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杨晨毓转过头,看到门口几个等着闲人,眼光不断在瞄吃客。杨晨毓皱皱眉头,后世的经验知道是贼,心里不舒服,“许褚啊,要不等下你收拾他们。”
边上山庄的美女也跟了来,自然是让杨晨毓请来陪吃陪聊的,老是和熟人说话会没劲的哦,美女知道这位爷误会了,“爷,人家也是可怜见的。”
杨晨毓奇怪道,“哦,难道不是盗贼?”
“哈哈,爷,哪有盗贼这样子的。不是啦,只是家园被毁的流民,为了躲避战祸,不得不流浪来吴越,军队工厂和农庄招剩下的,总是那些有病或者劳力不强的,没有办法,盘缠吃光后,只能这样蹭食了。客官一走,他们会上来吃人家剩下的汤汤水水。一般店家也不驱赶,会等到他们吃完后再收拾,只要他们不来闹事就好了。说来店家大都养猪呢,和家中猪抢吃的,好在吴越这里店家大部分还有良心,知道得闭眼处须闭眼。”小美娘讲话间,杨晨毓很心痛。让他回忆起了后世街头看过的一幕,十来年前,在寒假投宿同学家中,游玩全国最富裕城市时,半夜见过一半花白头发胡子,一股酸臭味的老头在垃圾桶中翻寻什么,原来还以为是寻找那些瓶瓶罐罐卖钱,可谁曾想到居然翻出一袋饭盒,打开来就在车站边上,拿起别人扔弃的筷子,安心地挑拣已经冻起来的肉条下剩饭。老头是吃的那般津津有味,完全不顾深夜归家路人那怜悯目光,只是吃,如同翻寻垃圾一般心安理得。
忽然间杨晨毓拍拍竹熊脑袋,给了一块肉条,“安得广厦千万间,大披天下寒士俱欢颜。”
许褚怕怕,知道大王又要心血来潮,“大王,我们养不起啊,那么多人。”
“不是让我们养活,是我们给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杨晨毓点头着,吴越新的南方土地,那些地方至少可以把流民迁移过去,国家供给基本生存土地。
“嗯,流民流于市井也不好。”许褚点头道。
杨晨毓笑笑,没有接口,好处也是有的,至少平常人家有个参照系,不会不努力工作,谁都怕落到那副田地。
很快吴越新的接济安顿穷人的制度出台,当然只是给人活命而已,饿不死最多了。甚至不如卖身为奴的好,每人给口粮田三亩两亩菜田和棉麻田,免税,但是要服劳役。吴越大亩制度,相当于小亩7亩,一个人21小亩口粮田是足够多了。这个还是参照南方新开发地区灌溉不便产量底下得出的。当然第一年的粮食盐棉麻都借给你,铁器也是借给你,以后要还的。等于是最低收入保障,保障人只要劳动不会饿死。至于没有劳动能力的,吴越安排民政部安排那些可以做的活计,比如更夫、信号员这类岗位。实在需要养的自然也会给每人一百斤细粮、三百斤杂粮和十斤咸菜、十斤肉二十斤鱼一年,最低吃不愁,当然柴也是有的,否则人家怎么烧火。
章七十二皇帝昏招
中平五年,西元188年,吴越主神3581年,黄帝历2886年,历史依然无可抵挡一如既往,黄巾军再次发生起义,黄巾余部纷纷起事。2月,郭太等于西河白波谷起事,攻略太原郡、河东郡等地。4月,汝南郡葛陂黄巾军再起,攻没郡县。10月,青州、徐州黄巾军又起,攻略郡县。11月,汉廷派遣鲍鸿进讨声势最大的葛陂黄巾,双方大战于葛陂,鲍鸿军败。三月间黄巾事急,太常刘焉进言“刺史、太守,货赂为官,割剥百姓,以致离叛。可选清名重臣以为牧伯,镇安方夏。”按照历史车轮原来轨迹就是:焉内求交阯牧,欲避世难。议未即行,侍中广汉董扶私谓焉曰:“京师将乱,益州分野有天子气。”焉闻扶言,意更在益州。会益州刺史却俭赋敛烦扰,谣言远闻,而并州杀刺史张壹,凉州杀刺史耿鄙,焉谋得施。出为监军使者,领益州牧,封阳城侯,当收俭治罪;扶亦求为蜀郡西部属国都尉,及太仓令(会)巴西赵韪去官,俱随焉。不过历史在这个地方已经被小蝴蝶扇动,交趾已经租借给吴越国,自然交趾牧无从谈起,焉直接求益州牧,而董扶还是继续把天子气之说说与刘焉听闻,深得刘焉喜爱,一样随了刘焉往巴蜀去也。
吴越王宫内吴越大王召集大臣幕僚商议,汉天子的诏令也到了句章,实在是哭笑不得。让吴越大王裁夺名臣改刺史一并州牧,这个和吴越中央集权是极大矛盾,吴越实际上是取消州刺史的,从来就没有外放过这类官员,还是集财政军权于一身的,坚持把人往军阀上推。杨晨毓拉着脸,下面居然有些素有名望的家伙还很支持,比如顾雍、邴原这些既得利益者,又比如崔琰这类名士,当然也有出钱换回的沮授、田丰这类。沮授田丰是吴越大王脑子里残存的三国人物,故而通过两卫活动,把一个县令、一个在家待业青年换回,当然事情也没这么简单,吴越大王是知道的,干脆连锅端,把宗族一并以私通黄巾给端回吴越,里面手段过程甚是曲折。不过这个年代的人呢,有个大优点,端了宗族来,他尾巴就不再翘了,不再那么故作清高不听话。当然现在乘着汉庭诏书还是要翘尾巴的。
