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罗瞎子》作者:可可【完结】 > 《罗瞎子》作者:可可.txt

第 13 页

作者:可可 当前章节:1516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6

那几天雨还下得真好,我那种干鱼脑壳田的水都满了!但连着下了好几天了,天快黑的时候,天边已架起了一弯长长的彩虹,四围里几乎所有的乌云都散尽了!我知道,这个春天真的很顺人意。明天以后要接着晴几天了!这样,是给我们下谷种的好时刻,阳春天有打赶水田的雨水,又有暖谷种的好天气,那种田人是很称心如意了!

但对我来说,就难了!因为在医院耽搁了几天,我不光还有很多天河水田没犁,还有五保七奶奶的田。想起官声来找到我,还是七奶奶详细告诉他的,我不由更有几分感动!一般人要是见一个陌生人,是不会接待他的。要不是七奶奶,也许官声就不会来到我身边了!

现在我坦率地说,我是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其帅无比、真诚坦荡、永远让人开心的官声了!尽管为此我将要吃很多苦头,但我,认了!

为此,我更想到要帮七奶奶的田也犁了种了!这不光是因为我以前有过承诺,还因为她告诉了官声我住的地方,还让他在她家呆到深夜!

假设是这样,那我的犁田任务就很重了!

因此,我吃晚饭的时候,就要我干娘到村里借两盏马灯,加上自己家和免宝哥家的两盏,就有四盏马灯,我要把马灯挂在牛角上,挑灯夜战了!这种事大跃进的时候曾有过,后来,也就没这样地大跃进过了!

但我现在却自觉地要这样了,不然,我的田会犁不完。而只要不趁田里蓄满水时犁好耙好扶好田埂,那水会一夜之间,跑得不知去向!

跑走的可是我三家的活命粮啊!

干娘去借马灯的时候,我便把给猪吃的潲里放了不少的谷子,熬好,拌好,还在里面加了盐和我免宝哥喝的酒,把那条母牛牵到家门口来,亲自伺候它吃得肚子滚园!我又抱了儿女蹲在牛身边逗了一阵儿女,要儿女叫它牛姑姑。借此,好让牛好好地歇一会儿!要知道,我苦,它就更苦了,那么重的犁可是架在它颈上,靠它拉动的啊!

等我干娘回来,我便把马灯灌满油,只要把这四盏灯的油熬干,天也就亮了!我那几丘干鱼脑壳田也就犁完了!

干娘看了,心痛地摇着头,不说话。

我好感谢我这干娘,当我犁到半夜时,他竟为我送来了两个荷包蛋几个酸辣椒和一壶老米酒,要我坐在田埂上慢慢吃。她说:"可可,慢慢喝,也不要太急,可不能累坏了身子。现在两家可真只靠你一个人了!再说了,这牛也要歇会儿的。这样,你吃着,我牵了它到我们家的地干上去吃几口好草,我白天就看好了,准备让它去吃的。"说着,脱了鞋哗哗淌着泥水,去把牛卸下牛轭,牵着牛远去了!

24、(24)

我不用操心,干娘干农活也是行家里手。

看着那牛角上的两盏马灯一高一低地远去,想着干娘蹒跚地跟着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酸楚,不由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干娘,我该怎么谢你呢!

等我吃好喝好,还靠在田埂上眯了一会眼,干娘把牛牵回来了,说:"可可啊!我好想帮你扶两丘田埂呢,我还扶得动啊!可我,放心不下小可和小螺,他们现在可俏皮了,晚上睡觉不安生啊!他们也知道想你呢,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我——走了啊!"说完,摸着黑走了!

我便又架起了牛,很响亮地叱了一声,深夜里,这声音传很远很远!我要用这叱牛声,为我那摸着黑心牵着两头的娘装胆!我知道我的充满力度和精神的声音是对娘最好的安慰……

免宝哥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

医师总认为他不死也是全瘫,但他却很快恢复了知觉,而且除了左脚和左手暂时还不能动之外,右手右脚已可以动作了他一醒过来,便转着眼珠寻找我。

他的智力恢复得很快。

没料,看到的却是那个被他砍了两刀的帅哥!

他心里当然很恨他。他清楚得很,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小骚狗,他根本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但他也无可奈何!这是医院,他被自己那样砍了,没死,总不会不让他自己救自己吧!你免宝又没钱把这医院包起来,怎么可以不让这小骚狗来住院呢?

更让他没料到的是,那小骚狗居然对他亲亲地笑着说:"大哥,你醒了啊!这真是太好了!你是要找可可么?他回家犁田去了!阳春耽搁不得啊!可可哥急得整天唉声叹气,所以,我留下来招呼你,让他回家抢阳春去了——"免宝哥说话虽然还说得不十分清楚,心里却清楚得很了!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我留下来招呼你"几个字,这让他几乎是不可思议地吓着了!这怎么可能呢?被自己真要黑了心杀死的人——他是真要杀死他的!只因为狠狠地砍两刀后,自己脑子要溢血了,再也举不起刀子了,同时也以为这小子被自己杀死无疑了,才摇晃着坐在门坎上的——可他,居然不计如此深仇大恨,不去报擎抓他进牢房,反而留下来,不是为了借机好方便地杀死这个仇人——这种情况下,只要他趁医师不在时,随便弄点手脚,要让自己死真是太容易了——而是真心地照顾着他,只看那没有半点假的亲亲的笑,以及自己一身如此的干干净净,便可知他是何等的尽心!

