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手下马上去执行最新的命令,守卫粮草的士兵不算老弱,但也不是精壮,决计不敢突出最里面的栅栏反冲击一下。而袁谭带的都是精壮勇士,很快最外层的木栅栏被烧毁,袁谭没有立马让人冲进来,而是攻心喊话,毕竟丢了粮草也是死,不如降。硬拼铁定要玩完。
“公孙军士听着,降者免死,官吏各归其职,主动带队过来,官升一级,兵奖田五十亩!”关键时刻就要看本钱如何,袁谭这点本钱还有,所以直接叫价等沽售。
降还是战,这是个问题,尤其可恶的是袁谭压根不给多少时间来想,“里面听着,数到一百,我军将烧光这里,到时候玉石俱焚。”喊口号的小兵憋足了力气叫阵。
其实是袁谭还是要准备火棉以及调集强弩,毕竟强弩连射有个大问题,就是要开始准备好弓片,免得到时候弓片发热弹性降低。
“袁将军,小人愿率猛士五十,突击敌军阵地!”
“你?木栅栏怎么办?”
“小人请将军准备一根原木,让二十个士兵抬着撞开一个缺口,小人率敢死队冲杀入内。”
袁谭看着那家伙眼睛,看来这年月不怕死的人很多啊,“好吧,你去准备下。甄参军,让他们把吴越烧酒都拿来,勇士赴死,我们还能舍不得烈酒?”
甄参军作揖,“勇士但请随我去准备,烧酒鸡肉,吃好有力气杀敌!”
那勇士不皱眉,但是鼻子抽了下,“请将军善待我家人,我兄弟亦在军中,我死,请将军让我兄弟回家种地!”
袁谭这时才有所体会到下层百姓的困苦,人家只要有个家人留种就能冒死赴险。“好,壮士不管生死,要是突击的话,我定赏地十顷,美女两人!”
勇士点头,“谢过将军,小人这就去挑选愿死志士。”
公孙瓒军还是没有选择降,而是选择玉石俱焚,准备反冲锋,守铁定守不了,逃脱也无可能。“大家注意,把粮食外面仓都烧掉,里面的浇上水,附上干草烧!”
公孙军督粮是个有脑子的人,准备造成假烧的样子,要是袁军不仔细的话,会被骗过,然后刘备军过来,至少还能得到一点补给。
袁谭已经迫不及待了,准备发令,里面的烟雾越来越大,说明敌军自己在烧粮食准备死战到底。“勇士们,准备,开始!”大手一挥,二十个士兵每人面前有两个士兵举着大盾抵挡公孙军的箭矢。大原木被抬着直抵木栅栏门外。一声声撞击声加强了心跳,士兵们都随着有节律的撞击声开始呼喊号子。
袁谭看看,大约还有十来下,木门一定被撞开,“弩手弓箭手掩护,大盾上前,勇士们,祝你们好运!”
突击队的士兵在大盾士兵掩护下来到原木撞击点两侧,从木栅栏缝隙里面不断刺出的长矛使得士兵们不敢过于靠前。那武勇的突击队长,用布缠了手,把长刀和手缠在一起,另外一个手在别的士兵帮忙下,把一个钢制圆盾缠在手臂上,既然要突击,最担心的就是武器脱手。左臂套在圆盾把柄内,再用布缠住,右手缠住一把长刀,都是吴越进口的最好武器,非常昂贵,也都是从那些军侯身上换下来的。一个小兵有个小木盾也就算不错了,哪来钢盾。袁谭为了突击队一次成功,甚至把锁子甲都换给突击勇士。
勇士大喊一声,“准备!”辕门已经破开,就等着原木再撞击几次把破口扩大!
哄得一声,木门终于彻底倒下,豁然打开三四米的口子,不过里面也是为了向外突击,没有用原木堵死木门。两边都一起冲向敌军,两边想法一个样。袁军要突击进去打开一个进人的大缺口,以解决战斗。而公孙军要反冲击,一下子突击进袁军前线指挥的地方,能杀多少是多少,当然能逃走是最好。
“杀!”双方都死神裂肺高喊起来。那袁军突击猛士,一个健步冲在最正中,一手持盾抵挡,身子半侧着迎击敌人,长刀挥舞下,砍断了前排公孙军士兵的戈柄,一个反手抽刀式,斩断了那士兵持戈柄的双手前臂,断手在地上抽搐,士兵惨痛呼号。突击猛士不再理会废人,稳步上前,脚踏在那还在抽动的断手上杀向第二个持戈士兵,奋力挥动长刀,那士兵只得用木杆抵挡,嗵一声,戈柄又断,长刀划开那士兵的皮甲,肠子先噗得掉出一般,鲜血在两边皮肤开始渗开,皮甲开口瞬间被染红。自然勇士是不会收手,等那士兵看着肚肠发愣的半秒内,已经挥刀砍向头颈。持戈士兵条件反应顺势躲避,但是已经晚了,长刀劈开士兵的右肩,整个左肩和头颅被斜线切下。吴越长刀很锋利,尤其是装备军官的高等长刀,突击勇士都换上最昂贵的长刀,确实非凡,轻易切开人体。吴越检验长刀就是抽查拿来切牛头做实验,正中劈开牛头的为高等长刀,能一刀劈开牛头颈的为合格长刀。袁军军官们装备了比较好的高等长刀,单手奋力可以劈开牛头,所以那士兵被切斜线也不足为奇。
后队的公孙军士兵看了,立马补上,用生铁皮包裹的大盾抵挡。嘭得,大盾被劈开,不过突击猛士等来的不是害怕的士兵,而是一把手戟,长刀被手戟格住,另外一边刺来又一把手戟,这个士兵很厉害,在大盾被劈开的瞬间,已经把绑在持大盾手的手戟拿住并刺过来,一瞬间的动作甚是精彩,可惜没有看客,都是搏命的好汉。
袁谭精选的突击士兵没有干掉多少敌军,只杀了多一倍的敌军士兵,就被后面公孙军士兵杀死,不过缺口处,双方都投入很大的后续突击人员,互相搏杀间,后队只能踏着前队尸体,在木门上渐渐堆叠起一个两米来高的尸堆,有残肢有内脏有黑色的鲜血,是的血到这是时候已经发黑发暗,混着后队士兵脚上的泥土,散发出腥味。原本,躲得远远的苍蝇也不知道从哪来,汇聚一起,不肯离散。
“将士们,愿降者,留后面,愿死战者,随我前往送死!”公孙军督粮官豪言。
“将军,大丈夫何惧生死。刘使君待我等如兄弟手足,我当以命报之!”很简单的原则,一个士兵在后面高喊,更本不给想投降的人一点点思考时间。狂热的气氛加强了前面士兵士气,瞬间,突出了大营营门,后队的士兵像见了血的苍蝇都不畏死生,跟着踏向死亡前的狂欢。
“冲啊!”督粮官已经决死,高喊出最后的命令,“冲出去,报于刘使君!”
