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惜戏点头，看起来不大开心。
“小公子今年刚满18，爸妈其实也不是特别支持她不上学跑来选秀。”顾珊歌解释：“从地区赛就一路跟着了。叔叔阿姨都不容易，每场比赛都来看。小公子其实……压力也挺大的。”
苏惜戏看着宫梓的方向，托着腮。
“哎，你怎么不在那儿和公公婆婆套套近乎？这么快鸣金收兵不是你苏小妖的风格啊？”顾珊歌捅了捅苏惜戏。
“她说我在不方便。”苏惜戏打了个呵欠，表现出一副无聊的模样。
“我说真的。”华韶正经起来：“你这么对人家，万一她真的年少无知，一脚踩进来，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生米煮成熟饭啊！”
“你觉得这样对人家小女孩，好么？”
苏惜戏不说话了。
“有时候，感情是感情，责任是责任。”华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顾珊歌看气氛尴尬，一把搂住苏惜戏的肩，换了话题：
“其实我们F城这几个，全是苦命的娃。宫梓家里不让。涂图呢，原来是挺有名的平面模特，赚的钱比咱们接三流商演多多了，跑来选秀，被朋友骂个够呛。我和我男朋友都是W音乐学院的，我学欧通，他是钢琴，他就死活不同意我来参加这节目，说水太深，受众素质太低，用这种方式红起来还不如不红……我气不过就报了名。就许他高贵冷艳，不许我下里巴人了？”
顾珊歌说到最后，气冲冲地哼了一声。
“你男朋友那么说也是正常的啊。大家一开始来参加选秀，都会有这种顾虑吧。特别是你们这种科班出身的人。”苏惜戏说。
“我最讨厌我们学校里那种鼻孔朝天的人。都是学音乐的，他们在金色大厅办音乐会就比我们在红馆开演唱会高级了？屁咧！”顾珊歌不屑一顾。
华韶看着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
晚上的比赛第一个出场的就是宫梓，苏惜戏是第一次看宫梓表演，既紧张又期待。宫梓唱的是80年代非常流行的爵士乐，化了妆换了服装，一点也看不出只有十八岁。声线浑厚圆润，上下滑音很有韵味，肢体语言也协调有力，一首歌下来，惊艳全场。苏惜戏尖叫到几乎破嗓。
符念兮在导播室也听到同事们赞叹：“这小姑娘不是盖的啊。这么小能把爵士乐唱得这么好，以后前途无量。”
符念兮也笑，在通讯器里说：“1号宫梓，左侧下台。表演很精彩。”
宫梓有些害羞地鞠了个躬，下场。
赛制是选手两两PK，这一轮宫梓无可争议地胜出。
接下来白欲晓和涂图也纷纷胜出，许萱和顾珊歌都松了口气。偏偏接下来一组是邵斯颜和陆安琪对决，悬念一下子大了起来。
符念兮心下一动，此时给了华韶一个镜头。华韶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是观众想要的表情。
“哇，知己和爱人的对决……华少的心情一定有够复杂。”伊丹看着镜头里华韶纠结的表情，兴奋起来：“真应该这个时候让外景主持去采访一下，华韶比较想让谁赢。”
“谁赢不一样？”舒娜叶接茬儿：“这只是第一轮，现在被P下去，第二轮还可以唱。她们俩的实力都不可能现在走，说不定多唱一首还多吸粉儿呢。”
“原来这样！”伊丹恍然大悟：“不愧是舒大爷，有经验多了！”
邵斯颜这一轮没有唱原创，而是特别选了首抒情慢歌，有种要和陆安琪站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倔强意味。邵斯颜以多变的风格闻名，唱起抒情歌来也有模有样。她的声音本来就处在女中音的音域，硬歌能顶住，软歌够柔软，这一点和华韶独家的的磁性嗓音倒很像。两个人的声音辨识度都很高，而且善于把各种风格的歌诠释出自己的味道。
舒娜叶翘起二郎腿，说：“这么唱歌，以后路才会长。选秀出来的明星，全是唱别人的歌儿走红的，公众意识一旦成型，以后想走出自己的路就难了。贵在有个人风格。这一届的邵斯颜、华韶、苏惜戏，都挺有戏。”
“那你是不看好陆安琪了？她可是大热门哎……”伊丹问。
“没有不看好。说不定她还能夺冠呢。”舒娜叶伸个懒腰：“咱们公司就喜欢这样的。人漂亮，歌也甜，这叫可塑性强嘛。”
“怎么说都是你啦……”伊丹小声嘟哝。
邵斯颜唱完，陆安琪上场。和邵斯颜的抒情相比，陆安琪唱抒情歌明显更轻车熟路一些，声音收放自如，感情适度到位，处理技巧不油不腻。而邵斯颜的高音域明显有一些生硬。
符念兮隔着镜头看到华韶的表情和自己一样，有些微妙的惊奇。
两个人唱完，评委开始点评。其中一个从C城一路看着邵斯颜比过来的评委问：“邵斯颜，你今天为什么要选这首歌？”