糜芳出头,自然看懂吴越大王的眼神,自己吴越那边的人铁定是帮大王的,不会违拗,不过也有脑子不清者,会暂时做出错误意见来。他这个外来户必须出来驳斥一番,要不吴越大王脸面何在,难不成外来户抱团是好玩的么,那要引起贵族中故旧和前会稽汉军出身的反弹,虽然吴越政治上还是以笔墨官司为主,万一被人构陷,全家拆散送往南洋也不是好玩的。北人尤其是士族对南方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使得他出头的愿望更加迫切,“启奏我王,小臣不敢苟同。”
吴越大王嘴角翘了下,没有笑意,因为吴越大王嘴形就是嘴角两边向上翘的,看着都是微笑的模样,其实是没有表情,不过这次那微微上翘没有躲过众人眼睛,吴越大王杨晨毓自己的心思也是暗自表达下自己意思,没有想隐瞒,“讲。”
“诺,汉庭皇帝诏书政出何门?朝廷之事,虽亲邦亦不可言,朝廷何如,诸位明公亦是心知肚明。此其一,先不说,大家明了。其二,中国遍地贼寇蜂起,而吴越民安国靖,何来用也。其三,兵者国之大事,岂可轻与,虽名士亦有沽名钓誉之辈,得兵粮后安得行事扑朔,前汉故事之王莽、秦之赵佗辈不可不防也。兵者分与将军谓之正途,国有事,领命发兵,归则挂印清座朝堂,国之安素如泰也。故臣虽卑鄙,亦不敢苟同。”
边上知道吴越大王向来喜欢独断,兵权中只有郡兵内卫是赋予政府,可丞相上还有三大臣压着,其实就是家天下。既然糜芳如此乖巧,大家也就附和,吴越大王的脾气是顺毛好撸,逆言的话就有的好看了。来吴越或是无奈、或是被迫,本已觉得委屈,要是再让吴越大王来个公才高八斗可安军民、小郡尚缺守望,望先生成全之类,那有得哭了,荀家不是很鸟么,都送往听也没听过的什么新亚岛做郡守去,一个郡几百户汉民人家,说出来都要笑。所以大家纷纷表态,一致支持。弄得吴越大王想打打出头鸟也没成。“既然大家如此一致,那就封诏暂不行事吧。”骨头硬也要看地方,那些无关痛痒的地方,觉得没必要的话,大家都不会去逆鳞的。
不过这么放过也是不对的,转过头来,“虞越王,最近读苏武故事可有心得啊。”
这种事本不该在朝堂上说,小猪一时没反应过来,“前后一致,心如钢坚,汉之忠臣楷模,国之良士。”
本来么杨晨毓就是要借此说事的,好了小猪真是可亲,居然这么说,哈哈,有得搞了,“嗯,国之良士?何解?是师傅教你,抑或是自己偶的?”
大臣们看不懂,但是没敢乱插嘴,新亚岛那些地图上划定的郡有十之七八还没人去玩,要是乱插嘴搞不好送去历练一番,不知尸骨可回汉土乎?小猪还是很奇怪,就是这么一说而已,只能巧辩“国有大小、君有明混、臣有忠奸、民有优劣,士自然有良士劣士。良士国之栋梁、天子之爪牙、民之父母。劣士之属蠹虫朽木是也,岂可用作栋梁,与天子安得爪牙之利、蠢猪呆鹅一般几无可用,与民敲骨吸髓不如粪土尚可肥田,如雀鼠一般。”
“我儿如此说来亦是偏颇了,”大家以为吴越大王要说好话,先放松下暗自松口气,没想成杨晨毓这个嘴还是很毒,“寡人以为,劣士万民之仇雠、国之蠹虫当之无愧,剥皮实草不足以泄民愤、炮烙鼎食难以安君心,劣士者,谋逆也、疯狗也、贰臣也、贪腐也,虽杀之,国亦有损仁义之名。我吴越向欤宽宏优容,虽劣士亦救治。故寡人希望各位回去好好传达学习苏武精神,要做苏武张骞卫青霍去病这般良士,成为国之栋梁、君之爪牙,不要成为万世唾弃的劣士奸吝。”
前汉之事,苏武张骞大家还认同,不过卫青霍去病有些家伙就嘀咕了,不过武将们很高心,至少大王放出信号,只要有才能、忠君爱国就能上位,武将们暗自偷喜,毕竟再家大业大也有穷亲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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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看这身还行不。”依婥身着素,不过是山越百折裙式样,又内隐约是蔷薇肚兜。
杨晨毓头一混,“美。”然后别过头去,“我的小吴姜,去换换,我吃不消的。”
“什么人,人家就是穿戴给你看的。”小吴姜依婥小嘴撅起很是恨恨不已。
“你也分开两年了,总是知道些什么,我那时头昏,唉,寡人之罪,不怪你。”
“我也没怨你,”小吴姜伸出右手,如脂膏一般小指戳到眼前。
“干什么。”
“嗯,不如给我个念想吧,拉勾约下世。”
杨晨毓苦笑,女剑客慧儿一旁装作看不见,“好吧。”
“约下世为夫妻,你不准多娶,哦,不,反过来,让我变男,你变女,我好好宠信你一辈子。哈哈,哈哈”不过依婥那笑着眼中眼泪出来了。杨晨毓亦是伤心,看来斩断情根没那么容易,这两年来依婥身边给故意安排了俊美睿智青年男子不少,可就是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传来。
有点麻木,有点恍惚,“我约与小吴姜客奴下世再下世再再下世为夫妻。”说完顺势拉过来,搂在怀中轻轻揩去眼泪。
“不行,为什么不约为世世为夫妻,不我们再来。”小吴姜是不愿意了。
“再来就不灵了,再说时间长了要厌烦的,你说对不。”
“什么呀,厌烦,不会的。”
