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忍不住笑了：“你现在，就跟初中时期暗恋隔壁班男生的小女生一样，太可爱了。”
“师傅！”符念兮气得跺脚。
“不过说起来，你说的那个人，以后还是想在演艺圈做事么？”宁愿严肃起来。
“应该……是吧。她音乐能力很强。”符念兮说。
“那可能就有些麻烦。”宁愿抱起双臂：“我和今宵都是自由职业，平时受到的舆论影响也小些。你如果想和她那样的人在一起，双方都会承受很大社会压力。”
符念兮想了想，说：“其实，我还没想到那么远。”
宁愿笑：“那就想想呗。想在一起是一回事，能在一起是另一回事。不过我觉得，后者的成功率主要取决于前者的程度。”
符念兮似懂非懂地点头。
“也别想太多了。现在对她来说，比赛比较重要。对你来说，工作比较重要。先好好休息吧。感情都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的。多思无益。”宁愿站起身，把符念兮拉起来，一路推送回卧室。
“洗个澡早点睡，明天休息，我让今宵给你多做点好吃的。”宁愿声音柔软：
“晚安，小念。”
“晚安，师傅。”
宁愿回到房里，楚今宵已经睡着。床边婴儿床上的小元宵四脚朝天，睡得正香。
宁愿低下头，在小元宵脸上亲了一下，又在楚今宵的唇上点了一下。楚今宵忽然睁开眼睛，眼神清醒。
“小念她……”
“她感情上依赖惯了，这次让她自己尝试一下，也好。”宁愿上了床：“不过需要找个时间，看看那女孩儿。”
“那女孩儿我见过。”楚今宵想起华韶的眼神和对符念兮的温柔笑容：“心机有点重。但对小念，应该不错。”
宁愿若有所思。
楚今宵打了个呵欠：“先睡吧。小念也没你想得那么傻。之前对你那回如此惨烈，不过是所遇非人。”
“你是说我不是人咯？”宁愿笑了，俯身在楚今宵身上。
楚今宵微微脸红：“畜生。快睡觉。”
畜生很高兴能表现出畜生的行为，温柔而甜蜜地吻了下去。
7
接下来的几天，其他四大赛区的十强也尘埃落定。三十个女孩从另外三个城市赶到B城，准备迎接全国赛。开赛之前，公司把全国四十强喊到一起开大会。
符念兮一进门，看见对面齐刷刷一排风格各异的美人，不由得气血上涌，涨红了脸。选手当中传出轻笑声，符念兮努力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听不见，坐到舒大爷旁边。
舒大爷看她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你啊，脸红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喜欢女的？”
符念兮狠狠瞪了舒大爷一眼，在地下用力踩了她一脚，舒大爷表情隐忍，不动如山。
华韶坐得离她很近，对她微笑着打招呼。符念兮装作没看见，眼神悠悠地飘了过去。华韶有些尴尬。
陆安琪贴到华韶耳边：“你家小福晋看起来不对劲啊。这两天电话也不接你的，现在你打招呼都不理了，是不是那天被我们闹生气了啊？”
华韶悻悻地：“我也不知道，待会儿问问吧。”
邵斯颜坐在华韶身边，笑得奸邪：“刚刚她生不生气我不知道，不过现在肯定生气了。”
华韶和陆安琪奇怪地看她，邵斯颜凑近她俩，小声说：“你俩以后要是每次说话都这么咬耳朵，她肯定天天都是这个便秘脸。”
华韶石化了，陆安琪愣了一下扑哧一声笑开。邵斯颜一把搭住华韶的肩：“我说姐姐你走深沉路线的，怎么这些都不懂啊？”
华韶皮笑肉不笑：“谢谢四爷指点。”
“哎，说起来，怎么勾搭上的？9分的低调妹子呀……”邵斯颜看着符念兮，越看越顺眼。符念兮发现自己心中的360度无死角美人正盯着自己，不由紧张起来。
“少打她主意。”华韶的声音沉了下来。
邵斯颜一滞，继而露出调皮的表情，不过换了对了对话对象，直接转向陆安琪：“小天使，求爆料！”
一谈到八卦，陆安琪也是两眼放光：“听说是一见钟情，美人救美人呢！”
“你们在说什么？”苏惜戏听到“一见钟情”四个字，也不甘寂寞地凑了过来。华韶正要阻止他们，穆一流带着助理走了进来，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符念兮由衷赞叹：这才是女王范儿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气场啊。
穆一流简单介绍了一下接下来的赛制，并宣布比赛前一周的选手纪律。四十位选手将住在双程安排的集体宿舍，所有的个人要求将由公司安排的公关人员负责解决。选手外出需要向公司报备，非极特殊情况不允许外宿。公司将会拍摄一些花絮供缓冲期对外宣传，有工作时选手必须随叫随到。
双城的保姆工作一向非常到位，签约艺人的待遇在国内也是一流的。对于这些安排选手们都表示满意。只有邵斯颜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
