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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alasiki 当前章节:154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9

杨晨毓意犹未尽,“你们是打仗的料,这里说一句不是师生的话,寡人不如你们任何一位,你们都比寡人打仗厉害,是这个。”挑起了大拇指。

“不过,打仗这种事,说穿了总要靡费军资、死伤百姓军人,总不是值得多做的事,有违天道,能不打尽量不要打,要学会通过政治手段谋取利益,有时候未必比打仗所得少。但是剑是手中能防盗贼的东西,任何时候也不可离开身子半步,剑术依然要时时习之。盗贼不来,非盗贼怕你,而是怕你的剑和剑术。你们要学会正反两面,以矛盾斗争相存在的观点来看待这些实际问题,千万别一棵树上吊死······”然后杨晨毓大讲矛盾论。

特科毕竟是特科,也没禁止王宫内其他班级的来听,毕竟这些是演讲的东西,而不是机密。机密讲演时,会有卫兵把关,不放任何人来。这时只有几个侍卫保卫安全,说穿了也就是意思意思,场中哪个大将也不比这些侍卫差,何况都是佩剑听课的。吴越依仿古制,大臣大将贵族都可以在大王面前佩剑,当你被剥夺佩剑资格觐见那就说明你的政治生命和职业生涯也差不多了,除非逆天小强。整个教室慢慢挤满了听课的学生,有各班级的贵胄子弟,也有进修的各地小官和模范吏员。这个就是吴越制度的一个收买人心的地方,作为吴越统治阶层的一颗螺丝钉,只要做得好,就有进修的机会。升官前必进修也是杨晨毓亲自定下的规矩。这个有点学红朝,主要是你来进修,万一有问题也能控制,没问题还可以感到王室和政府对你的重视和关怀。在王宫内学习一些知识,有些懂,有些不知道,不过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人是有荣誉感的,慢慢培养总能逐渐转变国家和人民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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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啦,这边请。”侍女低下脑袋。

杨晨毓看看,不是自己安插的内线,看来今天没值班,“哦,等下送些橙子和柚子来,把好门,不得让其它人入内。”

“诺。”侍女退下操办去也。

“依婥,最近长高好多了,来跟爸爸比比。”

客奴赤着双足,站直了靠在老爸后背,“嘻嘻,女儿家长高了给你们男人压力是不?”

“没。”杨晨毓明显口是心非,女儿居然一下子窜到眼眉处,照这个趋势有比自己高的可能。

“撒谎。”说完又拉着杨晨毓安坐下,毕竟等下下人要来,太亲热总是难以为情的。

“爸爸,我想我们这件事该做了断了,我也不是那个小女孩了,留在家里不出嫁总不是事情。外面到没什么人传,可万一有风声总不好的。”

“什么意思。”

“您要我,还是其他出路,了断吧。”

“谁教你的。”杨晨毓觉得女儿是继承了父亲脾性,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优柔寡断的,儿子倒是和母亲性格有点相像。

“我,”幕帐后申艳丽走了出来,其它同龄女人有点老了,她依然还是二十岁的模样,和杨晨毓在一起时,他们简直就是一男娶了姐妹一般无二。

“丽丽啊,你和依婥倒是蛮般配的,姐妹一对花。”

“去,老不正经的,这件事是找你来细细商议,你也别打马虎眼,三年来,何时有过明言决断?”

“怒气明显消减了么,好,我给你决断。”杨晨毓拿起女奴放在桌子上的柚子,一刀破开,“丽丽、依婥,你们是母女,也是我最至亲的人,我自然是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也可以写进史书遭千古唾骂。但是剖开的柚子能合并回去么?我们那些事能当没发生过?我至今依然不知道怎么解决,只是决断的话,既然剖开了柚子,就该好好享用,浪费是可耻的。”

申艳丽一脸失望,“你就不能像个成年人吗?老哥,咱们也都不小了,四十好几了吧,虽然上天让你我保持二十岁的容颜,可毕竟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我也不和你争什么,既然决定了,我还会尊重你和客奴共同的意思,不过得你们共同的看法,不光是你的,然后再看补救措施。”

“我和爸爸意见一致。”依婥低下小脑袋,一脸通红,其实申艳丽也知道她还是处女身子,只是这个事光强迫也不行,女儿那死心眼和柔弱肠子怕想不开。

“依婥,去把袜子穿上,都深秋了,还怕不得病吗,等生病全家又要急。”杨晨毓直接让依婥去批厚重些的被服。小姑娘就是这样,年纪轻,压根不怕害病。

“死丫头,今天听说你来看她,都兴奋得一天没穿厚的了,看看,不光要防火防盗,还要防淫父,我这个当妈的真是没面目见祖宗了。”

“丽丽,我都劝寄奴取正式名字好几次,要不你和他说说,你毕竟和他亲近些。”

“嗯,也是啊,你有现成的么?”申艳丽也是希望寄奴不再叫下去,要不老是用小名也不好。

“姓跟你,申、马随便你,名字么,我想我家依婥美艳如花,同胞兄弟也是玉树临风,咱们就俗一回,唤个帅哥名字得了。”杨晨毓想名字也有点头痛。

申艳丽点头同意,儿子随母亲姓氏也是一大成果,女儿那边没办法了,儿子可以跟了自己,将来继承自家东西也行,“那好,还是刘吧,你那刘兄弟可不乐意的。”

“想好再说?”杨晨毓怀疑起来。

“本来对外说好寄奴客奴兄妹就是你那死鬼兄弟的,我都不好意思抢,怎么这么大的政治资本不给儿子可不行,大不了让女儿随我,或者幼弟随我,寄奴一定要随他名义老爸刘全的,将来这个吴王也当得名正言顺。自然地点我会选南方,你别替小猪瞎担心。”

“爸爸,给哥哥取啥名字,那个帅哥是什么意思?”