“因为和我PK的是陆安琪。我想和她唱同样风格的歌曲，来场公平的比赛。”
邵斯颜回答得骄傲而真诚。场下顿时议论纷纷。
评委老师皱紧了眉头：“你觉得选你最不擅长的歌和别人最擅长的歌比赛，是公平？”
“我觉得，作为一个优秀的歌手，理应能唱各种类型的歌曲，不论擅长还是不擅长。”
邵斯颜此话一出，场下围观的选手也嘈杂起来。陆安琪站在她身旁，一边无奈地笑着，一边伸手扯她，躲过麦克低声说：“小颜，别这样……”
说话的评委就是典型的“一首歌明星”，闻言明显被激怒了，语气扬了起来：
“邵斯颜，我一路看你走到现在，必须警告你：你太骄傲了。作为一个歌手，必须明确自己的风格和走向，像你这样贪心不足，会把自己活活撑死！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行，你有的是要努力的地方！”
邵斯颜要说话，被陆安琪紧紧捏住掌心。陆安琪挤出最温柔美好的笑容，站出来，问：“老师，您觉得我刚刚那首歌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么？”
评委是摆明了不想给邵斯颜留面子：“你看见了么？现在还有陆安琪站出来给你收拾烂摊子。音乐是看得出一个人的品性的。论温柔抒情歌，陆安琪明显比你强多了。”
邵斯颜紧紧抿住嘴唇，最后鞠了一躬，语气牵强：“谢谢老师。”
台下的华韶唯有扶额。苏惜戏给了邵斯颜一记“你丫还是赶紧自寻死路吧”的眼神。
导播室里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闹剧。穆一流和导演组的人在后台看着邵斯颜下台，半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最后一个副导演小心翼翼地问：“这是市场部安排好的么？”
穆一流唯有苦笑。
没被影响的大概也就只有符念兮，她灵巧地切着评委、邵斯颜、观众席的镜头，来来回回间如同剪辑惊悚片，竟然也有种莫名的快感。
舒娜叶看着符念兮的兴奋表情和敏捷动作，拍拍她的肩：“小福晋，你真是做这行的料。”
这一轮邵斯颜败在陆安琪手下，就显得顺理成章了。然后好歹有惊无险，第二轮她唱了首欧美风的叛逆摇滚，欧美腔一飚全场都high了起来，评委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刚刚针对她的评委也只有说“这才是适合你的歌”的份，乖乖送她晋级。
台下以欧美摇滚范儿闻名的顾珊歌压力陡然大起来。
赛事结束，选手们又回到集体宿舍。一下子走了10个姑娘，告别声和抽泣声频频响起。要走的姑娘基本上全都提出想和华韶告别，华韶就干脆站在门厅里挨个安慰过去。符念兮本来是过来拍花絮，镜头对着华韶一个个地怜香惜玉，心里还是有点吃味。
华韶如同慈母般送走了十个姑娘，一回头，最顽劣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抠枕头。陆安琪坐在邵斯颜旁边，对华韶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符念兮拍完花絮，正在整理器材。华韶小声问她：“待会儿有事儿没？等我一下？”
符念兮看看邵斯颜，点点头，出去了。
一出门，正好撞上似乎在门边站了很久的封柳。符念兮有些奇怪，问：“有事么？怎么不进去？”
封柳表情有些慌张，但很快定下神来，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若有似无地问了一句：“邵斯颜今天现场出事了？”
“和评委有点小冲突，应该不碍事。”符念兮看着封柳，笑了：“说不定还能当爆点提高收视率呢，不一定是坏事。”
封柳挑眉：“你们就是这么看选手的个人形象的么？”
“啊？”符念兮愣住了。
“她的名誉要怎么办？你们就只当这种事是提高收视率的工具？”封柳似乎有些生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符念兮沉下气来：“凡事都有两面。邵斯颜本来就是个有个性的选手，现在这样尽情释放出来未尝不是好事。毕竟，这就是真正的邵斯颜。她的个人形象应该是建立在她真正的自己的基础上的。不是么？”
封柳不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那头华韶好不容易开导得邵斯颜小朋友回去睡一觉，和陆安琪一起走出来。两人看见站在门口的符念兮，陆安琪会心一笑，说了句：“不打扰你们。”转身离开了。
符念兮一时看得有点呆：“安琪真的好漂亮。”