华韶看了一眼邵斯颜，举手发问：
“请问，外宿需要的极特殊情况是指什么？”
这个问题引发了一阵议论，穆一流含义颇深地看了华韶一眼，又看看满脸感激的邵斯颜，说：“视具体情况而定。之前有过选手的亲人病危、选手过敏症住院等先例，不过如果被查实是子虚乌有，将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华韶点头，表示明白。
会议很快结束。符念兮收拾好东西拔腿就跑，听到华韶在身后叫也无动于衷。最后还是没有战胜华韶长腿的速度，被她从身后一把拉住。
符念兮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你找我有事？”
华韶表情迟疑，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啊。”符念兮微笑。
华韶左右看了看，已经有些人开始关注她们两个之间的尴尬气氛，便干脆拉住符念兮往外走。
符念兮有些紧张：“你要去哪儿？”
华韶安抚地捏捏她的手：“跟我走吧，找个地方把事情说清楚。”
最后，还是符念兮把两个人带到了办公休闲区最不引人注目的咖啡座。此时还是工作时间，休闲区空无一人。
“快点说吧……回去晚了舒大爷要骂人的。”符念兮说。
华韶不说话，只是看着符念兮的脸。
符念兮被看得心虚，红着脸问：“看我干吗，说话啊？”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这两天剪片子太累了……”
“为什么装作没看见我？”
“我真的没看见你……”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手机欠费了？”
“那为什么能打通电话？”
“……”
“小念。”华韶神色认真：“你到底在生我什么气？”
“我真的没有生气……”符念兮也不知该从何开始解释，只觉得无力。
“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事……”华韶的眼神变了一变，最终语气坚定：“我不道歉。”
“哈？”符念兮反应不过来了。
“其实那天跟你说的话，我一直就想跟你说了。”
符念兮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符念兮，我……”
“你闭嘴！”
华韶惊呆了地看着符念兮，符念兮大口喘着气，往四周看了看，拉起华韶就往外走。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符念兮把华韶带着华韶穿过大楼和花园，来到这片建筑群已经荒废了的角落。似乎是很久之前的施工现场，有半完成的楼房遮蔽，是视线的绝佳死角。
华韶看着气喘吁吁的符念兮，眼神复杂。
“……有什么话，说吧。”符念兮松开了华韶，看着她的眼睛。
华韶只是看着她，最后竟然笑了。
符念兮被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啊？”
“你真是……”
符念兮还没反应过来，华韶身上那种好闻的气息就铺天盖地而来。她眼前一黑，唇上有温热潮湿的触感，渐渐地，那感觉深入起来。
符念兮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掉进了水里，四肢因为缺氧而瘫软，只能牢牢抱住身前的浮木。这根浮木有柔软的触感和好闻的气味。她感到自己被浮木的枝干牢牢绑在上面，几乎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华韶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却依旧在符念兮的唇上轻啄着，直到两个人都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呼吸频率。
“你……”符念兮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唇瓣娇艳欲滴，华韶不由再次吻上去。
这次符念兮比较快地清醒过来，挣脱了华韶，华韶抱着她，不肯放手。
符念兮趴在华韶肩上，半晌，带着哭腔憋出一句：“穆导会杀了我了。”
华韶摸着符念兮的头，笑了。
符念兮和华韶在废墟那儿耳鬓厮磨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符念兮问。
华韶抱着符念兮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玩她的头发。
“第一面。”
“……我也是。”
华韶笑得像偷吃了奶油的猫。