“啊,帅哥啊,帅是北方胡人的言语,加个哥表示美男子,就依咱们华夏美男子说法,叫子都得了,刘子都,哈哈。”

“你啊,士人大家的哪有取贱名的?”申艳丽慢慢也随了这个年代的思路,忘了自己名字在这个年代也是贱名。

“瞎,咱们吴越是华夏正统,当然是和先王古圣时看齐呗。”

“爸爸,人嘴两张皮,正反都有理,嘻嘻,啊哟!”依婥小脑袋给了一爆荔,“妈说的,打我干嘛。”

章五十五流放犯

白色的吴越海军船只行进在热带温暖海水中,海豚嬉戏于舰首,船舷两边具有穿短衣短裤赤脚的人拿着竹竿或者钓盘在钓鱼。也有穿白麻短衣的女孩子们手提着木桶数着桶中的收获。桅杆下高台是风和日丽时船长驾驶岗位。这艘船建造较早,可不是密封。后出的同型鸭子级逐渐都过渡到驾驶室密封,通过圈玻璃可以观察外面。这个么,上面就一个遮雨遮阳的帆布帘子,大雨来时没啥用。船长看着那些露出雪白大腿的女孩子们,舌头忍不住添了下干涸的嘴唇。

“老大,你想的话,搞几个妞过来玩玩,反正又没人知道。”

“阿大,你找死啊,千万别和外人说你乱想。”船长不是不想,只是觉得不值得吧。自家在新亚南郡(今新几内亚南部沿海平原)有个农场,可是通过军功和积攒好不容易弄起来的,万一事情败露,为了玩玩女人就被抄家殁族的不值得。

“老大,这些人是谋反,按说也没啥事的。”

“胡扯,你知道吴越制度和律法吗?蠢蛋,首犯是办了,家属不过是流放而已,他们还有亲戚,还有朋友在朝中军中,万一暴露了不是找死那是什么?”

“大不了······”唤作阿大的用手作势砍下去。

“呵呵,你到是能啊!”船长有点看白痴一般看着这个手下,或许他不知道历来船夫杀人越货案子是很多的。“阿大,用用你脑子好吧。来时三条船,押运司的和监察们都在呢,是不是一起干了,咱们去荒岛自己做老大?”

“这个这个!”

“蠢蛋,你给我裤头提上点,别露到肚脐眼下,什么样子,别这么小孩脾气,要不是看在你姐姐份上,你以为能干啥。脑子不好使就好好听话,别瞎想。吴越目前是铁桶的江山,你逃到荒岛去,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看看你姐姐这么通情达理,就你这个死样。人么年轻时瞎想总有的,不过以后成熟点,咱们除了谋反做山贼,就老老实实做良民,别把流民那套习气带了来。”说话间隐隐约约有点高大起来。

吴越海军正式编制还是不大的,由于运输业的需要,很多流民被招募入运输队,虽然挂靠海军,但是素质还是大大不如。故而吴越海军运输队往往规定最少三条快船一起走,多时就是几十条,一般五条到十来条,就是为了防止叛乱和刑事案件,自然很多检查军队内部的押运都要上船监督。历来这些事情就是如此,效率过高的话,带来的负面效果是得不偿失,所以吴越求稳,没有按照最优效率解决。

海船是接力运输,在新亚南郡积累了足够多的流放犯后组织船队一次性南下广阔的澳洲大陆。由于在新亚南郡港口到流放地只是渡过几十里的海峡,吴越称之为南北海峡(今托雷斯海峡),海峡北边是吴越目前尚能有效统治区域,南边暂时作为预留地存在。不过在海峡南边有个兵站,监管着流放犯人和家属。按说吴越制度是很仁慈的,没有腰斩、没有族诛,大一点的造反只是全族流放。这次流放都不是犯人,故而也没枷锁,只是受牵连的家属,按照吴越法律来说,是不受惩罚的。不过众怒难犯,两院开了十几次会议一定要严惩造反者的无辜家属,最后在吴越大王杨晨毓和申艳丽不断求情下,才折中流放南北海峡南端澳洲大陆北段峡角。南边兵站有正规兵一个小队,故而这次南下也帮着携带了大量补给。流放犯就是前年造反的北方来吴越做官的士族,大凡士族往往有些不满意吴越制度,没有汲取足够多的财富,他们是不甘心的。所以案发、所以被斩首、所以家属被流放。两院其实大部分议员也是赞同吴越大王的看法,但是北来的官吏没有足够多的惩戒的话,怕难以稳定国内局势。家财罚没外,流放犯还有个主要服务对象就是兵站士兵,每年需要为兵站士兵提供粮食牲畜和布匹。目前这个兵站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菜蔬粮食大部分依赖自己种植,这样兵站作为依托点就有点管理不善了,需要大量人口来支持这个兵站和补给点。

