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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可可 当前章节:1511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6

远远地便听到了我的惨叫,他便赶紧喊:"可可!免宝哥来了!不要喊!听我的,千万不要乱滚乱嚷!躺着别动,不要怕,免宝来了——"喊着,便呼呼大喘着跑来了!

一见我那样,赶紧扑上来就紧紧搂住我,气喘吁吁地说:"可可,千万别动!一动,就可能把肠子挣断了!那可就真没救了!咬着牙,再痛也忍着!别滚,让我来慢慢帮你揉!再说了,你弟不是跑着叫赤脚医师去了吗?赤脚医师来了就好了!你放心,只要你想活,你会活过来的!晓得么,我一个战友放炮时,把自己一付肠子全炸断了,连军医都说没救了,可他,硬是要为他七十岁的老娘活下来,你猜怎么着?还硬是让他活下来了——"他的话给了我力量,也给了我忍耐力,我真的咬着牙,再也没哼一声!

免宝哥见我不喊了,也不乱滚了,便要我仰卧在床上,他用手轻轻地顺着我心口往下,一下一下反反复复地给我抹着揉着……

也许是我痛过心了,也许是意志控制了疼痛,也许真还是好了一些,我的腹部不是那么痛得欲死欲活了!

但是,腹部那种胀的感觉倒越来越强了!

因为后吃的红薯要下去,而前面的棉絮却堵在那儿,你说怎么不胀得更难受??

我盼着赤脚医师快来!

免宝也盼着,只见他头上的汗,也跟我一样,黃豆大一颗的直往下滚!

这时,我二弟罗罗却一个人独自脸色苍白的奔回来了!

只听他说:"哥,来,快来,我背你上医院去!赤脚医师那儿去了两个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的,就只为自留地巴掌宽一块地间,便两家动了锄头挂耙。家里已死了一个在那儿,这两个正在抢救!赤脚医师说,他实在没法来救你了!又说,你这是想饿死,只要不想死了也就没事了……"免宝一听,大骂一声:"蠢货!你没告诉他你哥是被棉絮把肠子堵了?"我二弟一听,急了:"我不知道呀,快,快走啊!"没想,免宝见无望了,倒也不急了!便说:"抬到赤脚医师那儿有屁用,他不见得比我强!来,我来想想办法,帮你挖出来——"于是,他竟跑到马桶里舀一碗尿来,当着我的面,把手伸进去泡一下,然后,猛地一下,把指头伸进了我的喉头,在我喉头边狂搅!恶心加剌激,让我一下便反起胃来,只见我哇哇地一阵大呕,吃下去的那几坨冷红薯,便几乎全呕吐了出来!

这一下,我腹胀和感觉算是轻多了!

腹部不胀了,我便也慢慢安静了许多。

免宝却并没有丝毫的轻松感。

他知道,眼下关键不是腹胀,而是堵着的棉絮要想办法尽快弄下来!要不,棉絮堵在那儿,还是不能吃东西。只要不吃东西,我已经三天多没吃了,还不是要饿死?我也曾想努力地把棉絮拉下来,可是下面痛得要命,也堵得我不敢用劲。怕一挣,便把肠子挣断了!免宝听了,便说:"可可,来,你爬在床上,我用手指头把你慢慢从屁眼里把棉絮抠出来!"我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人就是怪,这种要命的时候,还想起他曾那样的做过我。便说:"这……不好……"谁知免宝一听就火了,说:"快把裤子脱了!命都不要了,还想什么好不好?"说着,只一下,便把我的裤子拔下了!

到了这种时候,也没别的法子了,也只能由着他。

谁知一是确实有心理障碍;二呢,我挣了那么久,下面胀得我更难;三呢,免宝那手指是凿石放炮的,粗得就像是老松树皮。所以,紧张加疼痛,简直就根本进不去!相反,倒痛得我更是往上收缩,那胀的感觉倒更强了!免宝想喊我那丑女人帮忙,没想,那女人早到河边破鸡去了!有鸡吃,她才不管我的死活呢。趁我不能吃,她正好可以全吃了!

而我弟弟呢,则忙着做担架去了!他还是宁愿相信医师也不能相信免宝的!

过了很久,他才抠出了第一坨棉絮!奇怪的是,他只是抠出了小小的一坨棉絮,我便感到舒服了好多!也许因为舒服了好多,我便可以加力往下挣了!我挣一下,免宝便又可以帮我抠出一坨!大概抠了几个小时,总算慢慢把先吃下去已变得又硬又臭的棉絮全抠出来了!