想到了这些并相信了这些后,免宝哥真是有些无地自容!他不由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不敢再看眼前这个年轻的、卵气无比的、心地如此宽阔的外地客了!

官声见免宝哥又闭上了眼睛,便依了医师的叮嘱,帮免宝哥翻身洗身子!

他洗得很仔细。特别是洗那容易脏的下身,更是小心又细致。几乎是用手抓着鸡鸡洗了又洗!免宝此刻是一点也不好意思,想起自己就是因这下面的玩意才那么恨眼前这年轻人,不由有十分的害臊!而官声倒是根本就没朝这方面去想,他完全地把免宝当成了病人和老人,好像眼前这具跟死尸差不了多少的活尸,根本就不可能跟那么英俊的帅哥可可有个什么那些方面的关系!眼见得他那玩意早委缩成一根腌黄瓜,苍白而皱巴,再不会让人想起它昔日的威风,一如退下来的官人,再没人想起他昔日的辉煌一样。因此,官声倒是压根儿就只一心一意地为他做着护士或贴心亲人做的事情,纯正而无邪。

洗完,自己去洗了手,便买来医院熬的稀饭,一勺勺地喂免宝吃。

免宝一直不说话。只是官声要他怎么做就怎么做!

官声也不说话。他不是不想说,也不是没话说。而是以为免宝根本还没恢复过来,还是个植物人一样的白痴……

我匆匆犁完所有的田,还把谷种也包好了,一想都好多天没去看免宝哥了,便忙赶到医院,正见官声如此细心地喂着免宝哥的稀饭,真让我无比感动!又见免宝哥居然可以很准确地嘬着嘴接官声送过来的一勺勺的稀饭了,便知道免宝哥恢复得很快,可以肯定,他不光没有生命危险了,而且还有可能生活自理!

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更重要的是,看到免宝哥这样吃官声送到他口中的稀饭,就可以肯定,他已经不是那么恨他了!要不然,以免宝哥的脾气,他是会宁死也不吃的!

这么说,免宝哥接受官声了?!

这真让我高兴得心都有些发颤!猛省到这一点,我不由自己地骂了一声自己:"可可!你可真不要脸!这是什么时候啊,居然还可以想这些事!瞎哥要是九泉之下知道你竟变得如此的俗不可耐,如此的见色动心,如此的害了免宝哥还这样恬不知耻,当着免宝哥的面又动这种心思,他不气得吐血才怪!——"于是,我赶紧对官声说:"官声,让我来!你这么久辛苦了,让我来尽尽心——"说着,轻轻地把免宝哥抱起来,让他能靠得稍高些,这样吃起来好下喉一些。又附在免宝哥的耳边说:"哥,是我。你听得出来吗?"免宝哥也许以为这一辈子再也听不到这声"哥"了,没想我此刻是这样亲切地不光喊了他哥,而且还把一贯的喊法"免宝哥"还省去了"免宝"俩个字,不由让他的心为之一动,由不得两眼便盈满了泪花,轻轻点点头,有些含糊地一字一字地说:"可可,你的声音,我死了也听得出来啊——"我听了,喉咙一下就哽住了!不由抱着免宝哥把头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摩糜起来!好久,我都再没说话,一直听到官声说——"可可哥,喂免宝哥的饭吧,不然都冷了!"——我才接过碗一边喂免宝哥一边说:"哥,你安心养病,家里的事你放心!我已把阳春抢过来了!我是包好种谷再来的,等明天谷种发了牙,我就可以撒种了!哥,我说一句话你可不要不高兴,多亏了官声啊!要不是他提出来守着你让我回家种阳春,今年的头季稻我们可能只能荒田了!我不要你谢他,我只要你不恨他——哥,行吗?"免宝哥听了,不做声,也不露怒色。

我知道免宝哥的脾气,他能不做声,也没表示出不满意来,说明他就已经同意我的话了!于是,我赶紧对官声说:"官声!还不谢一声免宝哥啊!他已经不恨你了!"聪明而又生性豁达的官声赶紧说:"免宝哥,往后我就叫你大哥吧,这样叫哥还在前面加上名,听起来好憋扭的——好吗?大哥?——"免宝哥还是没答,不过也还是不做脸色!

这就很好了!

