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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开着的抽屉 当前章节:1489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6

余美丽哪能容得了这个啊?马上翻脸:熊伟送我的,凭什么给你啊?神经病!

熊伟这个混蛋,跟我说要把刀送给他最亲的人,我才答应他的,没想到会是送给你……

你说谁混蛋呢?你都把东西给熊伟了,他爱送谁就送谁,你管得着吗?

我不跟你这个女人争,等下熊伟来了,我再骂他!丹珠气呼呼地说。

余美丽听他要找熊伟麻烦,立马不干了:有什么你冲我来啊,熊伟今天结婚,你要敢说他一句我就跟你拼了!

我不跟女人打架!丹珠说,再说你也不是我对手,我才不会欺负女人呢,你们女人天生就只是嘴上厉害,其实一点 用都没有。

好,我们来打个赌,比试一下,你赢了我把匕首还给你,还跟你道歉,你要输了就把你身上那把大刀留下,作为你 没用的证据……

哈哈,原来余美丽又看中了丹珠身上的配刀了。

酒桌上嘛,还能赌什么呢?不就只有斗酒了。虽然老李和林珍他们在旁边不住地劝说,可是这俩还真叫来了几瓶高 度白酒,然后就斗上了,直到我进来了还在斗呢。

听老李他们讲了这情况之后我赶紧两边劝了几句,又给他们都赔了不是,可这战火都被撩起来了,两人又正斗得紧 ,哪里能停得下来啊,我没劝住不说,反而被他们拉着灌了几杯。

老李和林珍赶紧把我拉到一旁坐着:随他们去吧,反正今晚大家高兴,就喝个痛快!我们在边上看着,也不会出什 么事。

都说女人是天生的酒量,这话我相信了,我和余美丽认识八九年了,很少见到她喝酒,就是喝也只喝那么一点,今 天见她放开了喝的时候,把我都吓了一跳,似乎比我还能喝!

脸丹珠都有些脸红舌头大了,可她还面不改色,倒酒的时候连手都不抖!

当他们干下最后一杯之后,丹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我丹珠服了,我就喜欢喝酒爽快的人,余美丽我给你道歉 ,咱们这是不打不相识,以后你和熊伟都是我丹珠的好朋友!

余美丽抹了一下嘴:你等着,我出去喘口气,顺便让他们再送十瓶过来!

我们没能拦住她,她步伐矫健地走出去了。

从来没见她那么喝过,不成,林珍,我得出去看看她去,闹到这时候也该散了。我对林珍说,我等下送你回去,然 后我带丹珠哥去我那住,你先收拾一下东西等我。

老李对我说:你赶紧去吧,我们留下来帮林珍收拾一下,然后送她回去,你们送余美丽回家然后直接回去得了,省 得几处跑麻烦。

林珍也催着我快去,所以我和丹珠赶紧出了大厅去找余美丽。

熊伟,这女人心里有事,我看出来了……丹珠对我说。

我也看出来了,所以我才担心她。我有些焦急地说。

出了大厅,终于在花园里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余美丽,她正蹲在地上,扶着一盏路灯吐呢。

我慢慢地走近她,扶着她的肩膀小声问她:美丽,你这是怎么了?

忽然我发现她已经满脸是泪,我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余美丽失恋的时候也在我面前哭过,可是我真没 见过她那么伤心的样子,无声无息流着泪,还拼命咬着唇忍着不哭出声来,一边不停地拨开我想去拉她的手。

我就这样傻愣愣地在她面前站了好久,有些隐约地觉得事情已然不妙了。

丹珠忽然走了过来,解下了身上的配刀,塞到了她怀里:给你,我愿赌服输!

余美丽抱住了刀后,忽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我已经输了,我一直在赌自己可以很坚强地面对一切,可是我做不到 ……熊伟,对不起,我没法和刘刚过下去了,我们昨天去办了离婚……

什么?你说什么?我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那么大,像一个晴天霹雳,不过该劈中的是我!

他在我生日那天晚上把什么都和我说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你,我也没法去恨他……我不 知道该恨谁……我害怕失去他,也害怕失去你……

我想起来了,就是前天,她到酒吧去找我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多想……现在回想 起来,我才明白了,她为什么会那么对我说,她那天晚上的举动为什么和从前的余美丽那么不一样……

我他妈的真是头猪!一想到她是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首先怕伤到我,所以强忍着内心的巨大痛苦反而先过来安 慰我,我就恨不得把自己给掐死算了……我可是破坏了她和刘刚幸福的凶手啊!余美丽,你怎么不直接拿刀捅了我呢? 我根本不配你这样去关心和付出啊!