猛地,我接连地放了几个响屁,直乐得免宝哈哈大笑起来:"可可!好了,通了!这我是知道的。放屁了,就是全通了!我的崽!你算有救了!"我也直觉轻松了好多!也明显感到自己再也不会死了!便由衷地说:"免宝哥,谢谢你!'谁知免宝竟一把搂住我,轻轻在我耳边说:"怎么谢?让我做你么?"我说:"免宝哥,你开玩笑!"免宝却说:"不!我真的要做你!我不是伪君子!我就是爱你才对你这么好!我爱你,我不怕你恨我!也不怕你的瞎哥做鬼拿我——"我看着免宝,想起他对我的好,我真的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免宝已不再管我想些什么,只见他猛地拉开门,大声对呆呆地站在那小窗外的我的二弟和我那丑女人及几个闻讯赶来准备抬了我进医院的乡亲们说:"还呆着干什么?快进来煮鸡呀!我可跟你们说,你们谁要敢吃一根鸡毛,我撕了她那嘴巴煮了给可可吃!老子的鸡,老子说到做到——"说罢,又转身对我轻轻说,"可可,再不准大吃了!那一只鸡你要做两天吃,可不能再堵住了……"说罢,紧紧搂着我,一下倒在我床上,便呼呼睡着了……

我知道,他是太紧张了,也太累了,现在,他也是太放心了!

他也许想着:我再不会拒绝他了。从今后,他可以像瞎哥一样亲亲地睡在我的身边了。

可是,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算我不再拒绝,他也太小看我那丑女人了!

何况我也不是那么可以轻易地就淡忘我的瞎哥的啊!

这就注定要生生死死地艰难下去了……

按免宝说的,我分两天才吃完那只鸡。

其实我吃了半只不到。那丑女人才不管你免宝的威慑呢,她等免宝一睡着,早在厨房里就吃了再拿出来,明打明就跟我说:"想吵翻天的就告诉免宝那骚鸡公,那个死不要脸的,还想趁我男人动不得鸡你哩,我可是站在窗前看见的……"莫说那丑女人说出了这样的话,就算她不说,我也不会把她偷吃了鸡的事告诉免宝。我只要可以活下来,哪里会为这样的小事再和那丑女人吵?便根本没在这样的小事上跟那丑女人计较!

吃完了免宝那一只鸡,我便可以下村里走动走动了。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乡亲们的心像是活跃多了!特别是免宝,竟大胆地提出了要包产到户。理由很简单,既然大锅饭吃得大家出工不出力,种田人都没饭吃,那还有什么再捆在一起的必要呢?自古以来种田人是因为没田种才饿肚子,哪里有有田种还饿死人的呢?如果是这样,那先烈们拚死拚活地要把田地从地主手里夺回来干什么呢?

而带头鼓动这件事的,就是免宝。

免宝他没文化,但却有头脑有个性有霸气。什么事认准了,就九头牛也拉不回!而且他当过兵,是党员,现在还是支书。决意要做起这件事来,村里人倒十有七八地愿意跟着干。

我没料到我那个二弟罗罗也很积极地跟着免宝干。也许当中国发生剧大变革的前后,我正经历着个人的生死难关,所以还没有我弟弟那一份灵醒和觉悟。

见我弟弟是那样的跟着免宝干那当时在中国大地上还是不太让人敢说敢做的事,我真的好担心。一是我这种家庭,我真的怕再弄出事非来,让我的弟弟受苦。二呢,还是那个免宝在那种事上的原因。二弟那时已二十岁,长得越来越帅,越来越逗人爱。赶闹子时,圩上走一路,把年轻妹子的眼睛都要勾长勾直!而且眼见得他那胸部便鼓突得汗衫都遮不住,像是有无限的精力要从那里奔突而出,变成什么勾人诱人的玩意要把人往夜里想,往床上引。想起我的瞎哥爱我时也曾说过,他除爱我的善解人意,愿为一家弟妹吃苦担责任外,也爱我这害得死人的脸模子——想起这句话,我就生怕我的弟弟再被免宝诱上床!

说实话,我是宁愿我的二弟罗罗被闹子上的哪个女人勾得要去招郎,也不愿我的弟弟再走我的不归路了!

我家真的要一个人传宗接代啊!

不然,谁接着我家看世界?

我必须给我的弟弟打预防针。

那是个半边月亮爬上来的夜晚。不知道为什么,我是宁愿看半边月亮也不喜欢看满月。半边月亮照得大地朦朦胧胧,把什么都镀上一层神秘兮兮的色彩。神神秘秘中,就让人有无限的想像力。你看一棵树或一块石头,那就会随你想像是什么就真变成什么。而且越想会越真,有时就像是活的一样!在那种夜晚,我就经常可以看到我的瞎哥,或者我的父亲和母亲。有时,竟还能想像出我那活蹦蹦的小妹来!

当然,更多的时候,我想的则是我瞎哥的那双永远散淡永远思索永远忧伤的眼睛。那双眼睛让我刻骨铭心至死难忘!

有时我也想,我为什么那么忘不得我的瞎哥呢?

难道他就比我的父亲还更难忘么?