我的天!我不禁跳起来,想去搂官声!但,我还是忍住了!我知道免宝哥虽然接受了,但他不可能原意看到我和官声的亲近!他又是脑溢血,是经不起剌激的!尽管我这只是高兴的一种表现,还根本没有那另一种拥抱的意思。但为了免宝哥,我还是只跳起来,张开双手,却停在空中!官声也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便用他那最生动最会说话的眼睛冲我眨了一下,说了句很聪明的双关话:"哈!春天总算真的来了!——"然后,我们相视一笑!

这一句话,这一个笑,会让我回味很长很长……

要不,我也不会丢下很多的人很多的事不写,先来专门写他了……

当医师再度来催缴钱款的时候,免宝哥也就出院了!

他恢复得真是出人意料的好,除了左手还在不断地颤抖拿不准东西之外,居然还能用右手拄着拐杖行走!只是他再也不怎么说话,也不知他是真不能说,还是从此再不愿轻易开口!?

官声也顺理成章地跟我们一道回到了小河边村。

眼下,他所有的钱都已拿出来给免宝哥做了住院的费用,唯一剩下的一点资本,也就是那点刚进回来准备赶第二个闹子的货。可他,竟像是做成了一笔很大的生意,高兴得又蹦又唱!是啊,拿两千块钱便换得了跟他最想爱的人住到了一起,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开心的哩?

所以,他就是那样唱着蹦着地回到了我的家!

一回来,他就抱着我又亲又摸!我也禁不住紧搂着他舍不得松手!突然,我想看看他的伤,他便脱光上衣让我看。在看他的两道长长的伤口时,我才感到是那么的后怕!是呀,怎么不让我害怕啊!要不是那次我免宝哥正好是要脑益血了,才让他只有了狠劲却没有了力气,要不,单是这两刀,眼下这个这么英俊帅气的官声不是早就没有了吗?!那不又变成了第二个瞎哥,让我一辈子不得安心了吗?

现在,他那两道伤口还是红红的,有点微微突出。但却没有一点皱褶,只要再过些日子,肯定可以平复如初!这是官声最盼望的,也是我所希望的。想起他为了爱美,竟宁愿冒险也不愿缝针,我就更想好好地欣赏他的美!

说实话,我真还没十分认真地好好地看过他!没机会啊,开始是两人都羞涩;接着便是那种杀与被杀的惊心动魄;以后哩,便是我忙春耕,他忙照顾我的免宝哥;即使有在一起的时候,也总隔着个免宝。莫说是没有机会,就是有,也真是没有心思啊!

现在,免宝哥好了,春耕忙过了,更重要的是,大浪淘沙惊涛拍岸之后,竟然是水推浪涌地倒把官声自自然然又不由分说的推到我身边来了!现在我倒可以放心地看一看我的官声小弟了!

官声见我睁那样一双如火如炽充满欲望的眼睛看他,早心领神会了,于是刷刷几下便把自己脱光,居然模特一样在我面前扭起丁字步来,直撩得我一身发痒!我那下面只一钓两钓,便树桩一样挺起!官声那小混蛋更是早早就把一根好好的胀得乌紫!突然,他转过身来,我们两便都挺挺地站在那儿,两双充满欲望的眼睛,互相火辣辣地看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先动。突然,我们两个几乎是同时扑上前来,把对方紧紧拥住,就像两个格斗士一样,都想把对方摔倒,好强占了先机!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好久,都有些气喘呼呼的了,还是谁也没法制服谁,谁也没法塞到对方的里面去!

还是官声先服输了!他咯咯地笑着说:"哥,我服了,我以为我年轻,会比你劲大。谁知你这么累还这么大的劲,那——你是哥,你先上!"我见官声这样说,倒不好意思先上了,想想,便说:"来!我有办法,让我们弟兄平等!"说罢,便躺在床上说,"上来,我们俩倒着头,你咬着我的,我吃着你的,不就两个可以平等地同时来了?"官声在这方面灵气得很,他立即咯咯嘿嘿地笑着说:"哈!哥呀,你硬是比我有经验啊,我经的人比你多,你的招数却比我绝。原因是我和那些人总是一次没完我就开始厌恶了,不像跟你,还有这第二次第三次的较量,所以还没想到可以这样呢——"说罢,早跳上床,叭叽叭叽地互相吻吸起来!官声到底年轻些,我又是个舌功相当好的人,不多久,他便大喷大射了!

我几口吞干净他的精液后,说:"这一下你没招数了吧!"他立刻老老实实地爬过来,訇在床上,说:"哥,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你不要狂,等我回过神来,我要做死你!到那时可不准赖!"他就是这点可爱,什么事都那么实心那么说话算数。我们刚才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谁先软倒谁爬下,他便二话不说,立即爬下了!

我那里还禁得住,便爬上他那光腻无比的背,唾一把唾液,把自己的玩意足够地闰滑了,又摸着他的,把他还在滴射的精液撩起,把他的后面揉得滑腻无比,这才拿了自己的对准他那一眼迷宫,慢慢地深入进去——这样,他就只有舒服,没有痛感了!

等我俩天翻地覆之后,便紧紧地拥在一起,好好地睡了一觉!

这也是我多年来没有过的享受!