“我怕你厌烦,到时候可以再约定好了。”杨晨毓嘴硬着,怀中女儿娇躯一颤。
“嗯,其实能做三世夫妻已经是厚德了,人是不能贪心的。”
杨晨毓看看女剑客,女剑客慧儿转过头去,杨晨毓看见她手已近攀脸上去,“人生多无奈,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别说伤心的,今天陪我一起,不准去别的地方,就咱俩。”女人的心永远是想独自拥有心爱男人,可世事哪有那么简单的,一天杨晨毓也是能答应的。
“嗯,我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喝酒、吃肉、放声高歌,俩人像疯了一般,外面虞桑紧紧握住申艳丽的手,“神仙妹妹,我在呢。”左右皆无人,起码退出五百米,当然女剑客一样持剑站在寒风中,自己还担心幼儿今晚怕要哇哇直哭,睡不安宁了。看着申艳丽孤寂的样子,上前一步,“主母、临海侯,咱们去避避风吧。”
虞桑拉着申艳丽的手,“嗯,那边有个卫士火塘,坐那边去。”
杨晨毓很开心,当然是透支自己伤感为代价,总算交代么,半醉半醒间,抚着青丝,“宝贝,说来你也不信,我都没恋爱过,只是和你有那种心跳感觉。分开时夜夜想起你。为了排除困扰,我都故意用美女来浇愁,可完事后,特别后悔,还是想起你。”
“阿毓,你好色,哪有那样排除忧扰的,骗人,就知道欺负美女。哼!”
“你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叫我父亲吧,什么阿毓,以后别这样了,知道没。天下啊,没办法的。我们不是埃及王。”杨晨毓无奈,拿起头发凑到鼻子下嗅起来,“不臭么,洗得蛮勤快。”
“去死吧,阿毓、阿毓,我偏叫,这辈子就这么叫了,还有爸你也别无聊了,找那么些男人放我边上,我是傻子么。其它不做想了,这辈子无望,准备孤家寡人一个人过了,修行下辈子吧。说好了,下辈子不许耍赖,就算那个还得结为夫妻,要不我就诅咒天下有情人都不得好过。”
“小妇人心最毒,哈哈。”杨晨毓口无遮拦,“宝贝,我爱你,至今我还是不能分辨是宠爱你多谢,还是爱恋你多些,不过有点可以确定,两样都有。”
“算了,说了也没用,我们再干三杯,然后当我抱抱熊。”吴越已经有抱抱熊,那种桑蚕丝填充,外形以卡通熊和狗为主,贵族家女子大都会拥有,一个是生活奢侈的需要,一个是有钱没出花的需要,反正也就流行起来,穷人小户人家也有样学样,也攒足钱款买柞蚕丝的抱抱熊给女儿。
杨晨毓怀抱小娇娘,胸口明显有点阴冷,是湿了一大片,也不敢去刺激她,吴越法令是不是要改改,否则她也要强制婚配的。令上不行,则法不众。矛盾啊,什么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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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大人,我那孩子还好吧。”杨晨毓笑着看着当年美貌女巫,如今却容颜不在。
“对不起大王。”说完就哭泣起来。
“孩子怎么了?”杨晨毓心乱起来。站起来“是不是生病,还是?”
“生病。”
杨晨毓坐下,“还好。我去看她,那么小的家伙,我都没好好亲近她。”
“现在不行。”
“到底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满脸蜡黄,发得满身都是肿块。小孩怕痒到处挠,惨不忍睹。”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不,马上去看看。慧儿,让卫士们备车,去神庙。”
马车中,杨晨毓满脸怒火,“说过很多次了,我家娇娇有什么你做为母亲要第一个告诉我,是我身边不让你来见我,还是你不愿意见我。”
“娇娇的病,怕传染给您。”女巫还是低头认错,毕竟她这辈子也就这么个宝贝。
“怕个鸟。我家娇娇要是有事,你也别做了,哼。”杨晨毓气头上。
“我错了,大王饶恕我,看在娇娇的份上,别这样。”
杨晨毓怒气自然不会消弭,“这个先不说,你看你,原来好歹也是山越第一美女,现在怎么这般。出去人家以为见到鬼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准偷奸耍滑,说实话。”
“唉,听了一个道人,说是长生不老丹什么,自己做了些,吃着身子骨是好了些,可外面就这般。”声音明显低下去,底气很不足。
“让你诳人,没想成你被人诳。早告诉你了,天道循环,哪有违拗天道之理,吃些物什能长生不死的话,他又为啥要告诉于你,傻女人。”杨晨毓气急,不再纠缠,不说话了。
“大王,别生气,好不。”山越女子直接了些,也没看眼色只是一味哀求。
杨晨毓心软耳朵更软,“好了,好了,你也是娇娇她娘,我不生气。不过不准有下次了。”
“不会有下次了。”
杨晨毓摇头,很无奈,“那个主神是不是需要圣女教宗啊!”