余美丽还在继续地说着……

你别说了!我打断了她的话,我来解决这事情,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我忽然发现我今天对一切都出奇地冷静,刚刚在钟伟面前是这样,现在在余美丽面前还是这样。

我一把将余美丽怀中的刀拿了过来,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了,走了几步就放开脚步跑了起来。

远远地听到余美丽叫了我一声,我回过头看了一眼,看到丹珠朝我追了两步,又有些犹豫地回头看了余美丽一眼。

你快把他追回来!余美丽大声对丹珠叫道。

我疯狂地穿过街道,然后转过街角,回头看时并没有看到丹珠,他没追上我!

我掏出手机给孙峻打电话。

你还是不放心我啊?他在电话中苦笑着说。

你在哪?刘刚呢?我尽量控制住自己怒不可遏的语气问他。

在我家,刘刚没什么事,已经睡着了,你就放心吧!

你家在哪儿?

我家在……熊伟你是不是真的那么不相信我啊?那么晚了你不是要亲自过来吧?别忘了你今晚结婚呢!

少罗嗦,快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我没耐性了,冲电话里吼道。

行,既然你信不过我,那你过来把他带走吧,我现在住在加洲花园别墅,F区32号。孙峻冷冷地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

拦了几辆车都没停,我这才想起我手上还拿着把大长刀呢,怎么看都像拦路抢劫的,难怪没人敢停车。

我把刀藏到西服下,然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电话响了,我一看是余美丽的电话就挂了,再响,再挂。一路上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先是余美丽打了几次 ,接着竟然是钟伟打来的,然后是老李的电话,还有林珍的电话,我都没接,最后听那铃声听得烦了就按下了关机键。

在那个迷宫一般的别墅小区里绕了两圈才发现孙峻住的地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怪有钱的!

咣咣砸了几次花园的门,没人出来,我这才发现旁边有颗亮着的红色按钮,按了几下,听到孙峻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进来吧!接着,门啪地打开了。

我走进孙峻的别墅时,他穿着睡衣,端着杯酒正在客厅里出神。见我来了,他也不起身,扭头朝二楼的一个房间门 努了努嘴,冷冷地说:他就睡在里边,你自己上去吧,你们之间的事我再也不想理了……

我有些抱歉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上楼梯。

推开房间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接着听到一阵沉稳平静的呼吸声。

我找到了开关,打开灯。

灯光下,刘刚安静地睡在床上,脸上表情仍然有些高傲,却又带着微微的笑容。

我一愣,这分明就是我很熟悉的那个刘刚啊!为什么和我刚刚赶过来时脑海里那个我想要马上置之于死地的人那么 不同呢?我一时有些混乱的感觉。

忽然,我听到他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余美丽,对不起,我一直喜欢的是熊伟,我们分手吧……

一听到这个,我立刻感到脑海中最后那一丝一直绷得紧紧的理智之弦啪地断了,原来我一直等着的就是他亲口说出 这句话!

我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血液正不断涌上我的头顶,我不自觉地退了两步,撞倒了一盏落地灯,不行,我不 能退缩,我要结束一切!

我猛地抽出了藏在衣服下边的大刀,把刀拔出刀鞘:对不起,刘刚,我必须给余美丽个交代!我低声地对着仍然熟 睡的他说了一句。

说完,我一闭眼猛地挥刀朝他砍去!

忽然,我感到有人狠狠地撞了我一下,我被撞倒了,倒地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看到孙峻捂着一只手臂吃惊地看着我 ,然后朝我大叫:熊伟,你疯了!

孙峻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发现他的手指缝中已经冒出了几丝暗红的鲜血。

刀还紧紧地握在我手中,寒冷的光芒中渗进了一丝血红,我猛地站了起来,再次挥刀砍向刘刚。

忽然,我看到孙峻疯了一般扑到了刘刚身上,用身体紧紧地护住了刘刚,眼睛闭得死死的,一动不动。

在刀刃即将划到孙峻身上的时候,理智忽然恢复了,我猛地停住了,然后一抬手,惊慌失措地将刀远远地扔到了门 外,我真的已经疯了!

房间里出奇地安静,我好象都能听到我们三个人咚咚的心跳声了。

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分钟,我们仿佛都被施了定身咒,时间仿佛已经凝固。

你不要命了?我忽然听到躺着的刘刚叹了一口气,问孙峻。

然后,我看到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原来他早醒了,原来他知道我想要杀了他!