自从我娶了央央那死女人以来,就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谁睡在那样一个女人身边,能睡得好觉呢?且不说她会怎么样地弄得你不高兴,单是想着那一份随时随地会有的、让你意想不到的心灵或肉体伤害的、实实在在潜藏着的危机,你还怎么会睡得好觉呢?就算在她被我两个弟弟控制起来了的这些日子里,偏有个免宝哥和我的心灵在犟着劲作死的磨擦,又怎么能让我安安心心地睡得下?

眼下,我一家是大难不死,该来的都来了,该挺的也都挺过去了。终于让我和官声这两个年轻漂亮互相吸引的男人走到了一起,放心的没有一点负担的做了一回爱,然后又可以紧紧相拥着对方的青春肉体,互相闻着对方的气息,不时可以把嘴唇轻轻地碰在一起,如此的境界和享受,天底下也难寻啊!对于我,就更是一种难寻难觅的侈求了!

所以,我们竟一觉睡到第二天的天亮!

竟没有一个人来打扰我们!

那一夜,是我干娘独自带着我的两个儿女的!

当我们发现已睡到第二天天亮,我们都难堪了!

又觉得是最大的幸福!

对干娘对免宝哥的最大回报,也就是尽我们的所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因此,我们商定,官声在外面做好生意,我则在家种好田地!农村里,两个人养六个人的家多得很,何况我们家还有个官声赚活钱!我们决定苦一段,官声的钱除了用来买农药,其他的,都用来做扩大生意的资本,其他的生活费用和人情往来,一律我来负责!其时,我那条小母牛已经交配过了,现已经怀孕。我要在家喂好牛,养好鸡,种好菜,还有,我要抓紧时间写作!现在我真的好想写作了!且不说李老师规定的笔会时间已近,就是我自己,也要催着我自己写了!我写了我的瞎哥,写了我的免宝哥,我还要写我的干娘,写我的官声,这些人都太值得我一写了!写他们应是我一种责任和良心,我要是不写出她们对我的关爱和扶携,简直就不是个人!

商量好,我们便下山回到免宝哥家去吃早饭。

饭桌上,我把我和官声的打算和安排都说给了我干娘和免宝哥。

干娘自是高兴,免宝哥虽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

这就很够了!

官声真是个太逗人喜欢的人!吃着饭呢,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便赶紧打开他那已经捆好准备出发赶集的蛇皮袋,从里面挑出了最好的也是最适合小可小螺穿的小衣小裤,硬逼着我干娘把我的儿女换上!我和干娘都不同意,说要拿去卖钱。可官声却几乎要生气了!他说:"赚钱又是为了什么啊?不还是为了过好日子吗?过好日子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让小侄男侄女吃好穿好吗?这么多天了我们都忙得没让我想到,现在想到了你们还不照我要求的做,我真会生气的呢!"见官声是这样说,我们也是很爱儿女的啊,只不过没有。现在有了,也想让儿女穿着漂亮些啊!再说了,也是官声一番心,便让干娘给穿了!

我那一双宝贝从一生下来,就没穿过一次全新的衣裤,这一穿戴起来,一下子便更鲜亮可人了!

我们一家都高兴!

我那两个双胞胎儿女也好像知道自己穿了新衣更好看更逗人爱了,居然咯咯地大孩子一样笑起来!

于是,我们一家,连同免宝哥,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真可以让天地都更美的!

我们正开心地大笑着呢,突然,正对着大门的干娘突然不笑了!还露出了十分的惊恐!紧接着,免宝哥也张开了嘴,惊得闭不拢来!官声不知何故,赶紧回过头去,不由也惊呆在那儿——我很快地敏感到:是我那该死的央央突然回来了!要不然,不会把我的干娘免宝哥和官声都惊吓成那样!干娘和免宝哥当然知道央央的厉害;而官声呢,则一定是为看到了一个比他表姑更丑的女人面吓呆了!

我慢慢回过身来,果然是央央——她竟然没像以往那样大吵大闹,那样把天下最粗痞的话都骂出来,而是露出了一副无比憎恨无比篾视的冷笑,加上那样一副其丑无比的面孔,就更让人心惊胆颤了!

我心里喊一声:天哪!该来的,还硬是来了啊——这时,天边又一声炸雷,紧接着,便雨骤雷急起来……

25、(25)

央央的突然出现,干娘是最惊诧的!因为只有她,亲眼看见了央央突然失踪前我家石桌前的那一摊大血!其实她一直以为我早已杀死了央央!以我对央央的恨,杀死她是很必然的事。何况,她也实在没有道理想得出央央可以到哪里去度过这么长的时间!在她的心里,只不过是认为我杀死央央后,把她弄到什么地方埋了尸,埋得真的很巧,硬是让她那么寻也没寻着。这方方园园的山,也就是那么宽,她都几乎背着我去寻遍了,一如我背着她去寻过一样。加上乡亲们都很恨央央,也认为这样的女人早就该死,所以,也没去报案。就连那个那么想夺免宝哥权力的副支书,居然也在得到了那个位置之后,再没祸及到我,在这么个天大的问题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我一马。从这个角度说,那副支书倒也不是十分可恨的!