说实话,我不是不想也那么时时像记着我的瞎哥一样记着我的父亲,而是实在没有办法。一个人与一个人只有在**和心爱都达到了最高的境界时,他才能永远的回味和想念着他。何况我的瞎哥是太独特也太让人震撼了!他是真以生命来爱着我的。他首先是为了怕我亲自去报仇挨了枪毙,他才是那样的挨了枪毙啊!

而且他死后,又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逼得我不能不时时想着瞎哥,拿着瞎哥来做比较。比如这个免宝,他偏偏也这样来爱着我,想着做我。而且是在瞎哥的坟头上做了我,而且现有他又说还要做我,你说我天天看着这样一个说不得怨不得爱不得恨不得的免宝,又怎么能不更天天想着那简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瞎哥?

再看我那丑女人,也只是因为第一夜想着瞎哥没做起她,她便是那样的不原谅我,害得我想自杀,造成了我那么铭心刻骨的痛苦,你又让我怎么不想着瞎哥和我那种那么理解那么珍惜的爱?

特别今天我又要担心着我的二弟了,怕小弟不经意间被一个并不爱他的人带上这条不归路,你说我又怎么能不有几分强烈的耽忧和几丝淡淡的对瞎哥的幽怨?

如此这般地推着我逼着我,我当然是日雕月刻更不能忘怀我的瞎哥了!

如果换一种环境,我也许不会这样总沉在深深的痛苦的思念之中吧?

对!换一种环境!

不过不是我,而是我一定要我的弟弟罗罗换一种环境!

他不是那么想考学校吗?现在果然是有那个可能了。在邓小平同志的主持下,中国先是给老一辈革命家平了反!我尊敬的伟人们如刘少奇、彭德怀、陶铸、彭真、贺龙等一大批开国忠臣都平反昭雪了!接着,几乎所有的右派也都重见了天日!再接下来,我们这些黑五类和二十一种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我想我的弟弟真的可以考出去了!

因此,我决定要跟二弟罗罗好好谈谈。要他沉下心来复习,万不可放松,一定争取考出去,成为能为我一家争一口硬气的人!

我把弟弟约了出来。

农村是没有公园的,便顺着我门前那条很美的小河走。

小河的水日夜不停地流着,载着古老的传说,也载着崭新的故事。流到得意处,便在礁石间溅几朵浪花,笑出满嘴的白牙。有鱼在浪花中跃起,月光下有银光一闪,便没有了鱼的影子……这时我又想起了我的瞎哥,他说他们家没有河。那次为我背牛粪后洗澡时,瞎哥还要我讲过河中的小鱼跃起时是什么样子,陪明绝顶的瞎哥还根据我描绘的景像摸着画了一幅画,也就在那一天,我相信了瞎哥是美院的学生。

便有了更深的了解和爱恋。

我沉浸在对瞎哥的回忆里,几乎忘了约二弟出来要谈的大事。

罗罗却突然问我:"哥,你又在想瞎叔么?"我这弟也真是怪,明明总知道我称罗瞎子为瞎哥,他却总称瞎叔。也不觉得拐扭和难堪。

见弟弟问我,我猛地一愣,便第一次在弟弟面前撒了谎。说:"今天我没有想瞎哥。"罗罗便再问:"那你怎么不作声?"我说:"我在想怎么跟你说。"罗罗便笑:"哥,我们两弟兄什么话没谈过啊,还有什么事这么难开口吗?"我见罗罗笑了,便说:"弟,你莫笑,哥要跟你谈件大事。"罗罗见我这样郑重其事,笑得更开心了:"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要我不要跟着免宝去鼓动分田单干的事——或者叫包产到户更合适?"罗罗既然把问题一下就提出来了,我便说:"是啊,这个问题我也猜到了,想过了。我确实觉得再这样裹在一起挨日子是怎么也发挥不了大家的积极性的。大锅饭吃得勤快人变懒了,老实人变油了,肥得流油的田变成卫生田了,田里的谷子不够鸟吃了,那怎么行啊。但是罗罗啊,这事真还不敢轮着我们去鼓捣啊!现在虽说政策好了,可我们的帽子还是没摘啊,就让免宝他们去干吧,我们这种人家跟着去就行了。弟啊,我们家是再也出不起事的了啊——"罗罗听了,却全不以为然。他说:"哥,你怎么好像越活越窝囊了呢?这样鼓舞人心的大好形势你就是看不到,还是那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如果都照你这样,那给你条金桥银路你也不会走!再说了,正由于好日子刚起步,万事开头难,我们才更要支持着免宝哥去干。要不然,他一个人在前面喊,我们连一个打啊嗬跟的人都没有,上面还以为大家不愿包产到户呢。那岂不是连到手边的日子又跟我们擦肩而过?"说实话,我何偿不也是这样想?但——我只能开硬弓对小弟讲我的担心了。便说:"罗罗,你说的都有道理,我也不想跟你在这个问题上争到底。跟你实说了吧,我不想让你整天跟着免宝那样的人——"罗罗听我这样说起免宝,倒跟我急了,说:"免宝哪样的人?哥,你说话可要讲良心!无论你从哪个角度说,都不应该这样来说起免宝哥啊!我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瞎叔,再没有哪个对我们一家有免宝哥这样好了!特别是对你,他可算是尽心尽力了啊,从拿了炸药守在仓库门口让你尽心,到这一次用那种办法为你抠出你屁眼里的棉絮,哪一点会让你这样来说免宝哥啊?更何况现在他真的是在领着大家冒着风险走富裕路哩,跟你说,我倒是觉得免宝哥越来越了不起了——"我听罗罗这样的争着免宝,倒是越发的不放心了!以罗罗对免宝的这份钦佩和好感,要是免宝那色鬼真的打起了我二弟的主意来,岂不是唾手可得的事呀?当年瞎哥不也是对我太好,我也是太崇敬瞎哥,才跟他好成那个样子呀!便心里急得流血地说:"你不要把免宝说得好到天上去了!我知道他!他好起来是个人,丑起来是个鬼,他会把你往坏路上引的知道吗?"罗罗听我这样简直要吼起来,而且这样说到了免宝,他倒是突然不做声了。