一见钟情这种事，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对的人，就那么一眼，永远留在了人生里，撕都撕不掉。
“你喜欢我的事都有谁知道？”华韶问。
“我师傅……今宵姐应该也知道了吧。”
华韶皱起了眉。
“你和你师父之前是不是有过什么？”
“啊？”
“……你那天喝醉，整晚喊的都是宁愿的名字。”华韶面色冰冷。
符念兮不由红了脸：“我……我不是故意的。”
华韶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醋意也被好笑代替：“这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你快坦白，就原谅你。”
符念兮咽了下口水：“嗯，我最早遇见我师傅的时候，才十七岁。那时候刚上大一，只是个摄影爱好者，拿个小卡片机四处乱拍，我师傅已经是职业摄影师了。我像崇拜偶像一样喜欢她，跟着她学了很多东西。大三那年春假，我和她一起去荷兰拍花展。临走那天晚上，她喝醉了，我也……然后我们就……”
符念兮感到华韶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后来，我们两个就算在一起了。不过其实我师傅并没有那么想啦，只是我一厢情愿这么以为而已……师傅一直在等今宵姐。她和今宵姐约定35岁那年，无论如何都去一趟荷兰。如果两个都还单身，就在那里注册结婚。她和我去的那天，是她的三十五岁生日。但今宵姐没有出现，所以师傅才会失控……我懂她的。在那之后，可能是为了补偿我，她对我就像对待恋人一样。那段时间，我真的特别幸福。”
“两年之后的春天，师傅跟我说她要再去荷兰一趟。她去了三个礼拜，来电话说，以后可能不能再照顾我了。再之后，她整整三年没有回来。”
“她在那里遇到了今宵姐。噗哈，说来真是有趣，师傅比今宵姐大两岁，她们当时也没有约好是在谁的三十五岁去荷兰。那年两个人在荷兰遇见了，就办了仪式。尽管没有法律认可，也算订了终身了。这世界上，可能真的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们两个分开了。”
“再之后，她们回国，我已经是个自由摄影师了。师傅一直觉得亏欠于我，说希望能和今宵姐一起照顾我。我当时以为，自己还有希望……但和她们一起住了一个月之后，就自己离开了。”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除了我师傅，我可能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我在遇见她之前从来没谈过恋爱，男的女的，想都没想过。直到和她在一起……后来我也尝试过和男人在一起，但真的没办法接受了……”
“傻丫头。”华韶一遍遍吻着她的额和发：“这跟男女没关系。你只是没有遇上对的人。”
“大概吧……”符念兮若有所失。
“你不恨他们么？”华韶轻声问，眼神是暗的。
“怎么可能！”符念兮叫出声来：“她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我希望她们能真正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不然……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华韶苦笑着，再一次轻吻符念兮。
“你真是个好姑娘。”
符念兮笑得自豪：“我师傅也这么说！”
“以后在我面前少提你师傅。”华韶眸光一暗，符念兮几乎看到一丝杀气，顿时噤声。
华韶在舞台上的霸气到了现实中依旧无法抵挡，符念兮几乎可以预想以后自己在气场上一败涂地的场面。
“那，你呢你呢？”符念兮看情况不对，赶紧换话题。
“我啊……”华韶不进套，回到了最初的问题：“知道我喜欢你的可多了。我数数，嗯，陆安琪、邵斯颜、我酒吧里的哥们儿、和我一起玩音乐的朋友……”
“我问的不是这个啦……等等！你刚刚说都谁知道！”
符念兮大惊失色，摇晃着华韶。
“为什么陆安琪和邵斯颜会知道！到时候被其他选手知道了怎么办！被穆导知道了怎么办！”
华韶安抚她：“放心吧。穆导她是明事理的人，只要咱俩循规蹈矩，不破坏比赛，她不会说什么的。”
符念兮又想起穆一流之前跟她说过的“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想发展成什么关系，你们的关系绝对不能影响整台倾城歌的进程”，登时目瞪口呆，怀疑穆一流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什么。
“安啦。陆安琪和邵斯颜也都是靠谱的，不会说什么的。特别是邵斯颜。”华韶眼神流转：“你可以打探一下。她好像……”