免宝哥呢?他倒是一直认定央央没死,而且还能很准确地分析出是我的罗罗小弟帮了我,把这该死的丑女人控制起来了!但我在接到罗罗的长信知道了详细情况后,却没再把这事告诉免宝哥。因为,这事毕竟是太丑了!家丑不可外扬啊!就算我已是个臭名远扬的人,可我的罗罗总还是要名声要前途的呀!

所以,他也不知我的丑女人到底到哪里去了!

后来因为忙,因为对我是那么渴望永远的拥有而又不可再得,再因为那天外掉下的、让他气恨不已的官声,搞得他已没心思再想什么央央的事了,所以我一家也很少再谈起央央。

因此,央央再度突然出现在免宝哥家里时,免宝哥虽然脑子已不是十分好用,但对这样的大事,他还是能感觉到危机的!

所以,他也是张大了嘴巴!

官声的惊诧真的来自那个死女人的丑像!虽然以我那丑女人的高大和阴狠,根本不是把官声引向死胡同的、他那个还算善良勤劳的丑表姑可比,但他还是骤然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因为已经在医院守护免宝哥时听过了关于央央的故事,所以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的丑女人就是央央!既然眼前就是那个把他的可可哥害得如此惨烈的女人,就在他认为和我的关系已经渡过了最大的难关,而且已经在按我们的筹划好好过日子了的时刻,这死女人却突然出现了!生性虽然快乐却很聪明的官声,还是马上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

于是,几乎在同时,干娘、免宝哥和官声,都把眼睛投向了我!

这一刻,最镇静的可算是我了!

我早已料到她总是要回来的!对这丑女人的阴狠和不要脸,世上是再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清楚了!免宝哥说得对,不要脸的女人是不会自杀的,不要脸又阴狠的女人就更不会自杀了!何况是一个被极左思潮把她扭曲得那样自以为是、无比得意的女人,就更是有一套她要活着的理由了!

而我的大弟斗斗是决不会杀了她的!他们的初衷就不是要杀了她,而只是按我二弟罗罗的意思控制住她。

既然她不会自杀,而我的弟弟又不会杀她,那末她一个那么结实健壮、一天能吃两只鸡的女人,就不会有人可以让她轻易死掉了!

而只要她不死,她就必然会有一天突然间跑回来!要来报了这个仇,雪了这个恨,要来把我置于死地而后快!

所以,当我敏感到正是央央回来而把我一家惊成这样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该来的躲不脱,该去的留不住!我必须要沉着、冷静,坚忍地面对这死女人,让我的一家,特别是要让我眼前这个特殊的家庭新人员官声,能定下心来,共同面对这个将不知把我弄到地什地步的死女人!

于是,当我一家都把眼光投向我,看我的反应时,我早就冷冷地笑开了!而且声音朗朗地说:"怎么?回来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回来想跟我好好过日子,那好,两个儿女我和干娘已把他们养活了,干娘也老了,你愿带,帮着干娘带带儿女。我还是那句话,儿女总是你身上下来的肉,虎毒不食子,何况是这么两个可爱的儿女。你要是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那也行。你就还像以前一样想吃你就吃,想睡你就睡。我既然娶了你,我就养着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两个可爱儿女的娘,我不会饿着你。我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你不害我,我就决不会惹你。至于你如果还想要怎么害我,我想你也害我不到哪儿去!我这人臭也臭了,拘留所也呆了,我活着反正也没多大滋味的,真把我害得没办法了,我也只好和你一起去死!其实你到底比我活得滋闰,真死起来,你还划不来一些……好了,我的话也就说完了,走!官声,该干什么我们还是按计划干什么去!"我的这一番话,说得很真,也说得很虚,话是真的,没有半句假。她真要照我的做,我说出的话会句句兑现;但又是假的,因为我太懂她,我不能不处处防着她!

央央哪是省油的灯?我这话她还听不出来?她还不知道是我小弟罗罗用那种卑鄙手段把她软禁起来?幸好的一点是,她居然跟所有农村女人一样,不懂法。那时我们国家也还没有真正达到法治,法盲岂止是她!所以,她还根本没想到要告到法院去说我侵犯人权。但她,却嘴巴两扁说:"哟哟哟,啧啧啧,可可呀,你说的可比唱的还好听啊!你也太把你央央老娘看扁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弟兄三人是如何样想整死我还不让人晓得吗?不过呀,你央央老娘值得——"央央这死女人这么长时间不见了,猛然又像是从地洞里钻出来一样出现在免宝哥家中,倒把几乎是一个小河村的人都招来了!

这下央央可来了精神!

