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们那儿谁家死了一个儿子和女儿,绝对不会让他们的父母有多么的伤心,最多也是噎着喉咙说一声:"唉,这短命的就是这么大的命,也好,早死早投胎,来世不一定还投胎到头人家做儿子去了呢!真要那样,起码可以想先睡哪家的女人就先睡哪家的女人啊!——"在她们看来,能享受哪个女人的初夜权,就是最大的权威!
她们那里还最讲究肥水不落外人田。所以,一般女人,都是不嫁到外村外地去的。因此,除了父女母子不能成亲和做那种事外,简直什么人都可以做爱和成亲。妹妹嫁给哥哥的,叔叔娶了侄女的,姑姑嫁了外甥的,甚至姥爷娶了外孙女的,任什么样外面世界不能成亲的这里都可成为夫妻。他们才不管近亲结婚的危害,因此,这里的后代就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蠢!
官声的奶奶就出生在一个这样的世界!
她模样之丑,自是必然的。麻雀窝里,不可能飞出金凤凰;歪茄子烂苦瓜,不可能结出金珠子。
但他这个奶奶,就是与众不同!只为她十六岁时,因为不愿意让那又老又病、痨病鬼一样的老族长要了她的处女权,居然一气之下逃出了丑人村!当她跑到外面的世界,发现外面的世界居然根本就不是像她们那样猪狗一样活着的时候,她动心了!她发誓要改变自己的生活,要做一个真正的人!
可是,外面的人都把她当猴把戏一样看,莫说有谁爱她,就是跟她话话,都要捂着一张嘴巴。看到这一切,她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她咬着牙,到处打听,有谁能改变她这样的命运?让她能像普通女人一样,享受不受妓视的权力?找到一个真正她喜欢的男人?
终于有一天,一个头戴八角帽的红军女战士告诉她,跟我走,跟着共产党闹革命,推翻万恶的旧世界,翻身解放做新人!等到我们革命成功了,你要的一切就都有了!
他奶奶听了,再没说二话,跟着那女红军义无反顾地走上了革命道路!
她是咬着牙为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参加革命的,所以,她能咬着牙忍受一切艰难困苦!她打仗时冲锋在前,休整时拚命学文化,敢斗敢拚敢说敢讲敢哭敢笑敢演,一句话,革命要她做的事,她都敢!很快她便成了革命队伍里一名出色的丑星!她个人要改变命运的强烈愿望和革命事业需要她为解放全中国而出生入死的奋斗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因此,她很快便立了功入了党当了官,直至成了一名了不得的被人称为女革命家的人!
当她的领路人问她:"革命成功后,你最希望要的一件东西是什么?"她简直连想都没想就说:"我要一个帅男人!好为我生下帅后代!我们那里世世代代的丑怕了,我要彻底地改变它!我会一生一世地为这而奋斗不息!"她那领路人听了,盯着她看半天,终于点了头又摇了头!点头是因为她理解了她;摇头是认为她这种革命目标太渺小了也太难办了。
聪明的他的奶奶看明白了她的首长点头摇头的意思,咬着牙说:"首长,你放心,我会像追求革命一样追求这一目标,誓死不俞!"果然,她把她拚死拚活在出生入死中建立的功业,全化做了为生下帅哥靓妹的代价!
她一生结了无数次婚离了无数次婚。每结一次离一次,她的官级便低一级小一次!她找的男人一个个都是最帅的,因为她有那个资本!但生的孩子却总是像上了她!
直到终于找到了生下了他那帅父亲和同样英俊无比的帅叔叔靓姑姑的的九祖父时,他奶奶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女革命家,已经只是一家小型工厂的女厂长了!
但她却高兴地说:"我的革命终于成功了!我追求的革命目标,终于实现了!"所以,当她临退休时,看到了她其帅无比的官声出生后,她简直高兴得发狂!她几乎把她所有的爱和关注,都给了这个孙孙!还给他取了个不俗的名字,叫官声!
官声也果然很给她争气,不光越长越帅,而且读书做人样样好!不光数理化在学样名列前茅,而且作文也写得很好,初中三年级,他写的文章居然上了《中学生》杂志!标题真还是《一个让我一见钟情的人》!
写的是他一个初三的班主任老师!
他用的是一个很有些独特的中学生不宜的标题,居然不可理解地被采纳发表了!
