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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可可 当前章节:1543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6

免宝哥见我那样,突然震撼得两眼直直地盯着我:"我的崽!不会是你杀了她吧?"这时我干娘走了进来:"免宝你胡说什么?告诉你,是你婆娘杀了她!"免宝哥再次震撼:"什么?是你杀了她——"我赶紧说:"你莫听我干娘说,我们都没杀她,是她自己突然间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接着,我便把那一晚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给了免宝哥听。

他听完了,才慢慢穿上衣裤,点一支烟抽上,吐半天烟圈,才慢慢说:"你放心!既然你到处找过了,公安局的也这么长时间没来抓你,那就可以肯定,那丑女人没死!要知道,不要脸的女人永远不会自杀的!她肯定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种时候,才显出了他到底不是一个平常的人!此刻,他已把刚才的任性和放荡都丢得干干净净,一边吸烟一边冷静地思考着说,"可她,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她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安安静静藏在一个地方而不跟你做对、不给你制造麻烦呢?她是那种省油的灯吗?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消失,正好是你最希望的?可以说,她那种女人是决不会在你把她打成那样的情况下,让你如此心安理得地活得这么自在安闲的。她甚至今后的所有日子,都是要为毁了你而活着!信不信由你!"我听了,当然很信服。免宝哥见的世面到底比我多,想得比我更透。便说:"那你说——她究竟会藏在哪里呢?为什么要突然间藏起来啊?"免宝哥说:"不!她不是藏在哪儿了,可以肯定地说,她是被一个人彻底地控制起来了!那个人也像你一样恨她,更是为了帮你!"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便由不得瞪大了眼睛,问:"那会是谁呢?再说了,那该死的丑女人也不是好对付的,她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由着人家来拿揑她?"免宝哥说:"她当然是不好对付的了。不过,也看那个人的本领了!世上有很多常叫人想不通的事的,一行服一行,绵花服弹匠,怪事多呢!""那——这个人是谁呢?"免宝哥沉吟半晌,猛地说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罗罗!"我听了,惊得浑身一抖,连连否认着说:"你——怎么会想到是他?他正在北京读书,平时忙得连信都不写一封,连放假都根本就没回来过,怎么能控制得了她?再说了,那死女人怎么会跟他走?他一个读书人,还能在学校藏一个大活人?又怎么控制得了她?"免宝哥却越说越肯定:"只能是他!只有他才可以这么恨她这么想帮你!你的这个罗罗,他可是个谁也想不透人!你还不知道他?他真要想干什么事,是没有不敢干、干不成的!你不是被那个死女人搞得连过年这样大的事都根本不晓得了吗?也许那天正好是过年呢!所以,也正好被要赶到家过年的罗罗发现了那死女人是那样折磨你和你儿女,所以,他就干脆想法把那死女人带走控制起来了——"也许,免宝哥说的还是有些道理?正因为这是个毫无道理的事啊,所以就怎么说都可能说出几分道理来!如果真像免宝哥说的,那死女人真还活在这世上且被什么人控制起来了,那这个控制她的人倒确实只有罗罗弟了!因为舍他,在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可能这样为我冒这样的险做这样的事了!

于是我将信将疑地自语说:"难道,还真是远在北京正在读书的罗罗?

难道真应了一个哲人的话:一切不可理解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一切不可思议的事都是可以思议的,一切人们认为不可能的事都是可能的!关键是,你没有上升到那个理解的层次或没跌落到那不可思议的境地,真是这样么?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啊……

就在我认为根本不可能的时候,市文化錧李旭东老师为我送来了一封长达几十页的信,没料这还是我小弟罗罗请他转交的。罗罗托李老师转信,我心中已有了几分明白,激动得几乎要当着李老师的面就打开来读。但,我还是忍住了。这毕竟是家书,还有可能真有免宝哥料想的内容,那还是等李老师走了再读好。

何况李老师需要的不是我当着他的面读罗罗的信,他要的是我的稿件和今后的打算。

于是我强忍着内心深处那种强烈的渴望,听他说他打算推荐我去参加一个全省的青年作者坐谈会的事。时间是五月二十三日,纪念《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坐谈会上的讲话》发表的日子。

李老师说:"到那时,你正好也春插完了。"说实话,我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便说:"到时候再看吧。"李老师其实是很知道我的。便先深沉地盯我很久,才慢慢说:"可可,我理解你心中的感情和想法,你经历的苦难太多,而且都与他有关。但是,一个聪明的人应该往前看。再说了,他说的很多话还是有道理的,比如生活是创作的唯一源泉,这总还是真理!你要是没有那么多苦难而又独特的生活,你是绝对写不出《瞎哥与月亮》的一、二部的。要知道,真正的传世佳作,都是苦难造就的。从这个角度说,你要永远感谢他!感谢你那可恶可憎可怜的央央!没有他们,你永远成不了作家,甚至不会想到写作,不是吗?"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起那个人和央央!难道我真还要感谢他们给我的苦难?要是我被逼死了呢?哪里还有可能再当什么作家?

