募流民比镇压山贼要优先,等大量流民安置到山区河谷地带,山越必定无路可走,只能请降。
“这样吧,流民中招募壮士就由太政大臣全权负责,庸政大臣负责安置流民于诸郡越寨山区。大将军就负责这五个郡的民屯事务。”杨晨毓看着众女,都是老婆给点权之后,互相间似乎融洽好多。
“那个赵将军破合肥之后,掳得士民十万余,贼寇裹挟群氓五十万余,要不编制民屯,安置于五郡中大的关隘河谷?”杨晨毓求解道。
“是啊,我同意。”姬芾赞同,裹挟的群氓和不对付士民都是需要安置的,离本土近不好,太远又很难控制,只有在山贼叛越中心地带才是最好的处置地。他们不得不依附于吴越政府,服从民屯管制。“那个,各地流民一定要混编。”
“嗯,我知道。你们拟个条陈,就这么办吧。”杨晨毓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解决的。
申艳丽拿了本报告,“这个大王,看一下。”
“什么?”杨晨毓接过一份报告,是吴越海军最近押运来句章的黄铜、锡、铅、黄金等金属,总共有两千吴越吨的黄铜,数量不少啊。
“这个是不是先借用下?”
“哦?”杨晨毓疑惑着。
“你问问姬芾大将军和庸政大臣,箭矢不够用啊。”
“是么?”杨晨毓疑惑着,吴越铁箭头成本低廉,犯不着去制作青铜的。
“姬芾你看看,是不是需要调拨一部分。”
虞桑和姬芾凑在一起看了起来,“啊,东西不少呢。”
“是啊,足够多了。”
“你们怎么看。”杨晨毓问着。
“全部调拨过去制弩箭。我个人意见。”姬芾有自己看法,吴越在南洋各地发掘了大量的富矿,不在乎这么点铜的。
关于吴越弩箭,吴越制成了麻钢弓片的复合弓和有偏心轮的手弩,问题是普通箭枝没有办法使用。很多穿越类小说都有在弓弩上发挥,却忽视了弓弩本身的特性,说来就是外行写内行,难免贻笑大方。有偏心轮弓弩和复合弓都是具有梯形发力曲线,比之一般的三角形,做功基本上翻倍。这个也是有偏心轮的弓弩性能大大提高的原因,至少在做功上翻倍,使得箭矢获得的能量多一倍,而普通的箭竹竿和木杆都是支持不住的,会发生爆杆,会危及到使用者的安全。后世那种铝杆、碳杆好是好,但是贼贵。玻璃钢的杆只能说马马虎虎,KALASIKI本人射箭射爆过玻璃钢的箭杆,真的很危险,当时只是发生箭枝掉落箭台弓弦已近撒放,无可挽回的爆杆,中间爆杆,差点伤了眼睛。解决办法在商周时已经有了,就是在箭竹箭杆中穿一根青铜杆,也就是说在一枝全青铜弩箭箭杆上套上箭竹箭杆,很简单的工艺,但是在这个年代也是很费钱的活计。本人就收藏了一些青铜弩箭和箭镞,不要被中央监控所迷惑,至少战国时各国都是标准化生产箭镞和弩箭了,不光是秦国一家。各家各个体系的箭镞都制作相当精美,什么三棱不是秦国一家,别国也一样。尤其是三棱刃后那一个半毫米倒钩绝对是对工艺的考验。偶自己就被倒钩钩到过,害得吊俩月盐水。记得圈子里有一人被楚国一个箭头割破手,也是倒钩惹祸,吊盐水大半年才好。当然看一个国家实力就是看箭镞也能知道大概,箭镞大的国家有钱,箭头小的就比较穷了。那种巨弩箭镞不算的话,箭镞越大杀伤力越大。
“铁箭镞不够么?”杨晨毓心疼黄铜用在这个上。
“是啊,很不够呢。再说南方青铜不腐,而铁箭头容易烂。剿灭弹压山越没有足够的弩箭是不行的,我还是支持先修械整兵而后战之,毕竟山区让一些地方出来,他们也闹腾不到哪里去。把汉民全部迁往据点附近,堡垒化生产自救即可。”姬芾考虑后说道。
“好吧,大约要造多少弩箭和箭镞?”