女巫不明不白,“要圣女干什么?吴越不是缺人么,让女人来伺候主神的话,不符合暂时的条件吧。”
“你别管,记得我说的就是,主神圣女教宗要出身显赫高贵人家处女自愿,不得强迫,也不受吴越婚配法令制约,当然圣女教宗人数要定,不能多,不参与俗务,只是侍奉主神在人间的信念。”
“知道了,大王要安排人么。”
“嗯,回头我会做的,你回去后通通气。”
胖胖丫头浑身用热棉布覆盖,有侍女们不断在换。由于肿块的原因更加显得肥肿,杨晨毓要上前,慧儿拉住他,“大王还是我来吧。”
“去,那是我宝贝女儿,我有义务。”
杨晨毓凑上前,亲自揭掉布匹,“娇娇,爸爸来看你了。”
“爸。”娇娇浑身痒痒,手脚给用棉布包起来,痒得难受在扭动。喊人也没点力气,眼神一点光也没。
杨晨毓仔细看肿块,“这个。”好像就是湿疹啊,还好自己知道怎么治。
“快去泡浓盐水,凉了拿来覆上。这个,张大夫开些清火的药,蛇皮蛇胆之类可以,大黄之类不要。”
“凉了敷?”
“是,马上。”杨晨毓无奈,这个年代只能这样了,貌似后世也没特效药的,只能这般,会自己好的。“我的小胖丫头,吓死我了。娇娇别怕,会好的。病好了和你依婥姐姐去临海过冬,好不。”
章七十三中国社会各阶层的分析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吴越生存的首要问题。中国最近一切统治实践成效不大,其基本原因就是因为不能团结真正的朋友,以攻击真正的敌人。皇帝国王是国民的向导,在统治国家中未有皇帝国王不领错路而统治能不失败的。我们吴越的生存要有不领错路和一定把握的领袖,不可不注意团结我们的真正朋友,以攻击我们真正的敌人。我们要分辨真正的敌人,不可不将中国和吴越社会各阶层的经济地位及其对王室统治的态度,作一个大概的分析。”杨晨毓清清嗓子,有点绕口,有点乱,不过儿子们还有陪读的羽林孤儿和贵族子弟们都听明白了。
小猪原来想说说自己看法,不过又闭嘴了,他对老爸那种分析型教学早已熟了,不过自己想是想不出的。寄奴疑惑着,抬着脑袋在思考。
杨晨毓看看俩大小子最用功,那些贵族子弟中大部分还是很认真听,有些小家伙心不在焉,不过不算什么,本来就是讲给儿子们听的,而不是让大家都明白。“大家先别想,有疑惑的地方先做下笔记,回去后可以讨论、可以自己独立思考,心得随你们,觉得想写点什么的,可以交上来给我过目,要是没看法的也可以专攻其他。”
“刨去皇室和吴越王室不讨论,那么最有权利的阶层是大地主大庄园主大商户大矿主大手工作坊主,当然世家也有部分。其实在吴越这些都是互相交杂在一起的,商户本质上是王室和大庄园主的附庸,,这些人大部分是我们国家的基石。统治吴越是离不开他们的,所以吴越是缴税越多权利越大,也是从制度上保证了这个阶层的统治基石。从政治上说他们大部分希望稳定的国内环境和海外市场,需要军队保驾护航,需要司法能及时处置各类矛盾。任何侵害这个阶层权利的政治行为都会激起极大反弹,我们政策上要保证这个阶层的稳定和支持王室。当然不排除个别家族中有野心的,想利用自己的政治资源和其他有利条件来达到自己谋权篡位的肮脏目的。前汉的王莽就是逐渐架空皇帝,然后取而代之。前期的成功说明了这类人的存在,后期的种种错误说明忽视这个阶层是致命的。当然三家分晋的事可是不断重复,我们要避免这类事情,而不是绝对杜绝,因为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想法。作为谋逆,我们吴越还是给出路的,主谋胁从者自然得到惩罚,但是族诛之类是不适合的,我们不能因为个别人而打到一大片,不能因为一根枯枝而锯掉一棵树。惩罚是必要的,出路也是要给的。这一切谋逆的想法来自于什么呢?权利的极大化,而成本不高,惩罚亦不足以吓止某些人的冒险行为。所以吴越制度中权利和付出是成正比的,你越是权利大,所需承担的社会责任越大。大家看到吴越扩土过程中王室得到很大好处,但是王室也是缴税最多的,这个和汉庭制度是极大区别。汉庭皇帝不断圈钱,让别家以为做了皇帝都是可以大捞特捞的,而吴越明显就是相反。即使有这个想法,只要我们的制度深入人心,做这个国王未必是最好的事和选择······”
杨晨毓上课有点瘾头,给儒生们上仁义上道德,给道学们上治国之术上安民之法,总之是蛮幸苦的,比如下面跟着来的小刘亦菲也眼里泪花花看着杨晨毓,杨晨毓只瞄了一眼,唉,太枯燥了,小孩子都听了要睡着了,很明显小刘亦菲听课听得要睡觉时就是这副小猫装,失败啊。
“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大家回去举一反三,看看剩下的该怎么分,该团结哪些人,该压制哪些人,该防备哪些人?”杨晨毓决定放学吧,毕竟再听下去效果不好,孩子总是孩子,先天厉害的很少。
“爸爸,中产阶层是怎么算的?”小猪明显还没萎顿,下课后还是继续跟着老爸。
杨晨毓笑笑,“饱食有余、着锦披绣、有马有香车之家。”
小猪点头装作明白,不过又有点不明白,“父王,那个饱食着锦又不是大不了的事,怎能算中产之家?”