我便说:"李老师,我也是命还大,还活着,又正好把几句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要是我也像瞎哥一样死了呢?"李老师见我又要犟上了,便说:"好了,这就是事物的两个方面。如果把人生比做一条长河,苦难就是那暗礁和险滩。没有暗礁和险滩,长河是永远溅不起美丽的浪花的;如果把生命比做一把利剑,那苦难就是一块小小的磨石。如果没有磨石,利剑永远也不会有锋利的剑刃!当然了,这首先是还得没被淹死和折断。可可,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不易被说服和转变的。我也不是要说服你,而是要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打造自己!要不然,正像你刚才说的,人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成就!可可,你要理解我的心!——"李老师说到这里,我确实被感动了!他是我天底下最知我帮我的知音,要不是他,我不可能发表作品,尤其是不可能救免宝哥!他是我的恩师和导师!如果我此生真还有什么成就,我是死也不能忘记他的!从另一个角度说,我真会像记着我的瞎哥一样记着我的这位恩师!于是我说:"好吧,这次我一定去!不过,我只是凭灵气和铭心刻骨的感觉写出了那两部作品,别的底子我可是一点没有!我怕丢老师你的丑啊!"李老师说:"单凭你这几句话,你就永远不会丢丑!因为没底子不会丢丑,丢丑的是怕你不知道自己没底子!既然知道了,就虚心向人家学。作家就是这点好,随时随处都可向人学。毫无文化的老妇,也可以是你的老师!因为她会说话呀,她有她人生独特的感悟呀。要知道,作家最大的本领,就是要状写出让人震惊和思考的人生啊!何况我们省还是全国的文学大省,这几年还可算全国的冠军群!省青年作家坐谈会全国会来很多的编辑组稿,你最好能抓紧时间写篇好稿带上,不一定哪个全国性的刋物看上了你的稿件,你就可以上一个台阶,冲向全国啦——你明白我的话了吗?"这些话不难懂,特别是李老师的殷殷之心更好懂!我不由眼里涌起了泪花,紧紧握住了李老师的手,说:"我懂了李老师,我一定去参加,我一定写一篇稿子带上!这次,我就写我的干娘吧——"李老师说:"写谁都行,只要写你最想写的!要写得真实感人!首先感动你自己,然后才能感动读者,要知道,编辑也首先是读者啊——"说完要走。我留不住。李老师就是这样,他只是关心我,真正是饭没吃我一口,酒没喝我一杯。走好远,又转回来,说是忘了给我另一篇作品《来自瞑想中的二胡》的稿费。他还说:"虽只三百块钱,对你来说,也可买谷种和化肥了啊!我倒还要夸你一声,不错啊,你是写得少,发表率达到了百分之百啊!这可是很少见的呀——不过,刋物我忘了带上了,下次自己到我那儿拿吧,这次是另一个省刋发表的,刋名是《散文园》。"说完,很是满足地走了。

李老师一走,我立刻就跑到瞎哥的坟前,打开了我弟弟罗罗那封长长的信,手脚发抖的读起来——哥:如果你读到了我这封信,你一定要深感惊讶,你的罗罗怎么会通过李老师来代转这么一封重要的家书?

罗罗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曾接连写过几封信给你,都寄回了小河边村。但是,一封封有如石沉大海!我想,以我在哥哥心中的位置,哥是不可能收到我的信而不回信的。哥只要没死,就一定会回我的信,我坚信这一点!

19、(19)

如此说来,那就肯定是别人偷看了我给哥哥的信而没再拿给你了!虽然我们知道,偷看他人的信件是犯法的,但小河边的人不会知道。或者就是知道,也认为偷看我们这样的人的信没关系。所以,我也再没敢往小河边村寄信了!

可我好想把好些重要的事告诉哥啊!不然,会急死哥的呀!

我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李老师!你发在《潇湘潮》上的两部中篇《瞎哥和月亮》一、二部我都看到了!是我的女朋友刘娟娟拿给我看的。她说她是你忠实的读者,每次读,她都要深深地被作品中瞎哥和月亮的爱所打动。她说她总是要准备好了手绢然后才敢读的!她说这样的中篇应该发在国家级的文学期刋上!她说得太多,我就读了!一读,当然就知道是我的哥写的。而且写的就是瞎叔和你的故事。不同的,只不过可可变成了月亮,男人变成了女人而已!除此而外,每句都是真的啊!哥啊,你不是在写小说,你简直就只是在纪录你和瞎叔生生死死的真实!

如果你真能像绢绢说的获了奖并成功了,那末,我要说,这不是你的才华让你成功了,而是瞎哥让你成功了!

还有,就是你的责任编辑李旭东老师让你有了成功的可能!