士兵洪流瞬间展开,袁谭看着先前的努力亏于一旦,长叹,“我得猛士如虎,奈何敌军皆虎!”
“袁将军,快用骑兵冲击。”
袁谭无奈,点头同意。边上骑兵命令旗手竖起骑兵冲锋的信号旗,并吹起冲锋长号!
骑兵们把拄横起长枪,口里吹着铜哨,呼啸而过。袁谭看着骑兵从身边经过,烟尘遮蔽了后队骑兵的视线,里面烧粮草的浓烟也被风转吹过来,这最后的冲锋虽然解决了问题,但是自己死伤也会很厉害。
“袁贼军骑兵来了,兄弟们准备迎敌。”督粮官嚎起来,前面的袁军步兵已近撤退以让骑兵来冲锋解决。
长矛士兵们自觉奔走到前排,蹲下,以矛柄后尖头拄地,矛柄夹在胳肢窝下,双手高高握紧,一副决死的样子。而后排有盾牌的士兵,自觉上前举着盾抵挡在长矛士兵前,也半蹲着身子,后面长戈士兵,高高举起戈头,就算人亡,也要让戈头倒下砸死一个两个敌军骑兵。
骑兵在烟尘中根本不知道有什么,而公孙军士兵也不知道有多少骑兵,只听声音,重重如滚雷般的马蹄声夹杂公孙军士兵高声呐喊声,冲撞就此发生。然后是嚎叫,随后是受伤未死士兵的哀嚎和野兽般狂怒杀敌呼号声。
高速的马队只能是被刺死在长矛兵前,滚过来的马儿压伤很多公孙军士兵,但是忍着伤痛的公孙军士兵挥舞战刀,以砍向看不见的后队骑兵。然后是刀戈与肉体的碰撞声,沉闷而骇人心海。骑兵后队大约觉察出什么,但是没得选择,只能以更快的速度冲,大都会有个提马跳跃动作,以期避开前面的尸体障碍。
高高跃起的马儿踏上地面时往往是踩碎了人的骨头,有活的也有死的。甚至有踩爆人肺发出的爆裂声,抑或是踩在人肚子上,空气从喉管爆开的声音。闪亮的武器是烟尘中唯一可见的,刀光忽东忽西,砍下去,有障碍的就是人,没障碍就是扑空。也有长枪骑兵在马儿跳跃前投掷出了自己的骑枪,顺手抽出战刀砍杀。被投掷出的骑枪刺中往往会贯穿几个挤在一起互相支援的公孙军士卒,串联在一起的士兵挣脱不开,手还在乱舞,被绑在手上的刀还随着乱舞的手乱砍,人却再也分不开,过去的袍泽,现在同样串在一起等待死亡降临。由于被串在一起,行动诸为不便,只能眼看着骑兵踩踏砍杀自己的弟兄。
骑兵依然不好受,被落下的戈头刺进颈部的士兵将近死去,但马儿没死在乱军中东走西突,长长的戈柄拖在地下,此时双方都已失去生命,只有那战马在乱军中打鼻响,呼唤主人,以期得到主人的回应。
血被烟雾染黑,也被灰尘染去新鲜,看上去是过了很久的战场,实际上是刚刚杀戮完的修罗场。袁谭看着满地的伤兵死人,这一仗,亏大发了。虽然看那还在冒烟的中心粮堆,应该是完成既定任务,但是白白送死了近三百骑兵五百步卒实在是心痛啊。
按照吴越军事高级班的测算,这一仗,袁军本不该死那么些人,狭隘的战场空间是唯一的解释。毕竟在外层木栅栏和内层木栅栏间狭小的空间展开的主战场,最外反而没什么事。公孙军督粮官最后被找到,头已近被砍去,身子插了一支骑枪,身上盔甲被砍成一条条,伤成触目惊心的条状把人的样子给砍没了。
“且收尸,好生安葬。所有的勇士都该好生安葬!”袁谭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就是抓老百姓来埋呗。
提溜着督粮官首级的骑兵士卒很不满,好不容易抢到的最大官,不知道算多少战功,就那身子来说,谁也说不上究竟给砍脑袋的什么功劳。“是将军。”拿了脑袋扔向那砍花的尸体。
“吾愿中土不再战!”袁谭面向天上伴随着月亮那明亮的长庚星(金星)发誓,“虽死无憾!”补充了一下。
边上众军侯参军们也都眼泪出来,“将军,请立即回师,还有刘备没解决。”