杨晨毓有点烦,难不成养出个何不食肉糜的家伙?想想应该不会,可能小猪接触的和句章户口关系,周围基本都是这个生活水准,还是老老实实解释吧,“小猪、寄奴啊,我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统治这个巨大的国家,这个辽阔国土国家内仍然有许多人为一口豆子一口裨谷而劳作不休,有些人依然是衣不蔽体,寒冬无夹衣、酷暑睡破席。这些无产者,除了自己身无分文,但有振臂高呼者,不管对错,一定呼啸而起。贼寇中坚这般甚多,如何使得他们从无产变有产是国家稳定及其重要的因素。古圣先贤说过无恒产者无恒心,让他们有恒产,那么大部分都不会为了看不到的利益而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去造反。”杨晨毓没有说下去,本质上中国那几百年一轮回就是这么来的,深层次说就是经济危机带动相应社会动乱和政治风暴,改朝换代是表,经济危机是里,是最有权利阶层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必须会进行的社会自动洗牌,要不这个社会就会玩不下去了。当然后世来的都知道转嫁危机,王穷困国民身上转显然不行,他们本身就是社会动乱源头和主力军,往国外转嫁矛盾、往一部分最有权利阶层身上转以消除对立。当然还有一个就是社会自动调节,每个阶层都避免不了,全社会来个死逃亡十之七八,那么腾空的土地也能让这股汹涌浪头暂时安稳一点。前提是没有外国虎视眈眈,否则极易被人征服,那样等于玩自杀。
政治课没什么好急得,慢慢来,杨晨毓在逐步教会小屁孩们一些简单道理,从宏观上调控是王道,那些枝节无伤大雅。比如后世苏联才短短十来年猛得就窜到世界第二工业国了,说明很简单的道理,大方向把握好后,当中但有消耗损失也不大会影响目标达成。再有个例子就是日本,战后在产经联的一力控制下,经济很快又回到世界第一阵列。当然反过来说偶国是失败一大半的,当年的目标没有达成,而国内又丧失很多自主科技自主工厂,危险得很,一个不慎就是南美、就是非洲。好在执政也是意识到了,改还是来得及,就是不知道躁动的国民能忍耐到那时么?
杨晨毓笑笑,“小猪、寄奴可知道,我吴越要有三千万国民,那么事情好办多了,人不嫌多,国民多到敌人害怕的程度,敌人的侵凌也是不那么容易的。”
“知道了,不过父亲,真的有吃不饱的人么,我看有也是极少的,不会很多。”
杨晨毓看着寄奴,“你说说。”
“回父亲,我和哥哥看法一样。”
杨晨毓苦笑下,“呵呵,我儿等我上好这一段后,你俩结伴去淮阴一线向西巡游,一直到江夏,然后南下交织日南九真郁林等郡,走走看看,有问题,你俩商量着办掉,只是记得给我回信。”
“真的放我们出这么远门么?”