把他引上这条路的,却不是这个班主任。
这个班主任真的很喜欢这个天资聪颖,出身名门的学生。为他的成长费尽了心。可是,却是官声奶奶的一个表侄女毁了小官声。
那时官声奶奶的儿孙太多,家务很繁忙,便把一个找上门来的表侄女留在了家中照顾众多的孩子!奶奶的表侄女当然是个丑八怪一样的女人了,典型的丑人村里出来的丑女人嘛。但这个女人也还算灵气,做事也相当勤劳,倒也深得奶奶的欢心。官声家中的人因为见奶奶那个丑模样见惯了,倒也不是十分的因她的丑模样而瞧不起她。还跟着奶奶把她做亲戚看呢。
但恰恰是这个丑表姑毁了官声。
那年官声刚满十六岁。
出声官家子弟的官声,因为营养状况良好,心身又都总在很愉悦的环境中,所以各方面的发育都很完美健康。那一天已经夜深,他在看动物世界。突然看到里面关于一对黑熊交配的画面和解说,说黑熊交配的时间可以达到一个多小时,而且画面里那笨笨的黑熊在达到高潮时它的肚皮都一再地颤动……因此,他那已十分容易勃起的生殖器突然在他不自觉的自慰中再也控制不住地喷射起来!他真的没料到那种感觉会让人那样的欲死欲活!就在他走进浴室,一边洗澡一边禁不住再一次在香皂液的闰滑剌激下,享受那种勃起时揉搓的快感时,他那丑表姑竟走了进来,一把便搂住了他,说:"宝贝!我的小宝贝!怪不得你奶奶总说你硬是可以去做天下人的人种,你果然小小年纪就是这样的威风啊!来!还有更有味的味道呢,来,来,来呀,表姑教你——"说着,他那丑表姑竟几把拉下自己的裤子,连衣服都来不及脱,便顺势倒在洗澡间的地板上,一把把小官声拖倒在自己的身子上,抓了他那早已勃起雄伟无比的玩意,就塞进了自己下面那洞穴里!接着便把自己的身子大摆大扭起来!官声不是傻蛋,只在丑表姑扭动几下之后,便真切地感到了这实在是比自己用手揉搓有味得多,于是,无师自通地便知道双手撑着地大冲大撞起来!
当他再一次大喷大射之后,疲惫得翻身躺倒地浴室的地板上。
丑表姑赶紧穿了裤子,躲走了!
等官声回过神来,便感到了极大的恐惧!再傻再蠢的人,也知道这是见不得人的事!何况官声是个聪明绝顶的男孩!尤其当他想到自己这样做的竟是自己家族的长辈且是个其丑无比的女人时,霎那他便哗哗地呕吐起来!
一直把他当做宝贝的奶奶很快便听到了他的呕吐声,赶紧爬起来,搂着孙子又是拍背又是揉肚地连连问:"官声,我的官声,你这是怎么了?走!奶奶这就带你上医院去!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啊!可不敢吓了奶奶啊!你可是长这么大连喷嚏都没打一个的呀!走!奶奶这就带你去!"说着,奶奶是不管不顾地叫了全家,几乎是背着抬着地上了小车,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全被叫上了,到了医院挂号的交钱的拿药的,几乎闹得医院都沸沸扬扬起来!
小官声心里的苦得说不得,只好白白地被折腾了一番,还被扎扎实实地吊了四瓶盐水!
过了一个多月,家里并没传出什么事来。那丑表姑也装得很像,还是照样修拾房间打扫卫生。只是在没人在家的时候,又逼着小官声和她做那事。小官声实在是再也不想跟她做了!从哪方面说,小官声都是打心底里不愿再跟她做:是他的表姑,又是那么一个丑女人,又比他大那么多——可小官声最怕的就是她一句话:你不跟我做,我就把这事告诉你奶奶爸爸和学校——于是,便又呆在那儿,一任他的丑表姑把他蹂躏得她自己心满意足,小官声却又是大吐大呕!但他却再也不敢让他的奶奶听见!有时,他都恨不得要把自己那个玩意割掉!
如此,他坚决要求读寄宿。
奶奶当然答应了他。
孙子要求更专心的学习,已经很不同于一般妇女的老革命奶奶,当然要坚决地满足他!
他读了寄宿,他那丑表姑当然就没办法了。
但他没想到,他虽离开了丑姑,却常于夜深人静时想着那种已被撩拨得很难放下的那种事。
就在这种时候,他最崇敬的那个老师的亲侄女深深地爱上了他。
他们是同班同学。老师的亲侄女长得五官端正,虽谈不上十分的美丽,却是十分的动人。她异常地害羞,见什么人都爱脸红。那一双动人的大眼睛好像从来也不敢正眼看任何一个男生,却又好像总能看到任何一个男生对她哪怕只热切一掠的目光,于是便常把一张脸羞得通红!
就是这种动不动便把一张脸羞得通红的样子,偏撩得不少男生都议论她,说她是女孩中最漂亮的女孩!
同学的议论,当然会引得官声多对她看上几眼。
而他的眼光,竟每一次都被那害羞的女同学看到了!