检察官崔颢读着宣判书,海岸边三艘刷白的大船让人留恋。五百多牵连进的家属仆人奴隶们现在唯一的身份就是吴越官奴,流放终身,每年需为这个兵站和补给点提供五百吨粮食、两百套麻衣、一百套被褥、五百只鸡、三百只鹅、二十只羊、三十头猪,另外捕鱼五吨鱼。农具器械等等一律由吴越政府配给,多余归自己平分,由兵站监督执行。考虑第一年的状况,只要求鱼一定要满足军队,其它明年起执行。随后开始分组,原本按照各家各户窝在一起的都被拆开,强行分成小户,强行对男女重新配对,让不认识的成为夫妻,结成小户。每户都会送往离小队兵站有点距离的农耕点,不过由于离海岸近,捕鱼时期由小队骑兵负责召回劳力集体行动。老少搭配进小夫妻,做到互相都没有血缘关系、没有多少了解,强行组织了一百户小家庭,每个家庭负责搭配一名士兵,具体交纳东西,那个士兵就是负责人。每户也分到一份表格,明年必须上缴的东西和自己能分得的农具农资明细表格。然后一一核对领取属于自己一份东西。

诸葛吉分得了一个原本是某世家的庶出小姐、外搭一个老头一个徐娘和一个小童,小童是原来杀掉的某造反人家书僮,其实就是娈童,变态的士族。很可怜的人。老头打熬到这里也是两目泪涟涟,自家子侄造反,那个地方都是族诛的命,苟延残喘已经够可以了,徐娘是某官的姨太太也就是小妾,看着还年轻,毕竟四十不到。诸葛吉看着明年需要缴纳的东西有点发愁,逃是可以,这里反正没人管你。但是逃了做野人们,怕他们几个都做不到。他自己本来就是个看家护院的,农活会一点点,唉!怎么办?

士兵杨基看着诸葛吉,“你以前干过农活么?”

“干活有,不过还是很少,毕竟我以前是看家护院的。”

“哦!是练家子啊。失敬失敬。”士兵杨基不是攀附,而是为自己明年收成着想,每户发给六吨粮、十只鸡、十只鹅、十只兔、两头羊、四头猪,还有种子农具若干,每户一辆吴越简装版四轮大车和毛驴两头。由于是官奴,这些牲畜啊什么,繁殖多后也还是归吴越政府所有,粮食鸡鸭什么的实行分账制度,要不官奴在流放地也就不好好干了。他作为配对士兵不仅要管理属于自己责任的大牲畜,也要为自己每年得到的鸡鹅着想。一年五只鸡三只鹅在这个年代还是很不错生活了,尤其是对士兵而言,当然官奴们也不可能自己什么都没,所以兔子和鸭子是作为自己食用而不必上缴,只是最初投入的,三年后必须交还吴越相同数量优质种畜。这点上说,吴越大王还是存的开发心思,那里是惩罚人犯?

“小兄弟,我们具是犯罪之人,望以后多多宽宥。”诸葛吉笑言低声道,毕竟像他这类奴仆出身的,倒是很快和士兵们打成一片。

“那是,大王说过严处罚、给出路。”

“是啊,要是先主人也像各位,哪有我们做下人的倒霉。”

“所以啊,做人不可贪心,否则啊,嘿嘿,没福享就傻咯。”士兵杨基是杨菊的远房弟弟,不过他非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偏远兵站,非要通过自己努力来获得功爵。杨晨毓也很高心这个超远的小舅子,至少远方有耳目不是。

“记得记得,我们会好好改造,希望能天恩浩荡下荡涤我们罪恶,最终还个干干净净去往主神世界。”

“啊,大话别说了,你们会干啥,都说说。”杨基担心他的分子收得上来否,毕竟这里干脆就一一对应包给士兵,上缴足,你自己生活好,上缴不足,自个倒霉。

“我啊,和您说过了,就会耍耍弓箭,刀枪什么的,赶驴车马车也行,干庄稼活,马马虎虎也能凑吧。”

“识字不?”

“他识我,我认不全。”

“半个白丁?”

“啊,是啊,半个白丁稍不如。”

杨基不想和他废话,“这个你老婆捏?”

“小女子见过官爷。”庶出的女子再怎么也是会瞧眼色的,目前来说,搭队的士兵惹不起,赶紧请安,免得多事。

“见过见过,小娘子倒是秀美的紧。”杨基拱手细看道。

众人各自暗想,毕竟没啥血缘关系,考虑军爷看中女子了?是不是要来个性贿赂啥的?