“是啊,就怕你们的母亲不放心呢。不过带上药物金石,还有记得要喝熟水等等,我儿当知道我吴越军远行训练大纲的,多看看里面的要求。少年军团和羽林孤儿也都带了一起去。”杨晨毓决定下来,年轻人多走动,一个有利于树立自己威信,一个也了解各地实情。句章由于户口关系,看不到破衣烂衫的,当然姑苏和申港宁波也一样,一个是养老城市,都是官僚世家居多,平民也是为他们服务的,穿戴都很合体,还有两个是商业港口城市,现在贸易来往这么好,工作机会极多,哪有那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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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王国使臣邴原来访。”下人躬身跪在一旁。
“见。”作为后世口中的北海孔融,他有个资本,不是自己素质多少高,而是家世。
吴越大王杨晨毓本不待见这个恶儒,能为吃人辩护的都不是好鸟,当然吴越大王杨晨毓自己也不是好鸟,但是就算这样他依然看不惯这号口中仁义道德、暗地里男盗女娼的家伙。话说回来,家里养几千家奴的家伙说到底都不是心软的家伙,口中的仁义道德只是政治资本之一,但绝不是做人准则。不过么,这个时候他还不叫孔北海,还由于和同事关系不好闹心在曲阜老家待业呢。不过按照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听闻,觉得孔融也是不错的社会舆论导向者,至少在各方面都会发表自己看法,没错也要找错,很对杨晨毓的胃口,目前吴越是一潭死水,大家都不太说话,这个不好,历来青史上会写某某直言犯颜,这样从别人身上赚取名声的事,杨晨毓也准备东施效颦一把。本来么历史上孔融、祢衡都是愤奋,愤世嫉俗而奋斗不息。当然由于这种人眼高过顶,本来就不会鸟人家,不会让人家舒服,属于找死型腐儒。当然杨晨毓还有个计划就是准备抬一批人,然后让吴越那一套合乎国家舆情。
“使君从虞人之女婿,何也?商户铜臭何其多哉!”孔融是个愤,能和他鸟一个壶里的恐怕也就祢衡这类互相攀骂不绝的,其它人能忍已经是大有德了。
邴原知道自己的任务,本来也是有点孔融的那种愤,不过由于出身贫困的关系,见识总是不一样,也就有点诽腹。“我家大王非中国之君,乃神仙下凡,自是不同往圣,苟能以世间俗物羁绊之。”
“果海外之国也,君毋忘乃中国发肤,何弃置如蔽履。”小孔同志一下子对上来了,难得有名士相骂,乃是盛事。
邴原知道说服不了孔融,看来为大王招募的工作开始就很不顺利啊,“使君切莫为人言所误,三人成虎,何况天下芸芸众生乎。我家大王遣我前来,非为劳忧先生,乃是敬重圣贤,希望能为先圣世家尽份力。”
孔融看着人家不再接招,也就没啥兴趣再打斗一番,自然是顺口应和,“你家蛮夷酋长倒也识得文章、断得金石。”
邴原暗自叹气,看来来时大王说得对,他怎么说大王都别生气和他耗上,就当没说过,骂亦无所谓,天下口怎能禁得了,随他。聚拢心神,“吾本使臣,相议为私,某不敢废公利私。请先生成全,而后和先生高议天下趣闻,可乎?”
“可。”孔融想看这个穷鬼有啥好说的,世家子弟出身的儒或者说假儒和贫家子弟的差距相当大,当然像孔融那种眼睛长在头顶心的也没几个。
“我家大王原话,往圣先贤为人所共敬,然世事沧海,往者往矣,生者尤须优容,特请先生接受吴越封号衍圣公,望万千勿辞。”
公侯伯子男,历来能封公的渺渺,孔融心动,这鸟人就是心中名利太甚,真大儒,管宁、王烈之徒,具是避世而不出,孔融在这些人前还是稍显次等。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之情,“南蛮酋长封中国圣人世家,笑话啊,使君不怕天下人都耻笑你家大王,说不定还累及使君呢。”很欠揍的表情,一边歪歪嘴在笑,送上门的扬名立万机会焉有不好好利用的。接受以后就是衍圣公世家,世袭罔替公爵,惠及子孙,孔家怕又到一个新高度了。不接受更好,这个政治资本够厚实,也不怕别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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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大王群宴将军们,大都是北人,以这个年代的饮食,将军们吃的比后世吃泔水猪还不如呢。将军们每日训练强度够大,所以杨晨毓出手也大方,一人一个白煮羊后腿,一个铜炉子还在跟前烧煮,随吃随取。自然小炒也有,三四个荤素炒菜,一大盘猪脚爪煮各色豆子,豆子都是吴越最好的鹰嘴豆、牛踏扁大豆,野豌豆,比较杂,但是吃口很好。菌类都是混在炒菜中用一点点,毕竟这个年代菌类种植也没有,都是野生的,价格很贵,贵也是贵在人工。
张任伸伸头看到吴越大王身边桌子上摆上两付箸、调羹、刀叉。很是奇怪,难不成那些美丽王妃中某人出来陪着喝酒?老半天都快结束了就是没人出来,看得有点按耐不住,来到赵云跟前,“师弟,咱敬你一杯。”
按说汉礼敬酒不是那种,而是隔了老远互相举杯然后有能力的在高歌一曲云云,不过这般要求武将是不现实的,武将们明显有熟识的互相攀走一起,直接拉着衣袖在干酒。赵云知道师兄是好意,也就笑笑,“按说当云敬师兄,既然师兄客气,师兄随意,小弟先干为敬。”
“干。”张任是把好手,但是政治上却不甚成熟,做一个偏将安守一郡还行。忍不住还是压低声音问赵云,“那个,大王怎么摆上两付,不见有人并座。”
赵云笑笑,“吾也不知,何不问大王。”
张任吓一跳,“这个能随便问的么?”