于是,那艳如桃花的羞红,便把已经深谙此事的官声搞得心慌意乱。
心慌意乱中,他便更经常地有事没事便跑到那班主任老师的家里去。
在有事没事便跑到那班主任老师家里去后,事情便无可避免地发生了!那是个清明节,头年刚逝去老母的班主任带妻儿回老家扫墓去了。只留就寄居在他家的侄女在看家。当官声又来到老师家时,那女同学更是满脸羞红地说:"官声,我叔一家都请假回我老家去扫墓了,要星期三才回来,我一个人——好怕——"最害羞的女同学说出了一个最不害臊的请求——好怕!于是,官声心照不宣,顺手关上门,打上了反锁,一把就把已经浑身软瘫了的女同学搂到了床上!
那一夜,他们连晚餐都没起来吃,就只是一次次反反复复地上上下下,第二天,他们俩的眼睛都深深凹进去了!
但,他们很幸福!
这是小官声和女同学都渴盼已久的!
不料,好景不长,当两个小男女还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时,那女同学却经常呕吐不止了!
很快,他便知道了,那是那女同学怀孕了!
这一下吓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那女同学问他:"怎么办?这小孩我们要不要?"小官声自己还是个小孩,怎么能要小孩?
可那女同学说:"不!我想要!我知道,我读书不行的,最多也就是初中毕业!我们是乡下人,我们那里十六七岁生小孩的女人多得很!你是我最爱的男人,这是我最爱的男人的小孩,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要了!官声,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你要是也爱我,也愿承认你这个小孩,我就躲回老家悄悄把孩子生下来,等你将来长大了,能结婚了,你就来娶我;你要是不爱我,不愿要这个小孩,我这就回家去嫁男人,好让他不敢不承认这是他的儿女,这样,我也能生下我爱的男人的小孩——"官声太小,这样吓人的大事官声还拿不定主意,所以他就只是吓得颤颤地像只小兔,蹲在那女同学面前嘤嘤地哭。
于是,那女同学咬咬牙说:"那——我就回家嫁人去了!你呀官声,你真算不得男人!真要这样,我劝你以后一辈子不要再跟女人做这种事了!这种事好玩,也要命的啊——"这一句话,竟根一样扎在了小官声的心里!
那女同学说完跑了!
他再也没见着那个为他脸红为他害羞又为他大胆为他不顾一切的女同学!
八个月后,他最尊敬的班主任老师告诉他,他侄女难产死了!
说她在临死前,一直叫着官声的句字,告诉我一家,她爱你,要我一家不要恨你!
那一次,官声晕晕地昏倒在老师的家里。但他却心里很清楚。最清楚的就是他死去的女同学的话:"真要这样,我劝你以后一辈子不要再跟女人做这种事了!这种事好玩,也要命的啊——"更让官声不敢想的事发生了!
当他偶尔回家的时候,他那丑表姑居然抱了一个儿子悄悄他说:"官声!你知道么?这个儿子是你的!"他惊得如雷轰顶!当他禁不住看了一眼那裹在襁褓中的儿子时,他吓昏了:"天哪!我这么漂亮一个男人,怎么竟然生一了一个妖魔一样的儿子——"一个拖他下水的丑表姑,一个为他而死的深爱着他的最害羞的女同学,一个妖魔一样的儿子——让我们的官声从此再也不敢看一眼女人!
就在他忧虑憋闷得快要发疯时,一个专程前来向他约稿的男编辑老师把他带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这个男编辑老师是在读了官声的《一个让我一见钟情的人》之后,用心良苦地找上门来的。一见刚中考完毕待在家中的官声,立即便酥倒了!好久,他才声音颤颤地说:"天!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出千倍万倍!我就知道,只有像你这样的男孩,才能出手不凡地写出那样别致的散文来!我是《青春魂》的编辑部主任,这次来是专门向你约稿的!走,你跟我到宾馆好好聊聊好吗?"郁闷无比的官声立即便答应了!他闷,他爱文学,他还喜欢听这个编辑老师那很特别的有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便爽快地跟他走了!
那晚,他打了电话向奶奶请假,说他要跟编辑老师聊天,不回家睡觉了……
从此,他知道了另外一个同样可以让他销魂夺魄,却永远不会担心再害死女人或生下意想不到的吓人的儿女的世界……
23、(23)
从此,官声义无反顾地走上了男风之路!
只过了半个月,那个编辑部主任便给他来了电话,要他去参加一个《青春魂》的笔会,时间是半个月。
半个月里,他整天跟那编辑老师在一起,特别是晚上!
在那里,他躲过了一场难堪的大灾难!