符念兮猛然想起之前办公室里穆一流对邵斯颜那一番训话，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难道是……不会吧……”
“是谁？”
“之前，听说她，是听说哦，好像和谭天蓝……”
“……双城一姐么。那也怪不得。”华韶露出玩味的表情。
“我不知道啦！”符念兮抱住了头。
“邵斯颜和其他人不一样，她这种人来参加这种比赛，本来就应该是玩票的。但她想赢的欲望比任何一个人都强烈。”华韶思考着：“那是一种……绝望一样的欲望。”
符念兮猛摇头：“不管那些了。希望接下来的比赛一切都正常，一定要正常！”
华韶只是揉乱她的头发，笑着不说话。
8
热恋刚开始总是分外甜蜜的。四十强集训的日子里，主办方安排了很多余兴活动，把活动拍下来放到黄金时间播送，当做宣传。因此，符念兮和华韶总是能在各种时候彼此看见。尽管不能近距离接触，但两个人之间的眼神都是滚烫的。邵斯颜曾经对华韶说，你俩再这么深情对视下去，穆一流要跳出来戳瞎你俩的眼睛了。
集训过程中，姑娘们倒是痛痛快快地玩到了一起。邵斯颜作为C城的冠军，一早就给华韶他们引荐了C城双煞“许仙白娘子”——唱rap的许萱，和唱古风的白欲晓。许萱朴实可爱，白欲晓纯净动人。二人是来自江南小镇、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姐妹，这次一起来参赛，本来打算组成组合。但学会计的白欲晓觉得，两个人参赛就多了一份获胜的概率，赢面更大。于是干脆连着报了名，没想到双双成为C城十强。
而苏惜戏则和F城的小公子打得火热。自从那天B城十强赛，苏小妖看见宫梓在外头做笔记之后，就牢牢记住了这个18岁的小妹妹。刚来就把人家调戏得团团转。宫梓脾气好，书卷气浓，苏小妖怎么闹，都是一副不瘟不火温文尔雅的模样，有时候急得苏小妖直跳脚。华韶每每叹气，你苏惜戏每天缠着人家宫梓，怎么就学不到一点淑女气。
比较护着小公子的是F城的冠军顾珊歌。人称“顾三哥”的顾珊歌是个脾气火爆的东北姑娘，和邵斯颜并称“北三哥，南四爷”，以同样火爆的摇滚风格闻名。宫梓是比赛当中最小的选手，自然是F赛区的掌心肉，作为队长，顾珊歌把宫梓当掌上明珠一样护着。苏惜戏每每调戏宫梓到□，就会被顾珊歌阻断。久而久之，两人竟也成了一对冤家。
F赛区另一个特色选手是个叫涂图的女孩，走的是甜美可爱路线，鹅蛋脸大眼，十足的卡通美少女形象，让人看了就想抱回家。加上难能可贵的真·天然呆个性，在选手中分外受欢迎。不过这种天真善良的个性最大的缺陷就是，她的行为经常不受潜规则和常规的束缚，经常在不适合的场合说出劲爆的发言，搞得所有人下不来台。
F城的格局因此显得分外有趣。顾珊歌每天跟个老妈子一样，一边担心小公子被隔壁的妖精抓走，一边又担心涂图吃错东西说错话，每天忙得上蹿下跳。相比之下，其他三个赛区的队长就清闲得多了。
X城冠军封柳，歌剧专业出身，大气从容，一副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平时和女孩儿们交往也不多，每天早上能听见她在房间里练发声，但很少和大家玩到一起。尽管如此，她的存在感也丝毫不弱，每次出现都散发着强大的女神气场。用邵斯颜的话说，每次看她的眼神我都觉得她在说：你们这群渺小的人类啊……
相比之下，X城的其他姑娘就热情随和得多。其中和大家玩得最好的是傅佳人。这个从小城市走出来的姑娘清新逼人，声音干净，不染纤尘，气质也自然清爽，一直被主办方宣传成“舞台清新剂”。平时也很阳光，经常做一些布制小玩偶给其他人，每个人都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同样用邵斯颜的话说，傅佳人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而邵斯颜，进了集训营真可说是如鱼得水，全身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符念兮有时候看了她都忍不住脸红。华韶愤然：“我看错了她了。以为是个情圣，没想到是个禽兽！”
华韶带给人的更多是和台上外形反差极大的生活角色。每天晚上顶在脸上的海藻泥面膜，绝佳的厨艺，对他人的体贴，年龄带来的沉稳和明理，让她很快成了大姐一样的角色。不止C城赛区，其他赛区的选手有了大事小情也会找她商量着办。有一天，几个人坐在外头弹吉他唱歌，涂图咬着棒棒糖，看看弹琴的华韶，又看看唱歌的陆安琪，忽然说：
“以后我就叫你爸爸，叫你妈妈吧。”
华韶和陆安琪呆住了。最后先爆笑出声的是被当做背景的邵斯颜。
华韶尽量摆出慈爱的面容：“我说涂图啊，这个爸妈不是乱叫的……”
顾珊歌立刻瞪她：“你让她叫一下能怎么着啊？小气不小气？”
华韶没话了，陆安琪乐得开心：“好啊好啊，涂图你以后就这么叫吧。”
涂图高兴了，顾珊歌也跟着涂图高兴了，陆安琪也高兴了，邵斯颜高兴得满地打滚。