华韶敲她的头：“你啊，什么时候能改改花痴的毛病，看见有点姿色的就迈不动步，没出息。”
符念兮低着头不说话，暗暗腹诽如果不是迷恋你的姿色才不会对你一见钟情。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小阳台，席地坐下。夏日夜晚，微风阵阵，星光璀璨，十分惬意。
“明天想听什么歌？”华韶问。
“嗯……有新原创么？”符念兮问。
“有啊，天天都有。”华韶笑了，信手弹起吉他，缓缓唱起：
好夜好风好笑容
好歌好景 好梦境
我们曾经 唱过大街小巷碧水繁星
我们如今守候明月一轮似水青春
谁把年华握得紧
谁把相思寄此生
我爱的人啊 时间太紧快和我一道启程
我爱的人啊 说给我听愿和我厮守终身
来看来听来安静
来笑来闹来欢庆
这是爱情经历甜蜜苦涩暧昧分明
幸亏爱情不怕岁月煎熬一路前行
谁的情歌唱不停
谁的春梦睡不醒
爱我的人啊 时间太紧快和我一道启程
爱我的人啊 说给我听愿和我厮守终身
这是我们的爱情
不闻不问只为情深
那个夜晚，在偏僻无人的小露台，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没有闪光灯和摄像机，只有星光月光和夏夜的风，华韶幕天席地，给符念兮唱了这首情歌。
这是符念兮很多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最爱的一支歌。
10
次日，各大媒体都对邵斯颜和评委之间的争执做了报导。符念兮在现场看着报纸，心头略微有些奇怪。这些报道无论写得多么风生水起声色动人，对邵斯颜的背景都毫无介绍。她之前也尝试过搜索邵斯颜之前的履历，发现不仅网上很难找到她除了倾城歌之外的消息，连公司这边收到的履历都是一片空白。
华韶说邵斯颜的参赛并不单纯，连符念兮也渐渐感受到这一点了。
第二天的比赛高手云集。华韶、顾珊歌、苏惜戏、许萱、封柳、傅佳人、涂图……竞争力明显比昨天要高。加上昨天比赛的新闻炒作，今天场下坐的媒体记者是昨天的一倍还多。苏惜戏到现场彩排的时候一看，不由咋舌：“哇塞，邵斯颜这个混蛋，这给我们多大压力啊。”
媒体报道率提高对节目来说本身是好事。工作组倒是士气大振。符念兮看着娱乐记者们毫无避讳的拍摄手法，微微皱了皱眉。
穆一流似乎注意到符念兮的表情，把舒娜叶叫过去低声耳语了几句。舒娜叶走到符念兮身边拍了拍她的肩：“你上台去跟记者们交待一下吧。哪些能拍，哪些不能拍的。”
“啊？”符念兮本以为这样的事理应由穆一流和舒娜叶负责，如今两人都看着自己，也不好推脱，加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干脆走上了台。
“各位记者朋友，请注意一下。”
台上台下的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她。邵斯颜和陆安琪在台下对华韶挤眉弄眼，华韶低头调弦，没理她。
“我们的节目录制现场是向大家开放的，大家每人手上也有一份报道协议，对于台里和公司的机密保守不用多说。在这里想提醒大家注意，在摄影时尽量避免对选手负面情绪的直接特写，如哭泣、愤怒等表情。在表演中，如因角度或者事故原因产生的不雅形象，也请手下留情。倾城歌希望给大家打来全新的审美体验，给大众带来娱乐话题，但更希望给在场的选手们留下美好的青春回忆。所以烦劳各位遵守以上几点，谢谢大家。”
台下的选手喝彩鼓掌，记者们有的报以微笑，有的一脸嫌怪，也没有人正面提出反对。
倒是符念兮下台之后，有记者低声耳语：“哎，这不是之前给G杂志拍风景大片的符念兮么，怎么跑来做娱乐选秀了？”
邵斯颜和陆安琪听得分明，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邵斯颜用平板电脑打开了google。
刚开场，封柳和苏惜戏就被分到了一组。连主持人都说：“这是一场神与妖的较量……”台下的粉丝互相叫嚣，□来得太早。
封柳还是本着一贯高端的品位，唱了一首技巧和品格都十分高调的歌。邵斯颜在台下跟陆安琪说，这歌你再借给苏惜戏十个嗓子她也唱不上去。
而苏惜戏也是按照自己的一贯风格，挑了一首华韶口中的“骚情歌”，小腰一扭，猫一样的柔腻嗓音和魅惑眼神再一次惊艳全场，谋杀记者们的无数菲林。男性粉丝们狼叫连连，苏惜戏还春情荡漾地不停冲宫梓抛媚眼，连和宫梓坐在一起的陆安琪都忍不住红了脸。
苏惜戏妖娆妩媚，封柳高贵典雅，评委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二人同时进入安全区，全场哗然。后面的选手更加紧张起来，这意味这她们的淘汰率将大大增加。