孙峻也慢慢睁开了眼睛,有些惊慌地看着刘刚,又转头看了我一眼。然而他并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抱住了刘刚, 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怀里!

你躲开!刘刚对孙峻吼道。让他过来杀了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亲手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也毁了余美丽和熊 伟,我该死!

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刘刚痛苦地大喊着,一次又一次地想把身上的孙峻推开,但是孙峻头伏在他怀中, 手却依然紧紧地抓着他背上的衣服。

“嘶”我忽然听到了一声衣服裂开的声音,孙峻终于被刘刚推开了,他的手里还抓着两片从刘刚身上扯下来的衣服 碎片。

没了熊伟,你还有我!我听到孙峻歇斯底里地冲刘刚大叫了一声,他的手一挥,两块碎布仿佛两片落叶,在空中飞 舞着,然后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中。

我们再次呆住了,我吃惊地看着孙峻,再看看刘刚,刘刚一脸的茫然,样子比我还吃惊。

刚刚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把我当成熊伟了……熊伟,对不起,我没遵守诺言,刘刚上了我这个破鞋了……但是 那时候我忽然发现我是心甘情愿的……

操!刘刚咬呀切齿地朝天上骂了一句,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床头,脸上的表情渐渐绝望。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以为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已经够乱套了,可这……我还说要给余美丽一个交代呢,我交 代什么啊我,我现在终于把我最后的两个朋友全毁了!我都已经预料到了的事了,我还不是没能阻止?不光没阻止,我 还顺水推舟地促成了这破事!

我看着刘刚那绝望的眼神,又转头看到孙峻脸上悔恨的表情,我忽然明白了,不光我身上背负着那个可怕的诅咒, 只要是同志,只要和同志沾上了边,那么谁都没法躲得过!我们他妈根本就是一群被永远诅咒着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

我的最后一次努力到了这就彻底失败了,我真没法再和命运这个高深莫测的家伙过招了,我认命了!

哈哈哈哈,我大笑了起来,真他妈滑稽……刘刚你现在知道同志是什么了吧?……你已经变得和我一样了,你配不 上余美丽,我也不配她来关心我……你、我还有他,我指着我们三个人大声地说:都是贱货!够了,真的够了,我们都 受到惩罚了……哈哈哈哈

我发了疯似的哈哈大笑着冲出了孙峻家,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后还是忍不住不时大笑两声。笑得出租车司机心里都有 些发毛了,他赶紧拧开了收音机,想放松下情绪。

音响里忽然传出了一阵歌声,一个时而压抑时而高亢的声音在唱着:

我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

我不会在你的面前流泪

不管再大的委屈伤悲不需去理会

我告诉自己不能哭哦不能哭

我不会在你的面前流泪

一个人活着不需要为谁

何必叹息今夜太黑

往事一幕幕从眼前划过

时间仿佛停留此刻我已经陶醉

不是缘分在作祟只是时间不对

现在我最需要的只是好好睡

一杯又一杯喝醉了心扉

不需要有人陪忘记我自己是谁

多情的人多受罪不必去问错对

将一切化成灰让它随风吹……

刚刚的这首《不哭》是一位姓钟的先生为他的一位朋友点的,他想对他的朋友说,一切都已经过去,希望他从此能 忘掉从前,找到真正的幸福!一个声音疲惫的女主持人在收音机里懒懒地说了一句。

哈,这是点给我的啊!我兴奋地对司机说。真无聊,钟伟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是吗?那司机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唱得真好,不是缘分作祟只是时间不对……我们有什么时间是对的啊?还将一切化成灰让风吹?你当是小燕子唱的 你是疯来我是傻,缠缠绵绵到天涯呢?搞笑,哈哈!

我喋喋不休地说着。

哥们,你没事吧?那司机终于担心地问了我一句。

我没事,不过就是觉得好笑而已,我们同志的生活都很好笑的,知道什么是同志吗?就是同性恋啊,刚刚给我点歌 那个就是我喜欢的男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哦。那司机应了一声。

你怎么没什么反映啊?最起码要觉得吃惊或者看不起这样的人才对啊?莫非你也是?我不依不饶地追问。

最终被人当神经病赶下了车,我对着扬尘而去的车屁股高声叫道:I’magay!呛了一口车尾气,我咳了两下,又赶 紧加上一句,that’sthepastthing!你懂英文吗你,不懂我翻译给你听,我是同志——那是过去的事了!