听绢绢说她见过你的这位老师,是青天市文化錧錧长。还说她听到他跟她爸一再地谈过你的事,每次都是为你据理力争!说你变成这样的人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时代惹的祸!

于是,我想到了把这封信寄到他那里,让他转给你!

即使他也先拆看了,我想他也不会因此对你造成伤害的。

我相信他的知识和人品!

不然,他不会做你前两部作品的责任编辑,更不会为你而和人家据理力争!

现在,我首先告诉你,是我把那该死的央央控制起来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没成为大名人之前,她没有能力再干扰你了!当然,可能苦了我的两个双胞胎侄儿女了。不过,我已经亲眼看到了她对你和侄儿女的歹毒了!没有她,侄儿女也许会活得更好!

你一定会想:丑女人那么个刁婆泼妇,你罗罗有什么本领能把他降服并控制起来呢?

我多次告诉我,不要把更具体的细节告诉哥,那样,哥会骂我并担心我的。

哥,但我更了解你,我既然这样说开了头,如果不把什么事都跟你说清说透,你是更要死想着这事放不开的!弄得不好,还会影响了你写作和带侄男侄女!

那就都说了吧!

哪怕再丢人现眼,就只当是向我的哥提供一个让人想不到的人物做素材吧!

说到这里,我先说说我跟两个女人的故事。

她们中的一个,我已经说过了。

是绢绢。

她是青天市的。她好像说过,她的父亲是什么官。但我没太注意,一个青天市的官再大也就莫过于市委书记了吧?但这样一个官会放在我的眼里?我将来肯定是个顶尖级的科学家,一个市委书记怎么能跟我来比,更有什么理由要我来记在心里?

另一个女人是从大瑶山深处走出来的!她的美可算是天生丽质!看见她,你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到那刚抖落笋壳的翠竹,那刚淌出泉眼的山溪,那刚打开花苞的鲜花,那刚露出月芽的新月……这种女人,让人一看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但又决不会想到要去做她!那样,你会感到你很卑污的!

哥,也许你陷在那种爱里太深,也许你受央央的害太多,我这样说她的美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我,真的很爱她!

所以,寒假时,我先跟她走进了那没有任何污染的大瑶山深处,走进了她那没有任何污染的家!

我好奇怪这样的地方,怎么会走出一个清华园的大学生?

这是个单家独院。四围里除了山还是山!除了树还是树!野花就开在她的床头,野果就结在她的枕上。被子中央有两只交颈而眠的红嘴绿毛的小鸟,居然不是绣的而是活的!

我看了,呆在那儿,真不愿惊醒了那一对小鸟!

吃饭的时候,她的哥嫂带着两个孩子从外面回来了!哥啊,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她那哥竟是我多年不见的斗斗哥!

斗斗哥也是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认出来了就抱着我打!一拳一拳地死劲捶!我真被他打得哭了,身痛心更痛!我从那一拳一拳死劲的擂中,知道了斗斗哥内心深处有多么地想我和哥!也知道了他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了应该是变化很大的我!

我像哥啊!他是日思夜想着哥和我啊!

斗斗哥说,他从一进深山,就再也没出过山!他发誓说他再也不愿再看到那人斗人人吃人的世界!粉碎'四人帮'了,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还是再也没出过山!他有个如花似玉痴心爱他的嫂嫂;有一对虎头虎脑极像斗斗哥的儿子;有满山满岭的鲜花野果和野味;有他永永远远过不完的宁静和美的日子;还有一个读书读得跑到千里万里外去了的妹妹,他实在是很满足了!

大山深处什么都是宝,只要哥愿意,他想卖什么都有。要珍奇的山货药材有山货药材,要名贵的兽皮美味有名贵的兽皮美味,哥从小凶悍威猛,做这样的山大王是再合适不过了!所以,他这些年还很有钱。

不过,从来都不是他去卖,他也从来不管钱。全由我那美丽而贤慧的嫂子操持。要卖货了,哥把她送到出山口;傍晚散圩了,哥再坐在山口等着接嫂子。

所以,从小就既爱大山的美丽又怕大山的孤独的姨妹子说要出山读书,哥嫂就送她出山读书。吃穿都有哥嫂供着,从不缺她的什么。因此,聪明绝顶的山妹子就一直读到了清华园,而且吸引了我!

我听斗斗哥边喝边说了这么多,倒是很放心了!我的嫂也真是个聪明绝顶善解人意的嫂。她就只是一样一样的把野味炒出来,一壸一壸的把苞谷酒烫出来,却从不插嘴。一任她的男人把心里的话说了又说,有些都说好几次了!看着她的妹子小鸟一样依在我的怀里,她也不去说她,只不断地借路过我们身边时用手去掻妹子的脸皮。

这样的家怎么不让人依恋啊!

哥,想到他们的幸福,就想到了你的不幸!照说,你从哪方面说,都要比斗斗哥强。可他,幸福在蜜糖罐子里,你却煎熬在黃连苦胆里!