赵云拍拍他肩头,“无妨,宰相肚里能撑船,大王胸怀纳乾坤,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但问即是。”
吴越大王杨晨毓很快解释起来,众将也在下首听闻,“无它,吾不欲以残食与宫人食也。”原来吴越大王知道自己吃剩的会给宫人分食后,特意这么安排,用公筷公调羹舀到自己大腕中,再用自己的筷子调羹食用。这样即使是剩下的也都是干净的,而不是吃剩的,下人奴婢也能接受一点。
张任挠挠头,“大王果爱民如子。”
杨晨毓笑笑,“将军乃国之栋梁,将来要是守望一方,也能这般多多考虑下面群氓百姓,这就是人家福气了。故东平王说过:为善最乐。汉明帝深以为然,寡人亦是。”
“谢大王指教。”张任犹豫下,“大王赐宴,酒食可带回否。”
杨晨毓心下有点不高兴,酒食带回?明显就是吃了还要拿,人多啊,架不住,咱也是自己开销的,又不是国家买单。“这个么,酒就算了,您桌子上的食物随意吧。”也不能太小气了。其实历史上大臣在宴会上带吃剩的回家改善伙食很常见,毕竟古时吃食和后世概念不同,尤其是肉食,特别稀少,地主家也不是能常吃肉的。
“张任谢过大王。”
杨晨毓挥手,招过一个奴仆,“给将军准备木桶,要干净的装饭木桶。”
那一大锅羊肉汤看来是保不住了,奴仆有点怨恨这个张任,要是人人都带回,咱们吃剩的也捞不着,毕竟宴会吃食和平时饭菜差距很大的。
张任毫不客气把剩下炒菜、羊腿和羊肉汤一股脑倒进木桶,只听得吴越大王说道“我这多,一并拿了去吧。”张任甚是感动,谁知道后面是大王大声传来一句让他差点晕倒的话,“张任,记得把木桶还回来,要不从你薪水里扣木桶钱。”
章七十四两王巡姑苏
老实说吴越大王杨晨毓号令两王领兵六个军团巡视吴越各地,其实有些问题。吴越本土交通虽已打通,但总比不得后世方便,何况那些新得的领土哪来大道快速进军。故而虞彘和刘子都俩商议着最好把困难和吴越大王说一声,要不带了这么多人走路吃力啊。从句章领兵两个奴兵军团一个羽林孤儿军团两个少年军团一个女奴军团,这样的整容有点类似郊游,而不是巡视各地。女奴军团本质上是杨晨毓执意要让带的,军中有女子总好过骚扰百姓,杨晨毓怕俩儿子去祸害人家闺女,军中能解决了,自然就好办了。奴兵军团以各地异族阉奴为主,倒是不怕他们怎样,羽林孤儿大都身袭父爵、忠心耿耿,作战力最强,何况说是羽林孤儿,其实大都已近是成年了,作战力也是可观。尤其是在杨晨毓洗脑教育下,那帮人都是以战殁玉碎为荣的。少年军团大都是国人子弟,从小进军队,类似职业小军人。吴越规定百姓是义务服兵役,但是由于吴越一年两熟和牲畜多农牧化后,农民用于战争训练上明显跟不上。这个也是历史上宋后汉人作战力下降的主要原因,以前一年一季,春耕秋收,没少玩把子力气,作战也勇猛,弓马自然也娴熟。汉唐良家子都是骑马高手居多,毕竟出身好的家家有良马可骑,冬季还打猎什么,作战力远高于游牧民。自从两季种植后农民普遍没多余时间玩弓马了,人是比以前养活多,但个人作战技能又没学多少。这个也是北方比南方士兵更凶猛些的原因之一。刨去南北人口的身体不同外,种植一季地区远比种植两季地区来得结实。那些游牧民依然不如种植一季地区强悍。杨晨毓来到这个世界后,提前使得吴越进入两季种植,但是带来的弊病也必须自己解决,否则今后会和宋一样,养活很多人口,财政也蛮有钱,就是普遍农兵素质下降。
在这种苗头下,杨晨毓想到普遍招收少年,建立少年军团,包括少女军团,目的很明确,有合格的士兵,作为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从八九岁开始把孩子交给军团抚养,也能为自己减轻开支,大人们都是支持的,毕竟一家养活七八个孩子,到了快发育时家里开销也是很厉害。尽管养活孩子吴越有粮食提供,但孩子还有其他开销不是。当然作为政治待遇问题,也没全面招收,国人子弟只要没什么大问题,都可以进,平民和奴隶孩子中优良的也可以进。国家从差不多十岁开始一直养活到20岁,自然这些孩子还得农耕、纺织、放牧,要不国家开销也太大了。不过每个孩子都会在集体中学习,在集体中体会国家领袖的存在,不再是类似于黄老的牧民。国家调养的孩子们到了十六岁时大都很厉害了,弓马娴熟,最主要的脑子都跟着国家元首走,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做什么。没有参加少年军团的平民们依然需要服兵役,而参加少年军团的孩子们,除了免除成年后的兵役,还有实惠,20岁后奴隶可以变平民,所有少年军团服役满的都有选举权,这个很重要,吴越现在是以金钱和地位衡量一个人是否该有选举权。最重要的是,少年军团退役后,可以优惠价先购买土地。
军团直接驻扎进姑苏城内,由于各大城考虑作战因素,都有巨大兵营堡垒建造,平时作为仓库或空着,战事驻扎进大量军人。虞彘郁闷中,这么多人行军很慢,和以前带兵监军那种一线军团还是有好些差距。身边杨家出来的军尉和虞彘诉苦,“一帮老弱病残,怎么走得快。”
虞彘没反应过来,身边那些整理文档的小秘书都笑了出来,虞彘一脸莫名其妙,然后拍拍脑袋,“你们这些人。”
作为父亲,杨晨毓给的羽林孤儿也好、少年军团也好,还是奴兵军团也罢,都是特意挑出来的,但是一个巨大的困难存在,那就是马车不够,他们不是机动兵团,没那么多马车,马车都带着应急寄养呢。这个么自然走不快,杨晨毓也是存心要他们走路,没有把句章预备马车驴车什么借过去。由于和草原的贸易,吴越不仅收购大量的马匹,也收购野驴,自然也鼓励鲜卑各部把野驴和马匹交配生小骡子卖给吴越。中国草原的野驴和蒙古马体型差距不大,不是那种小毛驴级别的。所以生养的骡子能很好完成各项劳役,还有一点就是骡子能活四十多岁,这个服役时间倍于马。当然吴越自己神骡是不出售的,作为战略储备在各牧场饲养,体格高达的神骡做拉车就太奢侈了,都是将来骑士的好坐骑。所以拉车的牲口吴越目前还是拿得出的,为了锻炼这帮小子,杨晨毓才忍心熬打他们。
“哥哥,快走,姑苏吴郡郡守请客,迟了可不好。”刘子都过来赶着。
“阿弟啊,别急么,你看那么一大堆东西还要我签字盖印呢。”
“哥哥,让传令兵骑马跟着,我们在车上边走边办事,到郡守府怕也差不多了。”刘子都一项喜欢搞怪。
“阿弟,给父亲知道可不好啊。”
“哥哥,事有变通么,你没看老爸也是变通高手?”