“算算的话,两百万枝弩箭加一千万枝羽箭是弹压山贼最保险了。”
“好吧,让庸政大臣负责监制督造吧。”
“诺。”众人要告退,杨晨毓看看,“那个丽丽和寄奴留下。”
“是。”杨晨毓看着推出去的人群,“那个董洁啊,你也出去下,让食堂准备些鱼鲜和菜蔬。”
“诺。”董洁款款退出,周围好几个女官一脸羡慕。目前来说董洁颇有心腹之意了,看着晚来的都爬上去了,早来的女人们能不急么。杨晨毓这个大王又有盐不进,女色是迷惑不了的。
看看四周已近无人后,杨晨毓缓缓开口,“寄奴啊,对中南半岛有何见解。”
自己儿子自然是看过带来人间的神图,那个中南半岛就是交趾南到印度间的广阔半岛,地盘很大,物产也极其丰富。寄奴知道母亲给自己争取在中南半岛建国封王,自然知道老爸想考校他,不过毕竟年少没什么经验,也想不出何等对策,“父亲大人明鉴,胞妹走后,一直无心于政事,伤心欲绝,但求五年后再问之。”
“这个,你也别担心,有些事是天意,岂是人力可为的。对中南半岛是王国的国策,你不去,也有他人去。现在你看看五郡山越叛乱,都耗费靡资,何况这么大的中南半岛,大小国数十,战象十万余,难啊。”
“儿子,你爸爸要你去,你就别推辞。何况也不是现在,不过从现在起,你就要收罗人才、整编军队,为自己将来事业做基础,你看看你小猪哥哥,领兵一年间大军抵达泰山下了,罗网士民快到五百万,你父亲一定不会亏待你,至少也能让你如虞彘般闯荡天下。”申艳丽有点急,自己儿子和小猪关系极好,倒是也不争什么。
“不,父亲大人,请让寄奴为妹妹守孝三年,妹妹是我同胞,不敢轻弃,等三年后再让我干什么都行。”寄奴有点泪水,“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那可怜的阿妹。”
杨晨毓万分尴尬,已近岔开的话题又转回,苦笑下,丢了个眼色给申艳丽。申艳丽明白,拿了丝巾给寄奴摸眼泪,“好了,好了,有些事不该告诉你。不过你要知道,很多事没看见做不得数的,即使看见也一样做不得数的。”申艳丽也没讲太明,只是引导下。
寄奴已近混了小一年的两院和三大臣会议,很多事一听即明了万分。可惜这次过于大意还是在摸眼泪,没缓过劲来。“人死安得复生。”
“行了,别再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你胞妹只是去南洋。记住不准和任何人说起,否则别怪老爸让你去面壁十年。”
“真的?”
“你是我儿子,这个也不是骗你,是事出有因,将来你会知道。不过现在你就安心做自己的事业,千万别有异样让人生疑。”杨晨毓还是不忍心骗儿子。
申艳丽看着杨晨毓,“你?”
“将来我会说的,不过不是现在。”杨晨毓无奈。
“父亲大人,我看兵不在多,两万足矣完灭中南数十国。”
“大言不惭。”杨晨毓笑骂着,看儿子能这么吹牛也是蛮高兴的,只是说明不是那种唯唯索索的。
“好了,晚上回去和你那会吴王府诸将官谋士好好做个企划,不准偷懒,数据才是你父亲需要的。等开战后,弓弩、粮饷、兵马都是需要吴越支持的。”申艳丽知道儿子这次恐怕要离自己远去南方了,当然不是眼前,不过那种离别的伤痛慢慢袭上心间。
“母亲大人,您怎么了?”