“吾不愿杀人,奈何要杀人以搏功名!”袁谭本世家子,对杀伐不是很喜欢,无奈也只能这么嚎几声。此时的袁谭多么希望能在句章,能在那安逸的金窝里睡在每人膝上,曾记暗游吴越诸郡,不由赞叹人间天堂亦不过如此。
“大丈夫生不在吴越,死亦何安?!”袁谭没头没脑这一句,让军侯参军们莫名其妙,哪里知道公子的贪图安逸心思。
章五十七打败的胜仗
“将士们,大丈夫,杀敌报国当是时也!奋力屠戮敌寇叛逆!”刘备大喊几声,身边早早集聚等待步兵散开的冲击第一波骑士们呼啸冲出。
战马踏破烟尘,骑士们呼啸声渐渐盖过马蹄,袁谭军恐慌了,数千骑集团冲锋,前面的步卒实在受不了这死亡撞击,渐渐犹豫、东张西望的多起来,不知是谁,大骇之下,哭喊出来,“我的娘啊!”瞬间,袁谭军中开始最大规模的啸营,阵前胆怯,全线崩溃于一时。
文丑帅了亲兵勒马前进,挡在逃跑士兵道上,甩起自己的长矛,几下刺死好几个逃兵。亲兵们也心狠手辣,挥舞起长矛刺死逃兵十数人。文丑看着左右两边有避开的逃兵,但是没有回去的意思,只是偷看,低头斜眼偷看主帅在哪,准备乘着不注意逃走。
“俊巡不前、临阵脱逃者杀无赦!”文丑大嗓门爆喊几遍。
刘备脱下那件昂贵的披风,来自吴越用羊驼毛纺织成的呢子料披肩,前面绳子系住,还能睡觉当毯子用。亲兵接过那间昂贵的披风,小心折叠好,放入随身的牛皮囊内。
“你们怕不怕!”
“刘将军,我们不怕!”士兵们回答一致。
刘备有点疲倦,眼光伸向远方,“该我们上了!”
“诺!”亲兵们拿旗的拿旗,举盾的举盾。亲兵们还要保卫自家将军,所以两边自然延伸开保护队形。
刘备没说什么,“诛灭国贼!杀!”
第一波的骑兵冲散开步兵大阵,向两边驱赶,特意留出中间的空档,为得就是第二波主力直接突入敌军指挥所在,以期一鼓作气拿下敌军大将!“万岁!”不知哪个骑兵高喊起来,其它骑兵也跟着喊叫起来。
刘备还是有脑子的,士兵乱喊万岁,本没什么,但是天下丧乱以来,这万岁喊得就会给人抓住把柄。所以自己也大声高喊“必胜!必胜!”
亲兵们脑子转得快,跟着刘备高喊必胜。很快呼啸声中传向敌军必胜那排山倒海般威力。
骑兵冲击,一刻一分而已,公孙瓒的骑兵好就好在马都是精选出来的良驹,也属于训练有素。面对敌军阵前的火堆无视通过。所有公孙军钉马蹄也学了吴越式样,使得马儿役使更加有利。铁蹄之下,是前面第一波留下的尸体,绝大部分是敌军来不及逃走的,已经不成人形,要是这一波过去,那就是烂泥。
刘备看向那地上三五横放的尸首,眼泪忍不住出来,用右手臂夹住长矛,,左手盾提起,使得自己能更好避开飞箭。
还有零散的小队士兵在抵挡,以小队为圈,布下小阵。不过在弓骑手们重点照顾下,很快被冲散踏死。
大军瞬间糜烂,文丑不甘心,领了数百步骑以弓矛准备反冲击。“勇士来,随某去杀大耳贼军!”
呼喊着号子的文丑亲兵队很快和第二波骑兵前锋撞击在一起。忽然有个眼尖的公孙瓒军士兵发现文丑在此,大声呼喝,“丑贼在此、丑贼在此!”
由于出战前公孙瓒许诺谁阵斩敌大将,士卒小吏立即为涿县县令!县令这个时代还不是后代的那种级别,这年月县令级别很高的,算中层干部的说。汉承秦制,县令的级别并不比郡守低,甚至有些县令的收入远高于刺史、别驾、郡丞这类。按照秦汉制度,县令其实算地位比较高的,也是一个小兵能得到最高的封赏,所以那个士兵大喊之下,骑士们蜂拥蚁附!
“奈何!尔等受死吧!”文丑也感觉到这一刻的危险。
文丑的亲兵队长也发现了刘备,“将军,大耳贼那儿!”说完没有高喊,而是直接搭弓引箭,这队长么,也是个勇士,一箭射中刘备胸前!
“哈哈!大耳贼被我射死!大耳贼已死!”