于是,她就像是电影《闪闪的红星》里面那个胡汉三一样,嘣嘣地拍着她的大肚子说:"狗日的小河边人,你们给老娘听清了!恨我不死的央央又回来了!你们猜得出我是到哪里去了吗?告诉你们,老娘我可是享受可可家漂漂亮亮生牯牛一样的两个弟弟去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吧,不相信吧,我说出来整个小河边人都会羞得跳河!这个不要脸的可可,这个脸比我的麻匹还厚的可可,这个黑了心要把祖宗脸都丢尽的可可,他居然想出了一个人世间最不要脸的办法,要他那么年轻漂亮的大学生罗罗先来勾引我,搞了我,然后又把我引诱到斗斗家去,两弟兄轮着来搞我!哈哈哈,我一个丑女人的麻匹竟有这么值钱这么俏,他们那么漂亮的三兄弟居然一个个想着搞我!也真是让我风光了!你们笑什么笑?你们不信?那你们就看看我这大肚皮,我是被他的罗罗斗斗又搞出崽来了——"说着,又把她的大肚皮拍得嘣嘣响!

天啊!我这才发现了她那一进屋就一直是夸张地叉着腰用劲往前挺着的大肚子!

我禁不住浑身摇晃和颤抖起来,我想去捏住她那张臭嘴!可是,我挣扎很久,竟然摇晃着跌坐在儿女的摇床里!

官声赶紧扑上来搂起我,幸好我干娘气成那样,还是一手一个稳稳地抱着我的那一双儿女,要是放在摇床里,肯定要被我压伤了!

那死女人见我被气成那样,小河边人也越听越来劲,便更是一手叉着腰,一手重一下轻一下很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大肚皮,说起了她在我斗斗弟那儿的辉煌……

这丑女人从蒙汗药的药性中醒过来后,就发现自己已被我斗斗弟的特殊狼套套住了!这种狼套一经套住,不用利刀割断,是根本没法解开的!何况斗斗弟把套结结在央央的背后,她就更没法解开了!

这是斗斗弟专为控制央央特别搭就的九平米见方的吊脚楼,上面用杉树皮盖着,既可遮阳,又可挡雨。住在上面风刮不着,雨淋不着,野兽伤不着。只要央央不闹事,是可以象山里人养的祖宗婆一样过日子的。不同的是,她是只能在那九平米的吊脚楼里呆着,不要再想离开一步了!

聪明绝顶的央央当然知道自己上了大当,便开始使尽全力,把对罗罗斗斗什么粗痞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

"罗罗你这个封门绝代的!你这个挨刀杀遭枪毙的!你这个嘴巴当不得我这臭麻匹的!你哄我骗我地把我日了搞了,搞得我麻匹水都流了你一嘴地把我哄到这儿来,原来是为的做好笼子套我呀!告诉你,你套死我就算了;套我不死,我要跑到北京去告你!告你强我——"罗罗是何许人?他才不怕央央这样骂他!央央骂得越粗痞,罗罗就在那里笑得越开心!他紧紧地搂着他的小情人说:"你骂得好啊!你这一骂才更让我觉得骗你来这儿骗对了啊!不然,我女朋友还当我们是合起来整一个弱女子哩!告诉你,莫说你再也走不出这深山老林了,只能在这儿让我斗斗哥代可可哥养你的老了!就算你能走出去,你大字不识一个,屁钱没有一分,你也走不到北京!你就是到了北京,也告不到我!放假我根本就没回来过哩,我跟我女朋友游山玩水搞社会调查去了哩,不信我女朋友可以作证!你这种丑女人只会欺侮我可可哥那种老实人,你要是走出去,我敢肯定,人家就是看见你饿死,也不会有人给一口饭给你这样的丑八怪活妖怪吃——"丑女人听罗罗那样一说,再挣挣自己背上的绳索,第一次感到她是彻底失败了!便一屁股坐在楼板上,又唱歌似地骂起来:"罗罗你个臭匹夹的呀,斗斗你个短命死的呀,你们齐起心来整老娘呀,老娘死了也不放过你呀!——"罗罗女朋友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突然她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憋不过气来才说:"罗罗。你猜我看到她像什么?好像动物园里那又凶又丑的母猩猩啊!"罗罗便搂紧了她说:"走!带我到深山采你说的那种最好吃的龙爪蘑菇去——"他女朋友小花听了,又乐不可支地笑起来:"这你又书呆子了吧?这是冬天,哪来蘑菇?要等阳春天才有哩!不过,我带你挖冬笋去!多挖点,走的时候,带给你两个小侄子吃!"罗罗一听,眼神不觉有几分阴暗,却故意笑着说:"好!我代你两个侄子谢你了!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这个口福,吃不动!再说了,我们不是还要准备说我们没回来过吗?怎么可能再回到小河边村去呢?

他女友想想说:"没关系,我们下次回家呆久些……"罗罗把这件难事搞定了,也实在懒得在小哥家再听那丑女人的叫骂,第三天,也就陪女友回校去了!