“好了,去吧,你母亲我照顾着呢。”
“诺。”寄奴看着眼珠子直打转,母亲靠在杨晨毓的大腿上,明显不愿意被儿子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
“丽丽,孩子们长大了,都会像雏鹰展翅高空。我们做的就是在初上蓝天时支持一把。”
“宿命我知道。”申艳丽还是俯身抽泣。
“好啦,我的孩子们将遍及天下。伤感是一定的,只是他们有了施展的空间,兄弟之间才不会相残。”杨晨毓无奈,这个他太明白了,有权就有争斗,只有天各一方兄弟们才会互相牵挂思念。那种地理隔绝到连造反都不愿意的时候,为了吴越大王位子之争才会稍稍安歇。
“客奴怎么办?真的就让她在南洋么?”申艳丽哭诉着。
“我打算让她先回来,去天草各地游玩散散心,然后回吴郡。吴郡那里行宫已经开建了,今后只要北方买来的白奴守护那个吴郡行宫,让客奴住过去,别人也不知道。要不是考虑客奴的名誉,我早下罪己诏矣。”杨晨毓也无奈,人生会犯错,没想到这个错实在是犯不起,自己也有点隐退的意思了。
“你们的事我不管了,只要客奴好,其它随你们。”申艳丽在客奴去了棉郡后想法大变,实在不舍得女儿去那里。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吃亏的。那个各地美男士子也都会安排去行宫值宿。”
“谢谢你了,要是她不肯变心,那个你们也别过分吧。”申艳丽又有点恨意,狠狠掐了杨晨毓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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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莱太史慈全家?”杨晨毓问董洁,“这个真的么?”
“是杨菊总管按照您的意思去请来的,太史慈避祸辽东,也给马岩请了来。”
“董洁啊,知道我喜欢你,也宠爱你。不过请以后别再称呼杨菊为总管,而是平政大臣。”
“诺,奴家记住了。”董洁赶忙跪下认错。大王这个人很好说话,董洁自己选了夫君后也没难为她,这个年代上位者如此优容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不容易的。即使在杨晨毓身边,杨晨毓这个大王也没染指,只是把她当秘书加参谋一般。宠爱虽然很暧昧,但是确实杨晨毓一个手指头也没碰她。董洁也是很尊敬大王为人的,说到做到。吴越大王选美时,她在边上看着,大王明显是色迷迷的眼光,不过从没真的挑选一二美女伺候自己。自然吴越大王女人多是一回事,那个自己不怎么好色也是事实。做下属,尤其是美女下属是很担心上司的那点动作的俄。
“真的就收来么?不可思议。”杨晨毓感叹着。太史慈是一员虎将,这个说几句就来吴越太*兴奋矣,没有王八之气,没有任何对话N顾豪华装修的茅庐,就这么请来了,如坠云雾间矣。不过事实就是如此,太史慈本来的主家也没怎么请他,他就帮人卖命了。只能说明士也需要出头的啊,即使是牛人一样需要出头来获得荣华富贵的。毕竟家族概念是挥之不去的,让家族得到较好的生存是个人首要考虑的,其它都是假的。
“今晚上诸妃都来不了。”董洁结结巴巴,说夫妻间事,还是那么害羞。