“别瞎想,咱爷们不会打小娘子注意,咱也是有老婆的人。”杨基目前倒是真的没有考虑其它,作为吴越最偏远的兵站包括库页岛兵站等等都是吴越政府发给山越或者南越美貌女子作为福利的。要不一帮大兵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别憋出毛病来。再说吴越严禁搞玻璃,所以先发给女人让泄泻火帮着留驻原地也是好的。

“走吧,边走边说。”士兵骑上北马,让他们这组人家搬运好东西牲畜开始往农耕地点赶路。边走边说,“那块地在河边不远,目前还没水渠,以后有空的话修建一条,浇水就省事了,水一浇粮食产量就上去,那样咱拿走提成,留下给你们这一大家子也是足够多了,要是一年两熟牛羊牲畜什么都养多了,也不必在原来那做看门的差吧。”

“是啊,是啊,多谢提点。”

“小妹妹,识字不?您是官家小姐按说是识字的吧。”

“嗯,小女子能读书一二。”

“回头让我婆娘给你带基本农耕的书来,还好你们家子摊上我这人,要不哭去吧。”

“那是,那是。”诸葛吉低头赶着自己的猪。

杨基看看,“别这样兄弟,这么偏远的地方没人追究你们以前的事,好好和这位美貌小姐过日子要紧。还有啊弟妹,你也别垂着个头,赶紧的,学学家务纺织什么,咱一年两身衣裳还靠您呐。”

“谢杨兄弟指教。”

“啊小姐啊,书给你,以后好好安心过日子吧。这比什么豪门锦衣的更安心。”

远处一条不大的河流,边上有一大片黍茬,“这个是今年收过的黍,河里千万别去,有土龙,很大两三丈呢。”

“谢谢你。”

“不谢啦,咱们要规划建造房子,这里房子建高点,雨季时河水一直满到这边,土龙肆虐。”

“哦,谢谢指教。”

“家畜也要看好,这里有土著,虽然被我们杀了些,难免有流窜的野人来抢夺,先建个围子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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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杨基再赶着小车,远处是绿色草甸子,蓝天白云啥的,咱大汉也一样,这个年代的人未必感兴趣。不过天气好倒是真的。老婆学会了点汉话,指着远处的草棚子说着,“那个那个是人。”

“是啊。”杨基看看自家老婆,据老婆自个说是山越来的,汉话识听勿识讲了。不过老婆倒是识字的,这个很不容易,至少以前在山越也是大户人家呢。

“诸葛吉兄弟,看你来了。”老远杨基就扯开喉咙喊上了。

老头妇人一起在割草晒干了准备做屋顶,男人在劈开木头,准备做吊脚楼,那个小男孩自己看着火堆,火上烧煮一窝糊糊。

“杨基军爷您可是来啦,咱还没好好谢您呐。”

“谢啥,这块地好不?”

“好,肥着咧,咱以后剩下的可不少咧。”

“那就好啊,看见那边一片葡萄了吧,我两年的功夫呢。”杨基指着坡地上整齐依靠着木枝的攀援作物。

“还好没砍,原打算砍了烧火呢,看着不像野生的,就留着等你来了问问,原道是你的呢。”

“这片林子不大,小半亩就,明年头插的可以结果了,再把修剪下的扦插下,有时好几亩的杆子呢,以后这一片葡萄园就麻烦你帮着看看。”

“是的,是的,咱看着呢,放心吧。”诸葛吉不知道葡萄种了干嘛,“这个种那么多,以后一起熟的时候干啥吃?晒干?”

“没,我留着做酒呢。”杨基准备在这里搞个小酒场,以后卖给过路采珠采珊瑚开金子的过路客。吴越淡水珍珠价格已近大大下来,毕竟养殖的瞒不住,等大家只都后,只要海产的,故而价格倒挂起来,出海采珠养珠的也多了。不过海珠不是那么好采的,就有人学着也在海里养,自然是挑越偏僻越好,这样商业秘密就保留下,对外欺骗为采珠。

“咱这边,别的没,吃食不成问题。蟹子鱼都很多,泥螺也是美味着呢。有空去河边搞些,不过注意安全。喏,这把柘木弓给你,还有三十支羽箭,看见啥小东西打些贴补肚子。”

“谢谢杨兄弟。”

“这茬收割了,这里有三百斤的蚕豆,抓紧种下吧,明年种麦子的时候就可以收了。”

“来,咱也没啥好吃的,豆子大米糊糊不介意吧。”

“不介意,咱来的时候可是吃了大半年这糊糊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会养兔子不?”杨基看着诸葛吉那新老婆,生手生脚。

“大哥,小女子不懂,听他们说喂喂草就可以了。”

“瞎说,这么喂,一千年也吃不着兔子肉。”

“啊!”这个时候她不是大小姐,而是主妇,死光了兔子对家庭打击很大的,毕竟兔子养好了,对家庭补助也大呢。

“让男人做些笼子,架起来,上面搞棚子遮蔽下,每天给熟水,其它猪羊也要熟水,生水会生病的。草都晒干再喂,青的直接喂要死的。尽量喂干草,等明年蚕豆快要成熟新鲜时,割了一些晒干做饲料。记得草至少要阴干,最好晒成草干再喂。这样你家兔子才能活下来,等豆子以后多了,每天给几粒加强营养。”

“谢大哥。”小姐两眼含泪,这十来天虽是人家老婆,可房子没建好前,人家还没条件碰她,是故心态尚在少女处留恋。

“别哭啊,来认识下,我老婆,山越女子,没有姓,只是单名樱,偶就唤作阿樱,喏,那个农书医术也带了几部,你是识字的,看看再教你家男人,这样日子会好得更快。”杨基把书放到她手中。