从此,在那大山深处,也就只剩了斗斗一家跟央央。

当然,还有四只打猎看家的狗。

以及,斗斗家喂的猪和一群洋鸭。

至于鸡,是不要养的。山里多的是野鸡和各种野味。

斗斗早是个百发百中的好猎手。所以,他要想吃什么野味,或者,爱妻和儿女想吃什么兽肉,只要山里有的……他真的会像是从自己笼子里抓的一样容易。

做好了,他也从不少那个整天冲他叫骂不休的丑女人那一份。总是叫自己的爱妻送去,或者,自己拿去,放在那儿,说:"吃吧!吃饱了好再骂!"照说,他是个脾气暴躁爱憎分明的人。对央央这样的人,他就是一刀宰了也不会眨眼。但他为了我,为了罗罗,更为了他的爱妻和儿女,他就只能一任央央再是如何整天地冲他叫骂——骂得那么粗痞和恶毒,他还是忍隐着,多次伸出手要打央央的耳光,还是缩回手来,狠狠地冲那女人唾一口,做自己的事去了。

斗斗的爱妻山花才真是个天下少有的好女人,不光生得出奇的漂亮,而且里里外外一把手。前面说了,买卖和人情来往,是从不要我斗斗弟操心的。

这还不算,就是平白地多了这样一个白养着在家骂自己的丑女人,她居然也能接受和忍耐。儿女是娘心头的肉,她是最爱她那一对小儿女的。两个儿女,儿子像她,女儿像斗斗。无论像谁,都是最逗人爱的儿女啊!他们想着,自己家里既然出了一个清华园的大学生,就会出第二个第三个。只要他们好好的赚钱,赚足了留着儿女上学,儿女就能成为他们想要希望的那样!

央央更是看准了这点,总是瞄准了他们两个儿女来骂:"死你那花苞苞儿女的!你害了我央央,将来是要拿你那两个花苞苞儿女报应的!先让你那儿子给饿狼吃了,再让你那女儿掉进悬崖摔死!让他们就死在你们的眼前,看着狼吃你那儿子的心肝肺都没办法,看着你的女儿从你们的手中掉下深渊都抓不住!我要让你们自己挖了自己的心肝——"这些咒语气得斗斗扑上去要撕央央的嘴,每次竟总是我那贤慧的弟媳拖着,轻言细语地劝:"斗斗!你看你,不是说为了你那可怜的哥吗?不是早就知道她就是这样一个丑女人吗?你想不听这些,除非放了她!你放了她,又何必这样把她费心地弄来?想开些,骂人一口气,最终咒自己!你看,她那样骂着咒着,我们的儿女还不是照样长得好好的吗?"说着,还转过身去对央央说,"我说央央嫂啊,你到底还是嫂子呢,你是要提醒着我啊?好,我今晚杀只鸭感谢你——"说完,笑哈哈地拖了自己的男人走了!

晚上真还杀了只洋鸭。

搞得个一向认为天下只有自己了不得的央央气得跳起脚骂:"你这个死女人,硬想气死我啊!可可家三弟兄加起来,也比不得你一个臭麻匹!"于是,央央知道,要想让自己能有获得自由的机会,关键不再是那套自己的斗斗,而是这个能靠爱和美套住斗斗的丑婆娘!

央央下死决心,一定要战胜这该死的狐狸精一样迷人的臭婆娘!不光为救自己出山好报仇,更重要的是,她才不相信自己那样水里火里恨里狠里熬出来的人,竟斗不过一个大山里的没见识的女人!

可是自己现在被狼套套着,打不能打,拚不能拚,咒她她又不计较,这才是个真有心计和狠劲的女人啊,那——怎么能战胜这个丑麻匹呢?

央央决不是一个等闲之辈,眼下她也是虎落平阳,没办法了!不只是说她现在被狼套套了,而是时代变了!要是她早生些年,或那个人晚死些年,她肯定是敢去跟江青搞竞争的!她知道,到了那种人面前,就不会是以形像丑不丑,而是要以她对他有不有用来论英雄的了!

所以,她现在整天被套着,纵算她能整天叫骂,被骂的人也没空整天来听着。他们要去赚钱养儿女养清华大学的妹妹呢!

就连他们那对小儿女,也根本不出来听。

他们要就带着儿女上山挖地,要就把儿女放在他们住的那宽敞的吊脚楼读书做画。而且总留一条猎狗守着。那条成了精一样的猎狗,不光可以保证外人和野兽不敢接近他们的儿女,还能守着儿女不放他们走出吊脚楼!再说了,他们那对儿女倒也不要狼狗守,而是小小年纪就能听话地自觉地在家按爸妈买的书去画去读。也就是这一点,他们才忙得那么有滋味!

当年他们那妹妹就是这样从大山里教出来的!

所以,静下心来的央央,就在那里绞尽脑汁地想对付那美女人的办法。

她首先像个军事家一样地分析自己和我弟媳的优势和劣势!

想来想去,她现在什么优势都没有。或者有也用不上。比方,狠毒呀刁蛮呀,现在都没用。再刁,人家已经控制你了,想杀死他们的儿女嘛,可她下不了吊脚楼。他们那对儿女也哄不出,够不着他们,怎么杀?再就是粗痞地叫骂,人家根本就不理,真正是聋子听不到狗叫,你还瞎叫个什么?