众将士知道,不管真假,只有跟着以更高的声音喊出,敌军才会溃散无心恋战,所以也有样学样,“大耳贼死啦!”
逃跑撤退和观望犹豫中的步兵一下子又如打了鸡血一般,粗红着脖子跟风上来,一时之间,文丑渐渐有安然之感。
刘备猛得拔出长箭,“鸟的,还好盔甲保命!”
亲兵见了,高舞帅旗,“将军令下,擒丑贼者重赏!”
骑兵中本有疑惑者,听了舞帅旗的亲兵呼喊,知道刘备没事,而眼前文丑就在,大丈夫一样搏生死,当然要冲着大功劳去。
“丑贼受死!”一个骑都尉长矛刺过去,文丑稍避开,反手一刀,斩断长矛,那骑都尉已经冲到跟前,文丑以头盔击打骑都尉胸前,骑都尉受力没有避开,被撞下马来,文丑夹在胳肢窝的长矛瞬间在手,只是一刺,那骑都尉被洞穿,血汩汩流出。
胡马儿,一个参加公孙瓒军的东胡士卒,被公孙瓒灭了部落的小部落,男儿具已充军。由于骑术高超,自然做了骑兵。公孙瓒祖上是胡人,但是自己对胡人没啥好感,胡人可以充军,但是万万不能当官吏。胡马儿也只是在公孙瓒军中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骑卒,在这乱世中跟着部队苟安而已。
文丑撞下自家的骑都尉,胡马儿便夹马发出跳跃指令,马儿受了命令,飞起远远跳得很高,在乱军中很是显眼,胡马儿是骑弓手,也有一把长刀,想也没想,奋力在空中挥刀劈过去,而且是脱手过去,为得就是闪避开面前的文丑骑兵。那刀儿也是受了主人的豪气,飞斜过去,插在文丑的头颈间,深深穿了个透。马儿落地的一刻,胡马儿甩开自己的骑弓,弓把打在横亘在面前的文丑亲兵面目上,双手夺了那亲兵手中的长矛,以矛柄刺向那亲兵。
战争总在不经意间发生,也在那些微末的小事小人物面前大大改变原有的方向。
文丑的死亡,迎来了刘备军的胜利和文丑军全军败退。刘备军中传令兵在文丑身死不过几瞬间,就搭弓射令箭,那红色全军突击的颜色和特有的呼啸声远远传向相持的中军左军。
而文丑军则另外一回事了,全部溃散,有马的不惜撞开自己的袍泽以求生门。不过在刘备高喊的“降者免死”口号下,很多来不及跑的士兵,开始自觉放下兵器,准备迎接新的老板。
“刘将军,做了么?”关靖上来问刘备。
“关长吏,做什么?”刘备还疑惑间。
关靖笑笑,挥手作势要斩杀。“这个!”
“啊!万万不可!”刘备心怀仁义,自然不喜杀降,“将军据幽州数郡而南下争锋,用人之际,何资敌如此耶?”
“刘使君,妇人之仁,这降兵要是乱起来,你我怎么办?”
“休要再提,吾自有办法!”刘备还是觉得杀不如招降的好,壮大自己削弱敌军,“要是杀了,则今后再无降兵也!”
刘备说得很不错,不过那个曹操就不管不顾硬是坑了官渡之战投降的十数万河北壮士,两相比较起来,刘备有汉高祖遗风,但是又很重视百家学子。要是刘备生在帝皇家,开国必定是承前启后的盛世明君,要是中间必定是力挽狂涛的中兴之主,要是末期,那就是起死回生、延长王朝寿命的赞新革弊英主。
刘备撇下亲兵们,亲自来到降军面前,官吏在前,士卒在后,不过都坐在地上等裁决呢。
“我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向以仁义为怀,战时生死相搏,各在其位也。而现今尔等归顺我军,必安尔等!愿走的,领取路费一千钱,但走便是,自家马儿刀兵甲胄也可领回!”
一下子,士兵们哄哄乱说起来。而军官们则还要看看,谁知道是讹你还是诈你捏!
“愿随我者,官吏各归原职,军士重新编排。有功者升,有勇者亦升。”说完拿起地上长戟,远远走到百步外,狠狠插入地下,复骑马回来,挥鞭指向那长戟,“但有士卒三箭两射中戟者,升军侯!”
士兵们纷纷交谈起来,有点不信,愿走的还是很多,终于有胆大的起身,“将军,我愿走,刀兵留待将军即可。求将军多与些干粮果子。”
刘备哈哈大笑,“好,如此甚好!”
不过投机分子也好、被刘备折服的也罢,颇有数十人跃跃欲试,举手要求射箭试试。刘备一一应允,只是射箭也是技术活,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做到那般。只有五个士兵射中戟,刘备立马让他们升军侯。这下子在原来军中混不开的士兵们开始要留的越发多起来。
“你们几位现在还要辛苦,各选二百士兵领了,先把战死的勇士们好生安葬。”刘备说话间有点泪水晶莹。
有个不开窍的射箭好手,刚升的军侯,上前问道,“小人马卜,求问将军,原我,呃,那个,那个也能一并好生安葬么?”