杨晨毓想想,也是啊,做案子的几个手握重权的、哺乳的、去天草南洋的、带兵的、离婚的,老婆二十多人,一大堆,居然没有人陪着睡觉,郁闷无比。四个天草婆娘带着王子翁主们去了天草省亲,几大臣都是有案子做,这几个月也就碰头一二次而已,何况几大臣也都有各自封地需要管理,没有时间来,那个科学家婆娘海伦实验整理理论不遗余力,难得会来,万妹万倪倒是有空,可惜要值班掌握句章兵马,封茉身子不大好,一直在明翠谷内陪老人们,虞栀最近也回去看爷爷奶奶,总不能让老人身边无人照顾不是,离婚的陪着赵云在前线呢,诸虞们六姐妹加上一个小姑都帮杨晨毓带兵控制叛乱地区关隘,申施申懿虽然长大点了,但是去了南洋宣抚士卒。靠,这个大王当得真是不知怎么说才好,老婆都当大将用了,本来就说明吴越缺人,看来真的是缺啊。连暖被窝的婆娘都要往外派,自己连个睡觉的伴也没。
董洁偷偷笑着,大约是猜到了“大王容禀。”
“讲。”杨晨毓郁闷中,口气难免有点生硬。
“新来侍女刘亦菲长得花容月貌,我也私下问过了,愿意侍寝大王。”
“想什么来什么,什么?刘亦菲?”杨晨毓下巴差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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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刘亦菲伺候大王。”那个长得和刘亦菲一模一样的妞来到内火中天的杨晨毓面前。
董洁凑了过来,“是临海侯特意选的美女,还是临海侯帮取得名字,说大王一定喜欢。”
杨晨毓看着刘亦菲,“起来吧,你在家时叫什么?”说话归说话,手已近牵了上去,如白玉般手指微微有点颤。
“奴家小名菲菲。”
“哦,小妹妹今年几岁啦?说着杨晨毓的手已近搂在细腰上,董洁忙着告退,大王要泻火,不是她该看的。
章四十四大将问策
“东莱太史慈恭请大王万安。”阳光下的美男子甚是自得。虽然万般不愿意,可好歹也是重金加厚待家属这些福利挖来吴越的,自然有些傲气的资本。不过杨晨毓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但凡有点本事的,没傲气的极少,大都是酸酸的冷冷的,就当吃酸奶了。杨晨毓自然不会计较,人么看得多了,人家不鸟他这个蛮夷头子的海了去,难不成都不用么。
“子义贤弟来我吴越可还习惯否?”杨晨毓说着扶起太史慈。
女官董洁和新临幸的侍女刘亦菲端了茶水点心果子摆在案几上,“大王还有什么吩咐?”
“哦,再去唤来几个丫头跳舞助兴。”
“诺。”董洁也奇怪平时大王杨晨毓除了喜欢听听演奏外,不大爱看跳舞。是故宫中舞姬并不多,倒是乐队很有气势,足有上百人规模,大部分乐师还是句章音乐学院的教师,有事随叫随到。
刘亦菲端了白瓷茶壶往一排青花瓷杯倒沸水烫茶杯,然后取出一块黝黑如驴皮膏的玩意,用利刃割成指甲大小,放入烧煮的银壶,很快茶香飘溢出来,银壶中煮好的茶水又给倒在了白瓷茶壶内,在一一分到小茶杯,“将军请慢用。”说完作势请了一下,又安坐在杨晨毓身边。
“请问大王,这个是?”
“哦,吴越特产,茶膏也,茶膏冲泡的茶水,可以安神生津,也算解渴良方。”杨晨毓顿了下,“可以烧煮喝,也能冲泡,不过寡人喜欢烧煮下再喝,听闻茶膏能治百病,自然朕是不信的,不过健身功效倒是有的。”
“那要好好品鉴一番。”说完太史慈轻轻泯了一口。“微微有点甜,苦而不苦,无吴越绿茶白茶的涩,也不似红茶的陈,好茶膏。”
“将军此来未必是心甘情愿的,这点上请将军勿要解释。寡人不想乱猜人家心思,故而想与将军好好沟通,免得将来不愉快。寡人一项喜欢丑话说前头,将军吾所欲也。”杨晨毓也泯口水。
太史慈一阵恶寒,毕竟这个年代权贵有些变态喜欢美男子的,难不成给吴越大王重金聘来做将军是掩人耳目,实质是娈童?