他不作声,开始我还以为他是重视我的话,或明白了我的意思。但紧接着,我的心抽紧了!小弟罗罗是个很有主见和个性的人,我刚才那么几句话,不可能就让一个个性很犟极有主见的人哑口无言。那——果然,没等我往下想,罗罗竟说:"你是说他也爱瞎哥爱的那种事?"我心里暗叫一声"天哪",身子都几乎要摇晃了!罗罗是这样说起免宝,我想免宝是已经对罗罗动过心思了!不然罗罗是不会半天不做声而后又问出这样的话的!

我猛地一把揪住了罗罗的手:"免宝他对你怎么样过了?——"罗罗却一把摔开我的手:"哥,你这是干什么呀?好像我会被他吃了似的!跟你说,免宝没对我怎么样——"我听二弟这样说,方才松了一口气。

谁知罗罗却把另一句让我石破天惊的话说出来了:"是我把他怎么样了!"我大骇:"你把他怎么样了?什么意思?"罗罗说:"哥,你怎么问我这样的话啊,你和瞎叔不是把什么事都做出来了吗?还不懂我说的话?跟你说,是我把他给做了——"啊?!

10、(10)

我一下跌坐在河卵石上,半天出不了声。

罗罗见我这样,索性坐在我面前:"哥,你不要惊骇到这个吓人的样子好不好?哥,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早就知道这种事了,只不过你从来没拿我的话去仔细地想想罢了。忘了我早跟你说过我老师和我同学的事了?你想,我老师既然让我知道了他的事,还拿了《少女之心》给我看,我又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我老师怎么可能不想要我?只不过我对那个老师没好感,才没陷进去,倒是和我那个同学有过了。后来那同学遭了那样的下场,老师也是那样的殉情了,才把我吓得再也不敢有那份想法了。没料,那晚在瞎叔的坟前跟你谈起这事,我说你是有病,你还把我强迫了一顿。事后我想想哥的话,还真有道理。本来吗,两个人相处,只有感情好,互相能感觉到很美的快感,何必分个什么男女哩!特别是我看到了哥和嫂这个样子,就更使我觉得哥的话真正好有道理哩!所以——"这下我是更震撼了!我不是震撼弟弟罗罗跟那个同学的事,而是震撼居然是我的一番话和我活生生的现状让我的小弟坚信了同性恋的可取!那——如果这真是罪孽的话,我倒成了罪魁祸首了?可是弟弟啊,我们家是再不能出这样的人啦!再说了,我和瞎哥是什么情况?免宝又是什么情况?瞎哥是一心一意爱我,免宝呢?他有老婆,又那样做过我,还总是说他爱我,可现在,居然又和我的弟弟有了这样的事,他简直是个色魔啊!

还没等我把话说出来,弟弟却说:"哥,你千万不要恨免宝哥,不是他要做我,真不是。是我那天站在窗外看见他那样救你,我见他那个东西那么威风挺拔,倒突然之间动了想和他比一比的念头。加上我倒是觉得他挺可爱的,虽然比我年纪大了不少,但他有活力,有个性,有思想,还对我们一家特别是对你那样好,比我那死老师有魅力多了。所以,那天割了禾在河里洗澡,是我赖着说要跟他比比大小。结果,他经不起我的緾,只好让我在河里做进了他的后面……"天哪!我家真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出了个这样貌似温柔胹腆骨子里却这样张狂放荡的报应小弟啊!看来,要说理,我肯定是说不动他了。因为罪孽首先就在我和罗瞎子身上!我唯一的办法是求,求我的小弟赶紧收心,抓紧复习,一定要考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那个色魔免宝!为我一家争气,救我一家的希望和尊严!