回到了家里以后,我就发觉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了。

先是看到余美丽满脸是泪地站在我面前,哭着哭着,她忽然怪怪地一笑,问我,你是谁?我赶紧闭上眼睛甩了甩头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刘刚和孙峻就坐在我对面呢,刘刚指着我问他,这个人是谁?

见鬼了!我赶紧找了瓶酒出来使劲灌了半瓶下去,再抬头时候,又看到钟伟正疑惑地看着我,然后他问我,你看见 熊伟了没有,我得把这个还给他,他朝我一伸手,手上分明是那个已经扔了的戒指啊!

这些幻觉弄得我自己都有点怀疑起来了,我赶紧翻出我的身份证来,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终于有些确定我还是熊伟 了。大学时候偷偷看了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我还大概地记得出现这样逻辑混乱的情况是有些危险了,不行,不能再想 这些事了,得马上睡觉,睡醒了就好了。

我赶紧躺到床上,然而还是听得到有人走动的声音,我翻了翻抽屉里边,林珍留给我的安眠药还有,赶紧吞了几片 ,用剩下的半瓶酒送了下去……

清晨我早早地醒了,脑子里一片清爽,我慌慌忙忙地穿好衣服,拿上公文包下了楼,然后搭了早班车赶到公司。

还好,没有迟到,公司里一个人都还没到呢,进了办公室,先把饮水机打开把水烧上,然后找出喷壶开始替花浇水 ,泡了杯咖啡之后,开始整理桌子上的文件。

不一会,公司的同事到了,小春进了办公室后先跟我打了声招呼:熊哥早!

水已经烧涨了,可以泡咖啡了!我边看着文件边跟她说。

啊?小春忽然反应过来了:熊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有婚假的嘛!

是吗?我结婚了?我吃惊地看着她。

小刘刚好跨进办公室,扑哧地笑了一声:春,熊哥逗你玩呢,瞧你吃惊的样子。

小春恍然大悟,不过马上又愤愤不平起来:袁总也真是的,熊哥这才结婚第二天呢,怎么就把人给叫来了?法西斯 也没他这么专制的!

快到下班时候,袁总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小春,我明天得出趟差,这段时间熊伟又不在,你得把傲城那边的事情 处理好,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问熊伟好了……

我在呢!我在办公桌后边急道。我可没在上班时间早退。

啊?袁总大吃一惊,转头看了看我:你吃错药了,还休着婚假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拍了拍脑袋:是吗?我真结婚了?

袁总一脸的无奈:这小子,肯定昨天晚上又喝高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被袁总他们赶出了公司,小春还愤愤地责怪我:熊哥你酒没醒就在家呆着啊,跑来公司胡闹,害得我还冤枉了袁总 。

我一路疑惑地回到了家,一抬头,看到一女的站在门口呢,我就问她:你找谁?有事吗?

她伸过手来摸摸我的头:不烧啊?怎么尽说胡话?我说熊伟啊,你演戏也得演全套吧,都跟我结婚了,怎么的也得 到我那露个面吧,今天我姨妈她们到我家没见到你就一直嘀咕,怎么才结婚第二天呢,新郎就不见了?你别是现在后悔 来拆我的台吧?

我疑惑地看着她:我们认识吗?怎么就扯到结婚了呢?

好!你就继续装吧,没你我一样能应付得了,熊伟我算是看错你了,你要后悔你早说啊,不带这么耍人玩的!她愤 愤地扔下我走了。

疯女人!我摇了摇头,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

按袁总说的,我可以休息一星期,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才懒得去上班了呢,索性在家看了一星期电视。

那天刚走进公司呢,小春就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对我说:我前天去傲城送材料的时候,他们已经换了个新主任了, 一打听,原来的钟主任已经辞职了,熊哥,你和钟主任不是很熟吗?你知不知道这事?

哪个钟主任?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然后想了一想,傲城原来的主任是谁呢?

小春叹了口气:熊哥结了婚以后越来越喜欢逗我们玩了,可这逗的也没意思啊?

又是结婚,我都听烦了,我压根就没结婚,怎么你们都像吃错药似的非说我结婚了呢?我急了,不理她,自己坐回 办公桌前去了。

晚上在家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我一看上边显示的林珍这个名字就觉得奇怪,我什么时候存了这么个电话的?

熊伟,你还来真的了?我告诉你,我爸已经生气了,他说我们这样耍他还不如别弄那么多事出来呢,你知道他说什 么了?他说当初就不该相信了你,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么个白眼狼……

我啪地掐断电话,顺便把号码删了,这世上怎么那么多无聊的人!