刘备笑着,“这个自然,哪有白骨露于野的道理。要是军中有愿带回去的,也就随他们去。”说是这么说,真正能带回去的人,很少很少,大部分同乡好友选择埋葬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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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谭回军飞奔,可惜和愿望相差很大。主力吸引刘备军,没有完成任务,而是被刘备歼灭。只得派出骑兵寻找颜良他们,好在颜良兜圈子到位后发现主力居然给吃掉,这下这点兵力不足以打击刘备军,也派出骑兵寻找袁谭的骑兵。
“袁将军,我们只有兵合一处才能痛击刘备军。”
“什么是大耳贼的兵马?”袁谭很奇怪,“白马也给大耳贼统帅?”
“看来是的,公孙瓒下血本了。刘备向来勇武,我等失去大部,现在只有偷袭才能稍稍挽回损失。”颜良有点郁闷,完美的计划,变化的战场,想不到刘备这么早解决了主力。
“也好,我们去哪边设伏?”袁谭咨询手下。
“少将军,我看,还是立即突击刘备军。我要是刘备军,一定携新降之兵入涿郡,修整以逸待劳、以高墙壕堑迎我疲敝新编之师。实在没有胜算,不如乘敌我皆疲,而刘备军中又有我军俘虏,军心不定之时,突击杀敌一番,有得我进,有失我去。不与强敌硬争锋。”
袁谭本来就无所谓,新编练的军队,以黄巾贼、郡兵、流民、诸贼为主,失掉也不是很心痛。主力还都在邺城呢,一点也不担心,只是觉得失去面子。优势兵力被刘备切黄油。
“好,就依先生言。刘备与我军都已疲惫不堪,不如我军先打他一下,然后诈败,引入密林荒草间,以火焚之。”
“少将军高见!”岑璧拱手作揖,“要引刘备上当,只有少将军与颜将军亲身犯险才行。要不以刘备奸猾,一定不会上当。”
“那,谁人领兵放火!”袁谭看着岑璧。
“我去吧!”夏昭出列。
袁谭作揖,“有劳夏都尉!”
夏昭还礼,“袁将军保重,万万不可过于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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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看着复来的袁军有点火闹,“这些鸟厮,奈何扰人安睡。”
“刘使君何火气大耶?”
“你看怎么办?”刘备对着邹丹有点恼怒。
“将军息怒!”邹丹叩首,“我军疲敝,敌军亦是如此,不如我军据守即可。”
“竖子,畏敌如虎!”刘备一马鞭投掷地上,“敌军疲敝,我军亦是,当决勇懦,勇士奋以余力,懦夫避之千里。”
“某非怕死尔,实在是降军多胜我军,何以安之。”邹丹不满。
“我来!”刘备很快走向前面,“召集诸军,原我军士外线预备。”
“你们新降,本不该驱以兵锋,然袁贼复来,我军向以仁义怀德,兵火之利当若,大丈夫当思报国,诸位原随我去杀敌的,每人赏女子一名!”
“杀!杀!杀!”新降之兵在大耳刘的蛊惑下,大半要去杀向原来的同胞。
“好儿郎,你们让我知道接受你们是荣幸、是幸运,好儿郎们,随刘某去杀向那些乱国贼子!”刘备高喊下,居然又有大半不愿去的降兵愿去。
实际历史上,刘备还真不怕什么鸟人,除了曹操打不过外,其它人他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曹操那边也是曹军强势的关系,一样的兵力下,刘备亲率兵丁足以灭曹。当然曹操也不是软蛋,也是一等一的领兵好手。三国时代,曹操、刘备、孙坚、孙策、马超、公孙度、公孙瓒等等都是有点水平的,都是在长期作战中凸显出来的,就算董卓,上马左右拉弓,臂力强横,指挥军队也是有一套。不能以一两次失败就以为他们不厉害,就勇武来说董卓不输那些一线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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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小白,你们看看,我军颇壮否?”
“南蛮之地,獐头鼠目,哪有我西凉关中健儿威武!”小白一点也不给吴越大王杨晨毓面子。
“呵呵,呵呵,是啊,是啊!”杨晨毓自嘲,怎么着这些都是最优秀的汉人种奴定向生育的结果,怎么会真不如那些呢。不过才十一二的孩子们都身强体健,明显比一般孩童厉害。
“小白不要瞎说,那些孩儿都入我们那十五六的身材了,再长大后,定是大好儿郎。”董玲作揖赔不是。
“董玲董白听命,我,吴越大王杨晨毓正式下令,这两个童军军团长交给你们二人。”
“大王,当辟,而不是命!”小白很不满。