我想起了我母亲的办法,于是,猛地一下,磕在我的二弟罗罗面前——罗罗一见我这样,急了:"哥,你这叫干什么呀?跟你说,我可不是你,我认准的事,你跪不动我——"我说:"罗罗啊!你要想想我们这个家,想想我们的父母亲和我吃的苦头啊——"谁知罗罗竟说:"哥,你莫说我们的父母和你,你越说,我越不会动心呢——"说完就要走。想想,又跑回来,说:"哥,你起来,你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死心眼的。干什么事,我都会要衡量衡量的,我不会吃亏的!现在我真要走了!免宝哥说了,今晚要我去帮他算生产队的田怎么分的,他没读书,分不好——"我欲哭无泪,只是惨惨地喊:"不!罗罗!你一定要考出去,你一定要离开小河边村!这里你留不得呀……"罗罗却早跑远了,只有我的声音空荡荡地在小河上流淌……

罗罗真的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每天照旧屁巅屁巅地跟定免宝去做包产到户的各种准备。开会演说啦,出黑版报宣传十一届三中全会的精神啦,特别是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伟大理论做着各种让父老乡亲看得懂或听得懂的宣传!居然还像当年罗瞎子一样,编了顺口溜和快板之类的亲自下到各生产队去演唱!因为我小弟天生的英俊帅气,从小也不知不觉受过瞎哥的一些熏淘,居然无师自通,打起漁鼓或数起快板来,硬是很像那么回事,就像是得过我瞎哥的真传一样!

所以,乡亲们倒是很爱听他的宣讲。

这样,免宝要实现他包产到户的梦想,倒也真的离不得我的小弟了!

眼见得我小弟的宣传确实对我们小河边村的改革起到了好的效果,做为一个懂知识明事理而且比其他人更希望改变命运的我来说,硬确实是说不得拦不得了!

但眼看着我的小弟和免宝越来越亲近,越来越离不得,我又不能不心急如焚,如坐针毡!

尤其是高考越来越近,而且小弟已经报了名,可他却好像对高考越来越不在意了,几乎没看到他在复习功课。虽然他的功底很不错,但面临多年没有的高考,谁也不明底细,尤其是要想考得万无一失,那是再怎么复习都不为过的呀!

我只有决定找免宝谈。

因为小弟的脾气我知道,他认定的事,你老是跟他谈相反的东西,他会很烦的。一烦,效果就更不会好了。

当我郑重其事地把免宝带到他为我修的石屋时,他早粗气大喘了。

我知道他又淫欲发作了,但没有办法。

我必须要跟他谈,而且只能两个人谈啊。

今天我那位丑女人说她要去跟人打牌,我要抓住这个机会。她们贴胡子,赌水喝。有时,他们都会把胡子贴到肚皮上去。有时贴着贴着,就会贴到一张床上去。

但我那女人我不担心。一是她其丑无比,再是饿老鸹,也不会啄她这条臭鱼。再说了,我也真不在乎,只要她不吵我,就算是我的福。让我没料到的是,她倒是在这方面正经得很,只要有人想开半点玩笑,她便把脸一垮,说:"你不要脸皮厚厚地想打我的主意!跟你说,我男人还没肏过我的呢,你们就想要呀!我呀,也不是为他守什么贞节,我是为留着贞节斗他!他欺了我的心,哄着我嫁过来,是为想倒我们贫下中农的面子,我就要争了这口气!我就是一世不沾男人,也要准备哪天跟他打离婚官司!我一不偷人二不养汉,就是恶点懒点,嘴巴丑点,看哪个麻匹夹的敢判我的离婚!他要是敢,我就死在他面前!"村里人谁不怕她那张脏嘴丑嘴?谁又不怕她那德性?所以,连牌都是不愿跟她打的。但要是不跟她打,她也会吵得你打不成,便也只好让她上桌。

推开门,那丑女人果然不在家。

我见免宝那付淫样子,开门见山便说:"你不要喘呼呼的,以为我叫你来是想做你。我是要跟你谈一个大问题!我问你,你身为共产党员,还是支部书记,为什么要引诱青少年?把我二弟罗罗往那条路上带?——"一说出这样的话,我不免有些脸红。我真后悔不该在他面前扣什么大帽子,这样确实显得有些低下。