“周公吐哺,寡人想做周公,可惜人道我吴越南蛮瘴蛮之地,不愿来此安居,是故有请将军之事矣。请将军勿怪,我吴越也是汉家江山,也是汉家男儿女子,和中国并无二致,比之辽东还是要好上些许。我吴越万里江山哪里都是男儿建功立业封王拜侯之地,只要将军愿意,吴越自由将军来去。寡人只是羡慕将军人才品貌具是上上,故而做了下下之为请动将军,大礼不辞小让,前事不谈,将军今后愿留,则我吴越以上将军待之,愿走必定金珠相赠,绝不勉强。”
太史慈知道这么幸苦把他连家整族搞来吴越绝对不会轻易放去的,只是场面话说说罢了,好听而已,“哦?大王真能如此,那小人这就回去告辞,但请大王送我全家去往辽东,吾知吴越大船安稳如山快似轻舟,需几日即到辽东。”
“也罢,将军要是回去,寡人绝不相拦。只是难得见将军一次,就请将军成全寡人一次,寡人好有疑惑问之将军。”
“好,请大王说说看。”
“这天下局势如何?”杨晨毓拿了一小块拍了松花粉的糯米卷咬起来,薄荷桉叶汁拌的糯米粉很是清凉,尤其是访谈时,说话多了,对喉咙很好。
“大王自知矣何来问小人?”太史慈看着杨晨毓。
杨晨毓尴尬得哭笑下,“想来见识相同咯?”
“相同,只是小人只想建功立业,而大王想窥测九锡。”
“非也,九锡之类,要不要无所谓,非寡人之愿。只是想留点地产家财给子孙,现如今儿子女儿数十个,每人一份都难为寡人了。”
“哦?我到是想不到,何必每人一份,能者占之即可,没有本事的给个富贵即可。”
“要是那样,怕富贵也未必得。”杨晨毓的理念和太史慈差距太大,一个家族可以如此,帝王家就不行,哪有帝王家这般和谐的,到时候还不是生死相见,手足无情。
刘亦菲看看杨晨毓,意思是她也想说几句,杨晨毓一项平等对待女子,既然要说,不妨听听,不过在太史慈眼里是极其失礼的蛮夷行径,还是女人干政这种最为忌讳的事情。好在大汉数百年间女子一项干政,太史慈也还安稳,只是盘算着怎么和面前这个红衣美少女搞好关系,一般这类出头女子,而大王又愿意给出头的将来权势一定逼人。
“大王请恕奴家无状。”
“噢,说吧,不怪你。”
“史书大王和将军也都读过,想来泰伯这类自动避开的贤人和文王圣君难得有,而相残互杀兄弟基本各国每朝皆有。何也?”刘亦菲小鼻子皱了下,分外可人,让太史慈莫名心悸起来。毕竟年少啊,看不得美女。
“菲菲说下去,别乱卖关子,我喜欢直接点的,谁叫你家大王我脑子慢,转弯不行。”杨晨毓自嘲,他前世是老米作风,直来直去,在这个脑子花在心思上特别多的国家内混得不咋好,穿越以来,他就试图以自己改变整个吴越官场作风,也学老米直来直去。
太史慈暗笑,这个蛮夷大王倒是好糊弄。
“这个嘛,还不是天下的权势呗。皇帝也好,大王也罢,那个权势可以掌人生死富贵,是个有点欲望的都要。要是大王不做大王,而是乡下地主,那么菲菲必也不会被大王宠幸,大王势必也得不到菲菲,即使得到也是惹祸上身,看见菲菲的话也是徒增烦恼。是也不是?”
杨晨毓苦笑下,“难听,理么也是对的。”
“本来么,要是大王还是地主,菲菲怎么会喜欢大王,任由大王挞伐。所以权势不光掌人生死富贵,还能得美女。那么是个人有点欲望的谁不要啊?”