原来那个丑表姑竟异想天开,要嫁给官声!她抱了她和官声的儿子,要奶奶一家都来认:"你看!以前我不敢说,怕你官家不认账。现在你们看,这儿子什么都不像官声,但屁鼓后面这颗桃花一样的痣总算是官声活脱脱的印记了吧?"官声一家听了,再细细察看着那其丑无比的小男孩,当看到那小男孩屁股上果然有颗和官声一样的桃花痣时,简直全部目瞪口呆!就在官声一家气得说不出话时,丑表姑一头跪在奶奶面前,"舅妈啊,你可是我亲谪谪的舅妈!我们那里的风俗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个偷人养汉的女人,我这辈子就给了官声,还和他生了儿!那我就求你给我做主,让我嫁了官声!要不,他可是要遭雷打火烧的——"奶奶听了,当即倒在地上中了风!她是丑人村出来的,那里的风俗根深蒂固地扎在她的心里!但,她毕竟已是个可称为老革命的女人,她万死不辞地跑出来革命,可不是革得再让自己其帅无比的孙子,再去娶那样一个跟自己一样其丑无比的女人的!但她真的好为自己如此不争气的孙孙蒙辱揪心!你要是像你那些不争气的堂哥堂弟一样其貌不扬倒也罢了,你可是个貌比潘安的男人呀,你怎么可以跟那样一个其丑无比的女人去做那种生儿育女的事呢?退一万步说,你要是再能争气一点生出一个也像你一样的帅儿子来也还罢了,偏还生出一个丑人村里才生得出来的妖怪来,你叫我怎么不气得要死啊!
就这样,奶奶的革命生涯走到了尽头!她只是千声万声含糊不清地说:"告诉官声,我再也不要看到他!叫他再也不要回来,不要回来——"官声爸妈更是气得要死,他们更容不下这个儿子!那时中考的通知下来了,官声居然连高中都没考上!除了语文成绩出奇的好,别的居然都不及格!而且,很快官声害死了一个女同学的事也传了出来!这才更让他们感他们的儿子只能是一个祸害!特别是奶奶这一中风,便成了一个废人!说实话,只要奶奶健在,再怎么她那革命的老资格还在,遇上什么事她那些老首长老战友总还能帮着他们一点,要不然,他也不会四十不到就成了政府一个部门的掌门人,进进出出的有小车接小车送!现在,一切都毁在这不争气的儿子手里了!于是,一气之下,真的登了报,声称和官声断绝了父子关系——那时,官声还不到十七岁!
很快,官声便看到了这一张报纸。他拿到这张报纸时,只是愣了一霎,便哗哗几把撕掉了!这时,那个把他引上另类之路的编辑老师竟一个劲地唉声叹气,说:"唉!现在你怎么办?怎么办?我看,你去和你爸妈打官司!你还没满十八岁,还是个未成年人!这官司你是可以赢的!即使不可能让他们再接受你,也可以跟他们要财产!你奶奶是个老革命,这么多年了,总有不少的钱!——"官声听了,突然很鄙弃他!想起就在昨天晚上他还搂着自己一再地说:"官声,我的宝贝!答应我,只爱我!我会尽我的所有,去爱你!你考上了,我供你读书;你没考上,我养着你!我吃山珍海味,你有山珍海味;我穿破衣褴衫,你有破衣褴衫!只要你不嫌我就行!答应我,好吗——"官声当时答复他:"我可以爱你,但我决不会要你养着!一个男人要人养着,那算什么了?——"此刻,官声好为昨天晚上自己是这样回答了眼前这个一遇风浪,就忘了自己的信誓旦旦,忘了和自己恩恩爱爱的人而骄傲!幸好是这样回答的,要是昨晚答应了他,那还不把自己的尊严丢尽呀!
想到这里,官声推开还拥着自己的编辑老师说:"谢谢你让我参与了这次笔会,长了一些见识!也让我知道了,我是能写些东西的。那好,再见了!"编辑老师说:"你要到哪里去?"官声说:"我才不信我会饿死——"从此,官声过上了走南闯北的日子!那次笔会是在福州开的,很快,他发现他所在的省,百货商店要凭票才能买到的120元一只的海欧手表,在哪里,原来只有18元一只!而且真可以说是多如牛毛!金峰、石狮一带沿海地区,更是用箩筐装米筛摆,要是把身上的钱买成手表回去,不是可以赚一大笔吗?
于是,他做成了第一笔生意,并用那钱养活着自己继续走南闯北!
他走南闯北,一是要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更重要的是,他要找到一个自己真的喜欢,别人也真喜欢他的男人!
走南闯北中,他发现,自己要发泄性欲并不难,只要自己愿意,几乎没有不接受他的。走南闯北中,也让他的个性变得活泼开朗起来!他做生意不为发财,只为活得下去!他跟男人做爱,也不是为了任何其他目的,甚至根本也不是为像那些人那样,口口声声讲什么恩恩爱爱。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不实际的,其实就只不过是为了两情相悦,互相需要!他也想过要找到一个像那位编辑老师描绘过的,两个男人也可以互相厮守,百年同心的人,但——到哪里去找?一如老婆和情人的标准是不同的,一夜情跟常相厮守也是决不相同的!饥渴时找个解渴充饥的不难,难的就是这个常相厮守!至少,要品性志趣相役,相貌性事相配,单是这两句话,你就到哪里去找啊?!