苏惜戏跑到后台，就对着华韶得瑟起来，说小公子脸红起来有多可爱。华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其实小公子的爸妈就坐她对面，你还是收敛点吧。”苏惜戏顿时哑口无言。
封柳倒是把晋级视为理所应当的事，看不出情绪波动。倒是换了服装去过关席的时候，回头问了一句苏惜戏：“要不要一起过去？”
女神发话，苏惜戏受宠若惊。苏小妖很没出息地给了三秒钟的反应时间，才立刻狗腿地狂点头：“要！”
华韶看着两个人出去。一边的傅佳人看起来十分紧张，裙子后面的装饰花怎么弄也弄不好，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我帮你吧。”华韶俯下身，帮傅佳人三两下系好了装饰花。
“谢谢你……”傅佳人满脸感激。
“衣服很漂亮。”华韶笑笑。
傅佳人红了脸，紧张情绪似乎也消解了一些，开始和华韶聊天。
走小清新路线的傅佳人其实是真正的淑女佳人。父亲是台商，母亲是一流高校的大学教授，两人对傅佳人的管教一直很宽松，这次来比赛也是随性而为。傅佳人形象清纯，比涂图清澈适意，比陆安琪干净简单，在舞台上唱歌也一直安安静静，让人看了就心情舒畅。但这种小家碧玉的气质毕竟不能像苏惜戏和邵斯颜那样带动全场，网上一直有传闻说她在比赛中走不远。
傅佳人本身就没什么自信，被网上传言影响，心情更加动摇。华韶看她愁眉紧锁，不由安慰：“别想太多。我觉得听你唱歌，最动人的地方就是你的干净。没有得失心，没有目的性，才有几乎透明的歌声。你想得多了，说不定唱歌还有了杂质。不如干干净净做你自己啊。”
傅佳人像个好学生一样仔细听着，末了点点头，眼神似乎也安定许多。
坐在一边的顾珊歌轻笑了一声：“不愧是人生导师啊……”
“啊？”华韶不解。
“我们私底下其实一直在说，华韶年纪最大，说话一副妈妈桑语气，关键时刻总是一套一套的，最可怕的是听她的还没错过……果然是今年倾城歌姑娘们的人生导师啊。”
华韶满脸黑线：“我说话哪里像妈妈桑了……”
“哎，就是那种一下子放温柔的调调嘛，和你在台上那种霸气范儿根本不是一个人啊。你分裂了吧你？”顾珊歌开着玩笑，换来华韶的一颗爆栗。
台上的许萱凭着高度纯属、节奏感超强的英文说唱成功安全，而下一轮的两个姑娘则统统被判定为危险，场上局势愈发紧张了。后台却被完全隔离在战场之外，显得安逸和睦。
很快轮到华韶上场。华韶这一轮唱的是首技巧要求很好的煽情歌，如果成功完成的话，效果必然比同组唱口水歌的姑娘好得多。而华韶的实力也是广为信服的，上台之前大家基本上已经确信华韶的胜势，更多的是期待她的演出发挥。
没想到华韶刚唱了两句，节奏就出现明显的错误。华韶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做舞台动作的时候尽量自然地取下了耳麦，尽快回到主旋律中。到了副歌部分，不知为何，华韶一贯圆润低沉的声音显得有些破碎单薄，杂音很大，华韶的表演倒是完全没有受影响，还是很稳定地结束了整首歌。台下的选手都为华韶捏了一把汗。虽然她全力完成了演唱，但开头乱了节奏，中间的□声音又忽然出问题，完成度并不高。
记者们像看见肉的鹰，眼睛纷纷亮了起来。夺冠热门选手发挥失常，有的是噱头写出声情并茂的新闻特写。
符念兮从华韶摘下耳麦那一刻就知道有了问题。今天做沟通的是伊丹，伊丹对着麦克喊了好多次“13号华韶”都无人回复，收讯还响起了很大的杂音。舒娜叶皱紧眉头，吩咐身边的人：“去看看音响室那边怎么回事。”
等到华韶结束，去音响室探消息的人才回来。原来那边放错了选手耳麦中的伴奏，音响的信号线不知道为什么被拔松了，华韶听到的返送有长时间的延时，播放出来的声音中又有大量的电流杂音，才造成刚刚华韶整首演唱的不良状况。
送消息的人说完情况，伊丹忍不住喊：“这不是明摆了有人黑华韶么！”
舒娜叶啪的一下按掉了沟通键。但还是迟了一步，伊丹的声音已经传到了所有候场选手的耳中。和华韶一组即将上台的姑娘顿时紧张起来，连连摆手：“不是我啊……”
华韶也听到了伊丹的半句话，用力抱了抱即将上台的对手：“别管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唱歌。”
华韶此举好歹安抚了女孩的心情。但轮到女孩上台的时候返送还是没有修好，她只能临场听音响。女孩的舞台经验不足，发挥得也不是很好。最终这一组的两个人双双被归到危险区。
好在到了下一个选手的时候音响已经修好。伊丹的那句话也没有让记者听到，接下来的比赛还算平稳地进行。