哥说着说着,突然不说了!坚决要我快告诉大哥你的事!真的,从我去到我走,他都一直没问过我的事,甚至没问过我怎么跟他姨妹子好上了。就只是逼问你的情况!在给李老师写这封信前,我已先跟李老师通过一封信了。李老师已把你的所有情况包括你和免宝哥进牢房的事都跟我简要说过了!所以,我就把你的情况如实说了!

斗斗哥听了,气得只有一句话,就是:"我要去杀了她!我要去杀了她!"我嫂子和她妹子也只是一句话:"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这种女人怎么不死啊——"我说完了,大家都不做声了!

最后斗斗哥真的忽地一下跳起来,就要去磨砍刀!

我拖住了斗斗哥,说:"杀那女人真是太便宜她了,那种女人死一万个也顶不过一个可可哥或斗斗哥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古来有之的呀,要是拿我的两个哥哥偿了命,那我怎么想得通?这样吧,让我们另外想个办法!对了!如果我们能把她悄悄弄到这深山老林来,像养猪一样把她养起来,让她一辈子只能像猪一样活着,岂不是好?一是你和哥已多年没有联系,连母亲死了你都没有回去,公安局的不会想到你这地方,想到了,也找不到这地方;二呢,纵算找到了,我们就说是她自己要来的,她好吃懒做,死赖在这地方不走,我们总不会不给她一碗饭吃!她到底给我们可家生了两个双胞胎儿女哩!你们看怎么样?"嫂子和她妹子一听,连连叫好!说这样既不担风险又能救大哥!我们这儿不缺吃的,只当真养了头野猪!你斗斗哥正好有套狼的绝招,保管既能套住她,又永远让她想逃也逃不了!只能在猪栏那样宽的地方活一辈子——可接下来的事,则难了!

怎么样才能把那么个又刁又泼的妇人弄到这深山老林来呢?绑架可是犯法的呀!再说,这么远,也绑不来啊!她要是在路上一哭一喊,别人不早就报了案?只能真想办法让她乖乖地跟着走!

可她,会那样听话?

她要是一个能听人话的女人,她也不会那样刁横霸蛮了!

商量一夜,也没商量出一个办法来!

最后决定,这事反正坚决要办。至于怎么办,只能是草鞋无样,边打边相了!先由我借春节回家,看准机会,想好办法,逮着机会就下手!

所以,我是大年三十夜里才回家的。一回家什么人都没见,就直奔坟山前你那个家!

没料,居然看到的是那样一幕你死我活的争斗!

那一刻,我真的好想帮哥去杀了她!却又生怕你掐死了她!

幸好!你没掐死她,她也没揑死你。更幸好没弄伤我们那一对侄儿女!

后来,你抱着儿女走了!

空空的坟山只剩了她!

她那一下磕得不轻,但也并没致命!她只是晕了一下,便又清醒了!她身体好,出那么点血没问题!醒过来便扑向了黑暗中想试试她还有没有气的我!

她把我当成哥哥你了!

她这一当,我突然有了办法!我知道我这样会很卑劣,但对付这样的女人,除了这低劣的办法我也再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知道她之所以那么恨你,就是因为哥哥你从新婚第一夜就不做她!我曾千次万次地听她咒过你不肏她!所以,我突然想到了这卑劣的办法!于是,我趁她根本没认出我,一抱就抱住了她,三把两把便把她的裤子抓了下来!

也许她是出血过多又和你搏斗太久,也许她是根本没想到我会有这个举动,倒一下子便瘫在了我面前,我把她搂到床上,便拔下了我自己的裤子!

说实话,我怎么会想到要做那种死女人?而且我又是个最先只做过免宝哥的人,当然开始是做不起来的。但为了实现那个伟大的救大哥的目的,再难的事我也要做成!于是,我先把一只手指拚命地伸进她那下面去抠,去揉,而另一只手则拚命地揉搓自己的玩意。我还借助我的唾液把她那玩意揉得又滑又湿,揉得她都几乎大喊大叫起来!同时,把我自己的也用唾液唾得又滑又闰,在又滑又闰时,我的那玩意有一点启动了!正在这时,我怎么突然间想到了免宝哥后面那一眼黑洞,骤然间,我的玩意竟如铁杆一样奋然脖起!我抓住这一机会,赶紧奋力插进了她那里面!只听她妈呀一声大叫,便张开双手死死地搂紧了我!接着便把一个松松地生了小孩刚満四十的肚皮贴着我的肚皮不要命地又弹又磨起来!很快,她便达到了高潮,那里面好像有潮水喷射而出,还有一张小嘴紧紧地咬住我的吸吮!

可我,却没有射!甚至没在一点要射的感觉!因为我内心深处是抵制和厌恶的!而这种状态,正是我所需要的!我就是要让这该死的丑女人知道我的厉害,尝到我的厉害!要知道,女人宁愿被厉害男人搞死,也不愿让自己憋死想死!男人越厉害,女人越贪恋!于是,我不让她把双手松开,也不让她疲惫昏睡,我一次又一次地把她的奶子紧紧地揪着乱扭,扭得她痛,扭得她想。我下面呢,也是不断地奋力地冲击,直把她那玩意冲击得冒火!