“我吴越制度,不与汉同。”杨晨毓回了一句。“还请两位高手多多教诲,不要荒废了这些好男儿。”
“诺!”俩女跪下受虎符。
章五十八打败的胜仗续
“射!”袁谭高喊,箭羽飞向空中,为了在最大距离上杀伤敌军,这里有个角度,平射的结果就是直接掉地上,一定的射高角度,可以使得箭枝飞最远。吴越卖军火,连多少重的箭,什么角度最好,都一一记载。
刘备前军已经和袁谭军接火,开始互射,也就是后世所谓的最最原始互相枪毙类,互相列队互相射箭。由于袁谭前军是骑兵,所以以骑兵队横过战线,一边骑马,一边射箭,后面的骑兵又转上来,射过的骑兵又转回去修整片刻,只在互射间等待后队步兵的到来。
“上弩,车弩!”一线军侯大喊,在袁军骑射下,他们前锋步卒有点受不了。
“诺。”传令兵向后队部曲发出车弩求援请求。
“该我们了,孩儿们,给长长脸!”这次刘备的车弩兵和战车军侯们笑着发令,在优先补充了俘虏,战车和车弩都补足军士,也该上手一搏。
“让开!”前线步卒军侯大喊,士兵们凑成直线纵队,互相挤在一起,让开通道。战车掩护着车弩出来。一如后世苏俄红军之骑兵军中马车载重机枪。车弩也是双马牵拉,一个御手,两个操作手。与战车很大不同,御手和操作手不是并排,御手在前,操作手在后,车弩在一个木制衍架上。木制衍架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操作手也能来回装填。最最有趣的是,前后都有活动的防御盾牌,大型马车盾牌以抵挡敌军射箭。行军时可以收下,作战时可以升起固定。而御手也能在盾牌后驾驭御马。左右的大盾是固定的,也就是木板外面包薄铁皮或者牛皮而已。车弩采用杠杆轮来拉弦,发射是有扣发扳机,还有标准表尺来精确射击。有点类似后世的马载重机枪的火力,至少在这个年代,很少有人能逃脱这种重型弩箭,就算马儿,也会对穿。缺点是射速慢了点,车子也是四轮,而不是战车那种两轮。只不过这号四轮马车都装上吴越那昂贵的独立避震系统,也是独立底盘。其实就算不是独立底盘也无所谓,老毛子那四轮马车,还不是到处可走,就算高山沼泽也一样挡不住移民步伐和军车。
马车一个急转弯,以屁股对敌,操作副手快速架起后面盾牌,操作手快速转动杠杆绞盘,以拉开弓弦,副手在一边准备弩箭。由于弩箭昂贵,尤其是这种重型弩箭,每发都是百钱的出去,弩箭运输也是小心,箭头和箭身箭羽都分开装,当然吴越也有一体的那种,只是箭羽容易被压坏,没有买。这年代弩箭箭枝普遍有装木盒保管运输,每个箭羽部位还要让出箭羽空间。这个是分开装,装配也很简单,固定就好。
“重箭一发准备!”
“准备完毕!”操作副手动作也很快,拉起盾牌固定并准备好重箭,只有短短数秒。
“装箭!”操作手大喊。
副手快速打开青铜板,上面是标尺距离表,可以根据需要射的目标,快速报出固定数据,反面是动态的数据,这些固定数据,只要操作手准备按照做就行,远远好于按照经验办的传统射手。
“前方一百五十步!”
“标尺14-5!”操作副手快速回答。
操作手很快把弩箭拉到这个角度,而且还把固定木杆直接把弩固定死,这般下来,下一箭就不须瞄准。而且实际上还大大提高了射箭的准确度,毕竟人的手会抖,而到位后固定杆固定,使得弩箭能以这个角度射出而不受一点点手抖的影响。
车弩军侯大喊,“重箭准备,射!”
“嘭!”声音被压缩在很短的时间里,听着就像一齐完成,完全成为一体。实际上还是有点点差距的,不过不影响效果。长达一米二的重箭飞得不算快,由于挺大的个,袁谭军骑士们也看得见,不过避开就未必行了。毕竟马队也太紧密,没地方逃啊。而刘备战车弩手们也跟着一起射手弩,乱箭飞下,概率是一定的。只是这个概率上要附加效果,那就是重箭杀伤效果。
长达一米二的重箭穿透好多骑士和战马,就算有盔甲,吴越来的双重盔甲也不行。最惨一个是面甲被射破,从人中射穿,一直到脑后,人还没死,倒在马背上哀嚎,手死死拉住马鬃,救治是一定不行,这个年代的创伤外科还不到这个水平,何况是从小脑那射出,手在小脑神经损坏下抖啊抖不停。
“惨啊!”袁谭在中军,本来就是以假败来吸引刘备军追击,不死些人是骗不了的,所以也只能狠狠心,扯高嗓门大声鼓劲,让骑士继续和对方对射。
很快第二轮第三轮重弩箭飞来,骑兵损失太大,袁谭不得不让骑兵撤下休息。而刚刚赶上来的步卒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命令上前送死以骗取刘备军。为了做得更像,袁谭让步卒冲锋,在这一百五十步死亡距离上,双方弩手互射,步卒冲锋。刘备为了安全,没有让步卒退下,步卒只是挤在车队间的走廊内,见敌军步兵冲锋,刘备毫不犹豫也挥舞令旗,命令步卒从车队夹缝走廊里冲击向前,而车弩和战车继续向后队的袁谭军射击。
“唉!”袁谭大叹,“亏死了,要是不灭了刘备大耳贼,我心不甘。”
“少将军放心吧,那边火油都准备好,我们一过,四周火起,定烧得大耳贼无处葬身!”