“怎么回事儿啊？听说有人特意黑你？”刚下台的顾珊歌暴脾气犯了，一进后台就嚷嚷起来。
华韶眼神示意她噤声。顾珊歌被她一看竟然不自觉就消了声，不由感慨，华少的气场果然不是盖的。
“那你下一轮怎么办啊？”顾珊歌压低声音问她：“万一音响还是不好用呢？”
华韶拨着吉他，笑了：“没事，总有办法。”
伊丹被舒娜叶骂了一顿，换符念兮来做沟通。符念兮比起伊丹来的确沉稳很多，对选手的要求也明确到位，有时候舒娜叶还没发现的角度问题，符念兮就自己提出来，录出来的镜头效果分外得好。
眼看着第二轮又到华韶上场。符念兮心底一沉，开始喊台：“13号华韶，准备上台。”
华韶一贯低磁的声音传来：“收到。”
符念兮不知怎的，感到莫名心安。
“加油。”
华韶上场时，要求切断了所有伴奏，只拿一把吉他。不带耳麦。
到了第二轮，各家选手都为了舞台效果无所不用其极。华韶一人一琴，很多人都怕她hold不住场子。有些第一天来的记者也窃窃私语：“这就是之前说的华少？我看除了人长得好看点，其他一般啊。”
灯光打到华韶身上，人群中才想起惊艳的低叹。华韶一改以往的中性风格，黑色风衣黑色热裤黑色长皮靴勾勒出女性的完美曲线，露出让人垂涎欲滴的一双大长腿，妆容也走起哥特风，看得符念兮红了脸。
华韶这一轮是原创。
A段部分，华韶从一开始就用完美的声线压住了全场。随着旋律和情感的进展，进入副歌部分，整个舞台都在她的引导下瞬间爆发出来。一把民谣吉他硬是被她弹出电吉他的效果，华丽的滑弦和装饰音rock风味十足。鼓点则用敲击琴面和皮靴跟的踢踏代替，节奏精准。华韶弹琴唱歌舞步三不误，到了最□风衣一甩露出性感的贴身无袖小皮衣，完美曲线加之劲歌热舞引爆全场。尽管没有电音伴奏的加入和音响造势，单凭她的声音和台风，堪称完美的控制了舞台。
台下的观众从副歌开始就进入狂热状态，华韶把风衣抛向台下的时候更是争抢得几乎冒火。邵斯颜看得两眼发直，陆安琪连连尖叫，后台的顾珊歌、傅佳人、许萱一群女孩子也跟着high起来。导播室在这样的气氛下都热闹起来。
“我的天啊……华少平时隐藏得也太好了吧？这身材不是盖的啊！”伊丹咬着手绢，呜呜流泪。
一曲罢，掌声欢呼几乎掀翻屋顶。评委等了一分钟左右才开始点评。其中一个从前几场就明言“非常欣赏华韶”的女评委眼睛发亮对华韶说：“刚刚这首歌创作很成熟，已经足够打入国内的音乐市场。在舞台效果上，如果加入伴舞会更好。不过你一个人的舞台掌控里已经很强了。”
华韶又开始眼漏星光地笑了，这么一笑，整个人都春暖花开起来，看得人赏心悦目：“这首歌是刚刚临时加的，没有经过彩排。下次如果有机会，一定会用心编舞给老师看。”
女评委的眼睛更亮了：“你的临场应变力的确是一流的。加油，我看好你！”
场下的华韶粉丝早就按耐不住，谢谢老师喊了一次又一次，听到一句又一句的夸赞呐喊得群情激昂，主持人安抚了好几次，有几分收不住的意思。华韶笑着对台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主持人也忍不住赞叹：“您这气场，我甘拜下风。”
符念兮看着华韶在台上出尽风头，心里也有种“这是我家的”的骄傲感，脸上不禁浮出甜蜜笑容。
这表情被穆一流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11
40强决20强的比赛结束了。20强的姑娘们刚送走了今天淘汰的10个女孩儿，就又被公司叫起来开大会。这次会议室一下子少了差不多一半的人，女孩儿们不禁有些伤感。
穆一流表情严肃地对选手们说：“你们从几百万人的海选中走出来，成为全国20强，已经达到很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接下来，还会有更加严酷的比赛等着你们。一开始在这个会议室里，我们有40个姑娘，现在，有20个，再到后来，只剩下10个，最后，一个一个走掉，只剩下最后3个。你们要有觉悟继续这场比赛。任何怯懦都是不负责任的。”
姑娘们有的满脸斗志，有的垂下头去，表情各异。
穆一流开始总结40进20比赛中出现的问题。其中重点谈了媒体反映。上场的报道焦点是邵斯颜和评委的争吵，以及第二场比赛中的音响设备问题。负责音响的杜如意是公司的黄金音响师，会上为事故做了很细致的检讨，还专程向受影响的选手道了歉。尽管如此，杜如意本身的傲气和毫不在乎的态度还是让有些选手愤愤不平。
“这算什么？”顾珊歌在下面对华韶小声说：“被影响的另一个姑娘已经被淘汰了。要不是你够强大肯定也得被拖累下去。她有本事怎么不把那姑娘叫回来重新比啊？”
穆一流似乎听见了顾珊歌的低语，往这边看了一眼，顾珊歌收声，表情还是不服的。
杜如意做完检讨，大家又一起看了上次比赛直播的精彩镜头。