免宝一听,像是大吃一惊!他瞪着眼睛说:"可可你说什么?我引诱青少年?你那弟弟还要我引诱?他早比我还打得开多了!是他跟你说的?肯定是!因为我和他的事应该谁都不知道。他总拖着我要在水里做我,说是这样卫生,别人也看不到。别人就是走到身边,也不敢说我们在做什么!这小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不说老实话?我一再跟他说,我不爱他,我只爱你哥。可他说,我没要你爱,我只想做你!你说你爱我哥,偏不让我做,这公平吗?你要不让我做,我不帮你搞宣传算田亩了——他就是这样一求二哄三耍皮,我只好由着他!我真的一回也没做你小弟,不信我们当面对质——"我听了,真的说不出话。我小弟没说假话,真是小弟在做免宝。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小弟;越担心小弟,就越要恨免宝了!他不该那样做了我,更不该在做我这当哥的之后,还让我的小弟做他!这简直让觉得心理上像是有蛆在爬!于是我恨恨地说:"你给我闭嘴!什么对质不对质的?你比我小弟大一半,生都生得他出,怎么会让他做你那种事?真是人不知事丑马不知脸长,还好意思说给我听!好了,不要说我不知情义和好丑,你给我的恩德,只要我不死,我这一辈子总会还你!还不起,我拿命还!但我要告诉你,从今后,你要是再和我小弟鬼混,我会跟你拚命——"谁知免宝奈不何我小弟,倒是拿我很有办法。他听了我的话,反而厚着脸皮哼哼笑着说:"好哇,要还命你现在就还。从今天起,你再饿得吃棉絮,再去死!不然,就拿你换!我跟你说,我爱你,这话不假。为了我这不假,我也愿付出代价!我不怕你臭我的名声开除我出党。你们弟兄两我总要做一个!你既然那么负责地要护着你的小弟,不让他为这种事浪费前程和名声,也为要确保你家有一个生儿育女看世界的人,那你就老老实实给我爬着;或者,也像你小弟一样的要我——如果这样,我保证再也不让你弟沾我,我更不会去沾他!我要是做不到,我自己死给你看!要不然,那就莫怪我废了你家的根基!可可,怎么样?——"我真是个无能的人。特别是对这种人不人鬼不鬼、又可做赖汉又可做死汉、又可做魔孽又可做菩萨的人,我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他,则早喘喘呼呼地在脱裤子了!我气恨得浑身都发抖,猛地,我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我的瞎哥,想起他也是那样地被这个死免宝逼得总让他做得血淋淋也不做声,便恨从胆边起,淫从心底生!骤然间,我顿生了要做死他以报我瞎哥和我弟弟之仇的念头!说来也怪透了,我那多日没起的硕大玩意竟突然间铁棒一样挺起!于是我咬着牙一把把免宝摔倒在床,恨恨地爬到他那宽厚结实的背上,拿了我那玩意,对准他后面的那个已被我弟弟做得松松软软的一张一合的黑洞,狠狠地杀了进去!

只痛得免宝哎呀一声大叫,也不知是真痛还是假痛,他就那样哼哼哈哈地接着喊叫起来!

谁知料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我那丑女人竟突然间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一把把我翻了过来,接着,飞快地把她早赤裸裸的身子骑到了我的身上,拿了我那铁棍一样挺着的玩意就往她那下面凿!只听她大叫一声"妈吔",一股殷殷的处女血便一下子喷到我的小腹和睪丸上!这时她一边"妈吔妈吔"的大叫,一边恶声恨气的咒骂:"你这个封门绝蔸子的可可,你这么硬的不给我,这么好的味道不给我,你原来果然是给了这该死的免宝呀!今天算是被我算计到了吧,好呀,这东西还是我的呀,看你敢不给我,看谁敢拿了我央央的去——"也许我那玩意是已经被免宝诱起了,也许是她那殷殷的处女血剌激了我,也许我也还是想给她一点的,不然也对不起她把一个处女身为我守这么长日子啊!不管怎么说,我算是在她的大喊大叫下,完成了第一次夫妻作业!当我的生命之液在她的乱扭乱叫下终于大喷大射时,我那丑女人突然便大哭大嚎起来:"哎嘿嘿!我短命的宝贝呀,你肏得我好有味呀,我要你永远把我肏下去呀,你就是肏死我也甘心呀!哎嘿嘿,哎嘿嘿……"我是闭着眼怎么也不愿张开了!我没感到一点喷射的快感,相反,我觉得自己是受了莫大的侮辱!突然,我听到免宝一声惨惨的长叹:"天哪!我可怜的可可——"说着,他跑了!

我一翻身爬了起来,大声喊:"免宝,我操你祖宗!我答应你,你说话可要算数——"

免宝说话是算话的,这从我小弟罗罗那呆呆的样子和无神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开始,我罗罗还是跟着免宝去丈量田地呀,打渔鼓数快板呀什么的,但慢慢,我罗罗不去了,就那样眼神騃騃地缩在屋里不再出来。

但他,也还是没有复习功课,就那样吃了睡睡了吃。

有人告诉我,你二弟罗罗病了!