章五十六小孩

吴越到临海的直道是新修建的,主要为了能使吴越马车和机动兵团快速从后方调集到都城。当然来往的客商们可不这么想,直道让客商们大大缩短来回时间,可以更多处理事务。临海有大王和临海侯的农场群,亦有虞氏宗族们各家各户的小农庄。由于大王稍微有些藏私,那里饲养着足够多的林麝,每年客商们会去那边收购麝香。当然这个季节已经深秋不是收购麝香季节,不过却是各种种植药材和毛皮收购时节。作为客商们来说,这里价钱并不占优势,但是巨大的数量使得客商们不必去山区一个村子一户人家这么跑。一次收购就足够自己经营个半年,比零碎收购更有人工和成本优势。漫山遍野跑那个费用也是厉害。当然行脚的小贩们不在乎,他们挑着货郎摊子,一边卖东西、一边交换、一边还收购。说实在的在吴越整个贵族阶层的默许下,小商小户的越来越多,于种地农耕开发很不好。杨晨毓作为大王是需要调查的,不过即使自己调查也是有点头痛,总不能压着人家不做生意吧。句章到临海、申港、吴郡、山阴、乌伤、新都、广陵等城市都有固定长途班车,多的每日数十班次,少的一休沐一班次。杨晨毓知道乘车者大抵上还是以做生意的为主,毕竟可以节省费用。吴越快运那些巨大马车一次足足可以载进二十人,当然和句章到宁波的超短途不一样,那个马车足足可以载四十多人。行李车跟在后面,当然行李车也是个补给维修车,这个年代维修还不如后世那般遍地都是,所以需要组队出发。当然跟着组队的还有军队的马车、邮译快车、官员公车,甚至很多私人出发也喜欢编组入快运一起出发求个照应。

杨晨毓这次王临海座的是加班编组的小车,不是大车,价钱稍贵,不过位子舒服些,有十二人车厢。依婥穿着蓝灰呢子披风包得紧紧,头上戴了乌纱宽边帽子,绿色的薄纱挡住脸蛋。外出的女士们大都这般模样,上了车也不愿意脱下。当然为了大王的安全,跟随组队的还有军队的马车,吴越军队和快运经常一起走求照应,大家也没当回事,毕竟军官士兵公干调动来回都是座军队的马车,也没人特意留意什么。私访的好处就在这是体现,要是换了大汉,这般出来,人家准猜测到什么。小车上还有个侍郎冒充去临海休假,携了个女剑客,看着蛮像恩爱小夫妻去渡假。所谓吴越大王好逸恶劳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年代人要比后世脆弱很多,大部分毛病没办法看好,所以能放松大家谁也不会硬顶。故而喜欢累积假期携密友出外游玩的官僚、贵族、军官们占很大部分,包括那些吴越控股的大班们、小头头们。平民稍微差些,经济原因也就不出太远游玩,当然也有积攒钱财去远方游玩的。

位子是三三排,一共四排,为了不让人头晕,前两排是相对,后面都是顺排。杨晨毓考虑到低调,也为了手下安心,老老实实座最后一排猫着了。依婥自然跟了一起窝在身边,不过依婥喜欢看车窗外面景色,也就窝在外档。侍郎和女剑客就坐在前面一排,由于是扮的小夫妻,也没敢分开,要不太让人生疑。客商们喜欢打牌玩乐,都挤兑在一起,前排是相对,可以安放木板来打牌消遣,故而早早被他们占了去。客商们带的孩子就给塞后面来,侍郎为了彻底安全,让那个王姓商户女儿座最后一排,那样大王身边就一个女孩子,也就不存在多少风险,自己紧紧挨着那个小男孩。

“叔叔,您衣服上绣的是卫尉的衔吧。”小男孩一点也不安分,看着当兵的特别兴奋。

侍郎没办法,也没撒谎,“是啊,小家伙,你长大了想当啥呢?”

“叔叔,我大了要当羽林卫,让我爸爸给捐进去。”小男孩一点也没生异。

“哦?”

“我们是平民,老爸想让我长大了立大功也换个贵族,这样就光耀门楣了。”小家伙一个肉乎乎小手开始磨着羽林卫标志,“叔叔,这个就是羽林卫标志吧,我知道的。”

“小丹,别烦人家,这位军爷,咱孩子不懂事莫怪莫怪。”小男孩老头子活络多了,免得军爷不高兴。

“无妨无妨。”

“小孩子说话,不要当真啊,有得罪处请先愿宥则个。”

“不会、不会。”侍卫也是人,倒是不在乎小孩子怎么乱说。“那个,你叫小丹吧。”

“是啊,叔叔,这位是婶婶吧,漂亮姐姐,真配啊。”小孩子跟着大人也油腔滑调的。

“小丹,羽林卫是要考核进去的,怎么可以捐进去呢?”侍郎自己是考核进的,有点不服,想在大王面前显摆。

“哦,别听我儿子瞎说。”小丹父亲憨厚笑着,“也就是大王每年设的恩科,为吴越政府做贡献多的人或者子弟可以特旨恩照进羽林卫,咱不是商人么,缴税多、不逃税、再多多参与公益,自然可以恩照泽被啦,也是大王圣明,要不咱们这种人家咋来机会成上三路呢。”

“上三路?”杨晨毓疑惑道。

“这位怕也是新来吴越吧,客商我说的是下里巴语,勿怪。”