“涂图涂图，你看看我，看看我，你想叫我什么？”邵斯颜凑到涂图跟前，展示出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人脸。
涂图表情木然：“大——灰——狼！”
姑娘们顿时笑作一团。邵斯颜三秒钟回复元气：“说得好！大爷我就是有狼性！”
平时的笑闹是珍贵的。回到比赛当中，女孩们还是要面临你走我留的抉择。尽管腾出了一个礼拜的缓冲期，姑娘们彼此心里也都有数，比赛才是住在这里的人的最终目的。像华韶一样从容大气的范儿，不是每个人都拿得出来。也因为华韶的实力有目共睹，为人处事稳重到位，明摆了全国十强选手，针对她的人很少，更多的想和她发展关系。华韶在类似的环境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周寰起来也是游刃有余，很多事情做得让人心服口服，大姐地位不容撼动。
倒是邵斯颜，锋芒凌厉得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夺冠野心，行事又高调，引起了不少私底下的议论。
那天符念兮正好来拍花絮，拍到一半带子用完了，回去取。正好听见外头的姑娘小声聊天。
“邵斯颜未免也太高调了吧？先是华韶，再是顾珊歌，昨晚又跑到苏惜戏房里睡了。她是要把所有夺冠热门都睡一遍么？”
“你小点声啦！哎，你说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个……啊？”
“你管她是不是呢。她那种人，为了赢，哪还管这些啊？说不定现在在女人堆儿里扮大爷，进了男人堆里就成□了呢。”
“好可怕……怪不得我每次看她耍帅都有种违和感。”
“那是啊。人家华韶是天然美人，又温柔，又会照顾人，就算打扮得中性一点，也不过显得更成熟而已。你看她，明明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还要把胸前两块肉绑平了装男人婆，明摆着想走中性化路线吸粉啊！”
“对了！听说她有一场比赛是玛莎拉蒂送来的哎……是不是傍大款啊？”
“啊？那就更恶心了，她不会想用钱买名次吧……”
符念兮听不下去了，正要走出去，背后一只手牢牢拉住了她。回头一看，正是面色苍白的邵斯颜。
另外一个人出声制止了两个嚼舌头的女孩儿，是华韶。
华韶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三言两语说得两个女孩儿面红耳赤，匆匆离开了。华韶往这边走，一拐，就看见了满脸惊讶的符念兮和苦笑的邵斯颜。
“我发誓我没对她动手动脚。”邵斯颜强打欢颜，摊开双手。
符念兮认真地问邵斯颜：“要不要跟穆导说一声……”
“不用了。”邵斯颜摇头：“我已经够麻烦她的了。”
华韶拍拍她的肩：“毕竟是比赛，这样的事儿免不了。别多想。”
邵斯颜笑笑：“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有心理准备。这方面我也不输给你的哦。”
“加油！”华韶是真诚的。
“嗯，不打扰你们，先走了。”邵斯颜匆匆离开。
符念兮看着她一个人走掉的背影，有些心疼。
邵斯颜其实很瘦，走路的时候，双肩微微塌下来，看起来是寂寞的。
华韶和符念兮都对这个人的故事越来越好奇了。
缓冲期的宣传活动很多。这天，制作组把选手们拉到了B城最有名的游乐场，让大家分成四组活动。摄像机全程跟拍。夏日的青春，年轻的女孩，欢乐的笑声，刺激的游乐项目……完全击中大众死穴。
摄影的活儿自然是交给导摄组里面身强力壮的男丁去做。符念兮和伊丹名为道具组，实际上就是来蹭门票的。伊丹在有“华少”和有“四爷”的两个组中摇摆不定，华韶隔着人群给了符念兮一个暧昧闪闪的眼神，符念兮正要劝伊丹选华韶，正好看见华韶身边的陆安琪拿出纸巾给她擦汗，一下就咬了嘴唇，跟伊丹说：“你们家四少那组还有苏小妖和小公子，你不是围观他们俩的□很久了么？去看吧。”
伊丹闻言大振：“没错，虽说‘花旗’是官配，但处于成长期的‘紫苏’比较有观摩价值！小福晋我们走！”
华韶无语怨东风地看着符念兮跟着邵斯颜那组远去。邵斯颜还回头给她一个挑衅的微笑，华韶在心头牢牢记了一笔。
果如伊丹所言，‘紫苏’成为该组行程中最大的亮点。苏惜戏对宫梓的各种勾搭把邵斯颜四季如春的禽兽光芒都挡住了。在苏惜戏第八次帮宫梓擦汗的时候，邵斯颜终于忍不住了：“我说苏小妖，你再擦下去宫梓就要变裸妆了吧！”
“那又怎样？”苏小妖针锋相对：“小公子年轻貌美天生丽质，素颜也是大美人。”
天气本就热，宫梓在苏小妖的盛情照顾和一番夸赞下红了脸。
苏小妖倒是尽职尽责，看宫梓脸红，忙低下声音来问：“热了？我去给你买点喝的吧。”
宫梓来不及拦住行动力惊人的苏小妖，只能在原地叹气。