“这剪辑真是现场完成的么？”苏惜戏咋舌：“好像演唱会的珍藏版DVD哎……真华丽。”
华韶笑而不语，邵斯颜和陆安琪交换了一下眼神，陆安琪捅了捅华韶的腰：“你真是好城府啊……小福晋这么有料你竟然什么也不跟我们说？”
“什么料？”华韶也有些茫然。
“又装！”邵斯颜从另一边挤着她：“我们昨天查过了，小福晋可是走国际路线的摄影师，年纪轻轻拿的奖百度百科都得刷好几页。听说V杂志的当家摄影师Yean.N是她导师，前途不可限量啊……”
华韶听到宁愿的名字，眼神一黯。
“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原来做摄影做得那么好，为什么要转行来做综艺。”陆安琪看看角落里入定发呆的符念兮，对华韶说：“不过这样的女孩真是该好好把握……”
华韶什么也没有说。
陆安琪见华韶反应不对，赶紧示意邵斯颜闭嘴。邵斯颜眨了眨眼睛，乖乖收声，还是好奇地看着华韶。
华韶则盯着符念兮，一言不发。
20强的日程被排得很满。杂志宣传照、电视和网络的宣传视频、选手个人VCR……人数多，加上大多数女孩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工作，未免有些忙乱。好在穆一流能力卓绝，大事小情在她手下都如行云流水，即使有小惊险，也顺风顺水。
白天拍完了户外视频，晚上是进摄影棚拍杂志硬照的时间。摄影方是国内一家一线的青春时尚杂志，摄影师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女孩们有此殊荣，也都心下欢喜。更衣室和化妆间导出都是女孩们的说笑声。姑娘们每一个都在造型师的设计下重新做了整体造型，每个走出镜头下的女孩都惊艳无比，现场美不胜收。
华韶今天的造型依旧一身黑，不过蝙蝠袖上衣和香烟裤平添几分温柔。她本就高挑，穿着宽松的衣服更显出几分风骨。邵斯颜则是一身白衣，剪裁合身的小西装搭铅笔裤，优雅而不木讷。两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刚中有柔，一柔中带刚，倒是极有张力的画面。
被派来负责摄影道具的符念兮算是饱了眼福。从进了摄影棚心跳就没正常过。华韶结束造型走出来的一刹那她几乎呼吸都被眼前的人给夺去，倒是华韶身后的邵斯颜看见符念兮的表情，忍不住调戏了她一下。
“怎么着，小福晋看呆了？”邵斯颜挑了挑符念兮的下巴，被华韶冷着脸一把挡开了。符念兮这才露出如梦方醒的表情。华韶气场全开，以微弱的身高优势俯视邵斯颜：“你老实点！”
邵斯颜也懒得在这种时候跟华韶较劲，耸了耸肩跑去调戏性感得没边的苏惜戏了。那头很快就想起来苏惜戏的怒骂：“离我们家小公子远点！畜生！”
华韶刚想跟符念兮说点什么，符念兮就红着脸说了声“我去给摄像的拿两卷带子”扭头跑掉了。华韶看着符念兮的背影，只有苦笑的份。
自从两个人彼此明了心意之后，符念兮避讳很多。加上进了40强就住进了集体宿舍，两人一直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最多也就是华韶唱唱歌给符念兮听，连拥抱都会被符念兮紧张兮兮地禁止。华韶本来比赛压力就大，过了快半个月没肉吃的日子，偏偏小福晋没知没觉地天天带着一副天然呆的表情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简直欲壑难平。
符念兮跑到外间摄影棚，正好赶上摄影师上工。那摄影师看见符念兮从造型室出来，就一直盯着她看，终于怀疑地问了一声：
“Nicole？”
符念兮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困惑了两秒，继而露出惊喜的神色：“Pal！好久不见！”
Paulina热情地拥抱了符念兮，习惯性地吻了她的面颊。第一个出来拍照的陆安琪含着微妙的笑意看着两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你也参加了选秀？”Paulina问。
“不是啦。我是倾城歌的工作人员。今天过来负责道具的。”符念兮笑笑。
Paulina十分惊讶：“你现在在娱乐公司做事？”
“是呀。”符念兮说：“做导摄。”
Paulina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那边的工作人员试探地走过来，在Paulina身后对符念兮使眼色。Paulina有所察觉，拍拍符念兮的肩说：“我先开工了。结束之后一起出去喝一杯吧。”
“好啊。”符念兮笑了。