就那样,我一连让她达到六次高潮,大概是把大哥你一辈子欠她的都还给她了,我才闭着眼睛把我的生命之液射在她的脸上胸脯上!

我不能射在她那里面,我不能让她万一间怀上我的儿子!

她彻底的满足了!

我问:"满足吗?舒服吗?"她无力说话,只含糊点头!

我骤然间点亮了油灯,我把她揪到我面前,让她看实了我是谁?

她看了半天,才像猛然间被鬼掐着了一样大叫一声:"妈呀!你不是可可呀!可可胸前没有毛呀!怪不得你这么厉害,把我搞得这么舒服呀——"我冷冷笑着,故意激她:"告诉你,你敢搞了我罗罗,全世界的人都要骂你浪妇!"谁知那死女人果然上当了,她咬着牙说:"我才不怕他们骂!是可可不要我,不肏我,说实话,我也不晓得被一个狠男人肏会这么有味,早知如此,我才不为那死可可守什么贞操呢!"我说:"那好!你真敢做,我也不怕!你敢跟我到一个地方让我肏你几天吗?如果你不怕我肏死你,等我毕了业,我就娶你——"那死女人说:"你是——真话?"我说:"我做都做了,还说什么假话!不信,我们现在就走——"那死女人竟一翻身跳起来:"走就走!为了刚才那能让我死的滋味,我央央怕哪个啊——"她站起来,我却不走了。

她说:"你那嘴巴是麻匹呀,不敢了?"我说:"我怕你半路又变卦!倒让我偷鸡不成偏传出坏名声!"她说:"我央央是那种死女人?我若是那样的女人,我也做不出欺爹爹告奶奶的事了,起码要悔死了!"我听了,心中暗喜!

便拖了她就走。

她不要我拖,还打起飞脚在前面走——哥,看到这里,你也该明白你的罗罗和斗斗帮你做了一件什么事了!

直到那女人跟我到了斗斗哥家,吃饱喝足——她哪知她喝的是斗斗哥蒙野兽的蒙汗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被斗斗哥用狼套结把她牢牢套在一个高高撘起的棚子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可坐可睡可活动着撒小便大便却永远也解不开那套狼结时,她才知道彻底上当了!

哥,你可以把我信中写的一切做为小说,却切不可把我如何做了那女人的事告诉任何人!我是连斗斗哥都没告诉过,我只说骗她出来再跟她做,而没说我是做了她让她尝到滋味再骗她出来!所以,一任那女人再怎么咒骂着说我做了她,我也只是笑着说由她怎么想臭我的名声!斗斗哥和我二嫂及她的姨妹子都半点也不信,相反倒更是认识了一个歹毒的不要脸的女人,更认为她们做了一件该做的事情!这深山老林单家独院,没有人会听得到那死女人的哭声。就是听到,来了,也只告诉别人是我家的疯嫂,别人会自然地把她当疯女人的!就是我女朋友,现在就把她当疯女人了!说极左真是太可恶了,也不知把多少好女人变成了这样的疯女人……

哥,这封重要的信就写到这儿了!我想你能看到。我置的是航空掛号信,一般是丢不了的。而且我还是那么相信你的导师恩师李旭东老师会亲自把此信交给你!

哥,不要去找那女人,更不要心慈手软!抓紧机会多写作品,。李老师说了,他要把你推荐出农村,只要你用作品证实自己的实力,证实他推荐的人没错!

哥,记住罗罗的话啊!要不,罗罗就真是拿自己的清白和身子做了一件可悲的卑劣之事了!

那我也会一辈子想不通的!

拜托了,哥哥!

祝哥哥成功!

你的小弟罗罗天哪!我的罗罗啊……

20、(20)

读完了罗罗那样一封叫我说不得讲不得的信,我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苦涩!浑身都像是有剌在扎有火在烧,却让我没法躲没处藏!我不知道该把那封浸透着我小弟罗罗让人欲哭无泪欲说无词的信放到哪里去——藏起来怕让人看见,烧掉于心不忍!突然,我想到一点一点地把它呑进肚里,一如我小弟罗罗也是把自己受的羞辱一口一口呑进肚里一样!

于是,我再含着泪读一页,便把看过的信揉成小团塞进嘴里慢慢地嚼进肚里;再看一页,再搓成小团塞进嘴里……就这样,一直把那封几十页的信全部呑进了肚里,才慢慢站起来,离开瞎哥的坟头!