在苏惜戏的提议下，这一组决定上过山车，市场部最喜欢这种高风险项目和美女的结合，节目组自然支持。这套过山车长达两分半，惊险度是一流的。很多女孩子因为害怕不敢上。符念兮惊讶地发现，其中包括邵斯颜。
苏惜戏自然不会放过奚落邵斯颜的好机会，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喊：“哎，我旁边这还空了一个呢，谁过来坐！”
无人应声。她又回头看了一圈，唱做俱佳地喊起来：“哎，邵斯颜呢？谁看见咱们四爷了？邵斯颜？”
几个爱玩的女孩子把邵斯颜从人群中拉了出来。邵斯颜脸色惨白，苦笑着央求苏惜戏：“苏小妖，苏小姐，你放了我吧，我真害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苏惜戏玩上了瘾：“你邵四爷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在台上多有胆识啊？这种骗人的小把戏怎么会怕呢？”
“我没胆子，我怂，我是胆小鬼……”邵斯颜抓紧了柱子不放手：“我就是不上去，死也不上去……”
苏惜戏还想再奚落他一阵子，这时候一个坚定高傲的女声响起：
“我上。”
竟然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封柳。封柳女神什么也没说，坐到苏惜戏身边，系上安全带，依旧坐得如同雕像一般，有种目空一切的感觉。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邵斯颜既惊讶，又感激涕零：“女神拯救世界！哈利路亚！”
此情此景，苏惜戏也不好再说什么。开动之前抓紧身边宫梓的手，不忘再最后扔给邵斯颜一句：“怂货！”
邵斯颜笑嘻嘻：“对，我是怂货，您不怂，您走好！”
过山车呼啸而出，女孩们的尖叫响起来了。
一圈下来，女孩们安全落地，各个惊魂未定。唯有封柳女王坐在第一排，面不改色，姿势似乎都没变过。反观刚刚叫得欢畅的苏惜戏，嘴唇发白面色铁青，一旁的宫梓还要连连安慰她。
邵斯颜刚向来打趣苏惜戏，看到苏惜戏的状态也不禁一怔，忙蹲到她身边：“小妖，你没事吧？”
苏惜戏摇了摇头……然后就冲出去吐了。
邵斯颜和宫梓不得不跟在后面，安慰收拾。
邵斯颜一边拍着苏惜戏的背一边叹气：“不能坐就不要逞强……这样在镜头面前出丑多不好。”
“可是小公子想坐啊……”苏惜戏小声说。
一边的宫梓正在用矿泉水沾湿手绢，给苏惜戏擦脸。闻言手上一停，也没说话，温柔地帮苏惜戏擦去一脸虚汗。
邵斯颜的目光在两人中间一转，识相地借口离开了。
邵斯颜刚回来，就看见符念兮和伊丹匆匆忙忙地往南边赶。符念兮神色紧张：“C组出事了。”
三人一道去了C组的跳楼机。一边的长椅里里外外围满了人。跟着这组的舒娜叶正在给穆一流打电话，符念兮力排万难挤了进去，正看见白欲晓瘫软在长椅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的许萱拿着水，着急地问：“药呢？药呢？”
符念兮一眼即明。往人群中间一站，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选手，请迅速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引导大家继续活动。其他人请不要围在这里，病人目前需要充足的空气。另外，谁有止哮喘的药？”
“我有我有！”围观的热心群众拿出了药。
人群渐渐散开，白欲晓吸了药之后呼吸也渐渐恢复正常，不再有刺耳的哨音了。
“小白……”许萱急得满头大汗，白欲晓对她勉强地笑了一下，许萱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毛病了么？”符念兮问。
“已经三四年没犯了。今天出来也没想那么多，就没带药。”许萱满脸愧疚：“我应该记着的……”
“人没事就好。”邵斯颜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白欲晓已经能坐起来。除了脸色苍白一点，也没大碍了。穆一流此时带着医护队赶到。
“人怎么样了？”穆一流问。
“没事了。”符念兮说。穆一流看上去松了口气。
“哮喘病史怎么没写在简历里？不是反复强调这点很重要么？”确定白欲晓已无大碍，穆一流柳眉一竖，严声厉色起来。
“是我的主意。”许萱拦住了正要说话的白欲晓：“我跟小白说不要写的。如果现在要求退赛的话，我跟她一起走。”
许萱语气坚定，白欲晓张了张嘴，最后顺从地低下头。
穆一流盯着她们俩，符念兮也觉得气氛紧张，舒娜叶在这时开了口。
“也没说让你俩退赛啊，许萱你急什么。”舒大爷语调柔缓：“我们担心的还不是你们的安全？今天赶巧有药，下一回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有这种事，你们也不说一声儿，万一下次白欲晓真出了事儿，许萱你就哭去吧。”