电话又响了,我接了过来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女人,你还有完没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熊伟,我是老李啊,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每月开一次会么,你现在过来吧 ?

开什么会?你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我冲着电话大声问。

你没事吧?又喝高了?不是我说你,心里不痛快也不能这么喝法啊,这样下去迟早会喝出问题的……

无聊!我果断地挂上了电话,然后又把号码删了,我电话上怎么那么多不认识的人呢?

然后我就专心致志地拿着手机,把电话本里所有不认识的号码全弄进黑名单里去了,我让你们打都打不进来,省得 烦我!

最终还是出事了,那天袁总把我和小春叫进办公室里狠K了一顿:我是看你前边一直挺努力的,而且业绩也不错, 所以才大着胆子放手让你们去和这个客户见面,可你倒好,干脆忘了,把人晾在酒店大厅里快一小时,等我到了的时候 ,人家二话不说起身就走人了,这是个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客户,现在你让我怎么和人家解释?这事给公司造成的损失 谁来负责?小春,你是他的助手,怎么没有提醒他注意下时间?

怎么没有?我怕让客户等,所以提前了一小时就到了酒店等着,那时候就给熊组长打了电话催他赶紧过来,半小时 以后我又打了电话,他说他已经准备赶过来了,可等到还差五分钟的时候再打电话,他手机关了,打办公室电话也没人 接……后来客户来了,我没办法才打了您的电话,您又离的远,等您赶到的时候我和客户都等了一小时了……小春抹了 抹脸上的泪,委屈地解释说。

是这样的么?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小春,我怎么不记得你给我打过电话?

熊组长你……小春泪眼婆娑地瞪着我,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明明给你打过电话的,不信可以查通话记录,我小春虽 然没什么本事,可也不能让人这么冤枉我!

我努力地回想那天的情况,怎么也想不起来,看小春的样子也不像骗人,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晚上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我忽然就想起来了,那天我的确是接过小春的电话,然后回家换衣服准备去见客户,准备出 门的时候觉得有些疲倦,就靠在沙发(Banned)上抽了支烟,抽完了之后我就不记得我该去干什么了,所以干脆关了手机 上床睡觉!

想起来以后赶紧给小春打电话道歉,电话是小刘接的,小春在那边哭得挺伤心,不肯接我电话,小刘在电话中有些 不满地说:熊哥,我和小春跟了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能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陷害我们小春呢?装失忆?太不厚道了吧?

他这么一说我才猛然一惊,讪讪地道歉并表示这次的事由我来负全部责任,我来负责跟袁总解释。挂上了电话后马 上上网去查了一下,怎么着都觉得自己有点暂时性失忆的嫌疑。

大好的青年怎么就能得上了这类似老年痴呆的病了呢?我不信,安慰自己说可能工作压力大了些,不要紧。

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越来越不安了。

有一天上了公共车坐了几站后,忽然忘了我该在哪儿下车?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我赶紧下了车,下了车以后也没 想起来自己是在哪儿,我竟然完全迷路了,真滑稽,我都在这城市住了十几年了,就算是最难找的小巷子我都知道,所 以我都不好意思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去向人家问路,后来在那附近转悠了半天,渴了,到一家小商店要了灌啤酒喝着, 喝了有三四罐了才想起来我住哪了,赶紧拦了辆出租车才回到了家。

还有就是有一天出门时候干脆忘了关门,回到家后发现家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害我整理了快一晚上才弄好,然 后有点庆幸想,还好一个人住没什么东西可让人拿的!但是这事最可怕的结果是——我直到过了两天之后才发现我的电 脑和电视不见了!

心虚地偷偷去了医院检查,查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医生给开了点药,安慰我说现在大家压力都挺大,要学会适当 放松自己,叫我不用担心,这些情况会慢慢改变的。

我历来对医生的话都只信一半,就爱自己瞎琢磨着去试药。我吃了一星期那医生给的药,却丝毫没有见效,就开始 自己瞎琢磨起来了,最终我摸到了这些症状的规律:每次忘事了以后,别人提醒我我是想不起来的,但是,只要喝酒喝 到一定程度,我就又会一点不漏地想起来了,可事情都过去了,我想起来又有什么作用呢。