我心中半是喜来半是忧。喜的是免宝果然实践了他的诺言;忧的是罗罗这蠢宝居然也像我一样,是个情种,硬是连免宝这么个人都丢不开!不管怎样,我赶紧去看罗罗。

我要劝他:"不要为这种事伤心。男人心中要有大事,你看罗瞎子,他对哥还不好么?可他,为了报仇雪恨,他居然毁了自己的容不说,还几次在我向他打听罗瞎子情况的时候,居然能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而死忍着自己的思念,那才是真男子汉啊!再说了,免宝是个什么人?他还真值得你这样又年轻又漂亮又有文化的人去痛苦?罗罗,你可是个干大事的人呀!你从小那么喜欢读书,现在总算有了让你实现愿望的机会,纵不算为我们整个家实现梦想,你也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呀——"谁知我刚走进家门,罗罗劈面就扔过来一句冷冰冰的话:"可可!你给我滚出去——"这会是罗罗小弟说的话?这会是我相依为命的小弟罗罗说的话?

我简直呆住了!半张的嘴好久也没合拢!我想再问一声,罗罗弟第二句"没听到?我让你滚出去"便更冷的丢过来了!

这下我也生气了!什么?让我滚出去?这是谁的家?长兄为父,我是为了让你有个好的环境才住到了那坟山上去的呀,为此还欠着免宝一肚子的人情债!要不,我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正由于我处处做不起人,这才这一点那一点的总欠着人家的,是这些总欠着债的感觉压着我,才让我在免宝面前总说不起硬话呀!这时我真的觉得好窝火好委屈,真的想大吼大叫几声或号淘大哭一场!

但二弟罗罗没等我吼出来哭出来,他倒把他一肚子的话向我大吼出来了:"哼!可可,什么长兄为父呀,什么亲滴滴的兄弟呀,都是假的!你这才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爱是自私的呀,爱是排他的呀,爱是只能一个人拥有容不得他人分享的呀!可可,你也太自私了!你把事也做得太绝了!你可真卑劣呀,居然要一个人独呑了免宝,不准他再跟我有任何接触!也是免宝没文化不懂爱,要是换成我,我就是要跟罗罗接触,就是要让罗罗做,看你可可怎么样?你还能真去杀了他?哼!天下有跟弟兄争皇位的,还没见过跟亲弟弟争男人的!可可,你这才是让我见识到天底下最卑劣的、平时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关键时连亲弟弟也不放过的人了——"罗罗的话把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会是那个平时那么酷似我的、什么事都顺着我的、对谁都彬彬有礼的、有知识有文化的罗罗说得出来的话!

可偏偏这话硬是从他那红艳艳的湿漉漉的应该说确实非常性感的口里吼出来喊出来的!

难道,小弟罗罗真的疯了,就连好丑都不知道了?

我正站在那儿不知说什么好,只听小弟又说:"哼!你想谅死我没有你的魅力斗不过你是吗?告诉你,我一定要斗过你!我一定会赢了你可可!我年轻,我漂亮,我还要去考大学,等我当了国家干部,拿了国家工资,再回来跟你争这口气!到那时,哪怕免宝老得不能动,我也要做了他给你看!我这不是为了爱,告诉你,你说对了,我不爱他!我就只爱他那一身鼓鼓的肉,我就只为要赢你——"说完,他竟拿一本书,装模做样的看起来!

我突然改变了要跟罗罗大争一顿的主意!好!你罗罗这样认为你哥好!你罗罗这样想争这口饿气好!只要能让你罗罗从想做免宝的心境中拔出来,一心一意的读书,赌着气也要考出去,那就任你把我可可想成什么人都好!说实话,我倒真还没想到我费尽心机也劝不转的罗罗,居然会被他心中认定的这样的我气得想读书想和我较量了!这就好!好!好!

我唯恐小弟罗罗只是一时之气,还不足以把他恨得真的狠心考上大学,我便突然冷冷地大笑起来:"哈哈!罗罗!你还想能跟我争免宝么?你看你,天天想緾死免宝,可他,就是不要你。而我呢?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却死也要围着我团团转!而且,我要他不让你做他就是不让你做!再说了,就是考大学,你也考不过我!你今天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也何妨报个名跟你比试比试,看究竟谁将来能考上大学!跟你说,我让你读书比我多,也让你复习了这么长时间,就是现在,我也要对付你那样一个丑嫂,但我敢说,罗罗,你考、不、过我!——"这话果然把罗罗气得脸色发青,只见他颤抖着嘴唇说:"好!可可!你也太量死你罗罗了!我把话放在这儿,我要是考不过你,我跳到大河里去!你要是考不过我呢?我可要做一件出格的事,我要当着免宝的面,做一回你这卑劣的小人——"他这话倒是把我气死了,我狠狠地骂一声:"猪!畜牲——"罗罗竟哈哈大笑:"畜牲也是你亲弟弟!——"说罢,他竟再不理我,拿起书,稳稳地坐在那儿,看起来……

我离开了罗罗住着的家。

却不敢让我的罗罗弟离开我的视线。

我弟弟是那样一副样子,那样一副心态,我是生怕我的小弟出事啊!