说到最后，语气也重了起来。许萱服了软，低下了头。
“节目不用录了，回去详细做个检查。”穆一流接了下去：“退不退赛看身体状况再说。许萱你下次注意，不要随便说退赛不退赛。倾城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临走的时候，白欲晓抓住了符念兮的手，真诚地说了一声：“谢谢你。”
白欲晓那种古装戏里走出来一样的温软气质一下子击中了符念兮。符念兮红着脸摇了摇头。
穆一流带着她们上车离开了。符念兮、伊丹、邵斯颜又回到B组的队伍里。B组的姑娘们已经从摩天轮上下来了，苏惜戏正舔着宫梓买给她的棉花糖。
“她们怎么样了？小白没事吧？”苏惜戏问。
“没事，已经回去了。”符念兮说。
“那，是不是A组？”宫梓忽然说。
大家往宫梓所看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A组的女孩们上了旋转木马。涂图一直嚷着要“一家三口”一起坐，华韶本来打算避嫌，此时面对镜头也不好一味拒绝，只能和同样面带苦笑的陆安琪坐到一起。涂图夹在中间，欢喜非常。
节目组自然也喜爱这样过家家一样的搭配。何况三人的姿色在选手中都算上乘，镜头里一看也赏心悦目，就多拍了一些。
邵斯颜刚想趁机调戏一下一脸落寞的小福晋，就被节目组叫回队伍里。不知道在谁的建议下开始了国王游戏。这一回合的国王是苏小妖。
苏小妖手舞足蹈：“那就，公主和骑士，咬一块棉花糖。”
她拿出来的不是自己舔的那种一根根的棉花糖，而是小包装的块状棉花糖。一块也就5厘米左右，两个人嘴对嘴一咬，极容易出事。节目组商量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邵斯颜输得潇洒：“我是骑士，来吧公主。”
封柳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牌。场中顿时鸦雀无声。
邵斯颜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去，这，和女神咬棉花糖，压力略大啊。”
姑娘们不放弃任何一次机会开始起哄。邵斯颜尽量保持风流倜傥，先咬住棉花糖的一端，尽量留出多的位置。但看着封柳眉眼含冰的模样，心头还是有些忐忑。
没想到封柳表情都不多一个，就凶猛地凑了过来。
邵斯颜根本来不及反映，只觉得唇上热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时，嘴上还呆呆地叼着一小段棉花糖。封女神面不改色地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周围的女孩们脸上全是惊呆了的表情。
连身经百战的伊丹看到此情此景都有些石化，问旁边的符念兮：“刚刚，她俩，是不是，真的碰到了？”
尖叫声四起。邵斯颜脸红了，封柳倒是不动如钟，轻哼了一声：“碰一下又不会怀孕。”
伊丹激动得几乎泪流满面：“蜂女王万岁！不会怀孕万岁！”
符念兮看着邵斯颜发青的脸色，忍不住也笑起来。回头的时候，却看见不远处的咖啡座，有个戴着墨镜口罩的女人正隔着窗户往这边看。虽然五官被挡个严实，但身材脸型还是有几分熟悉。
墨镜女身边的女人像是注意到符念兮看见了她们，伸出手拉上了窗帘。
符念兮心头升起疑云。
白天的游乐场之行放在晚上的黄金娱乐档播出，反响热烈。封柳那句“碰一下又不会怀孕”成为这一届倾城歌的选手粉红经典语录。“柳丝”一跃成为最受关注的配对之一。两人双唇相碰的瞬间为了避嫌特别处理成一闪而过，还是被网友们做成了签名图、动图……爆红网络。
邵斯颜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拍枕头：“我的节操啊……封柳你要对我负责啊……”
蜂女王一贯没什么表情：“负责就负责。”
邵斯颜快疯了。华韶、陆安琪、苏惜戏笑成一团。
邵斯颜的手机恰在这时响了。邵斯颜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了出去。留下客厅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封柳坐了一会儿，也走了出去。
华韶看着封柳，若有所思。
封柳隔着墙壁，听见邵斯颜在小隔间里打电话。
“那只是一个游戏……”
“我知道，我会好好比赛……”
“我说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多给我一点希望能怎么样？”
“没你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求你了。别这样……”
“我爱你……”