“菲菲,那是废话,说来说去,一样。”
“大王,只有除却王权中掌人生死富贵的,才有可能没有兄弟相残。”
“哦,菲菲继续。”
“即使大王子孙各分天涯,但是难保数代之后关系相远,为了地盘难免没有征战,到时也还是子孙互斗,搞不好比之宫廷内更残酷无情。”
杨晨毓长啸,“百年之后,安得见呼。”
“所以大王现在虑这些无根之闹只是庸人自扰。”刘亦菲只是和大王相处数日,及其聪明的她知道吴越大王是什么货色,而且保证他只是不爽而不是发火把她煮了。
杨晨毓也没否认,“寡人天资驽钝,故而需要太史子义这般才俊来帮寡人。”
很给面子的说,太史慈本来么只是被强骗来吴越不爽而已,现在看看吴越大王也是诚心对自己,本来他就要出仕弄番家业,太史家族毕竟是中原小族,在中原发展不出的。而今有个机会在眼前,看一个小小侍女讥讽大王,大王没有一点怒意,只是不痛快脸色稍稍有些,看来吴越大王是心胸及其宽广的人,那么何不在此人手下先办事。至少没有啥危险,再说了吴越又强大,暂时也不会是破产的老板,想到这里。“请大王勿要责怪太史慈,本来我是有点不舒服,但见大王心胸宽广,非一般人主,小人愿意投效大王门下。”太史慈也给面子,不光是做官,而是投效门下。门客制度的一个特点就是门客士人和主人间关系大于上下级,田横五百壮士就是如此,更不要说连嫪毐都有上千死士了。和后世中国那种说变就变的社会关系是极大不同的,古人家臣背离是被人看不起的,有时候门客趁主人事业不顺换人家也被人鄙视的。太史慈意思不是做门客而是直接做家臣这般,那个就是生死与共关系了。比较类似于包衣阿哈和主子关系了,阿哈们只要不触犯主子切身利益,一般小错不会计较,曹家如此,年羹尧也如此。
“呵呵,子义说笑了。来去依然自由,投效我吴越,上将军之位待之。”
“谢过大王。”
“子义投我,本来是该留下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好好庆贺一番,奈何山越来又叛,如此数次。我本不愿意加之刀兵,可奈不住山越叛贼扰我士民,只得强加兵祸。我知子义是仁义忠勇之辈,择吉日封祭坛斋戒沐浴恭请拜子义为平越将军,领五郡国兵、郡兵平定山越,如何?”
“子义谢大王如此信任小人,子义定不辱使命。”
“子义可有家事需要寡人出力的?”
“昆弟、族中子弟具无大才,但请大王宽限入学,以求一官半职,或有能入军中吃饷食,别无他求。”
“哦,我吴越是需要培训考核后全国公开招聘入官吏一途,本王虽是国主,也不可废法,这样吧,寡人乡间尚有牧场,以高薪聘为牧监,但有才能之辈,亦可学习之,等考核通过自然是文才武将。”杨晨毓笑道。
“那就谢过大王。”
“可有姊妹未婚者,我吴越未婚之青年才俊尚有些,不妨看看。”
“这个么,子义会对家母说。”
刘亦菲盈盈一拜,“恭贺大王得小卫将军。”所谓小卫将军小霍将军是吴越封号,吴越处处以大汉自处,故而有小卫、小霍、小陈、小班、小马将军等前汉后汉诸名将称号,获称号者皆为上将军,甚至吴越本地建有大汉忠烈祠,里面有诸位对外征战的名将名人,比如苏武就在大汉忠烈祠内享有独立的苏武将军祠。吴越宗教也是很奇怪的,主神没有任何神像,而圣人、神人、名将、名人都有祠堂等身铜像纪念。
歌姬们在房间门口等了半天,终于轮到她们献舞,平时难得看见大王看跳舞,今天莫非大王兴趣高涨想拈花不成?舞姬领班暗思着,这时被董洁拍了一下,“别乱想了,进去好好做,自然有你们的封赏。”
“诺。”舞姬领班说大不大,在杨晨毓手下秘书面前也得装嫩。
青衣窄袖长裙的貌美女子们翩翩起舞,杨晨毓每次看总有想睡觉的念头,前世一项不喜欢看跳舞,不管哪种,连带着连武术也不稀罕看了。今天么为了陪陪手下大将,不得已也要忍了。谁说做皇帝为所欲为,其实就是误解,即使被别人贬斥的暴秦始皇帝陛下也一向宽待朝臣人才的。赵政杀的有功大臣不过吕不韦一人而已,这个貌似还是吕不韦自己过于嚣张跋扈,贬到邯郸还结交天下权贵,难怪皇帝要下死手了。嫪毐么不过是个面首,还是给皇帝老妈的,换谁也忍不下这口气,何况嫪毐还要造反的说。其他就是数十个为了老妈的事被杀的,这个么在气头上罢了。比起其他皇帝来说,尤其是对待功臣上,始皇帝心胸也很宽阔的。可以比较下,慈禧、毛都喜欢近侍,而恶功臣,始皇帝正好相反,在始皇帝眼里没有功高盖主一说。这个也是杨晨毓比较欣赏的,他自然也不会对近侍不好,也不想弓藏狗烹。
看着白花花一片,杨晨毓搂住刘亦菲,“这个喜欢么,太史将军。”
“哪个?”