没料,当他来到雪花镇摆地摊时,竟意外地发现了可可!
他没料到在这个江南小镇,居然可以碰上一个这样让他如此动心的人!
于是,他就飞蛾扑火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上来了!
他说完了,竟就那样爬在我身上甜甜地睡着了!
他是无比的信赖我?
还是他天生的不把一切十分放在心里的个性使然?
还是他这几年来风里雨里的过惯了,大不了再一次遇上一个只有一夜情的男人,他玩了我,我也玩了他,两个谁也不欠谁的,我纵然不要他,他也无所谓了?
我不知道!
但我却深深的被他的故事所震撼了!
世上难道真有那样的丑人村?是因为真的是祖上做了恶事,老天要惩罚他们那一方天地?还是什么地理因素或地下有毒资源造成的恶果?如果真是这样,那政府真该花大力气去利用国家资源彻底改变那里的条件、彻底根除毒源了!
不过那当然不是我在这里呼吁一下就可以做得到的!
更让我震惊的却是他那一家人。我以为我是天下够不幸的人了,没想真应了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宁娜》开篇里说的话了:"幸福的家庭大致相似,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照说理应很幸福很快乐的小官声,竟遇上了那样一个丑人国里出来的表姑,活生生把一个天真无邪、情窦初开的小官声逼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我是很不幸,我的最大不幸是遇上了一个只怕天下男人都不敢染指的丑女人,但幸运的是,她居然给我生下了一对很漂亮的双胞胎儿女;而官声,却在还不是很谙世事的时候,仅仅因为一个健康男人的性冲动和需要,偏遇上了一丑一美两个女人。两个女人都不是很可恨的,那个害羞的女孩甚至可说是个十分可爱并敢于去爱敢于去为爱付出所有的女人!即使是那丑表姑也不是十分可恨的。一个女人对一个英俊无比健康无比的男人有需要,尤其是对于那样一个丑人村里出来的女人,想找一个帅男人做爱并怀上一个帅儿靓女,这要求应是很可以理解的啊,官声那奶奶不是为此还付出了终生么?
不幸的是,官声却因此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他为什么偏偏那么不幸呢?两个女人,一个因难产而死,而且还给他留下了那样铭心刻骨的警示:"真要这样,我劝你以后一辈子不要再跟女人做这种事了!这种事好玩,也要命的啊——"而另一个呢,却给他生下了一个妖怪,这让他更对女人和自己都产生了一种恐惧!
于是,他就要比我更不幸了!
是呀,我不幸,却有了一对可爱的儿女!而且并不是对所有的女人都恨都怕!
而他,却真的只怕再也不敢企望接触任何一个女人了,哪怕是一个真爱他的好女人!
官声,你真的好可怜!
我拚力抱起他,把他放到了我儿女的身边!
而我,却轻轻躺在我搭起的那两块床板上,静静地看着他那还有几分稚气的脸,不知要把他怎么办!
我能把他怎么样呢?
以我当时对我自己的理解,加上当时整个社会对我们这种人的看待,我可根本不知道,更不敢想像两个男人还可以谈什么共度终生!何况我谈这种事是多么的不现实。我已是个套上了婚姻枷锁的人,眼下虽然那个该死的丑女人被我的两个弟弟用那种见不得人更见不得法的办法控制住了,但那不是长久之计,说不定就在明天,她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并把我带上法庭!
纵然不算那丑女人,单是免宝哥,也不可能让我把这样一个官声留在身边!他还只是看到官声在田里的景像,就是那样的要挖死他,他要是知道我现在已经和官声这样了,还不知道怎么处置我处置官声哩!我怎么敢想着能把官声留在身边?此刻我要想的,倒是怎样让官声悄悄地离开我这儿!