邵斯颜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带着哭腔。
封柳不带任何表情地离开了。
9
40强突围赛按期开始了。这轮赛事同样分两批进行，每轮50%的淘汰率，最终决出全国20强。
华韶的比赛安排在第二天，第一天坐在下面当观众。白欲晓的身体状况已经检查过，确认可以继续参赛。这一天白欲晓比赛，许萱在台下坐着。一起围观的还有苏惜戏和顾珊歌。封柳女王说是喉咙不太舒服，去了医院，没来看比赛。
邵斯颜的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眼神黯淡，没什么精神。苏惜戏开她的玩笑：“你不是所有精力都被蜂女王吸走了吧？”
邵斯颜强打欢颜和她闹了一阵，眉宇间还是带着寡淡的愁容。
彩排的时候，邵斯颜也一直打不起精神。吉他好几次跑了弦。逼得穆一流最后在现场发了飙：“你到底还要不要比赛？不想比赛就回家！”
邵斯颜咬着嘴唇，和当天在办公室里挨骂一样一言不发。
现场已经有了专门为邵斯颜赶来的粉丝，而且数量不少，闻言不由叽叽喳喳地闹起来。邵斯颜也懒得管，结束之后就跑回后台休息了。
华韶放心不下，去到后台，陆安琪也一脸无奈：“你劝劝她吧。小少爷又不知道发了什么癫了。”
华韶看着把吉他拨得哗哗响的邵斯颜，皱起眉，一把夺过了她的吉他。
邵斯颜抬起头来看她，满脸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华韶不由暗暗叹气：这模样，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邵斯颜的确年轻，今年20岁，在所有参赛选手当中也算低龄。说起之前的经历，倒从来没人听她提起过，节目组也三缄其口，显得有些神秘。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音乐才女凭着完全超越年龄的音乐创作能力和舞台掌控力一路走到现在，又以无可挑剔的外型和迷人气质收获大量粉丝，目前来说，该是场上人气度唯一一个能与华韶不相上下的选手。穆一流说不珍惜是假的，可惜比赛中状况太多，不是迟到，就是状态忽然一落千丈。
“你为什么来参加比赛？”华韶坐到邵斯颜对面。
邵斯颜倔强地咬了咬唇，压低声音：“为了一个人。”
华韶愣住了。
“……如果我赢，我就离她更近一步。这是她开出的和我在一起的条件。”
邵斯颜说着，把脸埋进臂弯里：“我只是害怕这只是她敷衍我的话……万一到了最后，就算我赢了，她还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华韶看着邵斯颜露出极端少女的一面，心中不免也柔软起来：
“感情从来都是不能勉强的。关键要看你有多想坚持。”
“我坚持了5年了。我最早遇见她的时候……才15岁。”
“那就坚持不了接下来这两个月么？”
邵斯颜不说话。
“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什么约定。”华韶摸了摸邵斯颜的头：“但既然你下定决心为了她来参加这个比赛，就该坚持到底。要是你现在犹豫，说明你怀疑的不是这场比赛的意义，而是你对她的感情。”
邵斯颜眨着眼睛不说话。半晌，叹了口气，从华韶手里拿过吉他。
“谢谢你啦，大姐。”邵斯颜冲她一笑，又是桀骜不驯的模样：“别说，你讲起道理来真是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滚一边去，懒得搭理你。”华韶狠狠戳了一下邵斯颜。邵斯颜叫了一声，眼神发亮地看着她，说：“加油，一起挺进十强。”
“你只要十强？”华韶挑眉。
邵斯颜笑了：“那，三强，必须有你有我。”
两个人碰了碰拳，邵斯颜跑去跟工作人员商量能不能再来一次彩排。
再次出现在舞台上的邵斯颜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跟粉丝们打着招呼，换来一片加油声。穆一流看着她，面色稍霁。
导摄组的设备出了点问题，符念兮忙得不可开交。华韶在外面等了半天都不见符念兮出来看一眼，不免有些无聊。而苏惜戏和许萱又各自忙着为宫梓和白欲晓加油打气，华韶干脆就和顾珊歌聊起天来。
“怎么样，今天这场看好谁？”顾珊歌问。
“挺邵斯颜啊。”华韶一笑：“你呢？”
“那还用问？”顾珊歌甩甩头发：“我们家小公子必须上。”
华韶看看那边和苏惜戏聊着天的宫梓，女孩子看上去比以前开朗了很多，不再一直坐在角落里看书，经常和苏惜戏闹在一起。偶尔看着苏惜戏，还会脸红。华韶心下慨叹：苏小妖你真是作孽……
过了一会儿，又看见一对中年夫妇走到了宫梓旁边。苏惜戏有些尴尬地回来了。
“小公子爸妈？”华韶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