“美人。”
“喜欢。”
“那就都送给太史将军,请将军记住,美人是需要男人浇灌的,但是男人不在后只得留待他人享用。以后上战场你是大将,切勿冲撞在前。”
“记住了。”不过明显是应付的口气。善有勇力的男子大都喜欢冲在前,这个么也是人性如此,强求不得,杨晨毓只能提醒了事。歌姬都是女奴培训的,自然过户给太史慈也没啥不对。那个白白的领班美人是十足金发碧眼美女,古人审美观并不是别人说的和现在不同,美就是美,看着太史慈想就地正法的样子,杨晨毓挥挥手草草结束第一次长谈。美的概念本质就是数学,有兴趣的可以看看人家研究,一个是左右对称,一个是黄金比例,包括颜色也是如此,本质上就是数学问题,健康也一样,是故数学家才是人类一切源动力之首。
章四十五土匪
“船长大人,是不是要发信号了。”奔云骛号大副轻声对着发呆的船长何伟。
“嗯,快去办吧。下帆就地驻扎,最好找几个沙洲备用。”
“旗手,传令舰队长,请求就地下铆。”
“诺。”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赤着脚飞快爬上桅杆顶上旗手位子发出旗语。远处等候的一艘巨大平底沙船接着向深海的舰队传送相同命令。在海岸只能远远看着奔云骛的桅杆,而奔云骛身后数十里是吴越的一支舰队隐蔽在深海中。由于沿途过来的奔云骛清除了些敢于出远海的渔家,使得巨大规模的舰队无人知晓。吴越此来渤海湾是实施抢人计划的,黄河下游冲积平原有着这个年代除了雒阳附近最高的人口密度,这里也是黄巾贼寇数次起家的地盘,就是人多地少后生活所迫,又被有心人鼓动下,人口迅速转化为贼寇。
贼寇一年多来始终幻灭不定,不过吴越当家人们一致意见贼寇赖以维持的是北方那些贫民,只要来个釜底抽薪之计,那么贼寇规模气势要少很多。战后军阀割据的规模也上不去,没有足够的人口支撑,那么贼寇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足为虑。河口处巨大规模的人口正式吴越所需要的,他们不取,将来也不过是炮灰和军粮的代名词。
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在水色天极之时,各船纷纷放下小舢板或者解开跟随的小船,壮汉们奋力划桨,向着河口三角洲附近的芦苇荡而去。吴越每次过来都是喜欢从河口附近登陆,而且尤其喜欢芦苇荡之类容易隐藏的地方。壮汉们一律黑衣面甲,但是没有盔甲,只是夹弓持刀。看着类似于某些大族的家丁或者贼寇中私卫。
天明时分,吃饱喝足的壮汉们开始分头向各自目的地潜行,或装成贩卖私盐的贩子,或者装扮成收租的地主,抑或是流寇打扮。地图在一个小队队长手中打开,抓来的乡民指引着道路。
队长脸色铁青,自家任务还未完成呐。河口附近的厌次城外小河庄还没到,心中不由心火大盛,挥刀指着乡民的鼻子,“老子天黑到不了小河庄,你就下九泉陪你列祖列宗吧。”
被抓来引路的乡民立马双脚发软,“壮士饶命、壮士饶命。”
“说,还有多少脚程。”
“再有一个时辰足矣,啊喔唷。”说着话,头上被打了一巴掌。
队长看着动粗的士官长,靠读书人也有火气啊。士官长才不管不顾,“再瞎说,割了你舌头下酒。”
“爷爷唉,真话、真话,壮士饶命、壮士饶命。”乡民已经怕到极点,不敢再多嘴,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带路,快。”