都怪那医生,叫我放松,我唯一放松的方式就是喝酒啊。我估计酒对我能有增强记忆的作用,所以就开始上班时候 带个小酒瓶,不时地偷偷喝上几口,弄得所有走近我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闻到我身上一股酒味,可是我还是老忘事 ,直到有一天连酒瓶也忘了带,我在办公室里坐落不安,心急如焚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竟然有酒瘾了!以往虽然 喝得多,可是不喝的时候还是可以控制的,现在不行了,不喝就老觉得心里不塌实,做什么事都没jing神……

三个月后,事情终于发展到了最严重的程度了,在我又连续弄丢了袁总的几个客户之后,袁总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熊伟,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你这段时间太不正常了,老忘事,工作上也差错不断,我不能再让你呆在公司里了, 因为老替你担着你出的这些差错,我都快没办法向公司的其他员工交代了。

您是叫我……辞职?我迟疑地问他。

袁总叹了口气:我都想不通,你那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结完婚就真昏了呢……你先回去把酒瘾戒了再说,等你恢 复正常了,你再回来,公司一样欢迎你的……你的工作由小春负责接手,你交代一下,先回去吧。

行,我点点头,我把工作交代完就走,这段时间给您添不少麻烦了,真对不住啊,袁总!

我并没有对袁总的决定不满,我也知道我这几次的失误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就算我再干个二十年都难还回去了,所以 我说得挺诚恳的。

先把辞呈写好了,然后把小春叫进办公室详细交代了一下,我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小春有些不忍地看着我:熊哥, 你上医院好好查查吧,头一两次我认为你是在耍我,可连续那么多次出问题,别真是记忆力上有什么问题了吧?

我点点头,收好东西,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等我好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回来呢。

我知道熊伟病了,可病因在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

抱着个大纸箱回家,一路上并没有太沮丧,酒瘾可以戒,工作可以再找,目前也不用太担心生计问题,另外这段时 间也没什么心事,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暂时还没买电视电脑,每天翻翻图书馆里借来的小说也就过了,日子忽然 变得简单无味起来,不过这没什么不好。

半路上遇到一个人,老远地就冲我打招呼:熊伟你这个臭小子,搬出去那么久也不回来看看我们,我还以为你去了 其他地方了呢!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是谁啊?我们认识么?

当然认识了,你这小子,装得还挺像的,走,上我那坐会。他不由分说把我拖上了楼,你等着,我新琢磨出来的西 红柿炒面,弄一盘你尝尝,给提提意见,和以前的相比有什么不同?

我边吃着面边想这是谁呢?吃着吃着,我恍然大悟似的冲他叫道:我以前好象吃过这种炒面!

废话!你在我这都吃了三四年了……咦,不对啊?他忽然定定地看着我,你以前一吃这个就会问我要啤酒喝的啊? 你真变了……最后看我快吃完了,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我很肯定地回答。

啊?老侯吃惊地张大了嘴,然后拉过一个经过餐厅门口的人问我,他是谁你还记得不?

我看了看那人,有些迟疑地回答:他不会是你……儿子吧?

小保安摸了摸头,有些好笑地问我:熊伟,你开什么玩笑呢?

老侯急了,拖着我就上了八楼,指着一个房间的门牌问我:这是什么?

807啊?你当我不认字呢!我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搞什么啊?我要回去了,你们一个个都挺奇怪的。

这是你过去住的屋子,我就住隔壁808,你经常半夜来砸我房门找消夜吃……连这些你都不记得了?老侯的声音高 了起来,像在和我吵架,这么一来,又惹了不少邻居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咦,这不熊伟吗?好久不见了啊。一个邻居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看了他一眼:我们认识吗?

完了!老侯说了一句,熊伟真出事了!

大家纷纷都围拢了过来对着我问长问短,又指指点点,我有些受不了。闹了好一会,老侯干脆就要打120的电话, 我骂了句“神经病!”赶紧抱着大纸箱跑着下了楼。

那有电梯呢,你跑什么跑……唉,可惜了,这么年纪轻轻的一小伙子……老侯在后边叹息着说。

一路走着,发现到处都是大红的灯笼和中国节,还有满街的春联和喜气洋洋的人。我这才想起,再过一个星期就过 年了,以前是怎么过年的呢?我又忘了!忘了就忘了吧,今年过年干脆出去旅游去,反正一个人在哪还不都是过年!

想着想着,心情就好了起来,得赶紧回家打旅行社电话问问,有什么好地方可去!

到了家门口,发现一男一女正站在我家门口,那男的长得那壮实,像座铁塔似的,一见我来,他有些心虚地瞅了我 一眼,然后抓了抓后脑勺。那女的直接就扑了过来,先抢过我的纸箱子放下,然后紧紧地拥抱了我一下。

老伟,我都快想死你了!都是我不好,上次不该那么把你一个人扔下就走了!