“那请教您一声,吴越功爵制度怎么有上三路呢?”杨晨毓不死心。

“呵呵,也就民间排的。王室、宗室、老贵们称之为上三路。咱儿子要是进了羽林卫,那里可到处都是上三路子弟,吴越又是男女贵族皆入军的,咱儿子要是巴结上宗室或者老贵之女,还不就进小圈子了么。”父亲这么大大咧咧说着,也没不好意思,这个年代吃软饭一般没人嘲笑,除了个别眼红者和腐儒。

依婥急了,怎么自家宗族女孩子就成了人家跳板,“那也要看得上不是,女孩子也要有才行吧。”

客商不闹,“吴越大王大搞厚厚亲亲的,宗族、老贵们个个娶女奴无数,也就生养了几多女子,怎么会碰不到。那些贵胄子弟本已是上三路了,也就无所谓吧,再说了老是小圈子里挑老婆,那也没得新鲜感不是。”

杨晨毓默然,像小刀就被他强制给配了种,一百多天草女人给他怀上了,那样的话,真的不稀奇呢。还好吴越功爵继承上一个是削爵,一个是爵位只能一顶一,其它人没份。“说的是啊,老贵们生养的孩子怕也有数千了吧。”笑笑,不过真的很开心,三十来家开支阔叶的,将来手下能安排的人手也宽松,免得用外人不顺手,那些没本事有忠心的给小官吏,帮助安守四方。有能力有忠心的做大将做郡守,其它的如贪钱的给派到远方去做贸易,贪女色的让负责人口事务,胆子小的给派往南洋开荒种地,有野心的干脆派往北方去和胡人抢夺地盘。

“各位客官,本次往临海客车就要出发,预计两日内抵达,各位还有什么事情快办,我们出发后不再等你那些事。”一个穿着制服的家伙上来宣读。

一一看过众人后,大家点头示意无事,可以出发,这个也是吴越快车较为人性的一面,要是你有什么事东西忘了,可以快去办好再出发,当然也是限制时间的。

马车粼粼慢性,前后好长的车队,杨晨毓身边另一边的女孩子,侧身看看前后马车,杨晨毓搭讪起来,“小姑娘,跟着你父亲去做生意?”

“哦,先生,不是的,”红着脸没敢说下去。

边上依婥有些闹,好不容易挤一起,也不温存下,出手狠狠掐了下杨晨毓的胳膊,“小妹妹,看你脸红,怕是相亲吧。”

“嗯,”羞不可闻啊,有意思。

“我闺女也是该嫁了,在大汉,哪有十七八的闺女还要赖父母身边的,那边临海侯农场有个小管事托了人要找妻子,咱看自家女儿和那人年岁相仿,不过还没亲眼见到,故而带着闺女去看看,合适的话女儿就留下,不合适咱再找。”

侍郎笑道,“您老也太性急了吧,直接送闺女过去相亲,合适就立马留下,哈哈。”

“这位爷,您别笑话咱,咱闺女说来也是攒在手里怕疙着、含在嘴里怕化咯,她娘死的早,也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说实在的,承了大王弹压山越的光咱也买了几个山越女奴,男儿没有的话,将来真不知道怎么面见地下祖宗。可闺女也不能老养着,问她有意中人不,又没。这次相亲,也不能亏慢了我闺女,一起看看,免得她不满意。再说了咱亲戚在九原,直接在临海成亲把事情办了也是好的,在山阴家里也办不热闹。”

“一家人一家经啊!”杨晨毓说话感慨下,依婥小脑袋靠了上来,明显要做样子给另一边那位看看,杨晨毓用手指夹了下小鼻子,“小心眼。”

依婥不示弱,轻咬手臂,“大色狼、大淫贼,。”声音虽然低,但还故意让那边听到。

前排小男孩突然回转,“姐姐好漂亮啊。”

依婥笑颜如盛开桃花,“谢谢小弟弟。”

“小丹吧,你说究竟哪位姐姐比较漂亮些。”依婥不依不饶继续。

小丹这下遇到大人时常喜欢打趣的问题,比如你爸妈谁好什么的选择题,大人们看着小孩被为难的样子哈哈大笑。其实大人们也在试孩子们的心智,大部分家庭还可以的孩子会说都好,毕竟父母都不能得罪不是。小丹不,歪歪脑袋,“这位姐姐娇媚。”指着依婥,又指向杨晨毓另一边某客商闺女,“这位姐姐静娴。”

杨晨毓摸了下小丹脑袋,“小滑头。”

大人们也都哈哈大笑,这么点人也学着评价美女了。小丹得意地翘翘下巴,“两位姐姐都是天仙,我们凡人评价不来。”一点也不顾前后矛盾,刚才还说人家娇媚静娴来着。

“啵”“啵”两位美女一人一口香了他两边。小孩子又得意非凡,手舞足蹈开始闹腾,他老爸低吼一声后,开始和客商们打牌消遣。

依婥取出卷轴,“嘻嘻,这次咱们家的麝香比去年多了一倍呢,足足有三百斤。”

“以后还会更加多的。”杨晨毓没想到这么说话的后果,300吴越斤麝香需要养殖多少?一两需两三头公麝产香,三百斤就至少需要6、7千头公麝,再加上换代和母麝,数字吓人啊。除了巨贵巨富人家,谁家养得了啊。

“那个獐和麝长得好像啊,到底什么区别?”男孩小丹问他父亲。

“无香是獐,咱们吴越各地具有饲养,食用和取獐宝为主。麝有香,饲养人家也蛮多,取香为主。”前面商户缓缓答道。说完看看杨晨毓拱手道,“失敬啊,想不到先生家饲养这么多麝。”

杨晨毓看着别人隔了两排拱手有点好玩,“无妨无妨,先生做麝香生意的么?”