Paulina工作之外热情美丽，工作起来如狼似虎。陆安琪的单人照拍了很久都找不到她要的感觉，时间来不及，Paulina也有些抓狂，只能让陆安琪到旁边自己试着找感觉，开始拍下一个。
“你要表现出你自己！你现在的笑容和catalogue girl没有什么区别！你不是物品，而是人，是个美人，懂么？”Paulina甩给陆安琪最后几句话，开始拍下一个女孩。
陆安琪只得坐在一旁。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去给她补妆。
拍得最顺畅的是苏惜戏。她妖媚性感的造型引得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面红耳热大喷鼻血，连Paulina的眼中也藏不住激赏之光，连连称赞“so hot”。
拍完的女孩就坐在一旁看其他人拍。苏惜戏下来就坐陆安琪身边。她在造型室里也听见Paulina对陆安琪的喊叫，便安慰她：“你放轻松一点啦。平时怎样就怎样嘛。”
陆安琪满脸绝望：“算了吧。我从小到大就是个没个性的人。唱歌她们嫌我没特色，拍照她们嫌我像花瓶，我就是懒得和别人不一样啊。”
苏惜戏眼睛一转：“你等着，待会儿华少出来了，让她那个人生导师给你好好上一课。”
接下来的邵斯颜也很顺利。镜头下的她五官温柔，气质不羁，造型有中别样的中性美。Paulina看着镜头中的邵斯颜，似乎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另外拍的最顺利的要算涂图。她有多年的平面模特经验，镜头感很强，也很善于发掘自己的个人特色。拍出来的成果娇俏可爱，十分动人。
等到华韶开始拍，大家的感觉不再是惊艳，而是单纯的……诱惑。华韶今天的造型本就偏向温柔，本身五官又精致，全身的线条都被放得很柔软。内里的霸道气质一散发，竟被柔化成万千□，有一种致命的诱惑感。很多女孩看着华韶都禁不住开始脸红。
邵斯颜咽了一口口水，拍拍小福晋：“你是让她吃了多久的素？把她憋成这样？”
符念兮本就泛红的脸颊又上了一层红彩。
Paulina也拍得兴致勃勃，对华韶花的功夫比所有人都久。华韶也是最后一个选手，她自可以拍到过瘾。差不多到时间，她才停下手，看着一直坐在边上的陆安琪。
陆安琪还是一副束手束脚的模样，明显没有准备好。
Paulina叹气，准备留陆安琪下来加班。华韶忽然说：“老师，能让我们三个一起拍么？”她指指自己、陆安琪和邵斯颜。
Paulina略一思忖，眼前一亮，说：“好。”
华韶一身黑，邵斯颜一身白，陆安琪今天恰好一袭银色鱼尾裙，高贵大方。华韶和邵斯颜站在陆安琪两旁，陆安琪也觉得安心很多。不自觉的，就似乎把自己交托给了这两个人，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毕竟有华韶和邵斯颜在身边，似乎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Paulina看着镜头中的陆安琪一点一点松弛下来，终于体现出最符合她本质的慵懒的一面，不由满意微笑。
“OK，今天到这里，收工。辛苦大家！”
陆安琪总算松了一口气。
符念兮也凑过去看Paulina的成果。镜头中华韶和邵斯颜都没有出境，只露出各自的衣角。占画面主体的陆安琪肢体放松，动作松弛，一副慵懒华贵的模样。处在黑白的灰色之中，显得温柔可人。连符念兮都忍不住为这幅作品叫好。
“这三个女孩子都很难得……那个叫华韶的，你认识么？”Paulina看着之前的片子，舔了一下嘴唇。
符念兮心头一动，脸上还是笑的：“怎么，你又要打人家主意？”
“看样子应该available？”Paulina往华韶那边投去露骨的眼神，华韶只是挑眉已对。
符念兮冷笑了一声：“没用的，她已经settle down了。”
“哦，好可惜。”Paulina十分大度地耸耸肩，回头紧紧拥抱了一下符念兮：“怎样，好不容易重新遇见，要不要叫上你师傅一起出来喝一杯？”
“她最近可能还挺忙的。”
“忙什么？忙着和她姘头双宿双栖？”
Paulina刚说完，就赶紧闭了嘴。仔细看看符念兮的神色，依旧笑得浅淡温柔。Paulina揉揉她的头：“我们这个圈子里都知道你和Yean的事。你啊，就是年纪太轻，太认真了。”
符念兮只是笑笑，不说话。
“请不动师傅就请徒弟吧。咱们哪儿走着？”Paulina一把搭住符念兮的肩。她本是一口港台腔，说着新学的北京话颇是有趣。符念兮也被她的热情感染，正想跟同来的工作组说一声，却听见非常熟悉的温柔磁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老师，方便的话，我们大家一起出去喝一杯吧？”