我愣住了,过了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等等!我把她的手拉开,退了一步:你是谁啊?我们认识么?

啊?余美丽傻眼了,你说什么啊?

我问你,我们认识么?他又是谁啊?我指着那男的问她。

我是你大哥啊,熊伟你没事吧?那男的跨上前一步盯着我问。

大哥?我疑惑地看了他几眼,我们长得不太像啊?然后手一指,那么她又是谁呢?

那女的抓住了我的手,扳着我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熊伟出事了,你看他的眼睛……他根 本已经完全不认得我们了!我就说我这两天老做噩梦,梦见熊伟来跟我道别,说他要走了,原来真的应验了……她捂着 脸哭着蹲了下去,那男的赶紧去安慰她:美丽,别这样,我们再好好问问他。

我一看把人惹哭了,心里一慌,赶紧掏出钥匙打开门就蹿了进去,然后立马关门,连放门口的纸箱都不要了。

门刚关上就听到那男的咣咣开始砸门:熊伟,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是你大哥丹珠啊,你把门打开,你没见余美丽都 哭成这样了……

接着我就听到那女的在门口打电话了,怒气冲冲地问:林珍,我把熊伟交给你才那么两三个月时间,你怎么能让他 病成这样呢?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们都瞒着不告诉我呢?

不多时,我听到有人匆匆上楼了,几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以后,我听到门外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我:熊伟,我是 林珍啊,你把门打开,他们说你病了,我才不相信呢,你一直就怪会演戏的,今天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我被他们吵得觉都不能睡,有些懊恼地躺到了床上,戴上耳机,将MP3音量开到最大,让他们闹去吧,一个个有毛 病!

那天我门前可热闹了,余美丽老追问林珍出了什么事,林珍也说不清楚,就又打了电话问老李他们,最后老李也匆 匆赶来了。

三方开始对质,余美丽说她几个月没打通过我的电话了,林珍说从结婚第二天我就没到她那去过了,她为这一直在 生气呢,最后老李告诉他们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去酒吧也没和他们联系了。

几人面面相觑,余美丽再把刚才看到的情况一说,林珍恍然大悟地说,上次我来他说不认识我!老李一拍脑袋,那 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还问我是谁?

最后大家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看,林珍有些惊恐地捂住了嘴,看了老李一眼,老李使劲的摇了摇头,不会的!然 后转头看着余美丽。余美丽擦了一下眼泪:我敢肯定,熊伟出事了,我们得先把他从屋子里弄出来!

音乐开得很大声,但是我还是很快就睡着了,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我睁开眼一看,丹珠已经把 门给撞开了!接着呼啦啦,一堆人全涌了进来,我揉了揉眼睛,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有毛病啊?

几个人将我拖到沙发(Banned)上坐好,然后轮流发问,我只听到他们不断地提及钟伟、刘刚、余美丽、林珍、老李 ……这些名字,等他们把我认识的人名全都提了一遍的时候,他们发现,除了公司的人以外,我谁都不记得了,被他们 问得我有些头晕,连我自己都怀疑了起来。

你们真的认识我?我困惑地抬起头问他们,余美丽一把抱过我的头,呜咽着说:走,上医院,现在就去!

林珍面子大,找了个著名的jing神科专家给我看,被他们强迫着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那专家对他们说:脑部检查没什 么大问题,就是脑波有些乱,应该不是外伤造成的,我再给他进行下心理测试看看。

我开始烦躁了,几次和他们翻脸闹着要走,但丹珠双手把我一按就按到了专家面前,让我一动都不能动,余美丽啪 地就给了他背上一掌:你轻点,使那么大劲干嘛?

硬的敌不过丹珠,我就开始软抵抗了,专家问我什么我都不答,最后干脆闭上眼睛来个三缄其口。

林珍拿出了对付小孩子的那套来哄我:熊伟,你乖乖让专家检查完了,我们就带你回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真的?我睁开眼问她,那我要瓶酒,现在就要!

我现在就去买!老李急匆匆地就出去了。

好吧,要问什么就问吧?一听有酒喝我就来劲了。

最终我抱着瓶酒坐在角落里美滋滋地喝了起来,而他们几个人围在专家前边,像等待审判的罪人!哈哈,那场景真 够滑稽的。

专家清了清嗓门,开始问他们:他有比较严重的酒jing中毒症状,这一点大家都看出来了吧?我想问问,他平时有 没有服食jing神性药品的习惯?