我扑上去揪住免宝说:"免宝!你好歹毒啊!杀这样一条年轻的生命,亏你下得了手!既然如此,就干脆把我也杀了吧!这一次虽是你杀死了人,而我肯定也是逃不脱干系的!再说,碰上了你这样一个如此人鬼难辩的人,我反正这回不死,下回也难免!我说过了,我是不可能再爱你了,这是雷打火烧也不会改的了!所以,你初一不杀我,十五也要杀了我!再说了,你也只有杀了我,你再去挨枪毙,你才会最后甘心!那你就杀吧,杀吧,杀吧——"这时,几乎是爬上山来的干娘说:"免宝!你怎么还不去死哩?你这种人留在世上,真是个祸害啊!你也不看看你那丑样狠样,你简直是一条狼一条蛇啊,连我都看到你像只苦药,还怎么可以让可可这样的人爱你哩?你死了吧,噢?投河上吊吃农药,再怎么也比挨枪毙好啊!罗瞎子挨枪毙,是因为他炸死了千人恼万人恨的吴主任,你呢?你挨枪毙却因为杀了一个摆地摊的小生意人,想抢夺他的钱财,你可是要臭不可闻啊!你死了吧,噢——"正在这时,官声竟猛地一下跳了起来,一下冲到我面前:"可可哥,我没死!他那一刀砍下来,我就知道,只要他砍不到我致命的地方,凭他那要死的样子就杀不死我!可我手里没刀,我不敢跟他硬拚!我一拚,他可能更来了狠劲,倒有可能真杀死我了!所以,我就干脆装死,他果然砍我两刀,便再不砍了!再说,我也不想杀他!哥,我现在才知道,世上还真有这样爱到极至的人!老哥,我现在可跟你说清楚了,杀我你杀了,爱我是要爱的!有本领你现在杀了我,没本领,那就给我站一边去!可可哥是我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我分明看见官声已死尸一样躺在血泊中,可他居然跳直来了!我颤颤兢兢回头看官声,果然并不是鬼魂!他果然挨了两刀!一刀砍在颈部,一刀砍在肩胛上!可能真像官声说的,我的免宝哥已没有了杀人致死的力气!要说免宝哥并不想杀死他,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两刀都砍在很致命的部位——起码颈部那一刀是很致命的地方,要是砍得更深一些,肯定会砍断颈动脉——可难道我的免宝哥就真没有了杀死人的力气?
我也不信!
这么说,还是免宝哥刀下留情了?!
正在这时,免宝哥猛地又挺起身来,举刀要再砍官声,可他却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我大叫一声"免宝哥!——"扑上去搂住了他!
干娘却说:"他这是中风了!"我说:"那——赶紧送他上医院!"干娘说:"不,就让他这样死了吧!要是把他救活了再瘫痪在床,可就要把我们娘俩磨死啊!"我说:"不!干娘!他为我可以拿命去救我,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干娘说:"那不同啊!你是一个活生生的好年轻人啊,他哩,却是个千人恼万人嫌的老犟鬼了!要不是这个后生命长,他就要去挨枪毙了!现在他这样死了,是他最好的死法呀,要是再把他救活,他还不知怎么样磨人呢!"我再不听干娘的怨恨之言,大叫一声:"官声你也跟我走!我没法背你了,你也跟我到医院去治伤啊!我就是卖了牛,也要救你们两个——"说罢,一肩扛了免宝哥,就赶往医院……
我把免宝哥害苦了,而且害得真不是时候!
正是春耕大忙的时候,我却因为欲望的作祟,为了和官声的一夜荒唐,竟把免宝哥逼向了绝望和凶残的深渊,最后气得自己脑益血中风,住进了医院!
干娘曾多次要求不救免宝,但我怎么会那样?如此逼他已经是我的罪过,我怎么能再做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于是眼见得落了几场透雨,我都不能去抢赶水田!
我一直守在医院,守护着免宝哥!
官声倒真是怪,他被砍了两刀,出了那么多血,到了医院后,医师要给他缝针,他居然硬是不缝!他说,他从少就是最爱美的,他是在美和帅的赞美声中长大的,他不能因万一缝针不好落下伤痕!他要就硬挺过去,让伤口自然愈合,要就宁愿感染死了!
因此,他就只是让医师洗了一下伤口,打了一针,便算治疗完毕!
然后,他就陪着我,实际上也是陪着我的免宝哥——他的情敌!
夜深人静,医师也休息了时,我便给大惑不解的官声讲了免宝哥和我的所有故事!
讲免宝哥,当然少不了讲瞎哥。我讲了我和瞎哥所有的一切,讲了瞎哥挨枪毙被打了七枪后我的疯幻和迷朦;讲了免宝在瞎哥坟头上的乘虚而入;讲了免宝哥从此对我的生与死的奉献和付出;讲了我和我那该死的丑女人的一切;以及正因为那该死的丑女人而最终接受了免宝哥、以及因此被抓到牢房里去的所有过程和细节……
我讲得很真实也很坦诚,官声听着听着,突然一下伏在免宝哥身上大哭起来!他哭够了,便说:"哥,你不是说春耕大忙水贵如油吗?这样吧,我来守着免宝哥,你回家干活去吧!相信我,既然哥不恨他,我肯定也会待他像哥一样的!再说,我现在已经不恨他了,甚至还有几分敬他呢!"我听了,真是感激不尽!要知道,我一家可是要活下去的呀!纵然我可以因我的错而被惩罚得饿死,可我的一双双胞胎儿女呢?他们不该死啊!还有我那干娘,她可是天下最善良的女人,现在她为我和我的儿女无可挽回的老了,她就更不该死呀!