干娘站在我那小石屋前,把我的两个儿女背上背一个,手中抱一个地看着我慢慢走进家,才说:"可可,快吃饭吧,我给你煎了两个荷包蛋……"我说:"留给干爹吃吧。他现在正需要补身子呢!"谁知免宝哥竟从石屋后转出来,哑着嗓说:"可可你这个蠢崽!你又想像那次吃绵絮一样被纸塞死是吧?快给我老老实实地吃了!"免宝哥这样,我知道刚才吃信的事又被他躲在身后看见了!便苦涩地笑笑说:"一个初中的女同学居然还给我写情书,所以……"免宝哥却说:"李老师不是说那是你弟弟的信吗?"我赶紧说:"是我弟弟帮那女同学寄来的,说那女同学现在正是罗罗的同学呢!"说完,不等干娘再来催,干脆大口大口地把她为我煎的两个荷包蛋吃了!

我不想让免宝哥和我干娘再心里装着我呑吃信纸的事,也不想把这事告诉我的免宝哥。尤其正是他——神仙一样地猜出了那该死的丑女人真是被我的罗罗弟控制起来了,这就更让我在几分钦佩的同时,也不竟有几分害怕:免宝哥怎么会这么厉害呢?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啊!照说,让免宝哥知道他果真猜中了也实在没有什么。但罗罗弟却是用那种办法控制住那死女人的,我就实在不想让免宝哥知道了!

要知道,我的罗罗弟最先就是跟他有那种事的啊!

想起我跟我小弟两个人都跟免宝哥有过那种事,我心里就不免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堪!特别是现在我已经跟我干娘有了那种无比神圣的感情而下决心远离我的免宝哥时,就更不愿我的免宝哥再知道我和我弟弟任何这方面的事了!

何况,这种话实在是跟谁也不能说的啊!

除非跟我的瞎哥,或者,跟我最信赖的读者!

但对我的免宝哥,我却更是关心他了。

我真的很想让他再像坐牢前一样的健壮起来。

于是,第二天天一亮,我就拿了那三百块钱稿费,到街上全部买成了各种各样的滋补品和中草药。有鸡、鸭、蛋;有三七、田七、狗枸、红花油;西洋参、还有几瓶国公药酒!我一点也没买化肥和种子。买化肥干吗?我照样可以起早拾牛粪摸黑刨草皮,这些肥料种出的庄稼,会比化肥种出的庄稼更好,更有营养!除了买那些给免宝哥吃的,我把剩下的钱全买成了针头线脑和货郎担必须的小商品。我想起了瞎哥亲自给我送回的那把二胡。瞎哥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送我二胡,我想不光是让我记着他,还是让我有求生之道的。其实我跟他相伴八年,无意间也跟他学会了拉二胡。我不是瞎子,我不可能跟他一样地去卖唱,却可以挑了货郎担串村过户地做点收山货破烂的买卖。试想,我把货郎担挑到村头巷尾一放,然后拉起二胡,那些婆婆姥姥和小毛孩们不就来了?来了,有二胡听,有泡泡糖或小商品卖,不是让他们嘴馋心痒的事吗?比之那些只知摇泼浪鼓的货郎担总要强到哪里去了吧?我不想赚多,只想一天赚它十块八块的,买一点谷种和儿女吃的奶粉也就行了。有干娘为我带着儿女,做这件事应该不难!

我这人别的没有,想着什么要干该干,我就立即会干起来。

而且再苦再累再难堪我都不会怕。

东西一买回来,免宝哥立即跟我吵开了!他说我简直是败家子,乱花钱!好在我没有钱,真要有钱还不全拿去吃喝嫖赌了呀?我们家算什么家?竟也买人参吃,买国公酒喝?我免宝只要在牢房里没被折磨死,就放心不会死!要吃那些干什么?想要我搞死你么?我也只要去挖点就行了,还犯得上花这笔冤枉钱?还亏你想到去做货郎担?那是你做的?是下三流没活路的人做的!你是个作家的胚子知道么?连李老师那么大的作家,那么了不得的人物都甘愿为你做信差说你是了不得的人才,才子你知道么?可你倒好,还在这里想着做货郎担!从今天起,你就给老子安安心心地在家写你的书,别的事,我和婆娘全给你做了!你的儿女我婆娘带了,你的田地我免宝帮你种了!你要是去做了货郎担,看老子不把你的担子砸了——我听他那样吵,笑了。说:"你呀,就这个廋猴样,自己走路都走不稳,还能帮我去犁赶水田?我们抽的田都不好,你换来人家的那一勾更不好,都是吃天河水的。一下雨,哪怕是半夜,打起灯笼火把都要抢着把田犁了耙了,不然就再也犁不下的,所以老祖宗们手里就一直叫打赶水田。我正是想着要你帮我犁田耙田地做阳春哩,这才想着把你的身子养好呀!你要是成心帮我,就把这些毫不客气地吃了!你要是想着连你那些田地也只能靠我给种了,那你就充硬汉,不吃!"干娘听了我的话,也叹一口气说:"免宝吔,人和什么人都可以逞强,和命逞不得强呢!你要是不养好身体,只怕命都保不住,还拿什么来帮可可?至于这货郎担,倒确实不要我的可可去卖,这样吧免宝,你不是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吗?这货郎担倒不重,你就挑着去走村串户吧,能赚几个算几个,管他什么三教九流,你牢都坐过了,还管什么卖货郎担——"免宝哥听我干娘这样一说,想想,呼哧呼哧地喘半天,不吱声了。