“嗯,好吧。”虞彘知道这么让人家等也不是好事,不如就这么办。
身边的参议站了起来,“请两王三思,军机不可出虎营。”所谓虎营也就是办理军机的地方,有专人看管,文件也有专门的秘书办理。在驻地有白虎堂,在行军中有黑虎账,所谓虎营是也。没有漆封的军机文件不不准带出虎营的,杨晨毓对于军队安全建设也是一直以来很重视的,防范很重要。射杀刘亦菲也是这样原因,没有资格进虎营的偷听进入都是死罪。
军中参议是准绳和规矩两卫的人,两卫各出三人负责这次两王巡视大军虎营的安全工作,所以人家很直接不给刘子都面子。刘子都自觉理亏,真被老爸知道了,以后还会怎么看,答应的事能否达成或者打点折扣都是可能,只得故作轻松,揉揉太阳穴,“是我疏忽了,哥哥要不回来再办吧。”
“不啦,还是派人和姑苏吴郡郡守说一声吧,我们要晚点去。”
虞越王虞彘和会吴王刘子都出门时又完了大半个时辰,由于是行军关系,主官的马车也是没有顶盖的战车,所以兄弟俩并排挨着站立,军中制度战车无故不得坐下或躺着,只有受伤才有这个资格,战车就是要人站着,也是比较死板的规定。俩半大小子已近有点不高兴了,不过还是很注意细节。小猪虞彘亲自驾车,御是君子六艺之一,吴越也格外重视,没有学过御和骑术的读书人是没资格报考官吏的。小猪不敢抖皮鞭,只能轻轻拉缰绳,因为外面人山人海,不知道谁透露出去的,外面百姓像看猴子一般看他们俩,可把俩兄弟给闹心的。这么被人指指点点总是不舒服的。
忽然一个绿衣少女冲破执刀的护卫,左手拿了一个绣着鱼戏莲叶的香囊,右手攀上车厢边木条,一个健步就把身子搁在车厢边框上,大声喊着,“会吴王,刘子都,我爱你。”真的很山越很暴力。那个左手硬是把香囊塞入刘子都的腰间。下面的女奴卫士们一哄而上把个小女孩子抬了过去。
刘子都看着少女那满面泪痕,那个高兴样,觉得是不是碰到神经病了?其实要是问他老妈,那么他老妈少女时也追过星星,也是这么白痴般守候在人家大明星住的宾馆大堂一夜,也是这么对明星上下其手,拉扯下一点东西就在同学间炫耀。低头看到那少女手中多了样东西,香囊是留下了,腰间的百锦巾给拿了去,怪不得那少女这么激动。算了还是不要了,“侍卫,送出去就可以,不要勉强。”总不能让手持藤条的武士上前抽几下吧,不和小女孩计较。
小女孩那榜样力量是无穷的,女孩子们顿时一致商议好了般有样学样,真是盛开的无穷花啊!刘子都头皮发麻,怎么这么多不明真相的少女。边上的虞彘就比较酸,是的,心里酸酸的,咋没女孩子掷点东西给他呢。其实大家审美观点是差不多的,就是看到小猪那蓝眼睛总有点怕怕。毕竟人对未知的事物有好奇也有恐惧。小猪也是美男子,但是混血的关系,很多女孩子看到蓝眼睛就有点怕怕了,所以刘子都那和小猪这边形成明显对比。刘子都也尴尬看着虞彘,“哥哥,这个不关我事。”
虞彘知道自己长得不一样,在贵族圈子中由于混血很多不觉得,民间就不同了,“这个么,你别臭美,那是平民女儿没见识。”
“哈哈,哥哥吃醋了。”刘子都还取笑虞彘,不过由于少女们看到刘子都忽然和虞彘说话,还那种臭美样,看得少女们尖叫不已。护卫们干脆手挽手组成人墙不让女孩子们通过,内圈的女兵们随时把钻过人墙的少女抬出去。女孩子们无法,毕竟力气小。
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有少女开始抛掷香囊,由于女孩子们力气小,而香囊本就轻很难掷远。第一个投掷的小女孩崛起嘴流着泪,看着香囊轻飘飘没入人群,不见踪影。不过由于她开创性贡献,很快有聪明的女孩子在香囊里塞几个铁钱,奋力投掷向战车。很快大家有样学样,刘子都不时被硬物砸中,哭笑不得,难道要弹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