恩,安眠药算不算?林珍小声地问了句,看到医生点点头以后,她懊恼地说:他说老睡不好,我就分了瓶我的安眠 药给他……

余美丽听了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他工作上压力大不大?专家又问。

那肯定是大的了,熊伟做起事来总是一付不要命的样子,我早就说过他,这样迟早会累出病来的,你看吧……老李 抢着答了。

专家点点头,接着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事让他受到很大的刺激?

几个人对望了一下。有!余美丽和林珍异口同声地答道。

这个很重要么?余美丽有些担心地问,他最近遇到的事挺多的,不知道是哪件事情会让他变成这样的?

我知道,是和钟伟的事,他结婚那天钟伟来了。丹珠大声地说。

那你不早说,早知道那天他见了钟伟,我就会担心他了,我说什么都不会和你喝酒,也就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了, 都怪你!余美丽生气地冲丹珠嚷道。

这个嘛……我以为他们见了面把事情说清楚就完了,哪知道熊伟会那么放不开啊?丹珠有些脸红地看着余美丽。

你知道什么啊?熊伟和钟伟之间复杂着呢,哪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都怪你……

两位,两位,先听我把话说完,你们这么吵来吵去的,对病人有影响的啊。专家看看这情形,不赶紧制止他们的话 ,估计就吵个没完了。

余美丽和丹珠都赶紧闭上了嘴,听专家说。

根据刚才的测试还有你们说的这些情况,外因内因都有了,我可以断定他是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了!

什么什么症?您给说清楚点啊?这还有救吗?林珍急着问。

专家微微一笑:人的大脑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器官,它控制着我们整个的思想和行动,同时它也有个自我保护的 功能,一旦所承受的外部刺激过大,超过它自身的承受能力的时候,这个保护功能就会自动开启,主动把大脑与外部的 刺激隔绝开来,这样他就会忘了一些不愿去想的人或者事情……

胡说,我们家熊伟怎么会不愿想起我呢,我和他相处八九年时间了,他把我当他唯一的亲人一样,我不信他会想不 起我来!余美丽急了。

是有这个可能性的,如果他这个症状发展得更严重的话,别说是外人,连他自己都想不起自己是谁。专家平静地说 ,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失忆症了,我看他还能记得一些事情,不过就是记忆链条上的某一段丢了,现在他的记忆是不完 整的,下一步就是要观察他的记忆究竟是从哪儿断开了的,这样才能有针对性地帮他恢复一些记忆。

还有,你们平时有没有发现他心理上有些什么阴影?这个压抑太久得不到及时疏导的话,很可能会成为诱发心理疾 病的源头。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摇了摇头:没觉得,熊伟这人平时挺正常的啊,该哭哭,该笑笑,没发现他特别压抑自己 的情绪啊?

不一会,我酒喝完了,顿时又觉得无聊透顶。看着他们围着专家问个不停,我觉得很无趣,所以悄悄出了诊室,一 个人在街上溜达了起来。溜达到了一家旅行社门前,我忽然想起来了自己的旅行计划,马上冲了进去。

没想到过年时候各个团都人满为患,原来大家都不喜欢在家过年!我满心遗憾地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桌上放 着一本影集,我随手拿起来翻开看看。

一打开影集,立刻就被震惊了,图片太漂亮了!里边是一组梯田的照片。古老的梯田仿佛是一幅幅天然生成美丽画 卷,就那么沉静而媚惑地铺在了大地上,神秘的色块中,每一缕霞光和每一团雾气都那么HX地溶入了进去,使整个画面 立体而生动。

我问那小姐,这里是哪里?

小姐扫了一眼说:这是我们的摄影师前几天刚过去拍回来的照片,本来这地方现在去是最漂亮的,可是因为还没开 发起来,交通住宿条件都不是很好,所以还在我们的计划中,你要想去就再等等吧,条件合适了以后我们就会开这条线 了。

出了旅行社,我脑海中还满是梯田的那种动人心魄的美,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再回味一番,所以我看到那边有个网 吧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进去了,办好了上网卡之后,马上开始搜索梯田照片。

花了一下午浏览了图片之后,我已经决定了,我就去这里!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个绝对完美的旅行计划了!

那天,当我大呼着过瘾将骑着那辆越野摩托冲进院子的时候,又看到余美丽和丹珠站在了我家楼下。

一见我进来,余美丽皱了皱眉头:熊伟,你现在这情况怎么能到处乱跑?为什么不等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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