于是,我禁不住又要去拥抱官声,却站在那儿没动,只是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官声,我谢谢你,我信你!那我——就回去了啊!"谁知我刚要走,医师来跟我说:"要赶快交钱来,再不交钱,我们就要停止用药了!现在搞经济规律,不能再简单地讲救死扶伤了!再说了,他这病也就是这个病,活着,要是条件不好,只怕比死了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说:"我求你了,不要说这些好嘛,你只说,要交多少钱吧——"医师看看我,说:"我也是为你好——交五仟吧——"我呆在那儿:"伍仟?!——"医师看我那个样子,便说:"最少也得交两仟!先用了那两千再看吧——"可我到哪儿能拿出这两千块钱呢?我几乎是在那儿喃喃自语:"看来,我只有卖那头母牛了!只有卖它了啊——"这时官声问我:"可哥,你不是说牛是农家宝吗?卖了它,你拿什么耕田?"是呀,卖了它我拿什么耕田呀——官声看着我,想了想说:"哥,这样吧,免宝哥这钱我代你交了!这两仟块钱我还是拿得出来!这几年做生意也还赚了些钱。只是,我这是防风险的钱,是要靠它们做本钱的。万一哪一次生意亏了,我就得靠它们重新起本。不过哥你不要为难,天无绝人之路,我先拿出来,且到了那一天再说——"我听了,赶紧说:"官声,这你可是帮我的大忙了,放心,这钱我一定还你!只等把春耕忙下来,我就把那母牛卖了!然后,我就加紧去赚钱,等双抢大忙时,我再争取买回一条牛来!唉!只怕再买不到这样一条跑田的好牛了——"官声忙说:"哥,那你就不要卖!放心,我做生意不会亏的!我这些年做生意还从未亏过!我不想赚大钱,只想养自己,所以我不贪,也就不亏!快回去吧哥,你看,外面正在下大雨呢——"我答应一声,冲进了春雨里——春雨如丝如缕,丝丝缕缕的春雨飘洒在已有了几分暖意的东南风里,便把大地闰出了几分新绿!看着这满地的新绿,我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大的生机!这生机全不以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为转移,不以你喜,不因他悲,照样的转着属于他天地的轮回,该春就是春,该夏就是夏,几多的自信,几多的潇洒,几多的自尊,几多的伟大啊!我突然想,我可可既然也济生在天地之间,偏为什么不能有他那一点潇洒自信的精神?为什么只想到自己这么多的惨痛?其实,比之于官声来,比之于人世间更多不幸的人来,我也许并不算最不幸的!事实上也好像真的如此。别的不说,几乎所有接触到我的人,都几乎全是那么地关爱我!瞎哥,免宝哥,李旭东老师,五花嫂,罗罗,斗斗,还有这个比我更年轻许多的官声,他们都是如此的看重我厚爱我,就连那个别人那么难于见到的刘小东书记,都给了我那么关键的厚爱,放出了我的免宝哥!我的不幸,其实只是两个人给的,一个是那个制造极左和封建却一直以为自己在救世救人的人,一个就是受这种极左影响到了极至的丑女人!他们其实也跟我一样的不幸!一个到死也没醒悟到自己的错;一个虽害人却也被人害的过着被人控制的日子!
照说,他现在就该走了。远远已传来我们村雄鸡报晓的打鸣,窗外那满天的繁星,已慢慢地失去了精神,黎明前的黑暗来了!农忙时起五更睡半夜,稍等片刻,我们就要起床下田了!
特别是像我,还要把两个儿女抱起来,撒好尿和屎,穿好衣裤,抱去交给干娘,我现在就该要起床了!可我今天实在是浑身软瘫得没有一丝力气,我是那样苦累一天,又是那样和官声拚尽全力,还是整整一夜没有合眼,先是听官声哭诉身世,再是想怎么样能让官声能得到一点安慰,偏又想不出要领,这样,倒是最烦心最损神的,如此,再是铁打的人,也会累软了翅的!
我想现在就催官声离去,一看他那放心安心沉睡的样子,我真是不忍心喊醒他!可不喊他醒来,万一我免宝哥早早地上山来喊我起床下田呢?岂不是被他撞着?就在我稍做迟疑时,我已远远地听到我干娘上山时那种喘喘吁吁的声音了!
惶急间,我赶紧摇醒官声说:"官声!你听我说,我就要下山做阳春去了!你干脆安安心心睡一觉,等天大亮了,你再瞅准没人时离开,你和我的关系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特别不能让我的免宝哥知道,他知道了,真会杀了我们的!详细情况我也许没机会跟你说了,你最好是像你以往那样的生活,我想,我可能会要让你永远失望的了……"他睁一双梦犹没醒迷惑不解的眼睛,听完我的话就又睡着了。
我已没有时间,再拖,我干娘就要进门来了。便赶紧抱了儿女,拿衣裤包了就走进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幸好,免宝哥因为昨天极度的疲累,还在沉沉地睡着。我想真是好运,这样他就感觉不到我的难堪了!再说,今天果然是个大晴天,昨天没抢赶水田的人家,起码要悔死!既然如此,今天就是犁秧田,那就是可急可慢的事了,我可以让我的免宝哥好好休息一天,我一个人也可以把那些事做下来!