“原野放火,未必吧?”袁谭看过地形,又不是高山沟谷,一片荒草原夹杂杂树林。
“少将军,差不多了,要不退吧!”手下也看得难过,互相步卒搏生死,有点收不住架势。
“嗯!”袁谭点头,远远的颜良点头表示自己断后,大将么,这个时候很重要了。
“孩儿们,把鹿角栅栏抬上去。”颜良早早准备好了这些杂木树枝鹿角什么,在军阵后布置起抵挡刘备军的小障碍。
“撤!”袁谭骑马翻身走,骑兵们也跟随而去,大旗远遁,看着就是主帅心神俱失的样子。
前方步卒很快也败退,刘备军没有得到命令,没有马上追击,毕竟刘备军还是治军很严,没有擅自行动。
刘备是杀黄巾出身,看惯了这号满山遍野的黄巾贼逃跑,只要追击,一定有大收获。挥手舞动宝剑,“儿郎们,敌心胆俱破,正是建功立业好机会!抓住袁贼军有赏!斩杀袁贼军官者,赏赐十匹锦缎,阵斩敌军侯者,赏良田百亩、爵一级、宝马一匹,斩都尉者,田五百、爵三级、宝马三匹、牛十头、羊一百!抓住小袁贼者,令大县、美婢、奴仆、屋舍、牛马俱有。”反正公孙瓒打劫惯了东胡,这些玩意多得是,田地么,也只管抢便是,真抓了小袁谭,赏个县令是逃不掉的呃。
呼啸而起的燕赵壮士们顺着敌军逃遁方向放开手脚进击,士兵们甚至不顾地上的辎重财货。
袁谭则在马上一往无前,真太郁闷,假败给弄成真败,搭进去千把人命矣。看着这逃跑样,也不是装的,而是真逃,不知道后面收得住否?
“破计策!岑璧你害苦我也!”
“小人也没想到这刘备这么快解决了俘虏,唉!”天算是不可违拗的。
“算了,岑璧,回去后,帮我联络志士,主要么,继续征伐流民山贼囚犯,嗯,继续编整军队,要不父亲那受不了啊!”
“少将军说得是,刘备孔武有力,谋略有方,非厚实军力不可争也!在下一定向将军禀明,是那刘备奸猾,当世之雄也,军力雄厚之故。军倍之与我,骑车皆利过我,奈何能胜哉。”
“岑璧啊,记得,这次要是烧好了,咱们就拿下青州,要是吴越那边,你也帮我联络着,这车弩实在厉害!”
“诺,臣下一定不负少将军!”岑璧也知道袁谭和袁尚只能二选一,现在袁谭开始动脑筋离开那邺城了,说明袁尚在邺城得到的支持比他多,他袁谭这一系只要保全袁谭,大不了南向归顺吴越,做个安乐富家翁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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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山,一片荒草地和杂树林,但是火起也是很厉害,熏得人马头晕脑胀的,辨不清东西,阳光也给黑烟遮蔽。这把火烧掉了刘备带来的步卒两千,骑兵数百,几乎人人挂伤,好在重伤不多,重伤只有死而已。袁谭本想趁着机会给来一下,在手下一再劝说下还是归去。毕竟得到上万降兵补充的大耳贼比来时实力更加雄厚,真打,搞不好被刘备军的骑兵和车兵缠住脱不了身。当然换了曹操的话,不打没天理了。
“报刘将军,我军粮草俱没!”一个满脸烟灰色的小兵被骑士带到刘备面前。
刘备手紧紧压住刀柄,努力克制自己,“哦?都被敌军偷袭了去?”
“不,是都尉大人亲自烧的!”小兵忍住悲伤,眼睛已经湿润起来,“都尉大人让小的们一定要冲出包围,一定要禀明将军,内粮草,只是烧外面草衣,里面用泥和水糊住,留待将军!”
“全军都有,全速向清河津屯兵站前进!”刘备飞速下达指令,里面的粮食还指不定能留多少,万一,那泥水没有糊住,那就完了。
好在泥水还是起到该有的作用,在损失九成军粮的外面包围下,最里面剩下烤了半熟的军粮。“所有粮食全部发给士卒,平均分发下去,我军全速回军南皮。”刘备下令,只是预感,再留待这没啥好果子吃,等来年吧。古代打仗,准备起来往往是数年筹备军粮器械军士。像吴越那样常备作战的是没有的。吴越优势是在海军,而粮食产区也能通过水运迅速补给,所以不是很受约束。再者吴越自马耕革新来,国内只需要半数农人即可,多余人口闲着也是闲着,拿出一部分不安定的打仗,也能延缓国内矛盾。
士卒拿到烧焦半熟半生的粗粮,真正的粗粮,但是没有一个人抱怨,应为最大的官,刘备将军也一样,把自己那份肉食给了重伤兵。全军不管是新降还是老兵,都一个心思,快快去南皮,只有回去,活着回去,跟着大耳将军回去,大耳将军很厉害,武勇也了得,最好的还是对待最底层士兵们,绝不放弃一个伤兵,绝不抛弃一个勇士,绝无委屈一个小兵,所有的士兵忽然间变得高尚起来,在刘备的带领下,受轻伤的军官也都把细粮和肉食给了受伤重的小兵。那些半死的战马也给肢解了给士兵们煮汤。军官绝不碰一点点肉末,只是就这肉汤吃粗粮,真正的带壳半焦枯半生的粗粮。
“还是大耳将军好!”一个士兵虽然只分到一小块肉和一瓢汤。吴越军士兵都有铜或者锡合金的碗和食盒。北方军阀们没这个财力,只能用瓢,反正荒地里野生的葫芦到处都是,一个士兵一个瓢,也有人身上带俩,吃饭喝水都靠着玩意。其实后世八路,也是这般,没有碗,也许是行军不便,有很多士兵带几个瓢随身用。
“嗯,就算是死,我也愿跟着刘将军!”降兵们在互相说话,老兵们没作声。
确实刘备对待士兵下层是很上心的,可惜身边一直没有大用的人才和武将。关羽和张飞独挡一面的能力不行,始终不是韩信这类牛牛。
“我才不,可以的话,老子愿意去吴越!”一个小商贩被强征了在袁谭军,现在是公孙瓒刘备军中。
“为啥?”大家也不生气,只是奇怪,南蛮有啥好的。
“你们是不知道,呵呵,老子可是去过吴越的,那路啊,呵呵,都是石板路,桥是石板桥,也有风雨桥,漂亮得很,最最重要的是,你是个小百姓,最好是在吴越,没人管你。只要你纳税,其它人家不管你,半夜走道、整夜喝酒都无所谓。”商人本色么,就是不服管。
“那不和野人一般,野人也没人管,你去做野人么!”哄的,大家笑作一团。
“去去,野人能和那边比么!”商人嘿嘿直笑,有点高人一头那种感觉。
“南蛮子有啥好羡慕的?我倒是奇了怪了!”队率也来凑热闹,这些新降兵没有买账马上安静,还是自顾自交谈。
“张队率,咱不是说啥,你们是没去过啊!那种生活惬意绝不是这里可比,不管是关东还是关西!”原本要说袁贼还是公孙军,还是在话到口边改成关东关西。
“你个奸商,当然物以类聚。”张队率笑骂起来。
“你别说奸商,就算农夫,他们也比咱们这好,吴越不禁杀牛,也没人管你杀自家牛羊马骡。就算这般,人家基本是人人有牛!”