我见免宝哥不做声了,便挑起货郎担——要走。

免宝哥不让。

我便拿出那把琴说;"你看,我能用瞎哥送回来的这把琴招徕顾客,你只能靠喊。你还能喊得过我这把瞎哥送回来的琴?"免宝哥像是这才看到那把掛在我床头的琴,大吃一惊!说:"这还真是罗瞎子常拉的那把琴呢!怎么回来你手里了?"我便把那天春风里雾气蒸腾的阳光下瞎哥先是拉琴再是送琴留琴的事说给了他听。

他听了,盯着那把琴半天也不出声,最后看看我又看看瞎哥的坟头,还是摇了头说:"我免宝什么都可以信,倒是不信鬼不信神。罗瞎子再爱你再想你,也不可能死后这么些年还能回来活生生为你拉一次琴送一把琴!一定是那天你看错了,那不是瞎哥,是一个和瞎哥相像的人!你平时想瞎哥想狠了,常出现瞎哥的幻影。这回来了真的,你偏以为又是瞎哥的鬼魂了!

我不想听免宝哥这样说,但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何况他近来说的话越来越有些让我敬佩和害怕,所以也就不再和他争。只说:"不管怎么样,以我现在的水平,要想专门坐在家靠写作吃饭,还是异想天开的事,这点,我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这样吧,写作是一辈子的事,也不在一个两个阳春。你先让我去把谷种钱和儿女的奶粉钱赚回来,等你完全恢复了,我再在家写作怎么样?"免宝哥听了,又蹲下身挑了挑那担子,大概看到自己真还暂时不行,这才放我走了——

那天正好逢玗,各村的人都出来赶闹子。我想想,就没去串村,也把货郎担挑到雪花闹子上。

雪花是个小圩镇。取名雪化据说是当地曾出了个叫雪花的姑娘。只因为她生得出奇的白净,而且出生那天,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所以,她爹娘就把她取名叫雪花。更重要的是,她不光样子长得像雪花般美丽,人品更是雪花般的纯净。长到十八岁,同村的一个小哥和隔壁村的一个老财主都看上了她。同村的小哥一如一般故事里编的,很穷却很帅;而那财主却很富有偏很老。与一般故事不同的是,这个雪花不是像一般读者想像的那样,宁愿去爱帅哥也不爱那老财主。她倒是想得很开,对那小伙子说:"你要是真爱我,就等我。不要你说我不嫁你,你就死。有死的决心,你不如等。我嫁了那老财主,要把他的钱拿来修一条街,好让四乡五邻的人都到我们这儿来赶集赚钱。让没田地可种的穷人和没房子住的人都搬到这街上来做生意赚钱,来住。这样大家也就好了!你放心,他那么老了,比我爹娘还老,他活不长的。至于我嫁个老头,我不怕人说,也不委屈。有你等着爱着,有我心中的想头想着谋着,我不屈。"就这样,她硬是不顾她的父母寻死觅活,也不管那小帅哥要放火要杀人,她真是高高兴兴嫁了那老财主。那老财主呢,也因她是高高兴兴的嫁他而非常爱她。什么事都依着她由着她,便真的修起了这个小圩镇。但那老财主偏偏命很长,那小帅哥等不得了,便娶了婆娘生了儿子。

就在小帅哥生了第二个儿子的那天,那老财主死了。

那小帅哥又想休了婆娘再娶雪花,但雪花却说:"你既然等不得了,我们的缘也就了了。我不怪你,也不会再嫁你。我给你一笔钱,也算是爱我的回报吧。好好过你的日子吧,我要为我这老头守着这日子。因为他信我。"后来,雪花死了。

那小帅哥成了财主。他也想再像那老财主,也娶一个雪花一样的美人做二房。却永远也没找到。

天下的雪花只一个。

他心中的雪花原来也只有一个。

便把这圩镇叫成了雪花镇。

雪花镇毗邻两广,是一条隘路口子。现在虽然有了通车的省道,但四乡五邻的人还是都到雪花镇来赶圩。所以,这里逢三六九圩日便人山人海。

我是第一次做为货郎担到这雪花镇来赶圩,所以,一时还不知把担子往哪儿摆好。担子摆到很热闹的中心吧,我的货太少,不起眼;摆得太偏吧,人家也不愿来。就在我东游西荡不得要领时,先是听到一个很悦耳的声音在打着快板:"打竹板,嘀嗒响,过往的客人听我讲。我数快板不要钱,只请大家来赏光……"啊!他也是在那用快板招徕顾客呢!