不过,央央可不是那种找不到自己优势的人!真要那样,也不叫央央了!

于是,她终于找到了一条比我弟媳强一万倍的优势——这就是她比我弟媳敢于不要脸!找到了这一条,她真是好得意!她就是那样独自哈哈地笑了半天!

等到傍晚,我的斗斗弟和爱妻说笑着、撩拨着、踩着穿过林缝的夕阳回家时,他们猛地惊呆了!

那个小吊脚楼台上,该死的央央竟把自己脱得精光,用她的那件红红的内衣把头裹起来,冲着我的弟弟和弟媳的嘿嘿笑着,说:"斗斗,你莫走!你给我仔细看看,我央央也是一张脸丑,现在我把头蒙起来了,丑八怪一样的脸你也就看不着了。那你就来好好地看看我这一身的肉!看看我这一胎能生两个崽的麻匹!——"说着,她竟把一双腿张开,把她那肥肥厚厚的下面用两个手指撑开说,"你看看,我这个麻匹跟你那个婆娘比怎么样?跟你说,我也是一张脸丑,要不,我这这一身的肉比哪个女人都强!如不然呀,你那么漂亮的弟弟罗罗也不会把我做得那样的死去活来——"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这丑女人竟敢于这样!直把我斗斗弟羞得一边狠狠地骂:"不要脸的女人!真不要脸——"一边有好快跑好快地跑回家去了!

我那弟媳何曾见过这样的女人?她竟一时气得说不出话,只恨恨地说着:"人不要脸,百事可为!人不要脸,百事可为……"且说且相跟着我弟,回家去了!

这一晚,他们没给那死女人送饭!

除了做了点给两个儿女吃,他们自己也没吃!

他们心里都像是吞进了活蚂蝗,不时地的反胃!总像是要吐,哪里再想吃饭!而且竟然两口子都说不得。我弟弟和弟媳不经意间,都是把那我那死女人的丑模样看了个正着,倒是让两个正正经经的夫妻都开不得口了!我弟弟是一想起那事就脸红,我弟媳则一想起就憋闷。

央央算是把他们两口子的心态摸透了!

现在怎么办?有一点他们算是明白了!只要他们不放了央央,央央反正就是要那样下去的了!现在反正也开春了,天气慢慢的暖和了。再说,她也不是要整天整夜那样冷着,只要我弟弟和弟媳在家或送饭的时候她那样赤裸着也就行了!纵算她丑女人再丑,纵算她不能把斗斗勾上吊脚楼,单就是那样让我那弟媳看见,也足可以让他们终于要闹得放了她了!

开始,我弟和我弟媳还能忍着,我弟出门时,总把头偏了一边去,根本不看我那死女人的丑态。我那弟媳哩,便冷冷笑着冲那丑女人说:"哈!就凭你那丑模样想勾我的男人呀?莫说是你那么个丑八怪,就是嫦娥下凡,我男人也不会睃她一眼!我看你贱女人就那样不要脸着吧,只当看我家养的猪婆!我家栏里那猪婆也是不穿衣裤的呢——"那死女人竟说:"好呀!若我就只是你栏里的猪婆,那你就叫你男人放胆看我呀,把脸背过去干吗?不敢看,就是心里有鬼!只要他心里有鬼,不出一个月,他就会背着你搞了我!信不信?你以为你能守着的啊!快得很呢,老虎也有一觉悃呢,等你睡着了,他就来日我了!哈哈,斗斗,是不是啊——"斗斗骂:"丑女人,老子日死你——"央央赶紧接着说:"我就等你日死我呢——"吓得我斗斗弟赶紧跑。

我弟媳恨恨地说:"你不要跑,你就站在这里看她,看她能把你怎么样?"可我弟弟每次都跑走了!

我那死女人便淫淫地笑:"怎么样?我说他心里有鬼吧?"如此,我弟弟和弟媳就有了吵闹。

弟弟是实在爱我弟媳,他是实在不耻也不敢看那死女人那副丑像!他这一辈子,除了我弟媳,他是不会再看任何一个女人的。

可我弟媳是女人,她更爱我斗斗弟。越爱,就越容易在这方面计较。所以,倒是丑女人这一招还真是厉害,把我弟媳的心捣得无比慌乱!真是女人更懂女人心啊!我弟媳硬真是有些恨我的斗斗弟了:你心中无鬼,看看她那丑模样有什么关系?特别是她这样和我斗输赢时,你男人竟不能帮我争了这口气!

不过,我弟弟真要是站在那儿呆呆地为我弟媳争那口气,我弟媳就会更生气了:"啊?你正是要借我这句争气的话好站在那儿看她那死模样啊?臭鱼也有饿老鸦啄呢,她真要蒙着脸,你也闭着眼,还不是一样的啊——"女人啊,在这个问题上总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开的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