符念兮吓了一跳。Paulina一脸惊喜地看着华韶。华韶的眼神说不清在符念兮身上，还是Paulina身上，只是挂着那种一贯漏出似水星光的笑容，看得人心头发痒。
“我们刚刚有跟导演组商量，穆导答应给我们放一个晚上的假。不如一起出去放松一下？”
华韶发话，Paulina当然求之不得。姑娘们也大多愿意听“大姐”的话，剩下的也不好不合群，自然一呼百应，不在话下。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出去安排车。华韶和Paulina、符念兮一起往外走，很自然地就插在了Paulina和符念兮中间，搭上了符念兮的肩膀。符念兮感到华韶的手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肩膀，力道十分，让她疼到闷哼。
“别叫我老师，叫我阿Pal。”Paulina对华韶说，又看看华韶不自觉的对符念兮的防护姿态，挑了挑眉：“我是Nicole的好姐妹。你和她这么熟，咱们都算自家人啦。”
“你才来北京多走？怎么别的不学，光学京片子贫嘴？”符念兮瞪了一眼Paulina。几个人笑闹开，一起上了车。
大家一起去的正是华韶之前唱歌的Bar。华韶一进门，几个熟客就露出惊喜的神色。身后的姑娘们蜂拥而入，酒吧内顿时春光灿烂，美不胜收。
一群人坐到二楼的半开放式包厢，喝酒聊天，气氛热闹。傅佳人还是第一次来酒吧，显得有些拘束，拿杯子时手都是僵的。邵斯颜见了，一把搂过她：“小虾仁不用怕，姐姐带你好好玩！”
傅佳人不善酒力，满面酡红，身边的封柳一下子打掉了邵斯颜的手，柳眉一横：“这是我家的孩子，你这种宵小之徒也敢下手！”
邵斯颜第一次看见封柳跟别人开玩笑，尽管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还是让她惊喜了一下。便连忙做出讨饶架势，一旁的苏惜戏和宫梓也加入了进来。
没一会儿，一个短发女子走上楼来。符念兮一开始还以为是灯光问题，走进了才发现那女人真的染了一头海一样颜色的蓝头发，发型和服装的线条一样简单干净，柔软如海浪。那女人似乎正是像她们的方向而来，带着笑意看着符念兮。
符念兮似乎从她的眼中看见了大海。
“原来花痴的毛病还在！”Paulina在符念兮晃了晃手：“快回神！看见美人就移不开眼，真没出息。”
符念兮在华韶带点怨妇气态的瞪视下低下了头。Paulina看了看华韶，又看了看蓝发美人，心下了然，问：“怎样？Shawn要不要给我们介绍下这位大美人？”
“嗯，这是这间Bar的老板，华芊。”
“我是Paulina，杂志摄影师。”
“叫我Jane就好。”华芊一笑，大大方方地坐到华韶旁边。
“Plain Jane？”Paulina上下打量着她，笑了：“你可一点也不符合这个名字。”
“那就叫我芊芊。”华芊看了眼华韶和默默喝东西的符念兮，姿势撩人地绕上了华韶的肩颈：“我们家华少就是这么叫我的。”
华韶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符念兮不说话，默默把杯里的酒一口气喝光，叫Waiter添酒。
“嗯，你小心点。虽然我们节目组不干预选手私生活，但现在这模样万一被拍下来见了报，穆一流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符念兮端着新酒，波澜不惊地看着华韶和华芊，说。
华韶赶紧甩开了华芊，华芊眼底光芒闪烁。符念兮发现，华韶眼中的星光到了华芊这里变成了波光。一个光华璀璨，一个百转千回。
“好久没来我这儿了。怎么着，有了新欢就忘了我了？”华芊问华韶，挑逗一样。
“你再闹我就再也不来了……”华韶满脸不高兴。
“你就不介绍一下新欢？”华芊看着符念兮，打断华韶。
“我是符念兮。符咒的符，想念的念，归去来兮的兮。名字有点难记真是抱歉。”符念兮放下酒杯，郑重地自我介绍：“因为华韶没提前跟我打招呼，所以今晚没有带见面礼过来。真的对不起呀，阿姐。”
华芊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华韶一脸惊讶。看了半天戏的Paulina笑出声来。
“华韶目前是我的女朋友，所以她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以后有我能帮上忙的请一定跟我说。这是我的名片。”符念兮露出职业化微笑，递上名片。
华芊接过名片之后半晌没有抬起头。许久，忽然一把抱住了符念兮。