我悄悄地走到村前那棵老樟树下。那老樟可以遮住我的身子,我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我小弟坐在窗前的样子!入夜后,我听得见我那个丑女人满村子的干嚎:"可可!你骚到哪里去了啊?你刚把你的婆娘肏出味道来,你就不再理我了啊?你躲到哪里去和免宝那死男人搞屁股去了?——"这时又突然听得那丑女人嚎:"什么?你免宝敢打我的耳光?我要死在你屋里——"紧接着,我又清楚地听见两声耳光响!

奇怪的是,倒再也没听见我那丑女人的干嚎声了!

难道她也真是欺善怕恶,一行服一行么?

我高兴,但不愿多想。

我只想看着我的小弟。

我硬服了我的罗罗。他那丑嫂那样的嚎、那样的哭,那样的被免宝打耳光,他居然根本就没理睬,依然是坐在那儿看书。我借着窗前那微弱的灯光仔细地观察过了,他是一页一页地看,而不是像一般有重大心病的人那种只盯着一页半天也不翻动的情况,这让我有些放心,也让我为我有这样一个意志如此坚忍的小弟而多了一份说不出的担心。

夜已很深,我的小弟还是那样的翻看着书。

没吃,甚至没动。

我突然有一种担心:小弟这样下去也是不行的啊!他真要这样较着劲和我比试,搞得连饭都不煮不吃,那身体岂不是要耗坏?得有个人给他送饭吃啊!

可让谁去送呢?

在这种情况下,我肯定是不能去的。我一去,肯定会弄坏他的心境。也不能叫我那丑女人去,一是我根本不可能叫得动她;二呢,我小弟那么讨厌她,见了她,岂不是更像是要呕的人见了蛆虫?

而别的人,我是更想不出了。

倒是有一个人会听我的,也会准时去送,那就是免宝。

可我,哪能让免宝去呢?那不是等于千迴百转,又要转到原来的地方吗?

我正在绞尽脑汁地想这个问题呢,我看见一个影子,慢慢地走向了我。

我一点也不怕,我知道,那是我的瞎哥!

这是瞎哥练琴的地方,我常来。也常在这里见到我的瞎哥。

真是我的瞎哥。

他轻轻地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地坐下来。

我没回头,只轻轻地叹一口气。

他也叹了一口。

我便说:"瞎哥,你说,有谁能帮我的小弟送饭给他吃哩?"他说:"是啊,我也一时想不出啊。"我说:"倒是有一个人,不过,我不想让他送。"他说:"我也知道他不能送。"我微微侧侧身,看瞎哥一眼,还是我的瞎哥知我啊。

等了一会,瞎哥说:"让我老婆送吧——"我说:"不行啊。"他说:"怎么不行啊?"我说:"哥,你老婆不就是我吗?罗罗现在正恨着我啊!我送饭,会影响他的心境的!不管怎么说,我要让他把这股能让他发愤的劲保持到考完大学——"瞎哥听了,半天不语。

我也没作声。这种时候,有我的瞎哥伴着我,我真的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夜深了,河风吹来,虽然有几丝凉意,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反而觉得很凉爽。老樟树的叶子很浓,影子便也更浓。半边月亮下,浓浓的树影像是描绘在淡淡画布上的水墨画,而我和瞎哥,则是一对淘醉在水墨画中的情侣……果然便有几声虫鸣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唱着,明显地听得出来,是两个正在热恋中的情人在互相呼唤,简直太让人迷醉了!

我谢谢我的瞎哥,只有他才能这样理解我,静静地伴我坐着,不打扰我,不惊动我。

我一时忘记了我和小弟间的烦恼。

谁知就在这时,瞎哥一把搂紧了我,紧接着,便有一张胡子硬硬的嘴压在我的嘴上——是免宝!

我不能喊,因为前面就是我的家。小弟就坐在窗前在看书。

我恨恨地挣扎着,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胯下。

他捂着下面,轻轻地哼着说:"可可,你也太狠了!你想让我再也做不起你呀!你答应了给我的,你不能不算数!"我怕他吵得更大,赶紧说:"你——也太不懂我了!刚才你本来做得很好的,多像我的瞎哥啊,你就不能认真地做好一回瞎哥让我有点想头吗?这是做爱的时候做爱的地方吗?"免宝委屈至极地说:"我真是太爱你太想做你啊!我难道还对不起你吗?你说要我怎么做,我就在怎么做。而且,我现在都想好了,要我老婆去给罗罗每天送饭,让他安心的学习,将来若真能考上去,我们也好能安安心心地在一起啊!"我心里摇头,这个死免宝,也真个痴情种啊,要是他的文化修养再高一点,更懂得我的心一点,也应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啊!

可他,永远不会懂我!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我最关注小弟的时候,而且又是在我瞎哥最爱来的地方又想做我!

我长叹一声,看来,我也真是要考出去,离开这地方了!

11、(11)

不然,有我的瞎哥,有免宝,有我那丑女人,我是一辈子不得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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