谁知我下田还没犁上十几圈,我干娘就呼天呛地地跑到秧田来喊我了:"可可呀!快回来呀!免宝那短命的杀人啦——"我一听,魂都被吓掉了!这么说,昨晚我和官声的事已被免宝哥知道了?他今早是装睡,好等我出来,他再上山去杀官声?他真要把小官声杀了,可真是我的罪过啊!这可是我把官声彻底给毁了呀!
我吓得跌跌撞撞地跑上山,免宝果然杀气腾腾地坐在石屋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染上了鲜血的菜刀,我心里大喊了一声"天哪",便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家!
官声果然已躺在了血泊中!
官声是在他一点不知情正鼾然入睡时被免宝毫不费力地冲进内室来杀了的!
原来昨晚官声摸进村来向五保七奶奶打听我的住址时,就被上了厕所提着裤子出来的免宝哥发现了。就这样,免宝一直盯着他,可算是亲眼看见了官声和我所做的一切!昨晚他就想杀了我们两个的,一是考虑到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杀不了我们两个人;再就是他实在还不忍心杀了我!
就这样,他强忍着恨假装睡觉等我出去犁田了,再摸上山去杀官声!
此刻我真是恨死了免宝!纵算我再对不起你,你可以杀我,也不能杀了小官声啊!官声可是一点也没错呀!他想寻觅一个健美而又爱他、并值得他爱的男人,这有什么错啊?以他那样一种独特的经历和不幸,他走到这一步不是他的错呀!要说,倒是我该杀!我不该在你免宝这样的心态之下,真的忍不住自己的欲望,在你活着的时候就接受了别人的爱,并和他上了床。要上刀山过火海下油锅挨分尸都是我罪有应得啊,可你怎么可以杀了官声呢?
那末,我就真不算最不幸的了!
既然如此,我真该抬起头挺起胸的过一过日子!该来的已经来了,该去的也总会要去,那我就对着天地万物笑一个看!既然哭也是过,笑也是过,那我何不笑起来?
于是,我真的蓄足精神,对着满天飘飘洒洒的春雨哈哈地大笑了几声!
哈哈!哈哈哈哈——在我的笑声里,雨下得更大了……
我真的是笑着走进家门的!
我干娘见我回来了,还笑着呢,便两眼一垂,顿一顿才问:"他死了?"我说:"没哩,干娘!他不会死!"干娘说:"他没死,你笑什么?"我说:"他没死我才笑呀!干娘,你莫想着免宝哥活着我们会很难,不!包谷会有的,红薯会有的!不就是我们的日子更苦一点吗?我想,总不会比60年更苦了,总不会比'四人帮'横行时更苦了!而且现在这苦不是人家硬压给我们的,而是我自找的!既然自找了苦头,就要有勇气自己吞了!干娘,你说是么?"我干娘见我说的不像是疯话,想想才说:"可可,你能这么想,干娘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挺不过啊!那你回来?!——"我说:"我回来做阳春呀!你看外面这雨下的,多称心意啊——"干娘说:"那——我抱了小可小螺到医院去招呼那死鬼?"我说:"不用,有官声在那儿招呼呢——"干娘不由瞪大了眼睛:"被死鬼杀了两刀的那个小伙子?"我说:"对!就是他!你不信是吧?他不光招呼免宝哥,还先借两千块钱出来给免宝哥治病呢!他真是天下难得的——"不知怎么,我突然脸红了!而且红得我自己都像是看得见了!
干娘见我这样,叹口气说:"你呀可可,怎么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漂亮男人呢?不过也是啊,你娶那么个丑女人,倒还真没有这些男人对你好啊!唉!水路走不通,也只有走旱路了——"我看着我的干娘,惊诧无比!我没料到她会讲出如此精辟如此理解我的话来!
干娘还接着发挥:"我看这个外地小崽倒真还是很逗人爱的,那模样真像是画出来的,我不是说你,跟他比,你都要跌价三分了!就看你儿子将来会不会比他卵气!"我们这里讲男人漂亮不讲哪个男人有多漂亮,倒总是说那个男人真卵气!形容男人用卵气,也足见我们这儿的人审美抓到了要领!我读了那么多古今中外的名著,还真没看到如此抓到实质的!
见干娘没恶意,便由不得发自内心地说:"倒也真是啊!他不光人漂亮,还事事都很卵气呢!那么小小年纪,经了那么多说不得的苦难和挫折,竟一点也没磨掉他做人的天真和开朗!换成我,只怕也比不过他!他才是个真正的小男子汉!要不然,我也不会为他把免宝哥害得这么苦!好了,说他又要把正事耽搁了!我犁田去了——"说罢,亲一口我那对双胞胎儿女,扛起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