“是啊,做小生意,不及先生家大业大。”

“今年麝香价钱还好吧。”杨晨毓问着白痴问题,自家养这么多麝,难道一点也不关心吗。其实杨晨毓确实不怎么关心,麝、獐子、鹿等都是数十万饲养量,怎么管得过来。

“比之去年当有所下跌,产量大嘛。”

“也是啊,应该的。”杨晨毓盘算着小九九,是不是趁大家压价时干脆也收购,然后让西洋货船捎带上,出口来卖个好价钱?抑或是制成药丸卖往西洋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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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车劳途,很快前面一个镇子到了,晚上就在这个快运和邮译合办的歇脚店休息。歇脚店不大,只有五十间客房,加上来往军人什么,显得有些不够用。还好歇脚店承包老板娘安排了蛮好,就是房间小了点。侍卫和女剑客就在杨晨毓和依婥的边上。晚上女剑客还得偷偷睡过来,主要是值夜。另一边是军人,也都是暗自保护的,倒是没什么事会发生。弓给放了床头,短刀枕头下两把,被窝中间是长刀两把,杨晨毓和依婥各守一边,窝入被服中。女剑客在床铺脚跟,和了薄被,包了长刀横躺。

“你们啊,真是的,不会有啥事。”

“大王安危,非小人能担当得起。”女剑客毫不犹豫拒绝了大王好意。

“你那里没垫的,过来睡寡人身边吧。”杨晨毓看看自己垫褥铺得倒是蛮大,再多两人也是无妨。

“小人不敢。”女剑客还是抱剑不动。

杨晨毓还想劝,被依婥拉拉手臂,就不再作声。依婥环手抱住杨晨毓,“亲亲。”

“嗯。”不过杨晨毓还是很难放开。作为从小就习惯私密性事情不要旁人在场的习惯,是很难想象这个年代贵家们拉屎、洗澡、做爱都要有人伺候的场景。

依婥倒是从小这么长大的,对仆人在身边一点也没影响情绪,香舌伸了过来,舔得杨晨毓心痒意闹。作为回报,双手不老实伸进小胸衣,慢慢揉搓起来,依婥不顾及有人在场,哼哼叫唤起来。

“主公,小姐她是不是病了。”剑客还是很忠心,耳朵一直竖着呢。

杨晨毓兴趣大减,放开依婥,“嗯,可能还有点劳累吧。”

女剑客想想也是对的,“要不让臣下给推拿一番,一定却病健身。”说完就扔了被服到依婥身边准备伺候。

依婥上衣都被杨晨毓除了三三两两,哪敢显出来,毕竟小姑娘家家还脸嫩,“不啦,睡睡就好的。”说完害羞,一头扎在杨晨毓怀里。

“那小姐不舒服叫唤奴婢一声。”说完又回脚跟。

杨晨毓看看剑客样子,秀美俊俏,“你还是睡寡人身边。”不再商量口气,而是命令。

“诺。”这个年代家臣就是这样,何况女剑客买了来后,其实大王可以为所欲为的。

抱了被子和长刀,忐忑不安睡在杨晨毓身边,杨晨毓笑笑,“进来。”

女剑客无奈,除却外面衣衫,露出亵衣,抱了长刀钻入杨晨毓身边。一闪间,杨晨毓疑惑万分,这么大姑娘了,咪咪很平,和男人有一拼,“慧儿,你那个怎么样,寡人看看。”

唤作慧儿的女剑客无奈知道色色淫魔想干啥,反手解开亵衣绳子,“奴婢天生如此。”口吐香兰。

杨晨毓一个手攀附上去,“你不会是男的吧?”欲火顿时消弭不见。

“慧儿自小如此,姑娘家有的,都有,就这小了些。”红着脸对答,主人要她,她也该委婉传承才是。

杨晨毓不放心,真的下手下身,无毛、一碰湿身,手上粘粘碱腥味说明确实是位姑娘,不是发育畸形的男人。慧儿剑客这时一点剑客冷峻样都没,拿了自己脱下的亵衣给杨晨毓擦手指,“弄脏您了,请大王宽恕。”

“哦,没事。”杨晨毓说完把擦了一半的手指放入口中品尝,那边依婥已经装睡鼾声连连,真会配合,知道自个要宠了这女剑客,自己安心睡觉了。

女剑客抢过手指,“脏啊,大王。”

杨晨毓一把抱住她,“还是姑娘身子么?”