“什么?人人有牛?可能么?穷光蛋也有?”一个大头兵凑上来质疑道。
商人还是商人,草草吃完,“你们是不知道,就这,在吴越就是喂猪,唉,咱在这也没办法,只能吃猪食对付对付!”商人出身的小兵越发放肆起来,没有发现大家严肃的表情,挥舞手脚起来,“在吴越,咱是天天换细粮点心吃,在吴越俩月,咱楞是没吃重样的点心美食。这睡觉的床是那么软,棕绳那么舒服。盖得锦被是那么暖和柔软。哪有咱们这,只有公族子弟才能盖锦被的规矩。那边啊,哈哈,半夜走在句章城内观赏夜景,也会是一种享受啊!”
“哦?半夜,乌漆麻黑的,有啥好看?”一个声音在身后传来。
小商人没有转身,紧了紧自己身边的长刀,以为那是别的小队的大头兵才凑热闹,“去去,半夜咋就一定是乌漆麻黑的,句章城不算不夜城,但路边有路灯,一直点燃到天明,王宫一圈都有灯火照耀,半夜店家们也开着门做夜半生意呢。巡夜的士兵、游玩的学子游人,性质高着呢,除了不能哗啸,半夜干啥和白天一个样。碰到节日,全城都有各色彩灯,才不是乌漆麻黑的这里。唉!还是我傻我贪,早知道在那边做生意,也不会当着小兵!”
“男儿志在四方,何说这般无甚志气的话儿!”
小商人头也不回,一脸不屑,“你啊,咱们都是小兵一个,活的好才是最最重要。在吴越,我不担心有人欺负我,不担心有人骗我,不担心有人讹我,关隘都按照制度办,该咋样就咋样。这里,你不塞些物什,哪个会放你走。那里,那些侯爷都是排队买东西、排队驾车。哦,说起来,南方应该是水乡,可句章城那,没有车是不行的。”
“你一个新去的,也雇马车?”
“不是,那边城中有公共马车,还有长途马车,当然最多还是客船,长途客船,都有班次,买了票,就可以乘。没货我愿意座车,有货乘船就是。”回过头来,“啊!将军···”
“但说无妨,本将也是想知道吴越风土如何?”刘备笑眯眯着,一点也不恼。
“将军只管问来,小人有啥知道的都交给您!”说完深深叩首。这里不像吴越,吴越废除叩拜礼节,不是父母、恩师、君王、恩人都是不许叩拜的,甚至死人,也只能在祭奠时节叩拜,平时烧香祭奠也不准叩拜。
“那你可知吴越百姓穿戴如何?”
“妇女多锦衣,工作时多棉麻,金银珠玉人人有,还没见过不戴的。”小商人低者头回答。
“我问你答,就像刚才一样,大家有啥要知道的也都问他,哈哈,权当放松玩乐么。”刘备笑着招呼大家一起围坐过来。
“本将听了吴越商人说,户户有车,可是真事?”
“这也是有,大户马车,中户也是马车,小户多牛车驴车。”
“这中户马车和大户马车定有不同吧!”
“这个么,吴越没有那些傑越制度,所以大户人家有八马六马牵拉豪华马车比比皆是,中户人家双马为多。小人甚至看过有个大户,喜欢驴而不喜马,用了十二头驴拉他家的豪华马车!”
“平民之家驴车牛车也是双拉的么?”刘备开始估算吴越民间实力如何。
“平常人家,单牛单驴车为多。”小商人还是低头说话,这个地方不比吴越那些南蛮不讲礼数规矩,“吴越人家养牛的比养驴的多,故吴越大王也大力购入各国毛驴,希望争取二十年消灭出行牛车。”
刘备愈发疑惑起来,“哦?这个又为的是什么?”
“养驴便宜省事呗,养一头牛等于三头驴了,所以吴越大王希望城市也好乡村也罢,平民之家以驴车为主,驴车速度快,总的价钱也便宜。节省饲草粗粮,牛在吴越基本以肉食为主,这是我的看法,将来除了水田需要水牛外,旱田和冬季耕种都会是马耕,甚至驴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