不由伸长脖子四处寻找。突然,我的眼前一亮,我看到了那个打竹板的人,竟是一个长得十分英俊阳光的小伙子!最让我的心呯然一动的是他那双无比生动的眼睛,简直就能把世上的美尽收其中!而且他选的那地摊点非常的好,既不是中心,也不很偏僻。而且有那么一块空地。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后是一个简易的厕所!是赶圩的人离不得的地方。虽然有几分不好闻的臭气,但到这儿赶圩的人大都是农村人。只要有趣或有利,一点点臭气是熏不走他们的!从这个角度说,眼前这小帅哥简直可算是个很有经济头脑的奇才!

他摆的地摊上,是一些各种各样的小孩穿的小衣小裤小鞋小帽,加上他嗓子亮样子好,倒是吸引了不小的顾客。俗话说,只要人气旺,生意多一半。看的人多,他的货卖的就好!所以,只要他没有打快板,就是在做生意。只要他不做生意了,立即会响起他那嗓子好听眼神生动的小快板!

我由不得把担子挑到他的身边!

就在我放好担子鼓足勇气拉响第一声二胡时,他便也看了我一眼。在他看我的时候,我也正在看他。或者说鬼使神差,我一直在注意着他。甚至我想,我那第一声二胡是不是就是为引起他的注意才拉得那么响的!

他看到了我,而且也看到了我的眼。他那无比生动的眼睛像是霎那有电光一闪!这是我感觉非常明显的!我不认为是我自做多情,他那眼确实放射出了一种独特的信息!一种惊讶的无比欣赏的信息!一种对我有一种独特好感的信息!

接着,他没打竹板了,而是呆呆地听我拉完了那曲我的瞎哥最爱拉的《春江花月夜》。

一直到两个女人走到我面前,要买我的货。

那天我的货卖得非常好。

居然卖光了!

散圩了,我也没有感觉到来买货的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女孩或嫂子。

他的货也卖得非常好。

在我要挑起空货担准备去跟另外的人进货时,那帅哥走上来说:"谢谢你啊!我占你的光了!"我没料到他会这样跟我说话,便说:"哪里啊,我是占你的光了呢。要不是你在这儿打竹板,我还没想到要到这样的地方来。"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脸莫名其妙的有些发烧。

他听了,走过来说:"小哥,要是不错,我想我比你小。我今年二十二,你呢?"我说:"我都快三十了。"他听了,眼睛睁好大:"不会吧小哥。我看你最多也只二十五。"我说:"小弟,你很会逗我开心。"他说:"真的。那你很会保养?"我苦笑了:"我会保养?我哪有那个侈谈保养的命?我只不过是猪命狗命,喝碗冷水也长膘,风风雨雨也贱活的命罢了!"他见我神色有些暗然,便赶紧说:"是吗?我也是条贱命!我不是本地的,我是浙江的。我在家里呆不下了,便跑到贵地来谋生。"我这才想起他一直在说一口很流利的普通话。我以为他是为了做生意打快板才说普通话的,原来他还是个在家呆不下了才跑出来的浙江人。

便说:"啊,这我倒没想到。我是本地人,离这儿不远……"我突然好想说出一句"有空到我家玩".但我能说吗?我那个家是个从来只充满瘟神和霉气的家,还能给任何人玩的感觉吗?于是,压下了到口边的那么想说的一句话,改成"那你慢慢收摊啊,我要去进点货,不然,明天没东西可卖了——"他便说:"啊行。这样吧,我姓官。当官的官。以后你就叫我官弟好了!你呢?你叫什么?"我说:"我叫可可。""可可?好像女孩名呢!怪不得长得那么漂亮。好了,可可哥,下个圩日,我们还在这里见好吗?"我听了,禁不住用很兴奋的口气说:"好呀——"可话一出口,立即感到有些脸红。我怎么那么喜欢听到他这句话呢?何况,我又不是专门的小商小贩,我还要种田的呀!要是下个圩日,正好下了春雨哩,我可是要犁赶水田的,不然我一家明年吃什么?何况现在我已完完全全地把免宝哥一家算在我的家里面了。虽然我小弟罗罗看来是根本不要我管,那时他读书是国家包起来的。他又能当家教做小工的赚些钱,据他那口气,好像那两个女朋友也能帮他一点。但免宝哥两口子哩?我的一双双胞胎儿女哩?可都要靠我一个人撑着了啊!没有我干娘为我带着儿女,我做不了别的事。而免宝哥眼下那样子,是不能指望他能下田干重活的了!我就是想做生意跑货郎担,也由不得我呢!我怎么可以信口就这样肯定地回答官弟呢?于是我又赶紧说,"不过,我是说不准的——"那个要我叫他官弟的小帅哥一听,那无比生动的眼睛像是霎那便有些灰暗!我见了好不忍心。想解释什么,又没法解释。便不再说,挑了担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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