“嗯,”几不可闻。

“有相好的么?有就有,寡人不占你,没有寡人要吃了你。想好再说,寡人不喜欢强来,也不喜欢占人妻女。”

“没。”慧儿低头看着大王,裸着的身子抱着一把长刀,手紧紧攥在刀身上。

杨晨毓翻身就压下,叩开津门,直取香舌,慧儿虽然平平,可女人小小一握还是有的,当然是杨晨毓大手手心一握啦,杨晨毓也没放过小小鸽子,良久吐舌吸气,手抚摸下,身子很烫了,“慧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剑客很聪慧,但是要姑娘来给自己引狼入室确实难了些,不过还是羞红嫩脸,滚烫的手牵引着滚烫的小小大王直入桃源圣地。春风强渡玉门关,不破楼兰誓不还。

章五十七刺杀事件

“爹爹,临海怎么样?”小女依婥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城市,整个临海城有数座宗室城堡毗邻组成,临海小城反而夹杂在中间显得很小。

“不错,只是觉得有点怪。”杨晨毓手持一束野菊,默然。

“怎么会不怪呢,哪有郡治建成那样的。”

“哦!”杨晨毓知道怪在那里了,各家城堡必须纳入郡治大城之中,“暂时恐怕没钱修。”手持着菊花一划拉,“这里一圈如何?”

“手笔够大,不过临海也要有临海样子,这里并不适合建大城。”依婥小小脑袋环顾下,“一个主城加上卫城足矣。”

边上女剑客手中长刀无聊得在地上点击着,好几天一点事也没,有点放松了,再说了晚上还要伺候大王有点身子疲乏。

“慧兰累得话去休息吧。”杨晨毓看着眼白有血丝的慧儿有点心疼,新妇始承欢,哪堪长劳烦。

“不。”手中更紧握了握长刀。

“要是实在吃不消的话,回马车睡一下,咱们明天还要去龙泉农庄。”

“不。”

杨晨毓不再说了,既然要坚持随便吧。参观临海侯的几大农场也是预先准备的,由小女主依婥带路,没有很生分感觉。依婥则回到小时候常常留恋的山水间,如小鹿快活得在林草地中乱跳。

“大婶,今年的收成还好吧。”

隔着临海侯家门有块小地,几百亩大小,是一个残废军人的封赏土地,他老妈就是依婥说的大婶,由于大婶一直很时髦,穿戴也鲜嫩的很,不让人说她老,就一直喊大婶大婶的。大婶穿着桃红上袄、鲜红的裙摆,外披素纱,脚上更是一双绣花明皇丝履。

“啊哟,大小姐回来啦,白嫩了好多呢。说是句章王城,人待上一阵也会白嫩年轻呢。”一手拉起依婥的丝绢,“哟,这个可是买都买不来的王家专供蜀丝吧。”蜀国地方好,不过这个年代也就自给自足吧,毕竟进出巴蜀很不容易。

依婥看着大婶一点也没害羞,“大婶您也是越活越年轻呢,这样子看着人家媒婆怕要踏平您家门槛来求亲吧。”说着话眨着眼睛,然后俩女开始互相戏说起来。老半天那大婶才发现边上还有几个人。

“我说妹子啊,那个白白嫩嫩的青年是谁?看着服饰样子也是大家出身的吧?”

“这个是一个朋友家的亲戚。”依婥粉脸微红。

“见过姐姐。”杨晨毓也没拉下,先见礼再说。

“好、好,难得我们小翁主看上你了,果然一表人才。还识得人心呢,一点也不骄横,来来去我家坐坐。”说着腾出一只手一把拉了杨晨毓和依婥往自家家中走去。

“这个大婶,我们还要赶着回去,怕家里管家不放心呢。”

“这有什么,来人,去临海侯家说一声,小翁主今天就在我家吃饭了。”嘻嘻笑着就打发下人去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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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本是会稽汉军,后投靠吴越后,父子皆从军,父亲生疫病殁了,儿子在征战南洋夷郡受疮几多,已病退回家经营封赏土地。由于申艳丽在临海时,特别照顾这些军属家庭,有些农业知识包括开沟挖渠的也都照顾他们,使得这里附近军属农庄大都粮食高产、牲畜兴旺。各家也越发对吴越王家更加死心塌地。一年两熟,这个就使得产量翻番,何况自动灌溉排水系统、农牧渔结合循环等等,这户人家收成比之在北方老家时不是翻番那么简单了。吴越收归各地山林,以虞官治之,山林轮换对外开放狩猎、放牧砍伐。各家各户的大都饲养了一定数量的牛羊,家用日渐宽裕。

锃亮的大理石的墙面、漆红的地板都说明这家人家刚装修不久。吴越以大汉的红色为尊,各家各户大都喜欢以红色来油漆地板,其它颜色做图案装饰。大理石目前磨制还是相当费工的,不过有钱人家在客厅中开始铺设起来,由于昂贵的关系,还没铺地上,而是坐北朝南的一面墙壁装饰以大理石来彰显家道殷富。“不错嘛!”

“难得入公子眼,鄙陋之家不足担公子谬赞。”

“哪里哪里,你家很不错了,要我说全吴越都这般的话,天下大同世界小康生活了。”杨晨毓笑笑,他在给两院和贵族士人学子聚会作演讲时就提出了,大同世界、小康生活这个吴越王室和政府执政长期目标,至于具体的生活指标,按照杨晨毓的说法,每天一块肉、一条鱼、菜蔬饭食管饱、小酒一壶,出有车、穿有丝、配有剑、戴有金银此为全民男女共同生活奋斗目标,但是不包括奴隶,奴隶是管饱一休沐休息一天,穿戴不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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