“哎,这就走。”乡民如逢大赦一般,轻快走到队伍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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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庄有人口千名,最主要的是当地士族宋家的一个农庄,小河庄由于背靠厌次,又离着海岸近,自然不需要防备谁。厌次被攻陷的话,他们也免不了。要是乐陵厌次据点固守的话,小河庄压根没事。故而千多人的农庄不仅人多,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粮仓和牧场,使得居住在厌次城内的宋家老爷们吃喝不愁。宋家不算本地最大的世家,不过在海边却是稍有实力的家族,小河庄2万亩良田十三万亩桑林和草场还有十几万亩盐碱荒地都归他家。盐碱荒地都有家里的农奴孩子们放养猪、羊和禽类。本来一般世家不会吃猪肉,不过宋家也是小本起家,自然保留了一般百姓的吃食习惯。上千只羊就是实力,毕竟士大夫们请客也好、祭祀也罢都已羊为主要肉食。由于靠近幽州,这里羊价很便宜,说是自家饲养,倒不如说是贩卖私盐铁器倒买会牛羊的寄养站。发家么,不可能依赖种地的,宋家没有做大官的亲戚,只能依附做大官的世家,私下里倒卖铁盐和牛羊。自然被依靠的家族也通过这些依附的中小地主敛财。很多世家大族不屑干这些东西,但是没钱这是任何年代都会很难受的,故而总有偏房庶子出来主持,由自家幕后联络支援,依附的地主们亲自上马干违法和没面子的事情。本来么盐铁之利谁也不能忽视,自从某些假儒愤墨道义仁义满口后,经商变得似乎不上台面,似乎忘了自家锦衣玉食也有自家商户的贡献。小河庄目前有豪门王家幽州右北平贩卖寄养的牛千头羊四千,加上自家的上千的羊和几百只牛,使得吴越整个抢劫计划中怎么也不会忽视了。吴越既然准备放下担子大干一场,那么所有仁义道德先放一边。按照吴越的话说,就是战时征用,战后赔偿。不过吴越对这类小家庭没有战后赔偿,而是准备了直接赔偿,直接把南洋新几内亚也就是吴越新亚诸郡中某封国一块国家拥有的地契按照吴越良田的价码赔付给受损失的人家,不过吴越暗自埋下一笔,地契自然要给人家,但是一年内不到、两年内未能开垦就要没收一半土地直到全部没收。吴越在南洋诸岛的荒地有的是,还怕他们不要?
吴越军假扮的山匪迅速包围了整个小河庄,小河庄青壮也有数百,不过在夹弓持弩的山匪前并没抵抗,谁也不愿意送死。前不久黄巾来不过就是要了点粮,犯不着打生打死。这次估摸着又是闻讯来刮油水的吧。管家也好说话,虽然是宋家一个旁支的,但是这个位子使得自己在农奴们面前也是人五人六的。按说大汉没有农奴一说,不过那些归籍无地农民和农奴也差不多加上买来的奴隶,也算是农奴了。农奴这个年代压根不担心逃跑,你走到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会被抓了当奴隶。故而也都安心劳作换口饱饭吃。东家死活他们不管,朝廷怎样他们亦无所谓。最主要的是文盲的奴隶们很多人连厌次都没去过,安能逃走,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全部到打谷场集合,一刻钟时间,过时不到的,咋手下绝不留情。”队长这般和管家交涉。有个眼尖的奴仆起码开溜给埋伏在道路边的山匪射落下来。使得管家绝了再派人去厌次的想法。
宋管家也无法,只得大声吆喝,“各家各户都到打谷场来,否则老爷们刀箭无情。”然后安排了手下小厮们一并去叫喊。吴越军来的时候正是傍晚,放牧回来的奴隶牲畜也都一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